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繳獲聯隊旗,李雲龍逆天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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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飛親手背回來的那隻圓柱形皮質筒子,沉甸甸壓在肩頭,帶著硝煙與皮革混合的刺鼻味道。

  誰也想不到,筒子裡裝著的,竟是一面貨真價實的日軍坂田聯隊聯隊旗。

  要知道,在日軍鐵一般的軍規里,聯隊旗就是一支聯隊的魂,是至高無上的榮譽象徵。

  一旦聯隊旗被敵軍繳獲,就代表這支聯隊徹底覆滅,日軍大本營會直接將其永久撤銷番號,再無重建可能。

  光是這一面旗幟,就足以讓坂田聯隊在日軍戰史里徹底除名,成為永遠抹不掉的恥辱。

  院子隔壁,忽然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粗嘎洪亮的大嗓門,不用想也知道,準是李雲龍又在發牢騷了。

  李雲龍此刻心裡七上八下,坐立難安。

  他嘴上罵罵咧咧,看似是抱怨前線打仗不順,實則心底慌得厲害。

  他真正擔心的,是上級很快就會下達處分命令。

  畢竟蒼雲嶺一戰,他公然違抗上級突圍撤退的命令,硬頂著坂田聯隊的正面火力死磕,這是板上釘釘的戰場抗命。

  何雨飛如今已經正式成為李雲龍的貼身警衛員,寸步不離跟著這位刺頭團長。

  李雲龍心裡門兒清,自己這次闖下的禍實在太大,十有八九保不住團長的位置。

  為了不牽連自己身邊最得力的虎子,他一回新一團駐地,就直接一紙調令,把虎子下放到二營去當副排長,先把人保下來再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雲龍的牢騷也發得差不多了,胸口憋著的火氣稍稍平復。

  何雨飛知道時機到了,他小心翼翼拎著自己這次從戰場上繳獲的戰利品,邁著沉穩的步子,快步走向隔壁李雲龍的住處。

  此刻,李雲龍正和副團長張大彪湊在屋裡,兩人低聲商量著戰後的局勢,臉上都帶著凝重。

  當看到何雨飛手裡提著的那個方方正正、帶著軍用質感的鐵盒子時,兩人幾乎是同時眼睛猛地一亮,瞳孔驟縮,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是電台!

  在物資極度匱乏、裝備落後的八路軍隊伍里,電台絕對是實打實的稀罕寶貝。

  整個八路軍體系里,電台也只優先配備到旅一級的高層單位,下面的團一級,根本沒有資格配備。

  李雲龍早就眼饞這玩意兒眼饞得發紅,做夢都想給自己新一團搞上一台,以後指揮作戰、聯絡支援都方便百倍。

  他猛地從板凳上站起身,幾步跨到何雨飛面前,眼神死死黏在那台電台上,恨不得當場就搶過來。

  張大彪也緊隨其後,目光火熱,死死盯著戰利品,喉嚨忍不住上下滾動,咽了口唾沫。

  兩人連忙招呼何雨飛,讓他趕緊把電台放在桌子上,好好查看。

  何雨飛依言,將沉甸甸的電台穩穩放在木桌上,金屬外殼還帶著戰場殘留的餘溫。

  李雲龍按捺不住心裡的急切,連寒暄都顧不上,急不可耐地開口追問,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飛子,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用?別是個壞掉的廢鐵,白讓老子空歡喜一場!」

  何雨飛神色平靜,語氣篤定,沒有半分含糊。

  「團長,只是線路和零件有點損耗,稍微檢修、調試一下,完全就能正常使用,性能一點不差。」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您是打算自己留下來,給咱們新一團用,還是直接上交到旅部?」

  這話一出,李雲龍瞬間就瞪圓了眼睛,眉頭狠狠一豎,臉上滿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他粗著嗓子,嗓門陡然拔高,沒好氣地罵道。

  「你個小兔崽子,真是個敗家玩意兒!」

  「旅部那邊本來就配著電台,要多少有多少,還缺咱們這一台?」

  「這東西是咱們拼命從鬼子手裡搶來的,自然是咱們自己留著用!」

  一旁的張大彪心思縝密,比衝動的李雲龍考慮得周全得多,他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插嘴提醒。

  「團長,我覺得這件事不能急。」

  「您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戰場抗命的罪名還懸在頭上,處分隨時就會下來。」

  「我建議您先把這部電台好好藏起來,密不透風,一點風聲都別漏。」


  「等上面的處分正式下達,塵埃落定之後,您再決定這台電台是留是交,才是最穩妥的法子。」

  李雲龍聽完張大彪的話,眉頭緊鎖,低頭沉默片刻,仔細琢磨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張大彪說得句句在理,一點錯都沒有。

