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情深緣淺
就在小魔穴中突發異象時，穴外的雲榻之上，言漱玉美目一張，就朝著漩渦泉眼望去。
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她秀眉一挑，就從袖中拿出一塊符牌，身形一動間，就出現在泉眼上空。
她將手中牌符往泉眼上一拋，隨即打出一道玄光。
玄光落在符牌之上，往下一壓，竟是將泉眼壓出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窟窿。
見得此幕，她身上玄光一裹，就往泉眼之中遁去。
待到言漱玉消失不見，那泉眼窟窿往中合去，與剛開始時一般無異。
……
洞窟之中。
陳蟾盤膝而坐，將從雨招魔炁之中攝轉而來的縷縷焰靈清炁嘗試合一。
此番他雖說將雨招煉出的魔炁磨去兩口，不過卻只轉得四十縷焰靈清炁，若需合成一口，得九十九縷。
不過這般速度卻是比自己修行已快上許多，可惜雨招覺察不對太早，若是再來二十四個時辰，他怕是能直接煉出第二口清炁。
一旁的祝靈盤膝而坐，眸光望向陳蟾，美眸之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一咬紅唇，思忖片刻便開口道：「陳師兄。」
陳蟾聽得耳畔響起祝靈之聲，睜眼望去：「師姐何事？」
祝靈苦笑一聲，道：「師兄已為明炁修士，再稱師姐，實在是折煞祝靈。」
緊接著，她眼中流露出一絲掙扎之色，一咬銀牙，便開口道：「不知師兄能否割愛，將那明炁境的魔修所修魔功買賣於我。」
陳蟾眼睛一眯，開口問道：「哦？你想轉修魔功？」
雨招修的魔功他大致掃過幾眼，此功需得以血肉相助修行，陰毒無比，不過魔功大多有一個共通之處，就是基本不看修行根骨。
不過越往上境修行，就愈發有墜入魔道的危險，成為時而清醒、時而瘋癲的魔頭，是以修行魔功之人大多都有極端性格。
祝靈抿唇，輕聲道：「許郎便是為了護我，這才慘遭不測，我十分清楚以我修行根骨，此生進境有限，若無大機緣，怕是難有成就。」
說到這裡，她抬眸望了一眼陳蟾，微微一頓，悽慘笑道：「不瞞師兄，那肥胖道人追逐我，便是為了一顆上乘魔種。也正因這魔種，我才有斷肢重生的本事，還望師兄能成全。祝靈銘記於心，感激不盡！
師兄若有需要之物，儘管開口，就算祝靈此時身無此物，日後定然想方設法為師兄尋來！」
上乘魔種？
陳蟾眉頭一挑，旋即鬆開。
沒想到祝靈竟是得了這等機緣，魔種乃是魔穴之中特有的一種大藥，千載難逢，魔修若是吞服，修行途中事半功倍。
不過此物也有一個極大弊端，便是日後修行破境之時更易墜入魔道成為魔頭。
他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變化，只是道：「莫非師妹是想做那等濫殺無辜之事，與玄門正派為敵？」
祝靈一聽，美目之中流露出一股恨意，斬釘截鐵道：「不！若我修得這魔功，定只獵殺魔宗修士，絕不傷及無辜，若師兄不信，我可與師兄立下法契誓約。」
陳蟾沉默片刻，微微頷首：「可！只是這條件我卻是沒想好，待到日後我想清楚了再尋你討要。」
祝靈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想都沒想便咬破指尖，擠出一滴殷紅的精血，立下法契誓約。
那精血一閃，就往陳蟾眉心之中落去，登時就有莫名感應滋生，他便知曉法契已成。
隨即他從乾坤袖囊中摸出一塊黑色美玉，拋了過去，道：「師妹好自為之。」
祝靈接過美玉，頓有一股親切之感從玉中傳來，一眼掃過，就知陳蟾把那魔功給了自己，淚水登時奪眶而出。
她對著陳蟾深深一拜：「多謝師兄！此恩，祝靈沒齒難忘！」
陳蟾抬手一引，將她拖起，道：「無妨，師妹無需如此大禮。」
他自然也有他的打算在裡頭。
祝靈那法契誓約除了不迫害無辜之外，還將與他的約定一齊簽下，法契一經生效，就連金丹真人甚至元神真君也需受其牽制。
雖說祝靈現在並無多少實力，不過若真如她所言有上乘魔種相助，踏入上修行列不過時間問題罷了。
更何況此類魔功他留著也沒甚用，倒不如用在此人身上賭上一把，興許日後說不定有意想不到之效呢。
就在此時。
