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蒼梧六院，仙道長青
蓬玄丹山洞天，一處玉湖。
汪洋碧波無邊無際，水色清瑩如琉璃，不時有靈魚從水中躍出，盪起波紋，波光粼粼間泛著赤霞光暈，與上空赤霞雲海交相輝映，分不清是雲染了水，還是水映了雲。
更奇的是，水面飄著碧葉如傘的荷葉，夜間點綴著潔白如玉的花苞，正是蓬玄丹山洞天中特有的碧水蓮藕，花苞散發氤氳靈氣，吸入一口就覺著經脈舒泰。
湖面水汽瀰漫，水霧渺渺，恰是景物最得意之時，隱約可見灝水上的一片碧葉有一道身影靜靜而立。
此人白衣束巾，一身素色，眉如元黛青山，後背背著一青一紫兩把法劍，正是言漱玉。
碧葉游水而過，那些碧水蓮藕似是生了靈智一般，紛紛向兩旁分開，讓出一條路來。
入了正中，水霧突然一止，紛紛散去，露出一座懸浮島嶼，上頭亭台水榭，一位長發如瀑的紫衣青年斜躺雲榻之上，雙目微闔，似在休憩，一呼一吸之間，有水霧彌散開來。
雲榻之後，站著數位身形窈窕的侍女，身披錦繡綾羅紗衣，嬌顏白玉無瑕，猶如凝脂，或是端著玉盤、或是拿著玉扇。
言漱玉登上島嶼，整理了一下衣冠，鄭重一拜：「見過師尊。」
青年初時還能瞧見容顏，細一瞧去，竟是恍恍惚惚，臉上宛若蓋了一層水霧，看不真切，只能聽見霧中傳來一道溫潤男聲：「哦？漱玉今日怎有空來為師這霞雲玉湖了？」
言漱玉聲音悅耳動聽：「漱玉今日來此，是想要收一弟子，不過其中細枝末節，弟子心存疑惑，想請師尊指點一二。」
青年聲音慵懶，道：「你倒是有心，為師倒是好奇，能入你法眼之人，是何等天資。」
言漱玉思忖幾息，便道：「此人名為陳蟾，入我蒼梧派不過數月光景，便從築元三重破入明炁，比之徒兒當初還要快上幾分。
此人背景也已查得清楚，不過令得漱玉疑惑的是，在此之前，他的胎息竟是被人打碎，卻不知為何又能修行。」
青年也來了興趣，問道：「哦？此人胎息異象如何？」
言漱玉道：「此人胎息異象漱玉從未見過，乃為三色異象，真炁精純，乃為上乘。」
「哦？」
青年一訝，抬指一掐，忽地一笑，就道：「有些意思，此人身上氣機似是被人掩了去，那人修為應不在我之下，想來這胎息重生之事也是他為之。」
言漱玉娥眉一挑：「這陳蟾身後之人修為竟是與師尊相仿？」
她自是知曉到自家師尊實力如何，能讓他稱之相仿的，玉華洲中，屈指可數，莫非此人是某位大修坐下弟子出門歷練？
青年輕聲一笑，道：「天地遼闊，我不過天地之間一粒微塵爾。比我修為高深者，數不勝數。」
說著，他興致盎然，道：「漱玉，大道漫漫，你也該尋得一個道侶了。」
言漱玉卻正色道：「師尊，漱玉一心向道，不想痴迷兒女情長。」
青年無奈搖頭，嘆息道：「也不知，你何時才能開竅。」
隨即，他便言道：「無妨，這陳蟾若心性合得你意，真想收為徒，便去吧，那人既肯放此人拜入他人山門，也不會拘泥於這等小節。」
「是。」
言漱玉又躬身行了一禮，卻未得回話，再抬頭一望，雲榻之上哪裡還有人影，就連侍女在一齊消失不見，徒留亭台水榭。
……
距陳蟾回到洞府之中已過去七日。
這一日，他尚在打坐修行之時，便有一童子駕雲而來，落在洞門之前，一稽首，便道：「華雲見過師兄，特來為師兄引路前往六院修行。」
陳蟾睜眼望去，見是有一面之緣的華雲，起身一稽首，開口問道：「師兄，按派中規矩，不是需先得測胎息異象麼？」
他也是有些好奇，自己那三色胎息屬何等品質。
華雲童子聽得此言，微微一笑道：「此前言上人便說過了，您胎息異象屬上乘，可入瀚海院中修行。」
『言漱玉？』
陳蟾眸光一動，卻是不曾記得她什麼時候為自己測過胎息異象，不過轉念一想，似乎在魔穴之中時自己就有一瞬被看光的感覺，想來就是那時罷。
想到此處，他溫和一笑，道：「還請童子等我片刻。」
「師兄請便，我於洞外等待師兄。」
華雲童子應了一句，便轉身出了洞府。
陳蟾望著洞中，將一些所需之物盡數放於乾坤袖囊之中就出了洞府。
