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相見
櫃檯之後傳來一道蒼老之聲：「自然是有，不知你要多少？」
陳蟾循聲望去，只見櫃檯之後坐著一位精瘦幹練的老道，他氣息沉穩，一雙眼睛如深幽古潭。
「作價幾何？」
陳蟾步入店中開口問道。
「一道丹紋的價值兩枚靈貝，兩道丹紋的價值五枚，三道丹紋的價值十二枚，不知，你要哪種？」
老道慢條斯理地道。
「道長這裡有三道丹紋的丹藥？」
陳蟾眼睛微眯，有些不太相信。
丹紋數量越多代表丹藥品質也越高，丹毒越少，最高為六道丹紋，不過大多數丹師都只能煉出一道丹紋的丹藥，兩道丹紋的已然屬於千里挑一了。
至於能煉製三道丹紋的丹師，已然算是丹師中的翹楚了。
「自然。」
老道撇了一眼陳蟾，見其有些不信，當即冷哼一聲，大袖一揮，便有一隻玉盒落於櫃檯之上。
接著他大手一揮，玉盒便被打開，一粒純白丹丸平躺其中，周身懸著三根金絲，整個丹鋪之中藥香四溢。
陳蟾大致掃了一眼，確實是三道丹紋的丹藥，稍作猶豫，他便抬手一攝，從玉盒之中攝來幾縷丹氣，又掐了法訣，將丹氣送入鼻息之中細細鑑別。
「噫？你是丹霞派的弟子？」
見陳蟾手中鑑別藥性的法訣，老道頗有興致地開口問道。
「道長識得此法門？」
陳蟾品得丹藥並無任何問題，正想購買一粒三道紋的辟穀丹時，聽見老道言語，不由反問道。
「此前亦有丹霞弟子在我這兒購過丹丸，見他們亦施展過此法訣，不知你可知曉林玄？」
陳蟾心下暗忖幾息，便開口道：「自然認識，道長莫非與林玄師兄有舊？」
老道撫著花白長須，哈哈一笑道：「林玄便是老道親孫。」
陳蟾聽聞心下一驚，竟是這般巧合，卻也沒失了禮數，朝著老道揖了一禮，便道：「原來是林老前輩當面，謝衡見過前輩。」
為避免日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陳蟾並未使用真名，而是胡謅了個名字。
老道見他禮數周全，抬手虛扶，語氣也隨和了不少：「不必多禮，這亦是緣法。
看你年紀輕輕，辨丹手法卻這般純熟，想來在宗門內也是潛心修行之輩。」
陳蟾垂眸淺笑，只順著話頭道：「前輩謬讚，不過是師門傳授的粗淺法門，不值一提。」
老道也不深究，指尖輕點櫃檯：「既是玄兒同門，這三道丹紋的丹藥，便便宜些，算你十枚靈貝一枚，如何？」
這價格比方才報的足足少了兩枚靈貝，已是極大的情面。
陳蟾心上一喜，面上卻依舊平靜，拱手謝道：「多謝前輩厚賜。」
說著，他語下微微一頓，開口道：「不知前輩這裡可有聚元丹售賣？」
「亦有…」
………
不多時，陳蟾告別林老道，出了丹鋪。
他只買了辟穀丹與築元丹，那枚三道紋的辟穀丹，可使他一年之內不用進食，而尋常一道紋的辟穀丹僅能維持兩月。
除此之外購買最多的便是一道丹紋的築元丹了，此丹能使得肉身對於周遭靈氣感應更為親和，吸納的靈氣亦愈多，乃是靈氣稀薄的鬧市修行必須丹丸。
陳蟾回到客棧之時天色已晚，不過他並未急著歇息，而是取出丹丸吞服，隨後盤膝修行。
接下來的時日，陳蟾大多都在屋中修行，極少出門，有些時候甚至連續三四日都在閉關修行，若非提前給店家打過招呼，怕是都會以為他出了事。
……
日月輪轉間，已過去數月，正處寒冬時節。
秋州也裹上了一層雪白寒霜，長街覆素，檐角垂冰，凜冽北風卷著鵝毛碎雪，拍得沿街木窗嗚嗚作響，整座城池都浸在一片刺骨的清冷之中。
客棧緊閉的客房內，火爐燃著，暖意融融。
陳蟾抬手推開窗戶，頓時寒風便撲上面來，抬首望著空中圓月，他眸光微動，心頭暗忖：「算算日子，也臨近各大門派招收弟子的時日，是該去打聽些消息了。」
數月苦修，他修為已至築元三重，去蕪存真之境，若非花費時間學了些小術，此刻怕是已破至築元四重。