窟外上空傳來一陣轟隆巨響，兩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就見著一道青紫玄光沖天而過，所到之處竟是將那黑雲從中撕裂開來，留下一道長虹，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
陳蟾眸光微動，知曉是言漱玉進入魔穴之中，想來要不了多久此魔穴就可恢復如常了。
果然。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血雨突兀止住，黑雲散去，一切皆止。
不多時，就有一道身影裹著玄光落於洞窟中，玄光散去，露出言漱玉絕美容顏。
此刻她手中提著一個人，看裝束應是天媚宗的弟子，氣息萎靡，似乎只剩下一口氣吊著性命。
她目光一掃，落在陳蟾身上時不由訝然開口道：「你破入明炁了？」
陳蟾眉頭暗自皺起，似乎剛才一眼，仿佛就在言漱玉身前一絲不掛，被看得透徹了一般，是以也不打算隱瞞，打了個稽首：「回上人，僥倖突破。」
言漱玉一聽，當即笑了一聲，道：「僥倖？修行之事，哪有僥倖可言？」
說著，她話頭一轉，娥眉輕簇，道：「此番魔穴鎮魔便止於此罷，這些魔修不知用了何種法子，竟能摸入我蒼梧轄地的小魔穴中，不知其他魔穴是否也有此況發生，當得及時上報派內。」
二人齊聲應道：「尊上人法旨。」
「嗯。」
言漱玉頷首，一揮大袖，就將二人收入袖裡乾坤之中，玄光一裹，就破空而去。
一個時辰後，陳蟾重見天光，身形已至水行道場之中，祝靈則是站在一側。
至於言漱玉早已化光遁去，臨走之前她讓陳蟾於洞府之中等候，幾日之後就會有童子來領他行入門弟子事宜。
祝靈轉身，朝著陳蟾行了一禮，開口道：「師兄，過些時日我便會退出門派，日後若是想好需要什麼，便用此符傳信於我。」
言罷，她從隨身攜帶的乾坤袖囊之中摸出一塊玉牌，望著這玉牌，她美眸之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這傳信玉牌乃是她為許林準備的，只是好像用不上了。
陳蟾大方接過玉牌，回了一禮，道：「師妹保重。」
言罷，他祭出雲駕就往修行洞府飛去。
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她秀眉一挑，就從袖中拿出一塊符牌，身形一動間，就出現在泉眼上空。
她將手中牌符往泉眼上一拋，隨即打出一道玄光。
玄光落在符牌之上，往下一壓，竟是將泉眼壓出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窟窿。
見得此幕，她身上玄光一裹，就往泉眼之中遁去。
待到言漱玉消失不見，那泉眼窟窿往中合去，與剛開始時一般無異。
……
洞窟之中。
陳蟾盤膝而坐，將從雨招魔炁之中攝轉而來的縷縷焰靈清炁嘗試合一。
此番他雖說將雨招煉出的魔炁磨去兩口，不過卻只轉得四十縷焰靈清炁，若需合成一口，得九十九縷。
不過這般速度卻是比自己修行已快上許多，可惜雨招覺察不對太早，若是再來二十四個時辰，他怕是能直接煉出第二口清炁。
一旁的祝靈盤膝而坐，眸光望向陳蟾，美眸之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一咬紅唇，思忖片刻便開口道：「陳師兄。」
陳蟾聽得耳畔響起祝靈之聲，睜眼望去：「師姐何事？」
祝靈苦笑一聲，道：「師兄已為明炁修士，再稱師姐，實在是折煞祝靈。」
緊接著，她眼中流露出一絲掙扎之色，一咬銀牙，便開口道：「不知師兄能否割愛，將那明炁境的魔修所修魔功買賣於我。」
陳蟾眼睛一眯，開口問道：「哦？你想轉修魔功？」
雨招修的魔功他大致掃過幾眼，此功需得以血肉相助修行，陰毒無比，不過魔功大多有一個共通之處，就是基本不看修行根骨。
不過越往上境修行，就愈發有墜入魔道的危險，成為時而清醒、時而瘋癲的魔頭，是以修行魔功之人大多都有極端性格。
祝靈抿唇，輕聲道：「許郎便是為了護我，這才慘遭不測，我十分清楚以我修行根骨，此生進境有限，若無大機緣，怕是難有成就。」
說到這裡，她抬眸望了一眼陳蟾，微微一頓，悽慘笑道：「不瞞師兄，那肥胖道人追逐我，便是為了一顆上乘魔種。也正因這魔種，我才有斷肢重生的本事，還望師兄能成全。祝靈銘記於心，感激不盡！