洞外的半空，靜停著一艘摩雲飛舟，華雲童子早已在上面等候，見得陳蟾出了洞府，就打出一道法力，將之託於船上，而後一驅法力，飛舟就往東面而去。
兩個日夜後，飛舟便出了五山地界，前方出現一片無邊無際的青綠平原，風過之時，整片平原便如翻湧的碧波，發出海潮般的嘩嘩聲響。
「此地便是蒼梧六院所在之地，凝翠原，原下鎮得有靈穴，師兄日後在此修行，定是事半功倍。」
華雲童子望著一望無際的青翠平原，開口向陳蟾介紹此地，臉上不由流露一絲艷羨。
「哦？此地就是凝翠原？」
陳蟾站在舟上俯瞰而去，只見青苗起伏，猶如碧浪波濤，甚是好看。
此地他有所耳聞，乃為玉華洲中十八大靈穴之一，曾有傳說，上古幽冥倒懸，北海玄武為阻幽冥裂隙吞噬玉華洲，以自身龜甲化作萬頃青壤，蛇尾沉入海底化為靈脈，生生將裂隙鎮在此地。
蒼梧派初代祖師雲遊至此，見此地靈氣沖霄，便以大神通開山辟院，作為蒼梧之基。
飛舟又往前行了十餘日，無邊無際的平原之上零零散散開始出現房舍，越過房舍，可見亭台閣樓，上方更有懸島漂浮，流水飛瀑，雲氣繚繞其間，不時有劍光符影穿梭往來，一派仙家氣象。
華雲童子尋了一處空曠之地，止住飛舟，便從隨身攜帶的乾坤袖囊中拿出一塊美玉，遞給陳蟾，道：「師兄，我等雜役弟子不能駕馭飛舟在此地上空穿行，是以只能送你至此了。
你需從此處往東去得二百餘里，就可至瀚海院，之後憑此物去行走閣尋得一位叫邱從玉的師兄，邱師兄自會為師兄安排妥當。」
陳蟾接過美玉，上面鐫刻著一個「言」，他不動聲色，稽首道謝：「勞煩童子了。」
又自袖囊中拿出幾枚靈貝，放入華雲童子掌心。
華雲童子看著掌心之物，笑眯眯就將之放入了乾坤袖囊之中，復又乾咳了一聲，道：「師兄前往六院修行，在下也無甚好物相送，就將此物贈予師兄罷。」
言罷，他自袖中摸處一塊玉簡，遞給了陳蟾。
陳蟾暗自一笑，抬手接過玉簡，道：「多謝童子。」
「祝師兄仙道長青。」
華雲童子抬手一揖，一催飛舟，就往來時方向飛去。
汪洋碧波無邊無際，水色清瑩如琉璃，不時有靈魚從水中躍出，盪起波紋，波光粼粼間泛著赤霞光暈，與上空赤霞雲海交相輝映，分不清是雲染了水，還是水映了雲。
更奇的是，水面飄著碧葉如傘的荷葉，夜間點綴著潔白如玉的花苞，正是蓬玄丹山洞天中特有的碧水蓮藕，花苞散發氤氳靈氣，吸入一口就覺著經脈舒泰。
湖面水汽瀰漫，水霧渺渺，恰是景物最得意之時，隱約可見灝水上的一片碧葉有一道身影靜靜而立。
此人白衣束巾，一身素色，眉如元黛青山，後背背著一青一紫兩把法劍，正是言漱玉。
碧葉游水而過，那些碧水蓮藕似是生了靈智一般，紛紛向兩旁分開，讓出一條路來。
入了正中，水霧突然一止，紛紛散去，露出一座懸浮島嶼，上頭亭台水榭，一位長發如瀑的紫衣青年斜躺雲榻之上，雙目微闔，似在休憩，一呼一吸之間，有水霧彌散開來。
雲榻之後，站著數位身形窈窕的侍女，身披錦繡綾羅紗衣，嬌顏白玉無瑕，猶如凝脂，或是端著玉盤、或是拿著玉扇。
言漱玉登上島嶼，整理了一下衣冠，鄭重一拜：「見過師尊。」
青年初時還能瞧見容顏，細一瞧去，竟是恍恍惚惚，臉上宛若蓋了一層水霧，看不真切，只能聽見霧中傳來一道溫潤男聲：「哦？漱玉今日怎有空來為師這霞雲玉湖了？」
言漱玉聲音悅耳動聽：「漱玉今日來此，是想要收一弟子，不過其中細枝末節，弟子心存疑惑，想請師尊指點一二。」
青年聲音慵懶，道：「你倒是有心，為師倒是好奇，能入你法眼之人，是何等天資。」
言漱玉思忖幾息，便道：「此人名為陳蟾，入我蒼梧派不過數月光景，便從築元三重破入明炁，比之徒兒當初還要快上幾分。
此人背景也已查得清楚，不過令得漱玉疑惑的是，在此之前，他的胎息竟是被人打碎，卻不知為何又能修行。」
青年也來了興趣，問道：「哦？此人胎息異象如何？」
言漱玉道：「此人胎息異象漱玉從未見過，乃為三色異象，真炁精純，乃為上乘。」
「哦？」
