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地下檔案庫
水靈從水池邊冒出一小團水，試探著把地上的干葉推到一旁。
蘇恩沒有阻止。
上午訓練結束，他把結果整理成三欄。
有效條件：牆面或桌腳參照，目標至少有二次擾動，半空目標需判斷下落點。
失效條件：中途停止目標，貼地搜索過久，多目標同時改變。
新增訓練方向：假動作與多目標干擾，暫不合併。
寫完最後一行，他沒有繼續練。
精神海里的風之歌模型仍然穩定，但魔力之手在連續抓取後已經有些遲鈍。兩門巫術同時訓練，消耗比單獨練習大得多。
午後，蘇恩把鐵甲洋芋的培養槽重新檢查了一遍。
根系穩定組的芽尖已經露出半寸。普通培育組的土面仍然完整，但監測水晶顯示土壤魔力濃度開始有輕微下降。
這說明第一枚種薯也在啟動，只是速度慢。
觀察樣本封存盒內沒有新裂紋。昨晚硬化的傷口邊緣顏色更深，按壓時回彈速度比昨天慢。
蘇恩把記錄改成：損傷邊緣硬化後，柔韌性下降。
這對鐵皮術並不一定是好事。
如果防護層只會變硬，連續衝擊後就可能出現脆裂。鐵甲洋芋的緩衝紋路能分散壓力，硬化表皮卻會降低局部恢復速度。兩者必須一起觀察，不能只看其中一項。
他正準備繼續記錄，門鈴響了。
水靈立刻縮回水池。風靈從木架上飛起，停到走廊上方。
蘇恩合上記錄本，走到門口。
門外站著一名學院資源處的辦事學徒，灰色短袍袖口繡著資源處的葉形標記。他手裡拿著一隻封好的文件筒。
「蘇恩？」
「是我。」
「資源處檔案轉交通知。」辦事學徒把文件筒遞過來，「需要本人簽收。」
蘇恩接過簽收板。
文件筒外側貼著一張窄紙條。
舊植物園，七三一管線，地下檔案庫調閱許可。
他簽完名字。
辦事學徒看了一眼表格，壓低聲音說道：「這類許可不多見。上面只給了半天時間，明日上午九點到地下檔案庫，過時作廢。」
「只能我一個人去？」
「通知上寫的是你和孟德爾教授。」辦事學徒把簽收板收好，「如果教授不去，你也可以憑導師印記單獨進入，但只能閱讀許可範圍內的材料，不能帶走原件，不能複製完整圖紙。」
「明白。」
辦事學徒點點頭，很快離開。
蘇恩關上門，把文件筒拿到書桌前。
封口處有資源處的綠色蠟印，旁邊還有一枚更小的黑色印記，形狀像一段斷開的根系。
他沒有拆開第二層封印，只打開外層通知。
裡面只有三頁。
第一頁是調閱許可。
第二頁是檔案目錄。
第三頁是限制條款。
蘇恩先看目錄。
七三一管線維護記錄，銀月曆1591年至1598年。
舊植物園北區地下排水與魔力輸送並行改造草圖，缺頁。
異常根系侵入記錄，三份。
廢棄原因說明，權限遮蔽。
最後一行後面被黑色印記遮住，只露出半個詞。
轉移。
蘇恩沒有繼續猜。
資源處願意放出這些目錄，已經說明舊植物園那條七三一管線確實存在問題。至於廢棄原因，既然被權限遮蔽，就不是他現在能直接看的內容。
他把通知重新裝回文件筒，準備去孟德爾的半位面實驗室。
出門前，風靈跟了上來。
「不去檔案庫。」蘇恩說，「只是去見孟德爾老師。」
風靈停在門框上。
水靈從水池邊探出來，看著他把鐵甲洋芋培養槽旁的監測水晶重新固定好。
「看好這裡，不澆水。」
水靈彈了一下。
傍晚，孟德爾的半位面實驗室里，幾隻稻草人正在整理一排藤蔓標本。孟德爾站在實驗台前，手裡捏著一截乾枯根須。
蘇恩把文件筒遞過去。
孟德爾看完通知，神色沒有變化。
「資源處只給半天？」
「明日上午九點到中午。」
「夠了。」孟德爾把目錄放到桌上，「你先說你看到了什麼。」
「七三一管線維護記錄存在七年跨度，說明不是一次性故障。地下排水和魔力輸送並行改造草圖缺頁，可能影響後續判斷。異常根系侵入有三份記錄，舊植物園廢棄原因被遮蔽，只露出轉移兩個字的一部分。」
孟德爾點了點頭。
「還有呢？」
蘇恩停了一下。
「資源處給了調閱許可，卻限制不能複製完整圖紙。這說明他們不希望圖紙外流，但允許我們確認某些事實。」
「不錯。」
孟德爾把文件筒重新封好。