師兄若有需要之物，儘管開口，就算祝靈此時身無此物，日後定然想方設法為師兄尋來！」
上乘魔種？
陳蟾眉頭一挑，旋即鬆開。
沒想到祝靈竟是得了這等機緣，魔種乃是魔穴之中特有的一種大藥，千載難逢，魔修若是吞服，修行途中事半功倍。
不過此物也有一個極大弊端，便是日後修行破境之時更易墜入魔道成為魔頭。
他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變化，只是道：「莫非師妹是想做那等濫殺無辜之事，與玄門正派為敵？」
祝靈一聽，美目之中流露出一股恨意，斬釘截鐵道：「不！若我修得這魔功，定只獵殺魔宗修士，絕不傷及無辜，若師兄不信，我可與師兄立下法契誓約。」
陳蟾沉默片刻，微微頷首：「可！只是這條件我卻是沒想好，待到日後我想清楚了再尋你討要。」
祝靈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想都沒想便咬破指尖，擠出一滴殷紅的精血，立下法契誓約。
那精血一閃，就往陳蟾眉心之中落去，登時就有莫名感應滋生，他便知曉法契已成。
隨即他從乾坤袖囊中摸出一塊黑色美玉，拋了過去，道：「師妹好自為之。」
祝靈接過美玉，頓有一股親切之感從玉中傳來，一眼掃過，就知陳蟾把那魔功給了自己，淚水登時奪眶而出。
她對著陳蟾深深一拜：「多謝師兄！此恩，祝靈沒齒難忘！」
陳蟾抬手一引，將她拖起，道：「無妨，師妹無需如此大禮。」
他自然也有他的打算在裡頭。
祝靈那法契誓約除了不迫害無辜之外，還將與他的約定一齊簽下，法契一經生效，就連金丹真人甚至元神真君也需受其牽制。
雖說祝靈現在並無多少實力，不過若真如她所言有上乘魔種相助，踏入上修行列不過時間問題罷了。
更何況此類魔功他留著也沒甚用，倒不如用在此人身上賭上一把，興許日後說不定有意想不到之效呢。
就在此時。
窟外上空傳來一陣轟隆巨響，兩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就見著一道青紫玄光沖天而過，所到之處竟是將那黑雲從中撕裂開來，留下一道長虹，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
陳蟾眸光微動，知曉是言漱玉進入魔穴之中，想來要不了多久此魔穴就可恢復如常了。
果然。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血雨突兀止住，黑雲散去，一切皆止。
不多時，就有一道身影裹著玄光落於洞窟中，玄光散去，露出言漱玉絕美容顏。
此刻她手中提著一個人，看裝束應是天媚宗的弟子，氣息萎靡，似乎只剩下一口氣吊著性命。
她目光一掃，落在陳蟾身上時不由訝然開口道：「你破入明炁了？」
陳蟾眉頭暗自皺起，似乎剛才一眼，仿佛就在言漱玉身前一絲不掛，被看得透徹了一般，是以也不打算隱瞞，打了個稽首：「回上人，僥倖突破。」
言漱玉一聽，當即笑了一聲，道：「僥倖？修行之事，哪有僥倖可言？」
說著，她話頭一轉，娥眉輕簇，道：「此番魔穴鎮魔便止於此罷，這些魔修不知用了何種法子，竟能摸入我蒼梧轄地的小魔穴中，不知其他魔穴是否也有此況發生，當得及時上報派內。」
二人齊聲應道：「尊上人法旨。」
「嗯。」
言漱玉頷首，一揮大袖，就將二人收入袖裡乾坤之中，玄光一裹，就破空而去。
一個時辰後，陳蟾重見天光，身形已至水行道場之中，祝靈則是站在一側。
至於言漱玉早已化光遁去，臨走之前她讓陳蟾於洞府之中等候，幾日之後就會有童子來領他行入門弟子事宜。
祝靈轉身，朝著陳蟾行了一禮，開口道：「師兄，過些時日我便會退出門派，日後若是想好需要什麼，便用此符傳信於我。」
言罷，她從隨身攜帶的乾坤袖囊之中摸出一塊玉牌，望著這玉牌，她美眸之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這傳信玉牌乃是她為許林準備的，只是好像用不上了。
陳蟾大方接過玉牌，回了一禮，道：「師妹保重。」
言罷，他祭出雲駕就往修行洞府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