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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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工證的考試,閆解成早早報了名,也為此準備了一段時間,還找到隔壁院一個電工,忍痛送了兩包經濟煙求指點。

  此時根本沒有考證培訓,只能靠自己憑空學習,或者求前輩指導,閆解成算明白人,知道去找電工幫忙。

  今天閆解成也去考試,但出門後一直沒回家,三大媽楊瑞華不知道是否考上。

  「三大媽,上午我和解成在一個屋考筆試,後來就沒見到他,我也不知道他考上沒有?您別急,等解成回家問問就是。」

  其實賈東進心裡明鏡似的,實操現場沒有閆解成,說明對方連筆試都沒通過,自然不可能考上,屬於名落孫山。

  他剛考過試,知道題目雖然簡單,對於一般人卻如同天書,怪不得電工證難考,考上就進入人才隊伍。

  「那行,我趕緊回家瞧瞧。」

  聽了賈東進話,三大媽楊瑞華再待不住,等她一走,湧入賈家的婦女們發力,開始七嘴八舌問詢。

  「真是軋鋼廠正式工?」

  「每月工資多少?」

  「明天就能上班?」

  「東進該找媳婦了吧,想找個啥樣的,我有一個朋友......」

  「......」

  「軋鋼廠正式工,每月工資30塊5毛,明天就去上班。我家東進想找個城裡媳婦,家境不能差。」

  「張大媽,我表妹能生兒子,就是不算漂亮,成不成?」

  二蛋媽有個遠房表妹,在熱水瓶廠工作,和賈東進年紀相當,只是長相普通,略有點大餅子臉,但身材沒得說,生兒子沒問題。

  考慮到賈東進年輕且長相不錯,二蛋媽想搶王媒婆的生意。

  「二蛋媽,合不合適,得看年輕人緣分,我不是挑剔的人。先說好囉,我沒房子,也買不起三轉一響,只有一輛自行車。」

  「有工作就行,軋鋼廠是好單位,分房早晚的事。」

  賈張氏滿臉放光,說話敞亮度比平時陡升三成,她第一次迎來了賈家高光時刻。

  沒過多久,話題就轉到生兒子上面,女人們開始討論二蛋媽表妹生幾個兒子比較好,沒人在乎賈東進就在旁邊,似乎賈東進已經與二蛋媽表妹成婚,唯一的難題是生幾個兒子。

  此時,沒有結婚的男性仍屬於男孩序列,只有娶了媳婦,人們才會把男孩當男人看待,和賈東進前世並無不同,催婚方面也差不多。

  因為物質匱乏,談物質也是白談,因為家家戶戶都差不多,頂多是三轉一響,或者家具多少條腿。

  不像賈東進前世,光一個房子就讓人談房色變,更不用說,還有房產證的署名問題,甚至檔次更高的婚前協議等等。

  但本質其實相同,眾娘們定好生兩個兒子後,終於開始討論起房子。

  由於二蛋媽堅持要有新房,和賈張氏產生了分歧,談話開始向破裂的方向駛去。

  據說一個女人相當於500隻鴨子,賈家現在有一群女人,比菜市場熱鬧的多。

  話題的主角賈東進腦袋嗡嗡作響,他只能龜縮在灶台旁,仔細處理新買的豬肝,聽著各方的反應,他內心深處不停地感嘆,鴨子說法太不靠譜,明明一個女人相當於600隻鴨子。

  夏天豬肝放不住,爆炒肝尖是不可能爆炒的,否則家裡一滴油都剩不下,賈東進只能繼續老一套,老老實實做豬肝湯。

  他看過一些歷史書,終於明白老祖宗為什麼不需要鍋,家裡有個泥巴罐罐就成,只要按照一定順序,把搜羅的吃食丟入罐罐中,就能擁有滿意的飯食。

  賈東進估計皇帝老兒和大戶人家差不多,鐘鳴鼎食了解一下,最多有個石板烤肉,所謂肉林酒池,估計是商紂王讓手下架起樹枝,來個燒烤而已。

  也就是肉多一些,論繁華程度,還不如前世拓展公司搞的篝火晚會好玩,多了奴隸而已,但沒有卡拉OK,還得重重保衛,生怕奴隸反抗壓迫。

  沒有種類繁多的調料,商紂王的口福差點意思,不能說茹毛飲血,但肯定不如他賈東進,雖然他只是一個小電工。

  想到皇帝,賈東進心裡一動,他忽然想到,皇帝老兒離他並不遙遠。

  事實上,皇帝老兒離賈東進很近,溥義就住在菊花胡同,離這裡幾百米遠,可以說近在咫尺,沒準現在正拿著針線補襪子。


  南鑼鼓巷區域有一條胡同,曾是清末重臣榮祿府邸,而榮祿之女瓜爾佳·幼蘭正是溥儀的生母。

  他現在還記著一個關於專家的故事。

  據說,溥義在參觀故宮時,發現光緒皇帝房間裡的照片掛錯了,掛的是醇親王載灃的照片。他很生氣,喊來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稱這是專家確認,絕無問題。

