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惰性污染
日光葵的根須有幾條延伸到那截管線附近，但沒有直接鑽進去。
蘇恩沒有靠近管線。
他取出第二枚檢測水晶，放在地面上，讓魔力之手緩慢推到管線三步外。
水晶亮起淡黃光暈，隨後又浮出一層很淺的灰色。
維克臉色變了變。
「灰色是什麼意思？」
「殘留惰性污染。」蘇恩盯著水晶看了一會兒，「強度很低，但不適合直接拆。」
「難怪清點組不願意繼續。」維克搓了搓手，「舊植物園這些年一直只做最低限度維護，誰也沒想到裡面還壓著這種東西。」
蘇恩沒有接話。
他重新看向那株日光葵。
日光葵花盤又向內扣了一點。剛才短暫抬起的邊緣收回去後，花蕊處的光熱反應降低了。它對靠近有反應，但反應不穩定。
蘇恩想起孟德爾在半位面實驗室說的話。
只覆核，不處理。
他後退兩步，退出隔離區。
「我需要一份三號溫室最近十年的巡檢記錄，還有清點組發現這株日光葵當天的人員名單。」
維克愣了一下。
「人員名單也要？」
「要確認有沒有人誤觸過培養槽或管線。」
「這個我能去辦公室拿，不過得等一會兒。」
「我在門口等。」
維克立刻轉身離開溫室。
蘇恩留在原地，沒有繼續靠近日光葵。他把剛才的觀察整理成覆核表，又在危險項里寫下三條。
第一，東側舊管線存在低強度惰性污染。
第二，日光葵根須向舊管線方向偏移。
第三，花盤存在光熱外泄，不建議學徒靠近。
寫到這裡時，溫室外傳來腳步聲。
蘇恩抬頭，看見露娜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元素親和檢測表。她身後還有兩名學徒，應該是跟著清點組過來的。
露娜看到他，也怔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裡？」
「委託覆核。」蘇恩看向她手裡的表格，「你來清點組？」
「卡洛琳巫師讓我補元素親和檢測，舊植物園這邊有一處水元素舊節點，今天開放給清點組順帶測試。」露娜往溫室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就是這株日光葵？」
「別進來。」
露娜腳步停住。
她身後一個學徒還想探頭，被她伸手攔下。
「裡面有危險？」
「有低強度污染和光熱外泄。」蘇恩把記錄表合上，「清點組沒到前不要靠近三號溫室。」
露娜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檢測水晶，臉色認真了些。
「我去跟他們說。」
她帶著那兩名學徒退到門外。
沒過多久，維克抱著一疊檔案回來，身後跟著清點組的一名女巫師。女巫師胸前是二環徽章，神色比維克鎮定得多。
「我是舊植物園清點負責人，艾琳。」
「蘇恩，孟德爾導師名下學生。」
艾琳接過他的覆核表，先看危險項。
看到惰性污染時，她皺了皺眉。
「我們昨天只檢測到光熱反應。」
「管線三步外能測到灰色殘留，強度低，容易被光熱反應蓋過去。」
蘇恩用魔力之手把第二枚檢測水晶推到她能看到的位置。
水晶仍然保持著淡黃與淺灰疊加的狀態。
艾琳沒有否認。
「你建議怎麼處理？」
「封鎖三號溫室，先查舊管線來源。日光葵暫時不要移動，也不要澆灌。它的根須已經向管線偏移，移動培養槽可能會刺激花盤反應。」
「能確認是日光葵變異株嗎？」
「可以確認是日光葵，但不能確認變異來源。」蘇恩把另一頁記錄遞過去，「它沒有形成完整陽炎射線路徑，目前更像光熱外泄。具體來源需要查管線和停用前實驗記錄。」
艾琳翻看記錄的速度慢了下來。
「你的論文就是日光葵主動防禦性狀？」
「是。」
「難怪孟德爾巫師讓你來。」