青年一訝，抬指一掐，忽地一笑，就道：「有些意思，此人身上氣機似是被人掩了去，那人修為應不在我之下，想來這胎息重生之事也是他為之。」
言漱玉娥眉一挑：「這陳蟾身後之人修為竟是與師尊相仿？」
她自是知曉到自家師尊實力如何，能讓他稱之相仿的，玉華洲中，屈指可數，莫非此人是某位大修坐下弟子出門歷練？
青年輕聲一笑，道：「天地遼闊，我不過天地之間一粒微塵爾。比我修為高深者，數不勝數。」
說著，他興致盎然，道：「漱玉，大道漫漫，你也該尋得一個道侶了。」
言漱玉卻正色道：「師尊，漱玉一心向道，不想痴迷兒女情長。」
青年無奈搖頭，嘆息道：「也不知，你何時才能開竅。」
隨即，他便言道：「無妨，這陳蟾若心性合得你意，真想收為徒，便去吧，那人既肯放此人拜入他人山門，也不會拘泥於這等小節。」
「是。」
言漱玉又躬身行了一禮，卻未得回話，再抬頭一望，雲榻之上哪裡還有人影，就連侍女在一齊消失不見，徒留亭台水榭。
……
距陳蟾回到洞府之中已過去七日。
這一日，他尚在打坐修行之時，便有一童子駕雲而來，落在洞門之前，一稽首，便道：「華雲見過師兄，特來為師兄引路前往六院修行。」
陳蟾睜眼望去，見是有一面之緣的華雲，起身一稽首，開口問道：「師兄，按派中規矩，不是需先得測胎息異象麼？」
他也是有些好奇，自己那三色胎息屬何等品質。
華雲童子聽得此言，微微一笑道：「此前言上人便說過了，您胎息異象屬上乘，可入瀚海院中修行。」
『言漱玉？』
陳蟾眸光一動，卻是不曾記得她什麼時候為自己測過胎息異象，不過轉念一想，似乎在魔穴之中時自己就有一瞬被看光的感覺，想來就是那時罷。
想到此處，他溫和一笑，道：「還請童子等我片刻。」
「師兄請便，我於洞外等待師兄。」
華雲童子應了一句，便轉身出了洞府。
陳蟾望著洞中，將一些所需之物盡數放於乾坤袖囊之中就出了洞府。
洞外的半空，靜停著一艘摩雲飛舟，華雲童子早已在上面等候，見得陳蟾出了洞府，就打出一道法力，將之託於船上，而後一驅法力，飛舟就往東面而去。
兩個日夜後，飛舟便出了五山地界，前方出現一片無邊無際的青綠平原，風過之時，整片平原便如翻湧的碧波，發出海潮般的嘩嘩聲響。
「此地便是蒼梧六院所在之地，凝翠原，原下鎮得有靈穴，師兄日後在此修行，定是事半功倍。」
華雲童子望著一望無際的青翠平原，開口向陳蟾介紹此地，臉上不由流露一絲艷羨。
「哦？此地就是凝翠原？」
陳蟾站在舟上俯瞰而去，只見青苗起伏，猶如碧浪波濤，甚是好看。
此地他有所耳聞，乃為玉華洲中十八大靈穴之一，曾有傳說，上古幽冥倒懸，北海玄武為阻幽冥裂隙吞噬玉華洲，以自身龜甲化作萬頃青壤，蛇尾沉入海底化為靈脈，生生將裂隙鎮在此地。
蒼梧派初代祖師雲遊至此，見此地靈氣沖霄，便以大神通開山辟院，作為蒼梧之基。
飛舟又往前行了十餘日，無邊無際的平原之上零零散散開始出現房舍，越過房舍，可見亭台閣樓，上方更有懸島漂浮，流水飛瀑，雲氣繚繞其間，不時有劍光符影穿梭往來，一派仙家氣象。
華雲童子尋了一處空曠之地，止住飛舟，便從隨身攜帶的乾坤袖囊中拿出一塊美玉，遞給陳蟾，道：「師兄，我等雜役弟子不能駕馭飛舟在此地上空穿行，是以只能送你至此了。
你需從此處往東去得二百餘里，就可至瀚海院，之後憑此物去行走閣尋得一位叫邱從玉的師兄，邱師兄自會為師兄安排妥當。」
陳蟾接過美玉，上面鐫刻著一個「言」，他不動聲色，稽首道謝：「勞煩童子了。」
又自袖囊中拿出幾枚靈貝，放入華雲童子掌心。
華雲童子看著掌心之物，笑眯眯就將之放入了乾坤袖囊之中，復又乾咳了一聲，道：「師兄前往六院修行，在下也無甚好物相送，就將此物贈予師兄罷。」
言罷，他自袖中摸處一塊玉簡，遞給了陳蟾。
陳蟾暗自一笑，抬手接過玉簡，道：「多謝童子。」
「祝師兄仙道長青。」
華雲童子抬手一揖，一催飛舟，就往來時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