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爸？
西北大學野貓隊以18勝1負的戰績鎖定頭號種子，創造了校史常規賽最佳戰績。
而他們錦標賽首輪的對手，是排名中下游的內布拉斯加大學玉米剝皮者隊。
一支常規賽僅12勝7負，連瘋三邊緣門票都摸得顫顫巍巍的球隊。
熱身時，球館還沒坐滿，只有稀稀拉拉的球迷在找座位。
特蘭·佩特威抱著球走到郭奇身邊，臉上掛著一絲苦澀的笑。
這位內布拉斯加的得分王場均能砍18.1分，投籃姿勢標準，突破也有兩下子，但大家都清楚，他的天花板就在這裡。
一年後他會參加2015年NBA選秀，落選，代表老鷹打夏季聯賽，然後收拾行李去歐洲討生活，這輩子都和NBA的正式合同無緣。
「傑克，說真的，我們本來還盼著能混個外卡。」佩特威拍了拍郭奇的胳膊，語氣里滿是無奈，「結果首輪就碰你們，今年的瘋狂三月，估計跟我們沒關係了。」
郭奇點點頭，沒說什麼，只是把手裡的球投了出去。
「唰！」
籃球空心入網。
他懂這種無力感。
前世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球員，有天賦，夠努力，但就是差了那一點點能叩開NBA大門的東西。
比賽開始後，懸念在第一分鐘就消失。
郭奇站在禁區里，像一堵移動的銅牆鐵壁。
任何敢往內線沖的內布拉斯加球員，迎接他們的都是結結實實的排球大帽。
進攻端他搶下前場籃板就是二次進攻，偶爾拉到外線還能扔進三分。
常規賽兩隊已經交過手，彼此的戰術都爛熟於心，西北大學打得遊刃有餘，就像成年人在打中學生。
終場比分定格在89：48。
41分的屠殺。
郭奇全場只打了24分鐘，交出16分15籃板3助攻2搶斷4封蓋的統治級數據。
他下場的時候，替補席上的吉米·張伯倫舉著毛巾跳得像個瘋子，整個西北大學的替補席都在歡呼。
賽後一小時，SBC資深大學籃球記者傑夫·澤勒的專欄文章就新鮮出爐，標題簡單粗暴——《傑克·郭：十大聯盟的新王，NBA的下一個超級巨星》。
「三個月前，沒有人會把西北大學和十大聯盟冠軍聯繫在一起。那時的野貓隊還是一支連瘋三都進不去的魚腩，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球星。」
「但現在，傑克·郭用一個賽季的時間，把這支球隊扛在了肩上。他能搶籃板，能蓋帽，能防守五個位置，甚至能投三分。他的進步速度是我從事大學籃球報導二十年來見過最快的——每一場比賽，你都能看到他變得更好。」
「現在，他已經可以和安德魯·維金斯、賈巴里·帕克、喬爾·恩比德這些狀元熱門相提並論。我敢打賭，只要他在瘋三的表現不崩盤，前五順位絕對有他的一席之地。」
「我已經開始期待他和喬爾的內線對決。」
澤勒的文章像一顆炸彈，在全美籃球圈炸開了鍋。
雖然這段時間吹捧郭奇的報導鋪天蓋地，但澤勒作為SBC的招牌記者，他的話分量十足。
一夜之間，傑克·郭這個名字，進入了所有NBA管理層的視野。
...
