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太過輕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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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太過輕敵了。

  手指剛勾上扳機,槍聲已如驚雷炸響。

  砰!

  子彈撕裂空氣的剎那,喬瑜慘嚎一聲,手槍脫手飛出,哐當砸在地上。

  那一槍刁鑽至極,正中他持槍手腕的橈骨關節,皮開肉綻,腕骨幾乎震裂。

  開槍者,正是周梟。

  鄭耀先面色紋絲未動,連眼皮都未顫一下,只側身朝周梟略一點頭,語氣平緩:「準頭很穩。」

  千鈞一髮之際,還能在晃動中鎖死手腕這種細微目標,快、狠、准三者俱全,絕非尋常槍手可比。

  喬瑜捂著血淋淋的手腕嘶吼掙扎,陳山卻已如獵豹撲至,膝蓋狠狠壓住他後頸,手槍頂住太陽穴:「再動一下,腦袋就開了瓢!」

  「假貨肖正國,你得意什麼?」喬瑜咬牙切齒,唾沫星子噴濺,「荒木惟不會饒你,你爹媽、你老婆孩子,一個都活不過這個月!」

  周梟踏前半步,俯視著他扭曲的臉,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釘:「放心,他排第二——你排第一。」

  關永山笑眯眯撫了撫下巴:「六哥,真不愧是您帶出來的徒弟,周梟這身本事,硬是沒摻半點水分!」

  鄭耀先只淡然頷首:「關處抬愛。」

  頓了頓,他目光一凜:「不過關處,此事須嚴密封鎖。荒木惟一日未除,喬瑜落網的消息,決不能漏半個字出去。」

  關永山當即應下:「明白。」

  一行人剛踏出喬瑜辦公室,迎面撞上匆匆趕來的周海潮和張離。

  周海潮一眼掃見地上蜷縮的喬瑜,急忙追問:「關處,這是出啥事了?喬處長怎麼……」

  關永山眼皮一掀,語氣冷硬:「少問,管好你自己。」

  「是!」周海潮應聲低頭,卻忍不住抬眼打量周梟——眼神里滿是陌生與狐疑。

  兩人目光短暫相接。周梟沒說話,只輕輕揚了揚眉:輪到你了,周海潮。

  他清楚得很——《驚蟄》里早寫透了此人底細:兩面三刀、見風使舵、隨時能反手捅刀。這樣的人留著,遲早是顆埋在第二處心臟旁的定時炸彈。只是火候未到,暫且按兵不動。

  張離靜靜站在一旁,臉上波瀾不驚,只目送喬瑜被拖走。她心裡雪亮:這是軍統在清內鬼。再一聯想到心心咖啡館那樁懸案,她忽然意識到——第二處暗處,竟有人在不動聲色地替她鋪路。

  喬瑜一旦進了軍統大牢,就等於進了鬼門關。只差一道判決書,遲早的事。

  眼下喬瑜伏法,真正的硬骨頭才剛剛擺上檯面:荒木惟。

  這位尚公館的老狐狸,在山城潛伏多年,行事滴水不漏。想動他,必須步步為營,稍有風吹草動,他立馬化整為零,銷聲匿跡。

  更棘手的是,陳夏還攥在他手裡。人質安危,直接牽著陳山的命脈——他若不全力配合,整個行動就寸步難行。

  處長辦公室內,鄭耀先、周梟、關永山、陳山四人圍坐於會議桌前。

  關永山轉向周梟,笑容熱絡:「周兄弟,聽說你掌握荒木惟在山城的落腳點?具體在哪兒?」

  這話一出口,便知他已徹底改換姿態——看清周梟的分量,又摸准他與鄭耀先的親近,立刻遞來橄欖枝,稱呼都換了,親熱得像自家人。

  周梟微微搖頭:「確切地址還沒摸清,但範圍已經收窄。陳山,這事,我想聽聽你的判斷。」

  陳山皺眉道:「我回山城後只跟荒木惟碰過一面,電話倒是打過多次。每次通話背景里都有汽笛聲,夾著斷續的鋼琴聲,還有老式掛鐘的報時聲……可光憑這些,實在沒法鎖定位置。」

  關永山神色一緊:「喬瑜剛落網,你身份也暴露了,再拖下去,怕生變故。」

  「沒錯!」陳山嗓音發緊,「我妹妹還在他手上啊!」

  「不如咱們對山城幾處可疑據點悄悄布控,逐個排查?」關永山提議。

  鄭耀先抬手截斷:「不行。」

  他語氣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荒木惟是浸淫特務行當幾十年的老手,風吹草動都能嗅出腥味。別說搜捕,你的人只要靠近他藏身處三公里內,他就警覺了。」

  他太懂曰本特務的神經有多敏感。

  陳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周梟臉上,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周梟,我妹妹……拜託你了。」


  周梟迎上他的視線,轉頭望向鄭耀先,聲音沉穩:「六哥,給我二十四小時。」

  其實,《驚蟄》里早把荒木惟的老巢標得清清楚楚。可若此刻脫口而出,鄭耀先和關永山豈會不起疑?總不能說——我看過劇本吧?

