第15章 孫子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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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術?太及時了!

  特工不是神,挨了刀、中了彈、染了毒,哪能大搖大擺進醫院?一針一藥、一敷一裹,有時就是生死分界線。

  孫子兵法?更是無價之寶!

  它不只是兩千五百年前的兵書,更是謀略母體、思維引擎。死間、詐降、迂迴、佯攻……哪一條不是特工日常?李世民稱「諸家兵法,無出孫武」,今人用它破局設套、藏鋒於市,照樣鋒芒畢露。

  這次簽到,實在夠分量。

  「領取!」

  話音落地,浩如煙海的知識洪流奔涌而入——銀針走向、脈象圖譜、兵陣推演、城防破綻分析……盡數烙進腦海深處。

  剛收束完畢,系統提示音再度躍出:「叮——新簽到坐標已鎖定:山城軍人俱樂部。獎勵待啟,未知。」

  山城軍人俱樂部?

  那個燈紅酒綠、紙醉金迷、藏滿醉漢與密語的銷金窟。

  接了!

  周梟抬腳邁下台階,步子不疾不徐。

  他前腳剛跨出第二處大門,後腳巷口陰影里,便掠出一道緊貼牆根的黑影。

  跟蹤?

  在周梟眼皮底下玩這套?無異於關公門前耍大刀。

  不到兩分鐘,他已察覺身後那點窸窣動靜,唇角微揚,無聲一笑。

  不用回頭也知——必是周海潮。

  那個心虛到坐立不安的周海潮。

  他認定鄭耀先與周海突然現身魔都,是衝著肖正國遇襲案來的,生怕露出馬腳,這才急吼吼派了人盯梢周梟。

  周梟裝作毫無察覺,抬手招來一輛黃包車,竹簾一掀,徑直報出地址:「軍人俱樂部,麻利點!」

  軍人俱樂部,是軍中同袍扎堆的地界,熱灶暖酒、笑語喧譁,專供軍官們卸下肩章、鬆開領口,痛快吃喝、縱情放鬆。這裡不單是消遣的窩子,更是牽線搭橋的紅娘鋪——不少軍官的婚事、密約,甚至暗度陳倉的情愫,都是在這燈影搖曳、琴聲流淌的角落悄然落定的。

  要拿下荒木惟,周梟絕不能驚動半分。

  眼下貿然踩點?怕是腳還沒踏進門,周海潮的人就已豎起耳朵、繃緊神經。與其瞎撞,不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以靜制動。

  今夜的軍人俱樂部,人聲鼎沸,熱鬧得燙手。

  門外崗哨來回踱步,皮靴叩地聲清晰可聞;門內卻流光溢彩,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軍裝筆挺的將校挽著夫人,或摟著素昧平生的女子,在舞池裡旋身、滑步、貼耳低語,裙擺翻飛如蝶。

  周梟推門而入,目光一掃,徑直走向角落卡座,要了杯赤霞珠,慢條斯理啜飲,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

  他表面閒散,心裡卻在飛速推演:後續如何潛伏?鄭耀先究竟是誰?

  說實話,他對鄭耀先的身份起了疑心——此人遠不止是軍統那張王牌特務證上寫的那麼簡單。極有可能,他是地下黨的人。

  最可疑的一點,是鄭耀先太「准」了。

  身為軍統二處頭號干將,竟對張離這個藏在眼皮底下的地下黨毫無察覺?換作旁人,漏網尚可理解;可鄭耀先是誰?心思細如髮絲,眼光毒似鷹隼。單憑一份模糊的鑑定書、再加陳山頸間一道舊傷,就能當場戳穿偽裝——這哪是尋常特工,分明是活閻王。

  當然,也存在另一種可能:張離藏得太深,或是尚未啟用的「休眠棋子」。

  可這說法站不住腳——張離親自現身心心咖啡館交接電台,早已跳出了蟄伏狀態。

  一個軍統高官,對近在咫尺的地下黨視而不見……除非,他本就是同路人。

  今晚這事,讓周梟心頭那點疑雲,終於沉甸甸壓了下來。

  正思忖間,一縷清亮的女聲飄來,像銀鈴撞上瓷盞:「先生,賞臉跳支舞嗎?」

  周梟側身回望——

  熟人!

  於小晚。

  心心咖啡館裡擦肩而過的那個女人。

  對了,她最愛跳舞、搓麻將,軍人俱樂部的常客,幾乎日日露面。

  周梟微怔,隨即揚起嘴角:「美人相邀,豈敢推辭。」

  「謝啦。」於小晚指尖一勾,輕巧扣住他手腕,拉著他步入舞池中央。兩人腰肢相貼,肩線相抵,隨著爵士樂起伏進退。


  樂聲一起,腳步便自然跟上。

  前進一步,後撤半寸;左旋一圈,右帶一轉——節奏嚴絲合縫,仿佛排練過千遍。

  盯梢他的人,早混進了俱樂部,隱在柱後、倚在吧檯、坐在隔間,眼睛一刻沒離開他。

  可周梟全當沒看見,只把全部心神放在掌心溫熱的觸感與眼前這張笑意盈盈的臉上。

  於小晚率先開口,聲音輕快:「先生面生得很,頭回來?」

  「嗯,第一次。」

  「舞步利落,功夫不淺——敢問貴姓?」

  「周梟。」

  「於小晚。」

  周梟不動聲色接話:「看您熟門熟路,怕是這兒的『地主婆』了。令夫君倒大方,由著您常來?」

  於小晚眉梢一挑,故作板正:「怎麼?我看起來像嫁了人的?」她頓了頓,眼波流轉,「實話說,本姑娘至今獨身。在你之前,從不和男人共舞——你是頭一個。」

  這世道里的於小晚,確實愛跳舞,卻始終守著自己的界線:不主動邀約,不輕易應約。背後有乾爹費正鵬撐腰,旁人不敢造次,更沒人敢強拉硬拽。久而久之,她成了俱樂部里一道奇景——熱鬧中的清冷,喧譁里的孤高。

  單身?