  溥義很較真,他哭笑不得道:「這是我爹,我還能認不出我爹的照片嗎?」

  賈東進今天心情好,思維有些飄移,他準備好好露一小手,滿足一下自身的口福,只是賈家底子薄,他翻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澱粉。

  「媽,咱家有澱粉嗎?」

  賈張氏滿臉放光,正聊的星光燦爛,她懶得看小兒子一眼,撇撇嘴不耐煩回道:「不就是做個豬肝湯,看把你能的,老娘活了這麼大歲數,沒聽過啥叫澱粉,棒子麵粉也是粉,你看成不成?」

  二十世紀60年代以來,國內利用澱粉進行深加工,在製糖、製藥及精細化工產品的生產方面有了很大的發展。

  此時澱粉已經開始廣泛應用,但對賈張氏來說,還屬於稀罕的奢侈品,她甚至沒有聽說過澱粉。

  賈東進:「......」

  想要豬肝滑嫩,就必須要裹上澱粉,想要滿足口腹之慾,根本沒法對付。

  懶人除外,懶人不配享受生活,賈東進自問自己不是懶人,尤其在享受方面。

  要調料得找廚師,問題實在太簡單,賈東進沒有轉眼珠子,他抬腿擠出了家門,左轉來到了何雨柱家。

  「傻柱,你在家嗎?」

  「東進哥,我哥還沒回來,還得等一會。」

  傻柱不在家,旁邊耳房裡蹦出一個小妹妹。

  她是何雨水,今年14歲,屬於小荷才露尖尖角。

  賈東進聳聳肩,他今天喜出望外,導致腦筋出了點狀況,忘了還沒到下班時間,此時何雨柱不可能在家,只能先和何雨水說事。

  和劇中一樣,何雨水生得清秀,仿佛有江南水鄉浸潤出來的溫婉,小姑娘眉眼彎彎,像春日裡初融的月牙,眼尾微微上挑,卻沒有半分凌厲,反而帶著點不自知的嬌俏。她皮膚是那種通透的瓷白,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紅暈,透著粉紅的光澤。

  「青澀明艷,是顆好果子,生生被傻柱養毀了,尤其這大長腿,嘖嘖。」

  身體一壯實,賈東進恢復了好逑美女的正常身體機能,聯想到何大清和何雨柱的老成臉,他都不用琢磨,就知道何雨水母親長相漂亮,否則生不出這麼秀氣的小姑娘,與何雨柱仿佛兩個世界的人。

  唯一不協調的是,何雨水頭髮略帶黃色,仍是黃毛丫頭範疇。

  她的身子太瘦,與高個身材不和諧,褲腿也短了半截,反映了獨有的時代特色。

  從流口水到心生憐惜,賈東進轉念一想,他自己也是補丁滿身,頓時腦筋就恢復了正常。

  何雨水再窮,也有她自己的房,尤其還是私房,以後小姑娘還是高中畢業,比他這個曾經的街溜子強太多。

  此時何雨水還是一個小蘿莉,想到花生米的恐怖滋味,賈東進內心打了個寒顫,忙揮散腦海中的齷蹉,開始和顏悅色,裝出一副知心哥哥模樣。

  「東進哥,我哥說今天要去弄點肉回來,還說是裡脊肉,你要澱粉,是用來做新菜嗎?」

  見賈東進轉身要走,何雨水一把拉住賈東進的衣角,把賈東進拉到牆根處,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賈東進,壓低聲音問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帥氣小哥,姑娘也想親近,屬於自然規律,人之常情。

  何雨水小荷初綻,對於人模狗樣的鄰居哥哥,充滿了好奇和好感,尤其晚上還有好事。

  小姑娘外表純潔無暇,雖隱約感知鄰居大哥哥的猥瑣,卻不明真相,簡單認為是晚上美食所誘,渾不知對方心生邪念,正饞自己未來的大長腿。

  她的話語天真無邪,問起了新菜水煮肉片,吃過幾次賈東進的酸菜魚後,何雨水對賈東進好感滿滿。

  對於面前被賈家坑慘的小姑娘,賈東進內心充滿愧疚,他奮力驅散內心的猥瑣,拿出兜里的古巴糖,也壓低聲音道:「你先吃顆糖甜甜嘴,我買了豬肝,等你哥回來,就在你家做菜,晚上咱們吃大餐。」

  知道晚上有好吃的新菜,何雨水中午沒心思啃窩頭鹹菜,一直翹首以待。


  大餐的字面意思勾動了饞蟲,何雨水肚子發出咕咕轟鳴,小姑娘頓時羞得滿臉通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腦袋。