費城，富國銀行中心，76人隊辦公室。
道格·科林斯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電腦屏幕上剛剛播放完西北大學屠殺內布拉斯加的比賽錄像，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球探報告，封面上印著郭奇的照片和詳細數據。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我們現在外線有邁卡威和埃文·特納，兩個都需要球權，也都有培養價值。」道格·科林斯開口，看向站在旁邊的助手賈內爾·傑克遜，「我們缺的是一個能護框、能搶籃板、能撐起內線的大個子。你覺得傑克怎麼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如果我們不把所有籌碼都壓在喬爾·恩比德一人身上，轉頭去選傑克，你說，費城球迷會不會把我打死？」
賈內爾·傑克遜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道格，你得擺正自己的身份。」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扎心，「你現在不是主教練，也不是運營部門的人。你只是一個拿著高級顧問頭銜的打工人。」
「先不說管理層會不會聽你的，就現在這權力交接的爛攤子，多少人盯著你的位置想把你踢出去？你推薦的人，他們百分之百不會採納。」
科林斯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2010到2013年，他是費城76人隊的主教練。
本賽季開始前，他被解職。
球隊不想白白支付剩下的合同，就給他掛了個高級顧問的頭銜，每天朝九晚五，沒什麼具體工作，只有別人需要的時候才會象徵性地問他兩句。
說白了，就是個拿死工資的閒人。
雖然球隊裡還有不少他當年提拔起來的人，但隨著新主教練布雷特·布朗上任，總經理薩姆·辛基開始大刀闊斧地改革，他的話語權已經越來越小。
哪怕他曾經是麥可·喬丹的保姆，哪怕他和籃球之神私交甚好，也改變不了他正在被時代淘汰的事實。
但科林斯不想混日子。
既然拿著球隊的工資，他就想做點實事。
這個賽季76人光明正大的擺爛，大概率能拿到高順位選秀權，他便開始研究2014屆的新秀，想給球探部門提點有用的建議。
而他注意到郭奇，原因再簡單不過。
西北大學主教練克里斯·科林斯，是他兒子。
從郭奇剛加入西北大學，還是個沒人關注的藍領替補開始，道格·科林斯就看過他的比賽錄像。
他親眼看著這個中國小子從只會搶籃板和防守，慢慢練出中距離，練出三分，一步步成為十大聯盟最恐怖的內線統治者。
沒人比他更清楚郭奇的成長速度有多恐怖。
在他看來，恩比德的天賦確實好，進攻技術也更成熟，但郭奇的比賽態度、防守影響力和那股永不服輸的狠勁，是恩比德比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郭奇是即戰力，新秀賽季就能給球隊帶來幫助，而恩比德的傷病隱患，一直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原本76人的計劃很明確。
抽到狀元簽選維金斯，抽到榜眼或探花簽就選恩比德。
賈巴里·帕克雖然被稱為14屆第二人，但他和邁卡威球權衝突，不在考慮範圍內。
但現在，道格·科林斯動搖了。
「你說的都對。」沉默了許久，科林斯忽然笑了，抬頭看向傑克遜，「那幫該死的傢伙不會聽我的，但我還是想為球隊做點什麼。不管他們聽不聽，起碼我努力過。」
傑克遜看著他，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兩人又聊了幾句關於西北大學的話題。
「你覺得他們能拿到聯盟冠軍嗎？」道格·科林斯問。
「我覺得能。」傑克遜毫不猶豫地說。
「理由？」
「直覺。」傑克遜笑了笑，「而且整個十大聯盟，能跟他們掰手腕的也就兩支球隊。威斯康星和密西根。」