她合上記錄表，對維克說道：「三號溫室立刻封鎖，清點組撤到二號溫室。把東側舊管線編號抄下來，送資源處查檔。」
維克連忙點頭。
艾琳又看向蘇恩。
「這份覆核表我會提交。你還有補充嗎？」
「有。」
蘇恩取出一張空白紙，畫下培養槽、舊管線和日光葵根須偏移方向。
「如果後續需要觀察，建議只在標記線外放置檢測水晶，連續記錄光熱反應變化。不要讓學徒進入隔離區。」
艾琳接過示意圖。
「我會寫進清點報告。」
溫室封鎖很快開始。
維克重新扣上門口封印，艾琳在門上加了一枚二環權限封條。露娜站在不遠處，看著清點組把紅色標記線延伸到整座溫室外圍。
蘇恩收回自己的檢測水晶。
其中一枚水晶表面的灰色殘留已經散去，只剩下淡淡的黃色痕跡。他把它單獨放進封存袋，沒有和其他工具混在一起。
露娜走過來。
「你剛才看起來已經很像正式巫師了。」
蘇恩把封存袋收好。
「只是照流程做覆核。」
「我剛才差點帶人進去了。」露娜看了一眼三號溫室，「幸好你在。」
「清點組會重新劃線，後面不會讓學徒靠近。」
露娜點點頭，把手裡的元素親和檢測表捲起來。
「我還得去水元素舊節點。等這邊結束後，我請你喝一杯熱莓茶，算是感謝你剛才攔了一下。」
「先完成檢測。」
「知道。」
露娜帶著檢測表離開後，蘇恩沒有立刻回去。
他在舊植物園辦公室等到維克把近十年巡檢記錄抄完，又確認三號溫室東側舊管線編號已經送出，才在委託單上籤下覆核完成。
離開舊植物園時，已經接近傍晚。
蘇恩沒有去任務大廳交單，而是先回廷根街，將整份覆核記錄謄寫了一遍。原件要交給學院，副本則需要交給孟德爾。
他把日光葵根須偏移圖、檢測水晶反應、舊管線編號全部整理好，又在最後補上一行。
暫不處理變異株，等待舊管線檔案結果。
寫完後，窗外飛來一隻灰綠色信使。
蘇恩打開窗。
信使吐出一片葉片信箋，上面是孟德爾的字跡。
覆核記錄明早送來。
不要接觸那枚檢測水晶殘留。
蘇恩看完信，將封存袋移到桌角，重新加了一層隔離符文。
蘇恩沒有靠近管線。
他取出第二枚檢測水晶，放在地面上，讓魔力之手緩慢推到管線三步外。
水晶亮起淡黃光暈，隨後又浮出一層很淺的灰色。
維克臉色變了變。
「灰色是什麼意思？」
「殘留惰性污染。」蘇恩盯著水晶看了一會兒，「強度很低，但不適合直接拆。」
「難怪清點組不願意繼續。」維克搓了搓手，「舊植物園這些年一直只做最低限度維護，誰也沒想到裡面還壓著這種東西。」
蘇恩沒有接話。
他重新看向那株日光葵。
日光葵花盤又向內扣了一點。剛才短暫抬起的邊緣收回去後，花蕊處的光熱反應降低了。它對靠近有反應，但反應不穩定。
蘇恩想起孟德爾在半位面實驗室說的話。
只覆核，不處理。
他後退兩步，退出隔離區。
「我需要一份三號溫室最近十年的巡檢記錄，還有清點組發現這株日光葵當天的人員名單。」
維克愣了一下。
「人員名單也要？」
「要確認有沒有人誤觸過培養槽或管線。」
「這個我能去辦公室拿，不過得等一會兒。」
「我在門口等。」
維克立刻轉身離開溫室。
蘇恩留在原地，沒有繼續靠近日光葵。他把剛才的觀察整理成覆核表，又在危險項里寫下三條。
第一，東側舊管線存在低強度惰性污染。
第二，日光葵根須向舊管線方向偏移。
第三，花盤存在光熱外泄，不建議學徒靠近。
寫到這裡時，溫室外傳來腳步聲。
蘇恩抬頭，看見露娜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元素親和檢測表。她身後還有兩名學徒，應該是跟著清點組過來的。
露娜看到他，也怔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裡？」
「委託覆核。」蘇恩看向她手裡的表格，「你來清點組？」
