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夜襲日軍炮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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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長與政委並肩共事多年,歷經無數戰火洗禮,彼此之間早已心意相通,一個眼神就能知曉對方的心思。

  旅長收斂了臉上的神色,對著站在身前的李雲龍厲聲呵斥,聲音洪亮得傳遍整個旅部大院。

  「李雲龍,今日看在政委的面上,暫且饒你這一回,你給我記好了!」

  「戰場抗命,乃是軍中殺頭的重罪,別以為你繳獲了一面鬼子的戰旗,就能將這筆罪責一筆勾銷!」

  「立刻給我滾回團部,老老實實待著,等候旅部的處置命令,不得有半點違抗!」

  李雲龍站在原地,梗著脖子,心裡滿是不服氣,卻也不敢當面頂撞頂頭上司。

  他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帶著身旁的何雨飛,悻悻然轉身離開了旅部。

  走在回去的路上,李雲龍心裡暗自埋怨旅長太過不近人情。

  他費盡心力,帶著部隊拼死拼活,才繳獲了鬼子的聯隊戰旗,當成厚禮送到旅部。

  可到頭來,非但沒得到旅長半句讚許和嘉獎,反倒挨了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

  何雨飛跟在李雲龍身後,旅部門外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

  看著李雲龍一路唉聲嘆氣、滿臉憋屈的模樣,何雨飛忍不住在心底暗自發笑。

  他太清楚旅長的性子,看似嚴厲呵斥,實則是在護著李雲龍,根本不是真心要重罰他。

  旅長打發走李雲龍之後,轉頭與政委相視一眼。

  兩人看著李雲龍離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不約而同地放聲大笑起來。

  政委笑著抹了把嘴角,語氣滿是欣慰地說道:「旅長,李雲龍這小子看著渾,辦事是真靠譜,還真給咱們送來一份天大的厚禮!」

  「鬼子的聯隊戰旗可不是輕易能繳獲的,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咱們得趕緊把這個喜訊上報給總部!」

  旅長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讚許,語氣堅定地應道:「說得對,這份功勞必須第一時間上報,我親自帶著這面戰旗去總部。」

  「但願總部老總看在這份實打實的功勞上,能對李雲龍這個渾小子從輕發落,別真撤了他的職。」

  說完,旅長立刻讓人收好繳獲的日軍戰旗,簡單收拾一番,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八路軍總部。

  此時的八路軍總部內,氣氛格外凝重。

  副總指揮得知李雲龍再次戰場抗命的消息,怒火中燒,猛地將腰間的配槍重重拍在桌上。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屋內眾人都不敢出聲。

  副總指揮怒聲罵道:「又是這個李雲龍,簡直是無法無天,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戰場抗命!」

  「這次犯下如此大錯,定要嚴懲不貸,絕不能輕易姑息,不然以後全軍都效仿他,軍紀何在!」

  副總參謀長見狀,連忙笑著上前勸解,伸手示意副總指揮先消消氣。

  「老總,您先別動怒,李雲龍雖說抗命不對,但總歸是打了勝仗,繳獲了鬼子戰旗,咱們先聽聽旅長怎麼說。」

  兩人說話間,門外傳來通訊員的通報聲,旅長已經急匆匆趕到了總部。

  總部領導關起門來商議此事,無人知曉具體的商議細節。

  兩天之後,李雲龍所在的新一團,收到了旅部轉達的處分通告。

  李雲龍終究沒能躲過責罰,被直接調離新一團,調去總部附近的被服廠當廠長。

  不過這次的處分,格外留了情面,並未在政治部留下戰場抗命的案底。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總部特意為李雲龍留了後路,算是法外開恩。