築元三重，去蕪存真，是在提純納入體內的元氣，去雜存真，待到體內各處皆以真元遍布，便可破入下境。
次日天光大亮，風雪稍歇，陳蟾簡單收拾行裝，便出了客棧。
街上積雪沒踝，行人寥寥，唯有臨街的幾家商鋪早早開了門，他循著記憶，徑直往坊市而去。
剛入坊市，嘈雜人聲便撲面而來，與街外的清冷判若兩地。
陳蟾穿梭在人群之中，目光掃過兩側擺攤的散修，耳中卻默默捕捉著周遭閒談。
此地聚集大多都是些散修，此時臨近宗門招收弟子，口中閒談自然亦是相關。
不多時，陳蟾便打探到所需的消息，他並未所作停留，徑直離去。
此番，玉華洲各大宗門都大開山門，廣招弟子，陳蟾自然是將目光放在四大宗門頭上，首先當頭的便是蒼梧派，其次便是太清劍派。
不知是出於何意，此次法會，四大宗門皆齊聚一堂，將壇台共設於秋州向東五十里處的清江水府。
……
風雪綿綿。
此去想要拜入四大派的散修數不勝數，一路上，陳蟾便見著許多修者，甚至還有一些駕雲而過。
到了日上正中，陳蟾距清江水府不過十里開外，路上行人漸多了些。
「噫？陳道友？」
耳畔忽傳來一道訝聲，陳蟾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位外披乳白貂裘的高挑貌美女子，在她身側，站著一位撐傘的青色道袍俊逸男修。
略微思索，陳蟾便記起此人乃是數月前為他指路的女子，當即淡笑一聲，抬手揖禮道：「陳蟾見過娘子。」
「你亦是前往清江水府？」
女子跟了上來，語氣輕快。
她身側男修見得她這般模樣，眸中閃過一絲訝色，但也快步跟了上來。
「四大派聞名天下，自然令人嚮往。」
陳蟾回道。
「那正巧，不知道友可介意一齊同行啊？」白裙女子舉止並未顯得生分，似乎與陳蟾更像多年好友一般。
陳蟾並不介意，點頭應下。
三人一行便笑談著往清江水府而去。
陳蟾循聲望去，只見櫃檯之後坐著一位精瘦幹練的老道，他氣息沉穩，一雙眼睛如深幽古潭。
「作價幾何？」
陳蟾步入店中開口問道。
「一道丹紋的價值兩枚靈貝，兩道丹紋的價值五枚，三道丹紋的價值十二枚，不知，你要哪種？」
老道慢條斯理地道。
「道長這裡有三道丹紋的丹藥？」
陳蟾眼睛微眯，有些不太相信。
丹紋數量越多代表丹藥品質也越高，丹毒越少，最高為六道丹紋，不過大多數丹師都只能煉出一道丹紋的丹藥，兩道丹紋的已然屬於千里挑一了。
至於能煉製三道丹紋的丹師，已然算是丹師中的翹楚了。
「自然。」
老道撇了一眼陳蟾，見其有些不信，當即冷哼一聲，大袖一揮，便有一隻玉盒落於櫃檯之上。
接著他大手一揮，玉盒便被打開，一粒純白丹丸平躺其中，周身懸著三根金絲，整個丹鋪之中藥香四溢。
陳蟾大致掃了一眼，確實是三道丹紋的丹藥，稍作猶豫，他便抬手一攝，從玉盒之中攝來幾縷丹氣，又掐了法訣，將丹氣送入鼻息之中細細鑑別。
「噫？你是丹霞派的弟子？」
見陳蟾手中鑑別藥性的法訣，老道頗有興致地開口問道。
「道長識得此法門？」
陳蟾品得丹藥並無任何問題，正想購買一粒三道紋的辟穀丹時，聽見老道言語，不由反問道。
「此前亦有丹霞弟子在我這兒購過丹丸，見他們亦施展過此法訣，不知你可知曉林玄？」
陳蟾心下暗忖幾息，便開口道：「自然認識，道長莫非與林玄師兄有舊？」
老道撫著花白長須，哈哈一笑道：「林玄便是老道親孫。」
陳蟾聽聞心下一驚，竟是這般巧合，卻也沒失了禮數，朝著老道揖了一禮，便道：「原來是林老前輩當面，謝衡見過前輩。」
為避免日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陳蟾並未使用真名，而是胡謅了個名字。