  他這次公然違抗上級命令,在戰場上擅自更改作戰部署,硬剛坂田聯隊,這在軍紀里可是實打實的殺頭大罪。

  就算旅長、師長念在他打仗勇猛,會在副總指揮面前幫他說情、極力斡旋,可他這個新一團團長的位置,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輕則降職處分,重則直接撤職查辦,發配去後勤餵馬都有可能。

  片刻之後,李雲龍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的急躁褪去大半,重重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大彪,就聽你的。」

  「你辦事穩當,先把這台電台找個隱蔽的地方收起來,半點風聲都不能走漏。」

  「等上面的處分正式下來,咱們再做後續打算。」

  張大彪立刻領命,小心翼翼抱起桌上的電台,快步走向裡屋,準備妥善藏匿。

  何雨飛見狀,不慌不忙,抬手將一直背在身後的圓柱形皮質筒子取了下來,從中抽出一面疊得整整齊齊、帶著硝煙氣息的日軍旗幟。

  他雙手捧著聯隊旗,鄭重地遞到李雲龍面前,語氣沉穩地開口。

  「團長,除了電台,我還在坂田的指揮部里,找到了鬼子的聯隊旗。」

  李雲龍隨意低頭瞟了一眼那面灰撲撲、沾滿塵土和血跡的破旗子,心裡壓根沒當回事,滿臉的不屑與嫌棄。

  他隨口撇了撇嘴,語氣輕佻,滿是不以為意。

  「這破玩意兒能有啥用?」

  「破布一塊,頂多也就是拿來當個抹布,擦擦桌子、擦擦槍桿子罷了,不值一提。」

  話音剛落,一旁剛藏好電台回來的張大彪,一眼就瞥見了那面旗幟,整個人瞬間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放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張大彪早年在西北軍當過兵,走南闖北,見識極廣,早就聽說過日軍聯隊旗的重要性和分量。

  他一眼就認出,這面旗幟是實打實的寶貝,是能救命的大籌碼!

  張大彪幾步衝到李雲龍面前,死死盯著那面聯隊旗,雙眼放光,語氣急促又激動,大聲喊道。

  「團長!這可不是破抹布!這是天大的寶貝啊!」

  「咱們要是把這面聯隊旗完完整整上交上去,說不定上面一高興,直接就免了您所有的處分!」

  李雲龍一聽這話,整個人瞬間一個激靈,渾身的懶散和不屑瞬間一掃而空,精神頭一下就提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張大彪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急切和不敢置信,連忙追問。

  「真的假的?大彪,你趕緊跟老子好好說說,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道道?」

  張大彪不敢耽擱,當即把自己知道的,關於日軍聯隊旗的所有機密和重要性,一字不落地詳細講了出來。

  從聯隊旗代表一支聯隊的軍魂、榮譽,到日軍寧死也不會讓旗幟落入敵人之手,再到繳獲旗幟等同於全殲聯隊、撤銷番號的種種厲害,全都講得明明白白。

  李雲龍越聽,眼睛越亮,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嘴角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狂喜。

  等張大彪話音徹底落下,李雲龍二話不說,一把搶過那面聯隊旗,小心翼翼揣進自己貼身的文件包里,緊緊抱在懷裡,生怕有半點閃失。

  他挺直腰板,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滿是得意洋洋的神色,底氣瞬間足得不行,朗聲大笑。

  「哈哈!老子現在立馬就動身,親自去一趟旅部!」

  「這下我倒要看看,旅長還怎麼槍斃我!」

  「再說了,憑什麼槍斃老子?」

  「老子這一仗,實打實全殲了不可一世的坂田聯隊,打出了咱們八路軍的威風!」

  「別說處分了,旅長這次,都得好酒好菜請老子喝上幾杯!」

  說完,李雲龍轉頭看向身旁站得筆直的何雨飛,大手一揮,意氣風發地吩咐道。

  「飛子,跟老子一起去旅部!」

  「這一回,該咱們老李好好露一露臉,讓整個八路軍都知道咱們新一團的威風了!」

  與此同時,距離蒼雲嶺不算太遠的晉綏軍三五八團團部里,氣氛卻是截然不同。

  團長楚雲飛一身筆挺軍裝,腰挎配槍,身姿挺拔,正站在軍用沙盤前,眉頭緊鎖,和身旁的參謀長低聲交談,兩人討論的核心,正是前幾日轟動整個戰區的蒼雲嶺一戰。

  這兩天,八路軍新一團和坂田聯隊在蒼雲嶺爆發的慘烈血戰,楚雲飛全程都看在眼裡,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坂田聯隊裝備精良,作戰兇悍,是鬼子的精銳主力聯隊,戰力兇悍無比。

