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條不紊地研究
固化巫術不是把已有模型簡單壓進精神之環。
每一門固化巫術都會占據精神之環的一部分負載。攻擊、防禦、移動三類巫術的占比不同，後續擴展方向也不同。孟德爾要求他三年內固化三門巫術，考察的不只是數量，更是戰鬥體系的骨架。
蘇恩把這本書放到桌上，又取下《低階防禦巫術穩定性評估》和《移動巫術入門模型對比》。
陽炎射線暫時不能急著固化。
它的失敗反應還沒補齊，日光葵的根系承壓問題也沒有解決。若是現在把它當成核心攻擊巫術固化，後續再發現模型缺陷，調整成本會變得很高。
他在借閱桌旁坐下，開始整理候選清單。
攻擊類：魔法飛彈、陽炎射線、火焰濺射。
防禦類：鐵皮術，待補充。
移動類：風之歌，待穩定。
寫到這裡，蘇恩停了一下。
風之歌他已經練習過一段時間，但還沒達到能在實戰中穩定使用的程度。第45章實戰課里暴露出來的短板，到現在仍然沒有完全補上。
一環之後，問題不會自動消失。
他把《移動巫術入門模型對比》翻到風系基礎章節，找到風之歌的進階訓練要求。
正式巫師階段的風之歌訓練，已經不再只是短距離加速。書上要求修習者在移動中保持精神之環穩定，同時完成一次簡單巫術釋放。最基礎的測試，是在風之歌狀態下釋放魔力之手，不讓兩個模型互相干擾。
蘇恩把要求記下。
這個訓練要等三天後再做。
黃昏前，他又去了赫爾墨斯語書架。
第三排書架被單獨的靜音符文包圍，架上擺著十幾本厚重教材。最上層的封面用古老字母寫著標題，旁邊附有學院通用語譯名。
《赫爾墨斯語基礎發音》。
《低階植物回應詞彙》。
《動物靈性溝通入門》。
蘇恩抽出第一本，書頁剛打開，幾枚彎曲的字符便浮在紙面上。它們沒有固定在某一行，而是隨著他的視線輕輕移動。
他看了片刻，眉頭皺起。
這些字符不能只靠眼睛記憶。每一個發音都需要精神力和靈性配合，否則讀出來只是普通音節，不具備溝通效果。
蘇恩嘗試按書上的第一組音節低聲念了一遍。
紙面上的字符沒有反應。
他調整精神力，將自然靈性壓低到一個更平緩的頻率，再念第二遍。
這一次，書頁邊緣的一片小葉紋亮了一下。
不遠處的圖書管理員抬頭看過來。
「第一次學赫爾墨斯語？」
「是。」
「別在圖書館裡連續發音超過十次。」管理員提醒道，「二層養著幾株負責巡檢的聽音藤，它們對錯誤發音反應很大。」
話音剛落，書架下方一截細藤輕輕動了動。
蘇恩低頭看去。
那截藤蔓從架底探出，葉片對著他翻了一下，又縮回陰影里。
管理員放下筆。
「看見了嗎？它剛才覺得你第三個音節太硬。」
蘇恩沉默片刻，在記錄本上寫下：第三音節，靈性輸出過重。
管理員原本只是隨口提醒，看到他真的記下來，語氣緩和了些。
「赫爾墨斯語急不來。先學聽，再學說。很多新晉巫師剛學時，總想讓植物立刻回應，結果只會把聽音藤吵醒。」
「謝謝提醒。」
蘇恩合上書，重新翻到第一課。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發音，而是用精神力感知書頁上的字符變化。字符每一次移動，都對應著靈性的輕微起伏。半個小時後，他才再次念出第一組音節。
書頁邊緣的小葉紋亮起得比剛才穩定一些。
架底的聽音藤沒有再動。
蘇恩記下第二條：先匹配靈性起伏，再發音。
天色暗下來時，圖書館的魔力燈逐盞亮起。
蘇恩把幾本書歸位，只借走了《一環巫術固化基礎》和《移動巫術入門模型對比》。赫爾墨斯語教材不能外借，他只能抄錄前兩頁發音訓練內容。
離開圖書館前，借閱學徒把書籍和抄錄頁一起封進防潮紙袋。
「正式巫師區書籍七天內歸還。逾期會扣積分。」
「我記住了。」
蘇恩接過紙袋，走出圖書館。
學院庭院裡已經沒剩多少學徒。公告欄前的導師申請名單還在更新，幾名剛收到回信的學徒站在台階旁低聲交談。蘇恩經過時，聽見有人提到露娜的名字。