  所以,他需要一點時間,一點看似合理的緩衝,一點讓人信服的「推演過程」。

  「好,給你一天。」鄭耀先乾脆利落。

  隨後幾人又簡要核對了些線索,便各自散去。

  走出辦公室,鄭耀先伸手拍了拍周梟肩膀,語調不高,卻字字入心:「記住了,干我們這行,眼睛最會騙人。越是熟視無睹的地方,越可能藏著你要找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小鬼子講究實用主義,荒木惟的窩,十有八九就蹲在第二處眼皮底下——好好查,務必隱秘。」

  「是,六哥!」周梟心頭一震。

  不得不服——鄭耀先不愧是軍統頭號王牌。僅憑几句零碎情報、幾處環境細節,便已勾勒出荒木惟藏身的大致輪廓。

  這才是真正的特工本色。

  周梟默默攥緊了拳頭。

  他清楚,自己離這張王牌,還差太多火候。

  鄭耀先匆匆交代周梟幾句,轉身便走,皮鞋踏在青磚地上,發出清脆而利落的聲響。

  經此一役,鄭耀先心裡已悄然為周梟加了重重一筆——這小子,有股子沉得住氣、下得去手的狠勁兒。

  頭回踏進軍統第二處大門,就掀翻兩個潛伏極深的日偽奸細;若再把荒木惟這顆釘子拔掉,那功勞簿上,怕是要單列一行紅字。

  眼見周梟出手如電、思慮縝密,鄭耀先心底那點拉攏之意,早已從試探升為篤定:這樣的人才,不收進自己麾下,豈非暴殄天物?

  他前腳剛消失在樓道拐角,陳山後腳便閃身出現在周梟面前,風衣下擺還微微晃著。

  「肖科長,這就回去了?」周梟笑著問。

  眼下陳山仍頂著肖正國的名頭,身份未揭,行事處處須守著分寸。

  陳山搖頭,聲音壓得低而穩:「我這身份太燙手,一步都離不得第二處。」

  「連家都不能回?」周梟挑眉一笑,「不怕嫂子在家摔碗罵人?哦——我是說,肖正國那位夫人。」

  「夫人?」陳山一怔,左右掃了一眼,身子微傾,嗓音幾乎貼著周梟耳根:「肖正國結過婚?我從荒木惟那兒扒出來的履歷、密檔、交際圈,清清楚楚寫著『未婚』二字。難不成他表面光棍一個,背地裡還金屋藏嬌,養了個辣眼睛的姑娘?連軍統的耳目和鬼子的線報都蒙在鼓裡?」

  他頓了頓,又自語似的搖頭:「不對……真有家室,何必繞這麼大彎子?」

  未婚?

  肖正國竟是未婚?

  周梟心頭一震——驚蟄原劇里,於小晚不正是肖正國明媒正娶的妻子嗎?後來陳山頂替他那段日子,於小晚日日守候、漸漸動心,連眼神都軟了下來。

  如今肖正國檔案上乾乾淨淨寫著「單身」,那於小晚,莫非壓根沒與陳山照過面?更談不上什麼暗生情愫?

  果然,影視融合後的平行時空,就像打翻的墨汁入水,邊界模糊、脈絡錯位。

  此前於曼麗的突兀現身,已是第一個信號;如今於小晚的身份懸空,不過是第二記印證。

  「周兄弟,」陳山目光灼灼盯著他,「肖正國真有太太?」

  「她是誰?」他追問時,眼底全是未解之謎的亮光。

  之前圍捕櫻花喬瑜那一戰,陳山已親眼見識過周梟的手段——快、准、冷,像一把出鞘即見血的薄刃。

  周梟神色不動,反將話頭輕輕一撥:「我哪知道他娶沒娶人?看他年紀不小,順口一猜罷了。原來還真是孤家寡人?」

  「稀奇?」陳山嗤笑一聲,「這年月,槍口舔血的人,誰敢輕易綁牢一根紅線?第二處里,三十好幾還睡通鋪的,比比皆是。我還當你早聽過他那些風流舊聞呢。」

  話鋒一轉,他正色道:「不扯閒話了——我找你,是托你救人。我妹妹陳夏,求你務必救出來。」

  「交給我。」周梟應得乾脆,一點頭。

  陳山再沒多言,轉身快步返回第二處大樓,身影很快被廊柱陰影吞沒。

  就在他背影徹底隱去的一瞬,周梟腦中忽地響起一道清越提示音:「叮——宿主首次進駐軍統第二處,簽到成功!超值獎勵已到帳,是否開啟?」

  「開啟!」

  「叮——恭喜宿主獲得:【杏林聖手】醫術傳承、【活用孫子】兵法全本。」

  【杏林聖手】:融匯中西醫理,尤擅急症辨治、外傷縫合、毒理推演及草藥應急配伍,大幅強化戰場自救與隱蔽療傷能力。

  【活用孫子】:囊括《孫子兵法》十三篇全部註疏、戰例還原與現代特工化演繹,習成者可依勢布局、借力打力、虛實相生,真正達至「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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