「你覺得決賽會碰誰？」
「威斯康星。」傑克遜想都沒想，「密西根的尼克已經被傑克打崩了。常規賽兩次交手，他命中率不到35%，心態破碎，那小子不是那種越挫越勇的球員，他已經廢了。」
「反倒是威斯康星，常規賽贏過西北大學一場，他們有心理優勢。」
道格·科林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爸？」
電話那頭傳來克里斯·科林斯的聲音，背景里還有球員們的打鬧聲。
「比賽準備得怎麼樣了？」道格·科林斯隨口問道。
「還行，一切順利。」
「如果你們進了決賽，我想去現場給你加油。」
「當然可以！」克里斯·科林斯笑著說，「到時候我給你留最好的位置。」
掛了電話，道格·科林斯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天空，眼神複雜。
他在想，怎麼才能說服薩姆·辛基，放棄恩比德，選擇郭奇。
他知道這很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他還是想試試。
輸了，大不了合同到期走人，反正早晚都要被清理。
贏了，他就能絕地翻盤，重新拿回話語權。
「算了，先不想了。」
他低聲自言自語：「等到時候再說。」
而他們錦標賽首輪的對手，是排名中下游的內布拉斯加大學玉米剝皮者隊。
一支常規賽僅12勝7負，連瘋三邊緣門票都摸得顫顫巍巍的球隊。
熱身時，球館還沒坐滿，只有稀稀拉拉的球迷在找座位。
特蘭·佩特威抱著球走到郭奇身邊，臉上掛著一絲苦澀的笑。
這位內布拉斯加的得分王場均能砍18.1分，投籃姿勢標準，突破也有兩下子，但大家都清楚，他的天花板就在這裡。
一年後他會參加2015年NBA選秀，落選，代表老鷹打夏季聯賽，然後收拾行李去歐洲討生活，這輩子都和NBA的正式合同無緣。
「傑克，說真的，我們本來還盼著能混個外卡。」佩特威拍了拍郭奇的胳膊，語氣里滿是無奈，「結果首輪就碰你們，今年的瘋狂三月，估計跟我們沒關係了。」
郭奇點點頭，沒說什麼，只是把手裡的球投了出去。
「唰！」
籃球空心入網。
他懂這種無力感。
前世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球員，有天賦，夠努力，但就是差了那一點點能叩開NBA大門的東西。
比賽開始後，懸念在第一分鐘就消失。
郭奇站在禁區里，像一堵移動的銅牆鐵壁。
任何敢往內線沖的內布拉斯加球員，迎接他們的都是結結實實的排球大帽。
進攻端他搶下前場籃板就是二次進攻，偶爾拉到外線還能扔進三分。
常規賽兩隊已經交過手，彼此的戰術都爛熟於心，西北大學打得遊刃有餘，就像成年人在打中學生。
終場比分定格在89：48。
41分的屠殺。
郭奇全場只打了24分鐘，交出16分15籃板3助攻2搶斷4封蓋的統治級數據。
他下場的時候，替補席上的吉米·張伯倫舉著毛巾跳得像個瘋子，整個西北大學的替補席都在歡呼。
賽後一小時，SBC資深大學籃球記者傑夫·澤勒的專欄文章就新鮮出爐，標題簡單粗暴——《傑克·郭：十大聯盟的新王，NBA的下一個超級巨星》。
「三個月前，沒有人會把西北大學和十大聯盟冠軍聯繫在一起。那時的野貓隊還是一支連瘋三都進不去的魚腩，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球星。」
「但現在，傑克·郭用一個賽季的時間，把這支球隊扛在了肩上。他能搶籃板，能蓋帽，能防守五個位置，甚至能投三分。他的進步速度是我從事大學籃球報導二十年來見過最快的——每一場比賽，你都能看到他變得更好。」
「現在，他已經可以和安德魯·維金斯、賈巴里·帕克、喬爾·恩比德這些狀元熱門相提並論。我敢打賭，只要他在瘋三的表現不崩盤，前五順位絕對有他的一席之地。」
「我已經開始期待他和喬爾的內線對決。」
澤勒的文章像一顆炸彈，在全美籃球圈炸開了鍋。
雖然這段時間吹捧郭奇的報導鋪天蓋地，但澤勒作為SBC的招牌記者，他的話分量十足。
一夜之間，傑克·郭這個名字，進入了所有NBA管理層的視野。
...
