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家族繁衍
第91章 家族繁衍
舊合同上寫的是」提供普雷斯頓東岸日照、濕度和土壤魔力變化記錄」，看起來只是一份氣候數據收集工作。
但鹽霧溫室願意為一個單純的數據採集人保留十一年合同，每三年寄一次樣本和觀察結果。如果埃德蒙·李斯特只是一個普通的數據採集員，對方不會做到這一步。
「合同寫的是氣候數據，但實際內容可能不止於此。
，」
孟德爾沒有繼續追問。
「檢疫結果出來後，我會告訴你樣本的內部分析。在此之前，你只做一件事。
，「什麼事？」
「給鹽霧溫室回信。
，「今天寫。」
蘇恩回到廷根街時，離正午還差兩刻。
風靈從門框上飛下來，繞著他的手指轉了一圈。水靈趴在培養槽邊，看見他進來只彈了一下身體，沒有離開水池。
鐵甲洋芋根系穩定組的芽尖又長了一點。外層紋路已經蔓延到芽尖中段，貼近土面的環狀紋路比昨天更密。普通培育組的裂縫沒有繼續擴大，土面下的暗綠色仍然只露出一蘇恩把兩組數據補記完，坐到書桌前鋪開信紙。
致鹽霧溫室代理管事阿諾德閣下。
他停筆想了想措辭。
埃德蒙·李斯特已於數年前離世。
本人蘇恩·李斯特，作為其合法繼承人，確認接收第十二號培養槽潮聲藻根段樣本及相關培養記錄。
下面需要寫明幾點：樣本已通過初步檢疫，後續東岸適應性培育記錄將由本人繼續完成，請求鹽霧溫室提供此前十一年的培養記錄抄本，以及潮聲藻根段與水生日光類植株發生交叉反應的已知案例。
寫到最後一條時，蘇恩又停了一次。
他沒有直接問「根區污染」或「未登記日光類植株」，只寫了「交叉反應」。這個問題不會把第九苗圃的內部調查暴露給外部機構，但如果有答案，也許能幫他理解為什麼舊植物園檔案里會出現那株根區異常的日光類植株。
信寫完，蘇恩又附了一張便條，註明回信請寄往艾歐巫師學院孟德爾導師處轉交。
他把信封好，交給學院信使。
下午的赫爾墨斯語練習在書房。聽音葉放在桌角，細窄的葉面逐段泛起淺綠光澤。蘇恩先按標準發音把昨天的詞彙複習了一遍，然後把新的一組音節拆成單音標註。赫爾墨斯語的重音不在第一個音節而在倒數第二個，這是孟德爾上周指出的錯誤習慣。
他念到第七個詞時，聽音葉亮了一下。
是認可反應，不是糾錯。
蘇恩把那個詞抄下來，標上正確重音位置，又重複念了五遍形成肌肉記憶。
風靈在旁邊停著，偶爾把頭歪向聽音葉的方向。
風之歌訓練放在赫爾墨斯語結束後。
蘇恩站在後院空地，先做三息側移訓練。這套動作他已經練過許多次，每一次的側移節奏和魔力之手配合都在逐步收攏誤差。第一組五輪下來，魔力之手與側移節奏差了半息的那次，出在第二輪。
他沒有急著從頭補練，只把第二輪單獨重複了三遍，直到魔力之手能在側移落地前就抓取到目標石子。
第二組五輪，風靈從上方先後投下干葉。蘇恩判斷方向正確五輪，但落地後抓取桌角石子的反應速度仍然不均衡。前三輪快，後兩輪慢。
問題出在精神力續航，不是方向判斷。
他把這個結論記入訓練日誌。
傍晚，郵差送來當天的信件。
不是鹽霧溫室回信。資源處的通知單。單上寫，第九苗圃舊址外圍臨時封鎖已由清點組接管，外庫開啟申請仍在等待資源處覆核倉儲目錄。下面另附一行告知：舊植物園九號區域暫時不再對外通行，請各導師通知門下學徒繞道。
蘇恩看完，把通知單按日期夾進記錄本。
鐵甲洋芋根系穩定組今晚要加薄土。他從抽屜里取出孟德爾昨天給的骨灰岩粉，照半勺的比例混入普通培養土，用魔力之手輕輕撒在芽尖外側。土層沒有直接壓到紋路，只覆蓋了靠下部分的根莖周圍。
水靈湊過來，探出一小股水，停在培養槽外。