「明天我會去。你只帶記錄本，不帶實驗樣本，不帶無關巫術材料。」
「需要準備什麼問題？」
「準備三類。」孟德爾說，「第一，管線改造前後，舊植物園北區的魔力流向有沒有變化。第二，異常根系出現的位置和七三一管線是否重合。第三，廢棄前有沒有植物被轉移。」
蘇恩把三類問題記下。
孟德爾看了他一眼。
「別急著把它和萬靈塔、鐵甲洋芋、風之歌連起來。檔案庫不是訓練場，先把事實抄清楚。」
「明白。」
「上午訓練結果呢？」
蘇恩把風之歌訓練頁遞過去。
孟德爾翻到第十次，看到「反彈目標，牆面參照加三次擾動，成功」時，停了片刻。
「風靈自己設計的？」
「是。」
孟德爾看向實驗室門口。風靈沒有跟進半位面，只留在廷根街。
「它開始理解你的訓練目標了。」
蘇恩筆尖停住。
孟德爾把記錄還給他。
「元素生物不能只按工具來用。它能主動設計反彈目標，說明它已經開始嘗試參與你的判斷過程。以後訓練時，把它的行為單獨記錄。」
「單獨記錄風靈？」
「還有水靈。」孟德爾說，「你在萬靈塔里不會只有自己的兩隻手。它們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也要像巫術一樣寫清楚。」
蘇恩點頭，把記錄頁翻到背面，補了一欄。
元素生物協同行為。
孟德爾沒有再多說。
離開半位面實驗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
回到廷根街，水靈仍然守在水池邊。鐵甲洋芋培養槽沒有被澆過水，土面保持原樣。風靈停在木架上，旁邊放著那枚第十次訓練用過的石子。
蘇恩把石子拿起來，在記錄頁上補了一句。
風靈可主動製造二次反彈目標，需觀察是否可穩定復現。
隨後，他把明日事項重新排列。
上午九點，地下檔案庫，七三一管線。
攜帶問題清單三項。
風之歌訓練暫停半日。
鐵甲洋芋清晨檢查，不做要素分離。
寫完後，蘇恩把文件筒放到桌面正中，又把記錄本壓在旁邊。
舊植物園的等待結束了。
明天開始，只看檔案里留下了什麼。
蘇恩沒有阻止。
上午訓練結束，他把結果整理成三欄。
有效條件：牆面或桌腳參照，目標至少有二次擾動，半空目標需判斷下落點。
失效條件：中途停止目標，貼地搜索過久，多目標同時改變。
新增訓練方向：假動作與多目標干擾，暫不合併。
寫完最後一行，他沒有繼續練。
精神海里的風之歌模型仍然穩定，但魔力之手在連續抓取後已經有些遲鈍。兩門巫術同時訓練，消耗比單獨練習大得多。
午後，蘇恩把鐵甲洋芋的培養槽重新檢查了一遍。
根系穩定組的芽尖已經露出半寸。普通培育組的土面仍然完整，但監測水晶顯示土壤魔力濃度開始有輕微下降。
這說明第一枚種薯也在啟動，只是速度慢。
觀察樣本封存盒內沒有新裂紋。昨晚硬化的傷口邊緣顏色更深，按壓時回彈速度比昨天慢。
蘇恩把記錄改成：損傷邊緣硬化後，柔韌性下降。
這對鐵皮術並不一定是好事。
如果防護層只會變硬，連續衝擊後就可能出現脆裂。鐵甲洋芋的緩衝紋路能分散壓力，硬化表皮卻會降低局部恢復速度。兩者必須一起觀察，不能只看其中一項。
他正準備繼續記錄，門鈴響了。
水靈立刻縮回水池。風靈從木架上飛起，停到走廊上方。
蘇恩合上記錄本，走到門口。
門外站著一名學院資源處的辦事學徒，灰色短袍袖口繡著資源處的葉形標記。他手裡拿著一隻封好的文件筒。
「蘇恩？」
「是我。」
「資源處檔案轉交通知。」辦事學徒把文件筒遞過來，「需要本人簽收。」
蘇恩接過簽收板。
文件筒外側貼著一張窄紙條。
舊植物園，七三一管線，地下檔案庫調閱許可。
他簽完名字。
辦事學徒看了一眼表格，壓低聲音說道：「這類許可不多見。上面只給了半天時間，明日上午九點到地下檔案庫，過時作廢。」
「只能我一個人去？」
「通知上寫的是你和孟德爾教授。」辦事學徒把簽收板收好，「如果教授不去，你也可以憑導師印記單獨進入，但只能閱讀許可範圍內的材料，不能帶走原件，不能複製完整圖紙。」
「明白。」
辦事學徒點點頭，很快離開。