  又過了兩日,新一團迎來了新任團長。

  丁偉帶著自己的警衛員,快馬加鞭抵達新一團駐地,正式接任團長一職。

  李雲龍簡單交接完團里的事務,便帶著何雨飛,一同前往被服廠上任。

  這段情節,與原劇的發展大體一致,沒有半分偏差。

  丁偉素來與李雲龍交情深厚,臨走之前,特意私下找到李雲龍。

  他拍著李雲龍的肩膀,笑著說道:「老夥計,你放心去被服廠待著,萬家鎮的騎兵營,我就當是禮物送給你了。」

  「你且安心等著,日後有機會官復原職,我立馬讓張大彪等那幫得力部下,全都跟著你回去。」


  李雲龍心裡滿是感動,嘴上卻依舊嘴硬,拍了拍丁偉的胳膊,沒再多說什麼。

  被服廠的選址,就在八路軍總部附近,位置相對安全,遠離前線戰場。

  而對於熟知後續劇情走向的何雨飛來說,被調到這裡,未必是一件壞事。

  因為此地距離楊村更近,剛好能趕上後續的重要戰事。

  何雨飛心裡清楚,日軍的特種部隊指揮官山本一木,用不了多久,便會帶隊突襲楊村。

  他記不清具體的突襲日期,只能模糊估摸,時間就在孔捷的獨立團剛調防楊村的那幾天。

  一路奔波,李雲龍帶著何雨飛順利抵達被服廠。

  被服廠規模不大,全是後勤人員,負責給前線將士縫製軍裝、被褥。

  李雲龍上任後,第一時間將何雨飛安排在廠里的警衛班。

  整個警衛班連同何雨飛在內,一共八個人,主要職責就是負責廠區的安全守衛工作。

  被服廠地處八路軍後方腹地,四周都是我方根據地,環境十分安全。

  警衛班的戰士們,平日裡除了按時出操、進行基礎訓練之外,基本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日子過得清閒又平淡,沒過幾天,何雨飛便覺得閒得發慌,渾身都不自在。

  他向來習慣了前線打仗的緊張節奏,這般安逸的日子,讓他渾身不舒坦。

  而且他心裡一直記掛著後續的戰事,根本閒不下來。

  何雨飛一有空,就四處在被服廠周邊走動,和廠里的戰士們打成一片。

  他費了不少功夫,總算從炊事班老班長那裡,討來了一些土豆和黃豆。

  趁著沒人注意,他悄悄將這些土豆和黃豆,種進了自己的種植空間裡。

  何雨飛心裡盤算著,打算慢慢培育,一步步擴大空間裡的種植規模。

  這樣一來,日後不管走到哪裡,都能有穩定的糧食補給。

  只是後方後勤單位的伙食,實在是太差了,差到何雨飛難以忍受。

  吃得差也就罷了,每頓的飯菜分量還極少,根本填不飽肚子。

  何雨飛正值年輕力壯、長身體的年紀,每日訓練消耗又大,餓肚子的感覺格外難熬。

  每到夜裡,腹中空空,飢腸轆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無法入眠。

  輾轉反側到半夜,依舊餓得睡不著,這種滋味讓他苦不堪言。

  到被服廠的第三天傍晚,何雨飛草草吃完晚飯,實在忍無可忍。

  他徑直起身,朝著李雲龍的住處走去,打算找團長想想辦法。

  此時的李雲龍,已經在被服廠踩了一整天的縫紉機。

  從未做過針線活的他,累得腰酸背痛,渾身都快散架了。

  他剛打完熱水泡完腳,正準備擦腳上炕休息。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安靜。

  李雲龍皺了皺眉,起身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房門。

  開門見是何雨飛,李雲龍臉上露出幾分詫異,側身讓他進屋。

  等何雨飛走進屋內,李雲龍關上房門,開口問道:「飛子,這麼晚了不睡覺,找我有事?」

  何雨飛站在屋內,看著李雲龍疲憊的模樣,直截了當地答道:「團長,你這兒還有吃的嗎?這兩天我總半夜餓醒,實在扛不住了。」

  李雲龍聞言,當即笑罵道:「你這臭小子,還當是在新一團呢?頓頓能吃飽,偶爾還有葷腥?」

  「老子這幾天也餓得慌,手裡半點存糧都沒有,實在難受就多喝兩口水頂一頂,對付對付就過去了!」

  何雨飛見狀,反手悄悄關上房門,快步走到李雲龍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團長,喝水根本不管用,喝再多還是餓,頂不了半點用。」

  「要不你給我開個條子,批我個許可,我明天去山裡轉轉,看看能不能找點野味、挖點野菜回來,給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李雲龍這幾日也被餓肚子的滋味折磨得夠嗆。

  他在新一團當團長的時候,大大小小也是個首長,從沒過過這種挨餓的日子。

  雖說新一團的伙食也算不上好,但頓頓都能吃飽,偶爾打了勝仗,還能喝上兩口地瓜燒。


  哪裡像現在,天天餓著肚子,連頓飽飯都成了奢望。

  何雨飛的這個提議,瞬間讓李雲龍動了心。

  如今他是被服廠廠長,手裡多少有點權力。

  若是何雨飛這小子真有本事,能從山上弄到吃食,不光他們倆能吃飽,廠里的同志們也能跟著改善伙食。

  況且被服廠警衛班一共八個人,少他一個人訓練,也無關緊要,根本不影響廠區守衛。

  再加上這一帶地處後方,十分安全,不會有鬼子和偽軍出沒。

  李雲龍略一思索,權衡一番利弊,便爽快地答應了此事。

  「行,老子給你開條子批許可,你明天進山小心點,別逞強,注意安全。」

  得到李雲龍准許的何雨飛,心裡大喜,臉上滿是興高采烈。

  他連忙向李雲龍道謝,隨後轉身離開了李雲龍的住處。

  其實何雨飛心裡,壓根沒打算真的上山打獵。

  晉西北的山區,天寒地凍,草木枯黃,野獸早就躲起來過冬了。

  想要在山裡找到獵物,難如登天,根本沒那麼容易。

  他心裡早就有了別的盤算,真正的目標,是靠近八路軍根據地的日軍炮樓。

  在這戰火紛飛的年代,日軍炮樓里囤積著大量的糧食、彈藥和各類物資。

  只要能順利拿下一座日軍炮樓,糧食、物資便全都有了,再也不用餓肚子。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何雨飛便早早起床,第一時間去找李雲龍。