  「別客氣,學習費腦子,我再給你多拿幾個,在學校里還可以擋餓。雨水,你學習咋樣?」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愉快,兩人嘰嘰咕咕,都儘量壓低聲音說事。

  初中小女生青春可人,讓賈東進很是養眼,心情更是美好,他不禁拿出一把糖,偷偷塞給了何雨水。

  既然有心慶賀一下,回家時他順便買了些糖,準備發給院裡小朋友們甜甜嘴。

  「謝謝東進哥,你真好。我是全班第三,老師說我是考中專的料。」

  甜味直達內心,何雨水美的眼成月牙,她沒有控制住說話音量,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考中專!」

  說到正事,賈東進完全恢復了正常,再次想起了原劇中何雨水的命運,目光和腦海中再沒了猥瑣和齷蹉。

  「小叔,我也要吃糖!」

  在院裡玩尿泥的棒梗順著聲音抬頭,他眼睛尖,一眼就看見了糖果,馬上跑過來討要。

  賈東進一臉嫌棄,催促這個小屁孩去洗漱,「這手髒成啥了,還不趕緊去洗洗,洗乾淨手再來吃糖。」

  糖塊的吸引力驚人,閆解娣劉光福二蛋等小朋友已經圍上前來,棒梗擔心糖被分完,他不敢貽誤戰機,只是屢次被賈東進教訓過,他不敢再從小叔手中搶糖,最後靈機一動,他張開小嘴,嗚嗚地求投餵。

  賈東進是見過世面的人,前世見慣了如同瓷娃娃般的小朋友,這些孩子好吃好喝,對粗糙的糖塊根本不屑一顧,只有巧克力才能讓他們正眼相看。

  血脈連心,見未來的小盜聖衣服褲子破爛不堪,他心裡一酸,忙剝開糖紙,給棒梗嘴裡塞了一顆,這才把他哄去洗手。

  投餵完棒梗,賈東進身邊圍了一圈孩子,這些人有樣學樣,都張著嘴嗚嗚求投餵。

  「哈哈,趕緊圍住他,光福二蛋,再靠近一些,你倆拉上手,別讓東進哥跑了。他想著給棒梗留,兜里指定還有糖。」旁邊的何雨水眼神中透著狡黠,她一邊指揮若定,一邊笑得肚子疼。

  「這小娘們不是好人啊!」

  賈東進瞪大了眼睛,氣哼哼地看著小雨水。

  何雨水所料不錯,他另外一個褲兜里確實有糖,確實是給棒梗所留。

  其實,剛才賈東進眼神那啥,何雨水並沒有忽視,至於內心喜悅還是反感,要視她心思而定。

  女孩遠比同齡男孩成熟早,一旦開始發育,就面臨著男性的探詢視線,很少會視若無睹,視線是慈祥還是色胚,女孩內心比男性還清楚且敏感,是女孩成長為大姑娘中的必然過程。

  因此,剛收完賈東進好處,轉眼何雨水就指揮小朋友裹亂,小報復一下某人的目光灼灼。

  身處重圍,賈東進逃無可逃,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即便「心如刀割」,也只能忍痛割愛。

  一圈投餵過後,中院傳來了小棒梗的痛哭聲,哭聲驚天動地,直上雲霄。

  「棒梗啊我的棒梗啊,誰敢欺負你?奶奶和他拼了!」

  賈張氏對棒梗無疑是真愛,聽見小金孫蒙難,她迅速衝出家門,如同火車頭一般來勢兇猛,朝棒梗所在處呼嘯而來。

  見棒梗指認的「兇手」是賈東進,賈張氏忙一個急剎車,以免誤傷了自己人,堪堪在距離賈東進十厘米處,停下了腳步。

  「奶奶,小叔把糖分給了別人,那都是我的糖,嗚嗚!奶奶,你讓小叔賠我糖,不賠糖就,」面對其他小朋友們的鬼臉,棒梗依舊勇敢指認了肇事者賈東進。

  棒梗實在忍無可忍,損失太過慘烈,剛才賈東進分出了整整八顆糖,如果留下來,棒梗至少可以享受八天!

  聽到有人發糖,連後院的桂花嬸都聞訊而來,給才斷奶的栓柱要了一顆,稱化成糖水餵栓柱喝。

  栓柱舔的眉開眼笑,賈東進見笑的可愛,忍不住又送出去最後一顆糖。

  誰可忍,棒梗不可忍!