費城，富國銀行中心，76人隊辦公室。
道格·科林斯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電腦屏幕上剛剛播放完西北大學屠殺內布拉斯加的比賽錄像，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球探報告，封面上印著郭奇的照片和詳細數據。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我們現在外線有邁卡威和埃文·特納，兩個都需要球權，也都有培養價值。」道格·科林斯開口，看向站在旁邊的助手賈內爾·傑克遜，「我們缺的是一個能護框、能搶籃板、能撐起內線的大個子。你覺得傑克怎麼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如果我們不把所有籌碼都壓在喬爾·恩比德一人身上，轉頭去選傑克，你說，費城球迷會不會把我打死？」
賈內爾·傑克遜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道格，你得擺正自己的身份。」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扎心，「你現在不是主教練，也不是運營部門的人。你只是一個拿著高級顧問頭銜的打工人。」
「先不說管理層會不會聽你的，就現在這權力交接的爛攤子，多少人盯著你的位置想把你踢出去？你推薦的人，他們百分之百不會採納。」
科林斯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2010到2013年，他是費城76人隊的主教練。
本賽季開始前，他被解職。
球隊不想白白支付剩下的合同，就給他掛了個高級顧問的頭銜，每天朝九晚五，沒什麼具體工作，只有別人需要的時候才會象徵性地問他兩句。
說白了，就是個拿死工資的閒人。
雖然球隊裡還有不少他當年提拔起來的人，但隨著新主教練布雷特·布朗上任，總經理薩姆·辛基開始大刀闊斧地改革，他的話語權已經越來越小。
哪怕他曾經是麥可·喬丹的保姆，哪怕他和籃球之神私交甚好，也改變不了他正在被時代淘汰的事實。
但科林斯不想混日子。
既然拿著球隊的工資，他就想做點實事。
這個賽季76人光明正大的擺爛，大概率能拿到高順位選秀權，他便開始研究2014屆的新秀，想給球探部門提點有用的建議。
而他注意到郭奇，原因再簡單不過。
西北大學主教練克里斯·科林斯，是他兒子。
從郭奇剛加入西北大學，還是個沒人關注的藍領替補開始，道格·科林斯就看過他的比賽錄像。
他親眼看著這個中國小子從只會搶籃板和防守，慢慢練出中距離，練出三分，一步步成為十大聯盟最恐怖的內線統治者。
沒人比他更清楚郭奇的成長速度有多恐怖。
在他看來，恩比德的天賦確實好，進攻技術也更成熟，但郭奇的比賽態度、防守影響力和那股永不服輸的狠勁，是恩比德比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郭奇是即戰力，新秀賽季就能給球隊帶來幫助，而恩比德的傷病隱患，一直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原本76人的計劃很明確。
抽到狀元簽選維金斯，抽到榜眼或探花簽就選恩比德。
賈巴里·帕克雖然被稱為14屆第二人，但他和邁卡威球權衝突，不在考慮範圍內。
但現在，道格·科林斯動搖了。
「你說的都對。」沉默了許久，科林斯忽然笑了，抬頭看向傑克遜，「那幫該死的傢伙不會聽我的，但我還是想為球隊做點什麼。不管他們聽不聽，起碼我努力過。」
傑克遜看著他，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兩人又聊了幾句關於西北大學的話題。
「你覺得他們能拿到聯盟冠軍嗎？」道格·科林斯問。
「我覺得能。」傑克遜毫不猶豫地說。
「理由？」
「直覺。」傑克遜笑了笑，「而且整個十大聯盟，能跟他們掰手腕的也就兩支球隊。威斯康星和密西根。」
「你覺得決賽會碰誰？」
「威斯康星。」傑克遜想都沒想，「密西根的尼克已經被傑克打崩了。常規賽兩次交手，他命中率不到35%，心態破碎，那小子不是那種越挫越勇的球員，他已經廢了。」
「反倒是威斯康星，常規賽贏過西北大學一場，他們有心理優勢。」
道格·科林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爸？」
電話那頭傳來克里斯·科林斯的聲音，背景里還有球員們的打鬧聲。
「比賽準備得怎麼樣了？」道格·科林斯隨口問道。
「還行，一切順利。」
「如果你們進了決賽，我想去現場給你加油。」
「當然可以！」克里斯·科林斯笑著說，「到時候我給你留最好的位置。」
掛了電話，道格·科林斯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天空，眼神複雜。
他在想，怎麼才能說服薩姆·辛基，放棄恩比德，選擇郭奇。
他知道這很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他還是想試試。
輸了，大不了合同到期走人，反正早晚都要被清理。
贏了，他就能絕地翻盤，重新拿回話語權。
「算了，先不想了。」
他低聲自言自語：「等到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