老道見他禮數周全，抬手虛扶，語氣也隨和了不少：「不必多禮，這亦是緣法。
看你年紀輕輕，辨丹手法卻這般純熟，想來在宗門內也是潛心修行之輩。」
陳蟾垂眸淺笑，只順著話頭道：「前輩謬讚，不過是師門傳授的粗淺法門，不值一提。」
老道也不深究，指尖輕點櫃檯：「既是玄兒同門，這三道丹紋的丹藥，便便宜些，算你十枚靈貝一枚，如何？」
這價格比方才報的足足少了兩枚靈貝，已是極大的情面。
陳蟾心上一喜，面上卻依舊平靜，拱手謝道：「多謝前輩厚賜。」
說著，他語下微微一頓，開口道：「不知前輩這裡可有聚元丹售賣？」
「亦有…」
………
不多時，陳蟾告別林老道，出了丹鋪。
他只買了辟穀丹與築元丹，那枚三道紋的辟穀丹，可使他一年之內不用進食，而尋常一道紋的辟穀丹僅能維持兩月。
除此之外購買最多的便是一道丹紋的築元丹了，此丹能使得肉身對於周遭靈氣感應更為親和，吸納的靈氣亦愈多，乃是靈氣稀薄的鬧市修行必須丹丸。
陳蟾回到客棧之時天色已晚，不過他並未急著歇息，而是取出丹丸吞服，隨後盤膝修行。
接下來的時日，陳蟾大多都在屋中修行，極少出門，有些時候甚至連續三四日都在閉關修行，若非提前給店家打過招呼，怕是都會以為他出了事。
……
日月輪轉間，已過去數月，正處寒冬時節。
秋州也裹上了一層雪白寒霜，長街覆素，檐角垂冰，凜冽北風卷著鵝毛碎雪，拍得沿街木窗嗚嗚作響，整座城池都浸在一片刺骨的清冷之中。
客棧緊閉的客房內，火爐燃著，暖意融融。
陳蟾抬手推開窗戶，頓時寒風便撲上面來，抬首望著空中圓月，他眸光微動，心頭暗忖：「算算日子，也臨近各大門派招收弟子的時日，是該去打聽些消息了。」
數月苦修，他修為已至築元三重，去蕪存真之境，若非花費時間學了些小術，此刻怕是已破至築元四重。
築元三重，去蕪存真，是在提純納入體內的元氣，去雜存真，待到體內各處皆以真元遍布，便可破入下境。
次日天光大亮，風雪稍歇，陳蟾簡單收拾行裝，便出了客棧。
街上積雪沒踝，行人寥寥，唯有臨街的幾家商鋪早早開了門，他循著記憶，徑直往坊市而去。
剛入坊市，嘈雜人聲便撲面而來，與街外的清冷判若兩地。
陳蟾穿梭在人群之中，目光掃過兩側擺攤的散修，耳中卻默默捕捉著周遭閒談。
此地聚集大多都是些散修，此時臨近宗門招收弟子，口中閒談自然亦是相關。
不多時，陳蟾便打探到所需的消息，他並未所作停留，徑直離去。
此番，玉華洲各大宗門都大開山門，廣招弟子，陳蟾自然是將目光放在四大宗門頭上，首先當頭的便是蒼梧派，其次便是太清劍派。
不知是出於何意，此次法會，四大宗門皆齊聚一堂，將壇台共設於秋州向東五十里處的清江水府。
……
風雪綿綿。
此去想要拜入四大派的散修數不勝數，一路上，陳蟾便見著許多修者，甚至還有一些駕雲而過。
到了日上正中，陳蟾距清江水府不過十里開外，路上行人漸多了些。
「噫？陳道友？」
耳畔忽傳來一道訝聲，陳蟾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位外披乳白貂裘的高挑貌美女子，在她身側，站著一位撐傘的青色道袍俊逸男修。
略微思索，陳蟾便記起此人乃是數月前為他指路的女子，當即淡笑一聲，抬手揖禮道：「陳蟾見過娘子。」
「你亦是前往清江水府？」
女子跟了上來，語氣輕快。
她身側男修見得她這般模樣，眸中閃過一絲訝色，但也快步跟了上來。
「四大派聞名天下，自然令人嚮往。」
陳蟾回道。
「那正巧，不知道友可介意一齊同行啊？」白裙女子舉止並未顯得生分，似乎與陳蟾更像多年好友一般。
陳蟾並不介意，點頭應下。
三人一行便笑談著往清江水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