  楚雲飛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氣,他眼睜睜看著八路軍兄弟部隊陷入絕境,心裡焦急萬分,想要率領三五八團出兵出手相助,狠狠敲打一下鬼子。

  可上峰軍令森嚴,嚴令晉綏軍不得擅自出兵,他空有一腔熱血,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心裡憋得快要炸開。

  直到最後,原本所有人都以為必敗無疑的新一團,竟然硬生生正面擊潰坂田聯隊,從鐵桶般的包圍圈裡殺出一條血路。

  這一幕,徹底把楚雲飛給狠狠驚艷到了。

  要知道,他麾下的三五八團足足有五千之眾,裝備精良,在晉綏軍里也是數一數二的主力團。

  可就算是他楚雲飛自己,也根本沒有十足的信心,能從正面硬碰硬,打垮坂田這支精銳聯隊。

  而那個叫李雲龍的八路指揮官,他在此之前,聽都沒有聽說過。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團長,竟然打出了如此驚天動地的戰績。

  楚雲飛此刻心裡只有一個無比強烈的念頭。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親自去會一會這個李雲龍,看看究竟是何等的人物,才能有這般逆天的本事。

  新一團駐地距離旅部足足有三十多里的山路,道路崎嶇不平,沿途還有不少鬼子的零星據點和巡邏隊,危險重重。

  李雲龍和何雨飛各自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一路快馬加鞭,馬不停蹄,風風火火地趕路。

  兩人一路不敢有絲毫耽擱,緊趕慢趕,終於在天色徹底黑透之前,風塵僕僕地趕到了旅部駐地。

  旅部大院裡,氣氛壓抑凝重。

  旅長一見到大步走來的李雲龍,心裡瞬間就氣不打一處來,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個李雲龍,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惹禍精,這回算是徹底捅破天了。

  他早就聽說,遠在總部的副總指揮,因為李雲龍戰場抗命這件事,當著一眾高層的面,發了好大的一通雷霆怒火,態度極其強硬。

  副總指揮最痛恨的就是戰場抗命、不聽指揮,這件事在他眼裡絕對不能容忍。

  也正因為李雲龍,連帶著他這個旅長,也跟著顏面掃地,在上級面前抬不起頭。

  何雨飛一直跟在李雲龍身後,手裡提著那台檢修完畢的電台,一路跟著走進旅部大院。

  可他眼尖,一眼就瞥見了旅長那張黑得嚇人的臉,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恐怖氣場,擺明了是怒火中燒。

  何雨飛心思活絡,瞬間就明白,現在進去絕對是火上澆油。

  他二話不說,果斷將手裡的電台放在門口,腳步一停,默默退到了旅部門外的空地上,安安靜靜等候,不摻和這場風暴。

  李雲龍是什麼人?

  在部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本事,妥妥的人精。

  他一抬眼,就看到旅長那張陰沉似水的臉,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換上一副嬉皮笑臉、油嘴滑舌的模樣,快步湊上前去,語氣討好又諂媚。

  「旅長,旅長!我給您送禮來了!天大的好東西!」

  旅長冷冷斜睨了他一眼,雙手背在身後,語氣陰陽怪氣,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嘲諷和怒火。

  「喲,這不是咱們那位打死坂田、威風八面的李大團長嗎?」

  「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屈尊光臨我這個小小的旅部?」

  「怎麼?拎著一台破電台,跑到我這兒來炫耀你李大團長的豐功偉績?炫耀你敢違抗軍令的本事?」

  李雲龍被旅長懟得一噎,脖子下意識一縮,臉上的嬉皮笑臉僵了一瞬,連忙陪著小心,趕緊解釋。


  「旅長,瞧您這話說的,可太冤枉我了。」

  「我真不是來炫耀的,實打實是專程給您送禮來的。」

  「您瞧瞧,除了這部修好就能用的電台,我還特意帶來一件您絕對想不到的寶貝。」

  說著,李雲龍小心翼翼從貼身的文件包里,雙手鄭重地取出那面還帶著戰場氣息的坂田聯隊旗,「嘩啦」一聲,直接平鋪在旅長面前的辦公桌上。

  旅長的目光隨意一掃,下一秒,整個人渾身一震,雙眼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芒,死死盯住桌上那面旗幟,呼吸都猛地一滯。