蘇恩關上門，把文件筒拿到書桌前。
封口處有資源處的綠色蠟印，旁邊還有一枚更小的黑色印記，形狀像一段斷開的根系。
他沒有拆開第二層封印，只打開外層通知。
裡面只有三頁。
第一頁是調閱許可。
第二頁是檔案目錄。
第三頁是限制條款。
蘇恩先看目錄。
七三一管線維護記錄，銀月曆1591年至1598年。
舊植物園北區地下排水與魔力輸送並行改造草圖，缺頁。
異常根系侵入記錄，三份。
廢棄原因說明，權限遮蔽。
最後一行後面被黑色印記遮住，只露出半個詞。
轉移。
蘇恩沒有繼續猜。
資源處願意放出這些目錄，已經說明舊植物園那條七三一管線確實存在問題。至於廢棄原因，既然被權限遮蔽，就不是他現在能直接看的內容。
他把通知重新裝回文件筒，準備去孟德爾的半位面實驗室。
出門前，風靈跟了上來。
「不去檔案庫。」蘇恩說，「只是去見孟德爾老師。」
風靈停在門框上。
水靈從水池邊探出來，看著他把鐵甲洋芋培養槽旁的監測水晶重新固定好。
「看好這裡，不澆水。」
水靈彈了一下。
傍晚，孟德爾的半位面實驗室里，幾隻稻草人正在整理一排藤蔓標本。孟德爾站在實驗台前，手裡捏著一截乾枯根須。
蘇恩把文件筒遞過去。
孟德爾看完通知，神色沒有變化。
「資源處只給半天？」
「明日上午九點到中午。」
「夠了。」孟德爾把目錄放到桌上，「你先說你看到了什麼。」
「七三一管線維護記錄存在七年跨度，說明不是一次性故障。地下排水和魔力輸送並行改造草圖缺頁，可能影響後續判斷。異常根系侵入有三份記錄，舊植物園廢棄原因被遮蔽，只露出轉移兩個字的一部分。」
孟德爾點了點頭。
「還有呢？」
蘇恩停了一下。
「資源處給了調閱許可，卻限制不能複製完整圖紙。這說明他們不希望圖紙外流，但允許我們確認某些事實。」
「不錯。」
孟德爾把文件筒重新封好。
「明天我會去。你只帶記錄本，不帶實驗樣本，不帶無關巫術材料。」
「需要準備什麼問題？」
「準備三類。」孟德爾說，「第一，管線改造前後，舊植物園北區的魔力流向有沒有變化。第二，異常根系出現的位置和七三一管線是否重合。第三，廢棄前有沒有植物被轉移。」
蘇恩把三類問題記下。
孟德爾看了他一眼。
「別急著把它和萬靈塔、鐵甲洋芋、風之歌連起來。檔案庫不是訓練場，先把事實抄清楚。」
「明白。」
「上午訓練結果呢？」
蘇恩把風之歌訓練頁遞過去。
孟德爾翻到第十次，看到「反彈目標，牆面參照加三次擾動，成功」時，停了片刻。
「風靈自己設計的？」
「是。」
孟德爾看向實驗室門口。風靈沒有跟進半位面，只留在廷根街。
「它開始理解你的訓練目標了。」
蘇恩筆尖停住。
孟德爾把記錄還給他。
「元素生物不能只按工具來用。它能主動設計反彈目標，說明它已經開始嘗試參與你的判斷過程。以後訓練時，把它的行為單獨記錄。」
「單獨記錄風靈？」
「還有水靈。」孟德爾說，「你在萬靈塔里不會只有自己的兩隻手。它們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也要像巫術一樣寫清楚。」
蘇恩點頭，把記錄頁翻到背面，補了一欄。
元素生物協同行為。
孟德爾沒有再多說。
離開半位面實驗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
回到廷根街，水靈仍然守在水池邊。鐵甲洋芋培養槽沒有被澆過水，土面保持原樣。風靈停在木架上，旁邊放著那枚第十次訓練用過的石子。
蘇恩把石子拿起來，在記錄頁上補了一句。
風靈可主動製造二次反彈目標，需觀察是否可穩定復現。
隨後，他把明日事項重新排列。
上午九點，地下檔案庫，七三一管線。
攜帶問題清單三項。
風之歌訓練暫停半日。
鐵甲洋芋清晨檢查，不做要素分離。
寫完後，蘇恩把文件筒放到桌面正中，又把記錄本壓在旁邊。
舊植物園的等待結束了。
明天開始，只看檔案里留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