  從不與異性共舞?

  果然,這平行天地,處處透著微妙的不同。

  有意思。

  周梟朗聲一笑:「那今晚,算我撞大運了。」

  「可不是嘛。」於小晚眸光一閃,燦若春陽。

  一曲終了,兩人回到吧檯落座。

  「侍應生,給這位小姐來杯紅酒。」周梟抬手示意,語氣自然得像請老友喝一杯。

  於小晚揚唇:「不錯,挺上道。」

  兩人舉杯淺酌,閒聊幾句天氣、舞曲、北平新開了幾家戲院。

  與此同時,周梟心底默念:「簽到。」

  「叮——宿主已在指定場景完成簽到,獎勵發放:巔峰體能強化、積分1000、小黃魚10根。」

  巔峰體能強化:當前身體已屬常人極限,此技能將全面拔升耐力、爆發、反應、敏捷——某些維度,甚至突破人類生理天花板。

  強身立命的本錢?

  正合他意!

  亂世如刀,拳腳才是最硬的通行證。他本就不是弱者,但更強,才活得更穩。

  小黃魚?

  還真有這玩意兒。

  民國金條形制繁多:一兩、二兩、三兩、五兩、十兩……其中十兩一條的喚作「大黃魚」,而最基礎的一兩金條,因色澤燦黃、形似小魚,被市井百姓親昵地叫作「小黃魚」。按舊制十六兩為一斤,一兩約合31.2克。

  黃金在這年月,比紙幣還沉、比槍炮還硬——它不講立場,不認門派,是真金白銀的保命符。一條小黃魚,能換兩畝水澆地;三四條,夠在北平置一處青磚灰瓦的小四合院。

  系統一口氣甩來十根,周梟著實一愣。

  穿越至此許久,頭回拿到實物獎勵,還是沉甸甸的十根小黃魚——這不是零花錢,是壓艙石。

  亂世里,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連命都難保。

  畢竟,有錢,真能買來命。

  這次簽到獎勵,讓周梟心頭一亮——原來系統發的不是虛的,而是實打實能揣進兜里的物件。

  「有意思。」周梟嘴角微揚,眉宇間透出幾分舒展。

  「來,走一個!」於小晚端起酒杯,清脆地碰了他一下,眼尾染著笑意,「再跳一支?我還沒盡興呢。」

  「行!」

  兩人旋即滑入舞池,腳步默契,身姿如風。燈光流轉間,裙擺與衣角劃出流暢的弧線,仿佛整座俱樂部的節奏都隨他們起伏。

  一小時後,於小晚臉頰泛紅,眸子卻亮得驚人,半倚在周梟肩頭,步子輕快卻不飄,笑語不斷。兩人並肩踏出軍人俱樂部大門時,夜風拂面,帶著山城特有的濕潤暖意。

  「小晚?」張離一眼瞥見她微醺的模樣,幾步搶上前,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關切,「喝多了吧?」

  「離姐——」於小晚仰起臉,聲音清亮,毫無醉態,「我今兒真高興!你猜怎麼著?我這山城舞后,終於撞上個真·山城舞王了!」她側頭朝周梟眨眨眼,又轉回來,壓低嗓音卻掩不住雀躍,「他跳舞那股勁兒……絕了!」


  張離一手扶穩她,目光沉靜地落向周梟:「你好,張離。我們見過。」

  ——第二次見面,就在第二處走廊。

  「記得。」周梟頷首,「周梟。」

  「小晚就愛跳舞,圖個痛快。」張離語氣溫和,卻帶了不容推拒的分寸感,「不勞煩你了,我送她回去。」

  「好。」周梟抬手示意,笑容乾脆利落,「後會有期。」

  他轉身離開軍人俱樂部,腳步不疾不徐,像閒庭信步。身後有沒有尾巴?他心知肚明,也懶得回頭。

  周海潮?且讓他再蹦躂兩天。眼下火候未到,急不得。

  一夜安穩。

  次日清晨,周梟照例踏入第二處大門,剛拐過樓梯口,便撞見張離。

  「早。」她朝他點點頭,晨光映著制服領口,乾淨利落。

  「早。」他回以一笑,兩人擦肩而過,未再多言。

  途中,費正鵬迎面而來。

  周梟認得他——軍統第二處副處長,表面老成持重,實則代號「駱駝」,心思深得像口枯井。曾與余小晚父親余順年稱兄道弟,後來倒戈投敵,親手將老友推入深淵。多年愧疚啃噬內心,竟把余小晚當親女兒護著,偏又不敢認、不敢說。

  處長辦公室內,關永山、陳山與周梟圍坐桌前,商議荒木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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