他腳步停了一下。
露娜正從學工辦方向出來，手裡拿著一份蓋了法印的回執。她看見蘇恩後，先是一愣，很快把回執收進書袋。
「你怎麼還在學院？」
「更新權限，順便去了圖書館。」蘇恩看向她的書袋，「導師確認了？」
露娜吐出一口氣。
「確認了。不是第一志願，不過也不差。水元素方向的卡洛琳巫師願意收我。」
「恭喜。」
「別恭喜得太早。」露娜抬了抬手裡的回執，「她讓我三天內提交一份水系巫術基礎評估，還要補一份元素親和檢測。我現在連評估表在哪領都不知道。」
她說完，看見蘇恩手裡的圖書館紙袋，又忍不住問：「正式巫師權限已經能用了？」
「剛更新。」
「感覺怎麼樣？」
蘇恩想了想。
「書更多，表格也更多。」
露娜怔了一下，隨後笑出聲。
「聽起來不像晉升，像換了一個更麻煩的學工辦。」
「差不多。」
兩人沿著主樓前的台階往下走。
露娜看了一眼他的徽章，語氣放輕了些。
「蘇恩巫師。」
蘇恩側頭看她。
「叫著玩一下。」露娜擺擺手，「我還沒習慣。」
「我也沒習慣。」
露娜把回執重新收好。
「等我晉升成功，就不用這麼叫你了。」
「那你先找到評估表。」
「知道了。」
露娜在岔路口和他分開，往元素課教室方向走去。蘇恩則離開學院，回到廷根街。
夜裡，他將今天帶回來的書和抄錄頁放到桌上。
水靈湊近紙袋聞了聞，很快對乾燥的書頁失去興趣。風靈卻繞著赫爾墨斯語抄錄頁飛了一圈，被其中一個音節殘留的靈性牽動，輕輕顫了一下。
蘇恩伸手按住紙頁。
「這個不能亂碰。」
風靈退到燈架上。
蘇恩翻開記錄本，把前天的安排列成新表。
第一，三天內完成晉升穩定觀察，不測試魔力上限。
第二，整理日光葵失敗反應和恢復周期記錄。
第三，開始赫爾墨斯語基礎訓練，每天不超過十組發音。
第四，三天後帶課程表和記錄去見孟德爾。
寫完後，他又看向任務清單。
一個月內晉升一環巫師已經劃掉。
赫爾墨斯語這一行旁邊，多了第一條練習記錄。
蘇恩合上記錄本。
明天還要繼續。
每一門固化巫術都會占據精神之環的一部分負載。攻擊、防禦、移動三類巫術的占比不同，後續擴展方向也不同。孟德爾要求他三年內固化三門巫術，考察的不只是數量，更是戰鬥體系的骨架。
蘇恩把這本書放到桌上，又取下《低階防禦巫術穩定性評估》和《移動巫術入門模型對比》。
陽炎射線暫時不能急著固化。
它的失敗反應還沒補齊，日光葵的根系承壓問題也沒有解決。若是現在把它當成核心攻擊巫術固化，後續再發現模型缺陷，調整成本會變得很高。
他在借閱桌旁坐下，開始整理候選清單。
攻擊類：魔法飛彈、陽炎射線、火焰濺射。
防禦類：鐵皮術，待補充。
移動類：風之歌，待穩定。
寫到這裡，蘇恩停了一下。
風之歌他已經練習過一段時間，但還沒達到能在實戰中穩定使用的程度。第45章實戰課里暴露出來的短板，到現在仍然沒有完全補上。
一環之後，問題不會自動消失。
他把《移動巫術入門模型對比》翻到風系基礎章節，找到風之歌的進階訓練要求。
正式巫師階段的風之歌訓練，已經不再只是短距離加速。書上要求修習者在移動中保持精神之環穩定，同時完成一次簡單巫術釋放。最基礎的測試，是在風之歌狀態下釋放魔力之手，不讓兩個模型互相干擾。
蘇恩把要求記下。
這個訓練要等三天後再做。
黃昏前，他又去了赫爾墨斯語書架。
第三排書架被單獨的靜音符文包圍，架上擺著十幾本厚重教材。最上層的封面用古老字母寫著標題，旁邊附有學院通用語譯名。
《赫爾墨斯語基礎發音》。
《低階植物回應詞彙》。
《動物靈性溝通入門》。
蘇恩抽出第一本，書頁剛打開，幾枚彎曲的字符便浮在紙面上。它們沒有固定在某一行，而是隨著他的視線輕輕移動。
他看了片刻，眉頭皺起。
這些字符不能只靠眼睛記憶。每一個發音都需要精神力和靈性配合，否則讀出來只是普通音節，不具備溝通效果。
蘇恩嘗試按書上的第一組音節低聲念了一遍。
紙面上的字符沒有反應。
