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可以和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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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等待誰,吾主。」福爾摩斯問。

  自徹底擊潰鐵七部隊後,大部分戰士開始有序撤離地表回到艦船。

  地面之上只剩下了維持秩序的凡人輔助軍,以及負責清掃剿滅巢都中克拉夫異形的第二大連。

  從收集到的繁雜訊息中脫身,赫克托爾停下輕扣桌面的手指:「有那麼明顯嗎,吾子。」

  他的臉上帶著笑容與期待,顯然心情極好。

  福爾摩斯靠近了些,一眼便看到了桌面上那張半遮半掩的,來自一日前有關帕里斯英勇善戰,敏銳洞察的後續審核與戰報。

  那些負責檢驗新兵並以此評價的最為公正的軍團戰士,並沒有因為帕里斯是赫克托爾的弟弟而偏袒。

  上面除了記載帕里斯的優秀外,還寫著其的諸多缺點,但總的來說,瑕不掩瑜。

  同時,薩爾佩冬與歐諾斯克的名字也在上面。

  「這一定讓你極為驕傲,吾主。」福爾摩斯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看向赫克托爾。

  基因之父那俊美異常的臉上,是毫不遮掩的自豪笑容,見此一幕,福爾摩斯也是發自內心的為之高興。

  「是的,」赫克托爾坦白道,「我確實為之驕傲,他是我的弟弟,我很高興他能夠做出這般功績。」

  「吾主,說起來他們差不多應該要回到艦船了。」福爾摩斯估算著時間,心中有了大概猜測。

  「是的福爾摩斯,這就是我欣賞你的地方,你的統籌能力,你的體貼,對於軍團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赫克托爾笑容更甚。

  他一早就計算好了時間,原體的一部分算力被浪費於此,不過他心甘情願。

  「軍團之中能有一個如你一般的子嗣,真是讓我欣喜。」

  說著,赫克托爾再無心於桌案,他站了起來,對著已經激動到大腦超載的福爾摩斯邀請道:「走吧,吾子,就算是最操勞之人,也應當允許自己有一個短暫的假期。」

  「是,父親。」

  ······

  ······

  在離開巢都的那一刻,部隊踏上了回歸的道路,他們抬著、攙扶著重傷的兄弟,為一個忠誠的、戰鬥到最後一刻的兄弟禱告。

  薩爾佩冬與索帕站在帕里斯身前。

  用兩枚盾牌臨時組裝出來的擔架上躺著進入假死狀態下的帕里斯,薩爾佩冬摘下頭盔,低下頭顱,行了一個特洛伊禮。

  「他還沒死,幫把手小子,我現在只有一隻手,抬不起他。」

  雖說如此,索帕還是朝著帕里斯用僅剩下的一隻手敲擊在胸甲上。

  隨後,他探手到盾牌下用力一握,卡住盾牌之間臨時焊接出來的握杆。

  薩爾佩冬沉默地握住另外一邊,兩人來到地面,走向早已等候多時的四架風暴鳥。

  「快點,戰士們。」雷斯垂德的狀態也極差,他的胸口是一道豁口極深的傷口。

  克拉夫異形最後的臨時反撲還是傷害到了他:「不要浪費時間!」

  連長們的聲音無比嚴厲急躁,情況緊急,不管對已經死去的兄弟,還是等待搶救的戰士們,他們沒有這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等到所有的戰士都回到風暴鳥之中,風暴鳥隨即踏著烈焰轟隆啟動,揚起大片塵土,朝著軌道快速盤旋爬升,迅猛無比的刺向夜空。

  風暴鳥的駕駛員們將引擎的功率拉到最大,一刻不敢停歇,一刻不敢懈怠,在蒼穹之中宛若開啟了一場生死競速。

  他們幾次從友軍的戰機旁划過,驚得上面的駕駛員咒罵他們為瘋子。

  「一次極其糟糕的······體驗。」歐諾斯克坐在薩爾佩冬身邊,他的臉上充滿對異形的可怖憎恨。

  這幾乎讓他的面部扭曲。

  「他死了?」薩爾佩冬的話直白而傷人。

  歐諾斯克聽聞,痛苦而沉默地點頭。

  「他死了。」

  「在武器被砍斷,一個肺被扎穿的時候,他衝上去抱住那該死異形的腰,被異形扎穿頭顱而死。」

  「隨行的卡瓦爾藥劑師已經宣判了他已無存活可能,國王的贈禮已被回收。」

  薩爾佩冬安靜地聽完,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風暴鳥的天花板。


  「很多人都死了,歐諾斯克,很多。」

  「但他們是忠誠的,是勇敢的,包括他。」

  薩爾佩冬所說之人就是他們三人小隊中的另外一人,一個更在乎特洛伊制度,特洛伊特權的貴族子弟。

  風暴鳥的焊接工藝極好,但看得久了,薩爾佩冬也頓覺厭煩起來。

  他不再聽著身旁歐諾斯克痛苦的咒罵與悲傷,走到了駕駛艙的強化玻璃旁。

  艙中的駕駛員並沒有將他驅離,而他也認出了對方。

  「薩爾佩冬。」對方道。

  「你也是特洛伊人?」薩爾佩冬詫異地詢問。

  對方搖了搖頭:「我是810年成為的第二軍團戰士,神聖地球之上的美利堅人,並非特洛伊人。」

  對此,薩爾佩冬更加疑惑了,他不禁問道:「那你為什麼知道我?」

  「今天之後,會有很多戰士認識你的,哈哈哈。」對方的笑聲穿透沉悶的頭盔。

  他操縱著風暴鳥遠離鐵七深黑的地表,駛入了不見景象的天空軌道。

  一路上超越了不少登陸艦船,每每超過一個,對方就會發出暢快的大笑。

  而這一路的顛簸也讓薩爾佩冬被迫牢牢抓住能夠用作支撐的建築或物品:「如果這裡有傷員,我相信連長會毫不猶豫的擰下你的腦袋。」

  「他不會的,他們知道我們的風格。」

  「你沒注意到沒有第一連的兄弟坐我的風暴鳥嗎?。」對方毫不遲疑的笑了,並給出了理由。

  薩爾佩冬不做回答,他聽著身後逐漸靠近的腳步,看著對方輕踩地面的歡快節奏,默默讓開了一個身位。

  「但他們不知道。」薩爾佩冬久違的露出一個笑容。

  這位來自第五大連的戰士困惑地回頭,門口是幾個特洛伊黎明使者,他們沒有戴頭盔,以方便駕駛員能夠看到他們臉上的憤怒。

  整個駕駛室內,其餘的輔助人員靠成了一團,獨獨將他留了出來。

  冷汗出現在了這名駕駛員的臉上。

  「為此,我深表歉意。」

  「可以和解嗎,兄弟們,看在基因之父的面子上。」

  「看在我是駕駛員的面子上。」

  他最後的話讓幾位戰士猶豫了。

  就在對方以為逃過一劫時,輔助人員一起開口,話音中帶著幸災樂禍與樂見於此的期待:「我們可以駕駛風暴鳥。」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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