  他向李雲龍要了根據地通行的路條,在八路軍根據地里,沒有路條擅自外出,極易被巡邏的戰士當成探子抓起來。

  拿到路條之後,何雨飛立刻換上一身普通百姓的便裝,扛著自己繳獲的三八大蓋,正式出發。

  他此前從虎子手裡接過的那把十響盒子炮,已經提前裝滿了子彈,妥善收進了自己的空間裡。

  何雨飛跟李雲龍說的是上山打獵,自然不能穿軍裝,免得被人看到,影響不好,還會違反紀律。

  何雨飛離開被服廠駐地後,沒有絲毫耽擱,徑直朝著東南方向行進。

  他前一日已經特意打聽清楚,距根據地最近的日軍炮樓,就在東南方向六十多里地的小王莊。

  這個重要的消息,是被服廠警衛班裡一位經驗豐富的老戰士告訴他的。

  老戰士還特意叮囑他,小王莊炮樓里,駐守著一個分隊的日軍,外加一個排的偽軍。

  兵力不算少,裝備也十分精良,不好對付。

  而且小王莊炮樓離附近的鎮上只有十幾里路,一旦炮樓里響起槍聲。

  駐紮在鎮上的日軍小隊,半小時內就能乘坐汽車趕到,火速支援。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小王莊炮樓易守難攻,又有快速支援,一直以來都未被八路軍拔除。

  從被服廠駐地到小王莊,有一條能走驢車的土路,路況相對好走。

  但何雨飛不打算走這條土路,路上八路軍的崗哨太多,盤問起來太過麻煩。

  他不想節外生枝,打算抄近路,直接走崎嶇的山路前往小王莊。

  他本就以上山打獵為藉口出來,往山里走合情合理,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而且走山路的話,能比走土路近十幾里地,能節省不少趕路的時間。

  一進入連綿的山裡,何雨飛便立刻加快腳步,全力趕路。

  只是初春的晉西北,山道上還有未融化的積雪,路面濕滑難行,十分難走。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滑倒摔跤,耽誤行程。

  何雨飛一路小心翼翼,艱難地在山道上前行,等他終於趕到小王莊外圍時,天色已經到了下午。

  何雨飛年紀尚輕,身上連一塊手錶都沒有,根本不清楚具體的時間。

  他只能抬頭看了看天上太陽的位置,粗略估摸,時間快到下午兩點了。

  距離天黑還有好幾個時辰,貿然行動肯定不行。

  何雨飛沒有良民證,又是陌生面孔,貿然進入小王莊,定會被日軍或偽軍攔下盤問。

  一旦身份暴露,別說拿下炮樓,他自己都很難脫身。


  何雨飛找了一處隱蔽的山坡,躲在灌木叢後,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啃了幾口。

  所謂的乾糧,不過是臨行前,炊事班老班長好心給他的兩個拳頭大的熟土豆。

  好在何雨飛一直把這兩個土豆放在空間的恆溫倉庫里,拿出來的時候還是熱氣騰騰的。

  不然在這冰天雪地里凍大半天,土豆早就凍得硬邦邦,根本咬不動。

  吃完兩個熱土豆,何雨飛覺得肚子裡舒服不少,飢餓感也緩解了很多。

  他從空間裡拿出一張厚實的毯子,緊緊裹在身上,打算先睡一覺養精蓄銳。

  等天黑透之後,再趁著夜色,悄悄摸向小王莊的日軍炮樓,展開行動。

  這一覺,何雨飛睡得並不安穩,他是被半夜的寒氣凍醒的。

  晉西北的初春,夜裡依舊寒風刺骨,溫度極低。

  他只覺得雙腳凍得僵硬,像兩塊冰冷的鐵塊,又麻又疼,幾乎失去了知覺。

  何雨飛強忍著寒意,起身收好毯子,將其放回空間裡。

  隨後他在原地不停活動身體,跺腳、甩手、跑步,折騰了好一陣。

  等雙腳慢慢恢復暖意,身體也活動開了,他才悄悄下山,朝著小王莊炮樓摸去。

  今夜的天氣尚可,天空中掛著一彎殘月,微弱的月光灑在皚皚白雪上。

  借著月光和白雪的反光,勉強能看清三四十米內的景物,不算太過漆黑。

  何雨飛壓低身形,借著雪地和樹木的掩護,一點點靠近小王莊炮樓。

  他眼神銳利,緊緊盯著不遠處的炮樓,心裡暗自盤算著突襲的計劃。

  炮樓上的日軍哨兵,正打著哈欠來回巡邏,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已經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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