  他臉上那副陰沉冰冷的怒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臉色肉眼可見地好看了許多,語氣都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激動。

  「好傢夥!這竟然是坂田聯隊的聯隊旗?!」

  「你繳獲了這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打電話向我匯報?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重要?」

  李雲龍連忙彎著腰,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陪著小心翼翼的解釋。

  「旅長,我心裡清楚,這件事事關重大,牽扯太廣。」

  「電話里人多眼雜,萬一被鬼子竊聽走了消息,反而壞了大事。」

  「我覺得還是親自送來,當面交給您,才是最穩妥、最安全的法子。」

  旅長深深看了李雲龍一眼,並沒有立刻相信他的說辭,也沒有反駁,只是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審視。

  「行了,別跟我打馬虎眼。」

  「你今天特意跑我這一趟,絕對不單單是為了送這兩樣東西吧?」

  「說吧,是不是又有什麼事,要求到老子頭上了?」

  李雲龍被旅長一句話戳破了心思,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尷尬,眼神飄忽,聲音也下意識壓低,甚至帶上了一絲結巴,小心翼翼地開口。

  「旅長,您看……能不能勞煩您,在副總指揮那邊,幫咱老李求個情?」

  「能不能給我一個輕點的處分?哪怕降個職,也別直接撤了我啊。」

  這話一出,剛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在旅長心頭熊熊燃起。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李雲龍的鼻子,當場破口大罵,聲音震得整個屋子嗡嗡作響。

  「李雲龍!你小子當初戰場抗命、目中無人的時候,不是挺威風、挺硬氣的嗎?」

  「怎麼?現在闖下大禍,知道害怕了?知道求饒了?早幹什麼去了!」

  李雲龍連忙上前一步,急得手舞足蹈,慌忙辯解起來,語氣里滿是委屈和無奈。

  「旅長,我是真不想違抗軍令啊!」

  「當時那是什麼情況?坂田的刺刀都已經頂到我的下巴跟前了,包圍圈越縮越小,再不正面突圍,咱們整個新一團都得交代在蒼雲嶺!」

  「再說了,反正都是突圍,往東邊撤也是突圍,正面打穿也是突圍,從哪兒突出去,不都一樣能保存部隊嗎!」

  他的話音剛剛徹底落下,旅長再也壓不住心頭的怒火。

  他隨手抄起桌角放著的牛皮馬鞭,二話不說,揚起手臂,狠狠朝著李雲龍的屁股抽了過去。

  嘴裡還怒聲大罵,怒火滔天。

  「我讓你都一樣!我抽不死你個無法無天的王八蛋!」

  這一鞭子,旅長是真動了火氣,力道十足,狠狠抽在李雲龍的屁股上。

  「啪」的一聲脆響,疼得李雲龍當場發出一陣悽厲的嗷嗷慘叫,整個人猛地往前一蹦。

  沒等第二鞭落下,他就跟個兔子似的,繞著桌子瘋了一樣亂跑躲閃。

  可旅長依舊不肯輕易放過他,手裡揮舞著馬鞭,邁開大步,一邊追一邊怒吼,氣勢洶洶。

  「李雲龍!你還敢跑!」

  「今天不抽死你這個惹禍精,老子就不姓陳!」

  一旁站著的政委,全程都抱著胳膊,一臉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默默看戲。

  直到李雲龍結結實實又挨了一鞭子,疼得齜牙咧嘴之後,政委才不緊不慢地上前,伸手輕輕拉住暴怒的旅長,開口耐心勸阻。

  「旅長,消消氣,消消氣。」

  「抽上兩下,給這小子長長記性、敲打敲打就可以了。」

  「您何必為了這麼一個混不吝的傢伙,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旅長聞言,順勢停下腳步,狠狠將馬鞭摔在桌子上,胸膛劇烈起伏,依舊余怒未消,咬牙切齒地說道。

  「咱們旅要是再多幾個像李雲龍這樣無法無天的刺頭,老子早晚得被活活氣死!」

  政委溫和地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依舊疼得齜牙咧嘴、不敢吭聲的李雲龍,繼續耐心勸說。

  「旅長,依我看,李雲龍這次也算是徹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他這一回吧。」

  「更何況,他這次立下奇功,繳獲了坂田聯隊的聯隊旗,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您就看在這份大功的份上,再辛苦一趟,去副總指揮那邊,幫他好好求求情,從輕發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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