「今晚不噴。」
水流「咻」地縮回去了。
蘇恩把監測水晶重新卡回夾座，確認兩組數據都在記錄範圍內。
普通培育組的土面裂縫還是上午的狀態。沒有第二層紋路，不需要從普通組移出。
做完這些，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客廳的魔能燈只開了一盞。
蘇恩把銅皮筒里那份舊合同抄件重新讀了一遍，在第三頁被圈出的條款旁補了一行。
潮聲藻根段忌日光類植株。
舊植物園檔案亦見日光類植株根區異常。兩者來源不同，暫不合併。
他合上記錄本，又起身去了地下儲藏室。
走廊盡頭的樓梯往下，燈光照出熟悉的簡易實驗台和牆上的架子。儲藏室最深處堆著幾隻舊木箱，上面落了一層灰。箱蓋邊緣貼著舊植物園的圓形印章—一深綠色封蠟，中間是一株樹形紋，外圍一圈細密盧恩文。
封條還在，沒有被拆過。
蘇恩沒有碰。他彎腰查看印章下方的日期。
銀月曆1598年。
和第九苗圃外庫註銷同年。
蘇恩直起身，吹滅地下室的燈，回到客廳。
他計劃明天按照正常的節奏觀察鐵甲洋芋的生長，但孟德爾那邊的檢疫結果出來後，潮聲藻的根段分析會為他帶來更多的信息參考。
當然，舊儲藏室的封條也要先告訴給孟德爾巫師。
在此之前，蘇恩只能靜靜等候結果。
入夜，寂寥的月光籠罩著廷根街及遠處的建築群。
自從他在艾歐巫師學院開啟第三世後，一直投身於巫術和魔法植物的研究中，沒有餘力去探查為何自己的血脈後裔會遠跨重洋出現在這片萬靈之地。
時光沙漏的機制迫使他不得不重視家族血脈的延續，因此，蘇恩默默在心裡有了想法。
假如竭盡全力也沒有找到家族成員的下落，那麼他就不得不思考要親自來完成子嗣的繁衍。
儘管，對於巫師而言繁衍子嗣不如普通人順利，但在這片萬靈之地總會有辦法能實現他的目的。
舊合同上寫的是」提供普雷斯頓東岸日照、濕度和土壤魔力變化記錄」，看起來只是一份氣候數據收集工作。
但鹽霧溫室願意為一個單純的數據採集人保留十一年合同，每三年寄一次樣本和觀察結果。如果埃德蒙·李斯特只是一個普通的數據採集員，對方不會做到這一步。
「合同寫的是氣候數據，但實際內容可能不止於此。
，」
孟德爾沒有繼續追問。
「檢疫結果出來後，我會告訴你樣本的內部分析。在此之前，你只做一件事。
，「什麼事？」
「給鹽霧溫室回信。
，「今天寫。」
蘇恩回到廷根街時，離正午還差兩刻。
風靈從門框上飛下來，繞著他的手指轉了一圈。水靈趴在培養槽邊，看見他進來只彈了一下身體，沒有離開水池。
鐵甲洋芋根系穩定組的芽尖又長了一點。外層紋路已經蔓延到芽尖中段，貼近土面的環狀紋路比昨天更密。普通培育組的裂縫沒有繼續擴大，土面下的暗綠色仍然只露出一蘇恩把兩組數據補記完，坐到書桌前鋪開信紙。
致鹽霧溫室代理管事阿諾德閣下。
他停筆想了想措辭。
埃德蒙·李斯特已於數年前離世。
本人蘇恩·李斯特，作為其合法繼承人，確認接收第十二號培養槽潮聲藻根段樣本及相關培養記錄。
下面需要寫明幾點：樣本已通過初步檢疫，後續東岸適應性培育記錄將由本人繼續完成，請求鹽霧溫室提供此前十一年的培養記錄抄本，以及潮聲藻根段與水生日光類植株發生交叉反應的已知案例。
寫到最後一條時，蘇恩又停了一次。
他沒有直接問「根區污染」或「未登記日光類植株」，只寫了「交叉反應」。這個問題不會把第九苗圃的內部調查暴露給外部機構，但如果有答案，也許能幫他理解為什麼舊植物園檔案里會出現那株根區異常的日光類植株。
信寫完，蘇恩又附了一張便條，註明回信請寄往艾歐巫師學院孟德爾導師處轉交。
他把信封好，交給學院信使。