「卡洛琳巫師讓我補元素親和檢測，舊植物園這邊有一處水元素舊節點，今天開放給清點組順帶測試。」露娜往溫室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就是這株日光葵？」
「別進來。」
露娜腳步停住。
她身後一個學徒還想探頭，被她伸手攔下。
「裡面有危險？」
「有低強度污染和光熱外泄。」蘇恩把記錄表合上，「清點組沒到前不要靠近三號溫室。」
露娜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檢測水晶，臉色認真了些。
「我去跟他們說。」
她帶著那兩名學徒退到門外。
沒過多久，維克抱著一疊檔案回來，身後跟著清點組的一名女巫師。女巫師胸前是二環徽章，神色比維克鎮定得多。
「我是舊植物園清點負責人，艾琳。」
「蘇恩，孟德爾導師名下學生。」
艾琳接過他的覆核表，先看危險項。
看到惰性污染時，她皺了皺眉。
「我們昨天只檢測到光熱反應。」
「管線三步外能測到灰色殘留，強度低，容易被光熱反應蓋過去。」
蘇恩用魔力之手把第二枚檢測水晶推到她能看到的位置。
水晶仍然保持著淡黃與淺灰疊加的狀態。
艾琳沒有否認。
「你建議怎麼處理？」
「封鎖三號溫室，先查舊管線來源。日光葵暫時不要移動，也不要澆灌。它的根須已經向管線偏移，移動培養槽可能會刺激花盤反應。」
「能確認是日光葵變異株嗎？」
「可以確認是日光葵，但不能確認變異來源。」蘇恩把另一頁記錄遞過去，「它沒有形成完整陽炎射線路徑，目前更像光熱外泄。具體來源需要查管線和停用前實驗記錄。」
艾琳翻看記錄的速度慢了下來。
「你的論文就是日光葵主動防禦性狀？」
「是。」
「難怪孟德爾巫師讓你來。」
她合上記錄表，對維克說道：「三號溫室立刻封鎖，清點組撤到二號溫室。把東側舊管線編號抄下來，送資源處查檔。」
維克連忙點頭。
艾琳又看向蘇恩。
「這份覆核表我會提交。你還有補充嗎？」
「有。」
蘇恩取出一張空白紙，畫下培養槽、舊管線和日光葵根須偏移方向。
「如果後續需要觀察，建議只在標記線外放置檢測水晶，連續記錄光熱反應變化。不要讓學徒進入隔離區。」
艾琳接過示意圖。
「我會寫進清點報告。」
溫室封鎖很快開始。
維克重新扣上門口封印，艾琳在門上加了一枚二環權限封條。露娜站在不遠處，看著清點組把紅色標記線延伸到整座溫室外圍。
蘇恩收回自己的檢測水晶。
其中一枚水晶表面的灰色殘留已經散去，只剩下淡淡的黃色痕跡。他把它單獨放進封存袋，沒有和其他工具混在一起。
露娜走過來。
「你剛才看起來已經很像正式巫師了。」
蘇恩把封存袋收好。
「只是照流程做覆核。」
「我剛才差點帶人進去了。」露娜看了一眼三號溫室，「幸好你在。」
「清點組會重新劃線，後面不會讓學徒靠近。」
露娜點點頭，把手裡的元素親和檢測表捲起來。
「我還得去水元素舊節點。等這邊結束後，我請你喝一杯熱莓茶，算是感謝你剛才攔了一下。」
「先完成檢測。」
「知道。」
露娜帶著檢測表離開後，蘇恩沒有立刻回去。
他在舊植物園辦公室等到維克把近十年巡檢記錄抄完，又確認三號溫室東側舊管線編號已經送出，才在委託單上籤下覆核完成。
離開舊植物園時，已經接近傍晚。
蘇恩沒有去任務大廳交單，而是先回廷根街，將整份覆核記錄謄寫了一遍。原件要交給學院，副本則需要交給孟德爾。
他把日光葵根須偏移圖、檢測水晶反應、舊管線編號全部整理好，又在最後補上一行。
暫不處理變異株，等待舊管線檔案結果。
寫完後，窗外飛來一隻灰綠色信使。
蘇恩打開窗。
信使吐出一片葉片信箋，上面是孟德爾的字跡。
覆核記錄明早送來。
不要接觸那枚檢測水晶殘留。
蘇恩看完信，將封存袋移到桌角，重新加了一層隔離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