他調整精神力，將自然靈性壓低到一個更平緩的頻率，再念第二遍。
這一次，書頁邊緣的一片小葉紋亮了一下。
不遠處的圖書管理員抬頭看過來。
「第一次學赫爾墨斯語？」
「是。」
「別在圖書館裡連續發音超過十次。」管理員提醒道，「二層養著幾株負責巡檢的聽音藤，它們對錯誤發音反應很大。」
話音剛落，書架下方一截細藤輕輕動了動。
蘇恩低頭看去。
那截藤蔓從架底探出，葉片對著他翻了一下，又縮回陰影里。
管理員放下筆。
「看見了嗎？它剛才覺得你第三個音節太硬。」
蘇恩沉默片刻，在記錄本上寫下：第三音節，靈性輸出過重。
管理員原本只是隨口提醒，看到他真的記下來，語氣緩和了些。
「赫爾墨斯語急不來。先學聽，再學說。很多新晉巫師剛學時，總想讓植物立刻回應，結果只會把聽音藤吵醒。」
「謝謝提醒。」
蘇恩合上書，重新翻到第一課。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發音，而是用精神力感知書頁上的字符變化。字符每一次移動，都對應著靈性的輕微起伏。半個小時後，他才再次念出第一組音節。
書頁邊緣的小葉紋亮起得比剛才穩定一些。
架底的聽音藤沒有再動。
蘇恩記下第二條：先匹配靈性起伏，再發音。
天色暗下來時，圖書館的魔力燈逐盞亮起。
蘇恩把幾本書歸位，只借走了《一環巫術固化基礎》和《移動巫術入門模型對比》。赫爾墨斯語教材不能外借，他只能抄錄前兩頁發音訓練內容。
離開圖書館前，借閱學徒把書籍和抄錄頁一起封進防潮紙袋。
「正式巫師區書籍七天內歸還。逾期會扣積分。」
「我記住了。」
蘇恩接過紙袋，走出圖書館。
學院庭院裡已經沒剩多少學徒。公告欄前的導師申請名單還在更新，幾名剛收到回信的學徒站在台階旁低聲交談。蘇恩經過時，聽見有人提到露娜的名字。
他腳步停了一下。
露娜正從學工辦方向出來，手裡拿著一份蓋了法印的回執。她看見蘇恩後，先是一愣，很快把回執收進書袋。
「你怎麼還在學院？」
「更新權限，順便去了圖書館。」蘇恩看向她的書袋，「導師確認了？」
露娜吐出一口氣。
「確認了。不是第一志願，不過也不差。水元素方向的卡洛琳巫師願意收我。」
「恭喜。」
「別恭喜得太早。」露娜抬了抬手裡的回執，「她讓我三天內提交一份水系巫術基礎評估，還要補一份元素親和檢測。我現在連評估表在哪領都不知道。」
她說完，看見蘇恩手裡的圖書館紙袋，又忍不住問：「正式巫師權限已經能用了？」
「剛更新。」
「感覺怎麼樣？」
蘇恩想了想。
「書更多，表格也更多。」
露娜怔了一下，隨後笑出聲。
「聽起來不像晉升，像換了一個更麻煩的學工辦。」
「差不多。」
兩人沿著主樓前的台階往下走。
露娜看了一眼他的徽章，語氣放輕了些。
「蘇恩巫師。」
蘇恩側頭看她。
「叫著玩一下。」露娜擺擺手，「我還沒習慣。」
「我也沒習慣。」
露娜把回執重新收好。
「等我晉升成功，就不用這麼叫你了。」
「那你先找到評估表。」
「知道了。」
露娜在岔路口和他分開，往元素課教室方向走去。蘇恩則離開學院，回到廷根街。
夜裡，他將今天帶回來的書和抄錄頁放到桌上。
水靈湊近紙袋聞了聞，很快對乾燥的書頁失去興趣。風靈卻繞著赫爾墨斯語抄錄頁飛了一圈，被其中一個音節殘留的靈性牽動，輕輕顫了一下。
蘇恩伸手按住紙頁。
「這個不能亂碰。」
風靈退到燈架上。
蘇恩翻開記錄本，把前天的安排列成新表。
第一，三天內完成晉升穩定觀察，不測試魔力上限。
第二，整理日光葵失敗反應和恢復周期記錄。
第三，開始赫爾墨斯語基礎訓練，每天不超過十組發音。
第四，三天後帶課程表和記錄去見孟德爾。
寫完後，他又看向任務清單。
一個月內晉升一環巫師已經劃掉。
赫爾墨斯語這一行旁邊，多了第一條練習記錄。
蘇恩合上記錄本。
明天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