下午的赫爾墨斯語練習在書房。聽音葉放在桌角，細窄的葉面逐段泛起淺綠光澤。蘇恩先按標準發音把昨天的詞彙複習了一遍，然後把新的一組音節拆成單音標註。赫爾墨斯語的重音不在第一個音節而在倒數第二個，這是孟德爾上周指出的錯誤習慣。
他念到第七個詞時，聽音葉亮了一下。
是認可反應，不是糾錯。
蘇恩把那個詞抄下來，標上正確重音位置，又重複念了五遍形成肌肉記憶。
風靈在旁邊停著，偶爾把頭歪向聽音葉的方向。
風之歌訓練放在赫爾墨斯語結束後。
蘇恩站在後院空地，先做三息側移訓練。這套動作他已經練過許多次，每一次的側移節奏和魔力之手配合都在逐步收攏誤差。第一組五輪下來，魔力之手與側移節奏差了半息的那次，出在第二輪。
他沒有急著從頭補練，只把第二輪單獨重複了三遍，直到魔力之手能在側移落地前就抓取到目標石子。
第二組五輪，風靈從上方先後投下干葉。蘇恩判斷方向正確五輪，但落地後抓取桌角石子的反應速度仍然不均衡。前三輪快，後兩輪慢。
問題出在精神力續航，不是方向判斷。
他把這個結論記入訓練日誌。
傍晚，郵差送來當天的信件。
不是鹽霧溫室回信。資源處的通知單。單上寫，第九苗圃舊址外圍臨時封鎖已由清點組接管，外庫開啟申請仍在等待資源處覆核倉儲目錄。下面另附一行告知：舊植物園九號區域暫時不再對外通行，請各導師通知門下學徒繞道。
蘇恩看完，把通知單按日期夾進記錄本。
鐵甲洋芋根系穩定組今晚要加薄土。他從抽屜里取出孟德爾昨天給的骨灰岩粉，照半勺的比例混入普通培養土，用魔力之手輕輕撒在芽尖外側。土層沒有直接壓到紋路，只覆蓋了靠下部分的根莖周圍。
水靈湊過來，探出一小股水，停在培養槽外。
「今晚不噴。」
水流「咻」地縮回去了。
蘇恩把監測水晶重新卡回夾座，確認兩組數據都在記錄範圍內。
普通培育組的土面裂縫還是上午的狀態。沒有第二層紋路，不需要從普通組移出。
做完這些，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客廳的魔能燈只開了一盞。
蘇恩把銅皮筒里那份舊合同抄件重新讀了一遍，在第三頁被圈出的條款旁補了一行。
潮聲藻根段忌日光類植株。
舊植物園檔案亦見日光類植株根區異常。兩者來源不同，暫不合併。
他合上記錄本，又起身去了地下儲藏室。
走廊盡頭的樓梯往下，燈光照出熟悉的簡易實驗台和牆上的架子。儲藏室最深處堆著幾隻舊木箱，上面落了一層灰。箱蓋邊緣貼著舊植物園的圓形印章—一深綠色封蠟，中間是一株樹形紋，外圍一圈細密盧恩文。
封條還在，沒有被拆過。
蘇恩沒有碰。他彎腰查看印章下方的日期。
銀月曆1598年。
和第九苗圃外庫註銷同年。
蘇恩直起身，吹滅地下室的燈，回到客廳。
他計劃明天按照正常的節奏觀察鐵甲洋芋的生長，但孟德爾那邊的檢疫結果出來後，潮聲藻的根段分析會為他帶來更多的信息參考。
當然，舊儲藏室的封條也要先告訴給孟德爾巫師。
在此之前，蘇恩只能靜靜等候結果。
入夜，寂寥的月光籠罩著廷根街及遠處的建築群。
自從他在艾歐巫師學院開啟第三世後，一直投身於巫術和魔法植物的研究中，沒有餘力去探查為何自己的血脈後裔會遠跨重洋出現在這片萬靈之地。
時光沙漏的機制迫使他不得不重視家族血脈的延續，因此，蘇恩默默在心裡有了想法。
假如竭盡全力也沒有找到家族成員的下落，那麼他就不得不思考要親自來完成子嗣的繁衍。
儘管，對於巫師而言繁衍子嗣不如普通人順利，但在這片萬靈之地總會有辦法能實現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