  棒梗肝膽俱裂痛心疾首,終於嚎啕大哭,引來了賈張氏為他出頭。

  從法理和人情上來說,棒梗的思維邏輯並沒錯,糖屬於賈家,賈家只有他一個小孩,糖理應歸由棒梗處分。

  只不過,在賈東進將所有權移交棒梗前,糖並不屬於棒梗。


  賈東進近期的教導,並非毫無用處,棒梗最後終於踩了腳剎車,他還是長進了點,知道小叔不好惹,讓奶奶打小叔似乎不妥,而且賈東進說過,他可以討要,但不能搶。

  「不賠糖你想怎麼樣?那可是我買的糖,我想給誰就給誰。」賈東進心中暗笑,表面卻惡聲惡氣。

  「棒梗這么小,他還是個孩子,你和孩子計較什麼,快把糖給棒梗。」賈張氏拉著孫子的手,疼愛之色溢於言表。

  「媽,糖都吃完了,我不會賠,這事是棒梗不對,您不能慣著他。」賈東進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褲兜,琢磨找機會修理這棵小歪樹。

  幸虧賈東進是賈張氏兒子,長相隨母,屬於親生的那種,賈張氏眼珠轉轉,鑑於賈東進成為了正式工,算頂門立戶的男人,她最後選擇放了賈東進一馬。

  「棒梗,別哭了,糖吃完了也變不回來,奶奶再讓小叔給你買。」賈張氏瞪了賈東進一眼後,抱著棒梗去洗臉洗手,算給小兒子留了臉。

  這時,下班的人們回到四合院,給賈東進解除了尷尬。

  「東進哥,我費了好大勁,終於買到裡脊肉了!」

  一個年輕的中年男子沖了過來,他手拿一條裡脊肉,邀功一般舉到賈東進面前,讓賈東進有種麥兜響噹噹的喜感,他記得麥兜身材粗壯,學會了搶包山的屠龍絕技。

  「傻柱,還是你有本事,哥哥我牆都不扶,就服你!」

  「那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賈東進覺得光挑眉不夠,忙又挑大拇指點讚,心中暗笑真如原劇所說,何家就何雨水是聰明人,知道吃肉要暗搓搓,大聲嚷嚷的不要。

  剛才何雨水假裝賣萌,翻臉出賣賈東進時,算得上毫不猶豫,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小姑娘裝天真像模像樣,實際上殺伐果斷,絕對有前途,可惜沒有考上中專,屬於被親哥活活耽誤的人才。

  眼前這個何雨柱真不行,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滿世界嚷嚷有肉,怪不得院裡人稱為傻柱,被秦淮茹坑的無比悽慘。

  如果換成賈東進自己,絕對藏的嚴嚴實實,別人休想知道他弄到了肉。

  何雨柱的人生悲劇,很大程度上,是缺乏父輩教導,導致的不良後果。

  何大清絕對是個人物,可惜在青少年成長的關鍵時期,何雨柱沒有得到父親何大清的指導,弄出了虎父犬子的悲劇,連帶何雨水也跟著倒霉,明明自身條件優秀,卻只能屈居紡織廠女工。

  相比之下,於海棠靠著談對象,憑對象是楊廠長的侄子,一躍成為了軋鋼廠播音員。

  賈東進腦海中風雲變幻,感慨著造化弄人,個人再聰明,只要在關鍵時刻沒有踩准節拍,也是命運多舛。

  對於底層的年輕人來說,老天爺還是給了機會,只不過給的不多。

  自古華山一條路,這個機會就是讀書,通過讀書改變命運。

  但這個機會稍縱即逝,老天爺依舊殘忍,沒有給底層試錯或糾錯機會。

  這種情況底層最為明顯,如張某峰所說,底層年輕人缺的並不是錢,缺的是貴人指點。

  張某峰給底層人說了大實話,因此,他意外去世之後,很多人自發送行,並在網絡上引起熱議,自然有大實話的原因。

  長輩渾渾噩噩見識不深,年輕人更缺乏見識,懵里懵懂中,就錯過人生機遇而不自知。

  直到年長之後,回憶自己的青蔥歲月,才知道當年是何等的遺憾,明明只需要再努力一下,或者選擇另一條路,自己將擁有嶄新幸福人生,老了卻只能空嘆,嗟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比如賈東進自身,當年如果選擇進某單位,幹著類似的工作,甚至清閒的難受,但收入是工廠打螺絲的十倍,不服氣不行,拿石頭打天都沒用。

  機會只有一次,錯過就是永失,一輩子將無緣。

  所謂下輩子,只是騙自己的鬼話。

  每一個人,都只有一輩子。

  無論是前世的賈東進,還是現在的何雨水,其實都差不多。

  但何雨水還有救,只需要不餓肚子,有很大可能能考上中專。

  只要抓住她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機會,小姑娘命運將與劇中不同,再不用委曲求全,看小警察的臉色生活。

  賈東進呆站著思考一輩子的人生大事,何雨柱拎著肉滿院顯擺,卻突然遭到了襲擊。

  「哎呦,是誰?誰敢打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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