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生命之重
巢都的外圍，一開始便空降的第七大連與第四大連的戰士們早已經將要塞修建完成。
他們指揮著凡人輔助軍在泥濘的戰壕中布防、行走，用龐大的人數填補阿斯塔特們無暇顧及的防禦空缺。
就在他們等待命令的時間裡，他們的通訊頻道中終於再一次出現了聲音，來自軍團之主赫克托爾的聲音。
「準備戰鬥，吾子。」
這一聲勝過任何戰前宣言，他們激動地揮舞著手臂，高呼著赫克托爾的名字，聲音如浪潮一般在陣地之中席捲而出。
一隻只凡人輔助軍身穿銀白色夾克與大衣，手持錚亮的雷射槍與長矛，他們同樣在歡呼著，吶喊著赫克托爾的尊諱。
有人稱呼赫克托爾為國王，他們來自特洛伊。
有人稱呼赫克托爾為神子，他們來自某些莽荒失落的世界，帝國給予了他們足夠的自治權，直到被徵召至第二軍團時，才知道他們的信仰。
初期登錄的裝甲部隊開始向前推進，路上並沒有遭遇任何的、有意義的抵抗，他們暢通無阻，給身後的步兵們提供了莫大的安慰與信心。
相比之下，初期投放的大量阿斯塔特開始有序回到指定撤離點與乘坐風暴鳥返回軌道。
「看來只是虛驚一場，福爾摩斯。」赫克托爾看著那些一架一架，搭載至少八十多名黎明使者返程的風暴鳥，他說道。
他派出去的先遣小隊已經向他傳出了喜報，他們收穫了一具體態完整、實力強悍的異形屍體。
並且從已經知道的信息來看，這裡的異形數量並不算多。
雖然從單體實力來看，他們是第二主力遠征艦隊遇到的，單體實力最為強大的異形。
「這是必要的謹慎，吾主。」福爾摩斯開口。
「是啊，這是必要的謹慎。」赫克托爾點頭。
他一開始著實被克拉夫異形那堪稱詭譎的靈能控制震懾，在如此遙遠，只依靠通話的方式就控制了他幾名子嗣。
「福爾摩斯，如果讓你來做，你會如何剿滅這裡的異形。」
「······」福爾摩斯沉默著，他看了一眼赫克托爾，最後道。
「投放神經性滅絕毒氣。」
「以及軌道轟炸。」
福爾摩斯說完，整個人就默默往後面退了一步。
赫克托爾能夠明確意識到自己的子嗣並沒有在說謊，他是真的想用軌道轟炸來摧毀這裡，至少摧毀巢都的中上層。
他的手一頓。
空氣中陷入了靜默，只能夠聽到周圍戰士們在操縱著機器的聲音。
「這些異形很危險。」福爾摩斯等到赫克托爾的情緒得到平復，他接著說。
「他們必須得到肅清，吾主。」第二大連連長瓦倫丁帶著無上的決心道。「哪怕付出慘痛的代價。」
比起犧牲更多阿斯塔特、被可憎異形拖入治安戰，對巢都進行軌道轟炸直接轉入殲滅戰反而要好得多。
無論從時間、資源還是結局來看，這都是更優解。
赫克托爾輕輕叩擊著指揮桌面，發出砰砰砰富有節奏的聲響。
「吾主。」瓦倫丁呼喚道，聲音中帶著些許急躁。
「住口！」福爾摩斯制止了瓦倫丁將要說出口的話。
赫克托爾的話語逼迫著瓦倫丁將那未能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咽回喉嚨之中。
他重新恢復了沉默。
「我並非軟弱，吾子。」沉默許久，赫克托爾才終於說道。
他的話讓在場的阿斯塔特們大驚失色，瓦倫丁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滿臉懺悔：「我絕非此意，父親。」
「我絕非此意！」
赫克托爾深深嘆了口氣，他親手扶起子嗣顫抖的身體，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我知道，吾子，我知道。」
「有時候，你們應當對你們的父親抱有足夠的信心。」
「我並非殘暴之人，並非軟弱之人。」
「我深知，有時候犧牲是必要的，就像我曾在特洛伊面對假借神明之名、自詡為阿伽門農的異形遠征艦隊。」
「我曾讓一顆完整的世界化為死亡焦土，我親眼看著那顆星球的地表再無活物，核爆讓地殼位移，讓山川崩塌，讓海水倒灌，讓星海燃燒。」
赫克托爾走到艦船的舷窗前，深深凝望著鐵七這顆星球。
他的瞳孔中不由自主地開始幻視曾經的那顆星球，他仿佛能夠看到星球之上的人民哀嚎著，悽慘的詛咒著。
他們之中百分之七十可能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依然過著如同往常的生活。
「生命之重。」赫克托爾沉重道。
「我的子嗣們，你們應當記住。」
「誠然，這是一個充斥戰爭與黑暗的殘酷宇宙，但我們不該屈服於此，當我們肆意地將屠刀置於同胞時，我們便離喉嚨上的匕首更進一步。」
「可是，父親。」瓦倫丁眼神掙扎，它想到了那日男孩的花朵：「我們或許會承受更多傷亡與隱患。」
「吾子，阿斯塔特是帝國偉大的戰士，是無數人類同胞得以依靠的臂膀，是值得信賴崇敬、宛如兄長般的存在，而非不知生命之重，不知榮耀，精準計算的屠夫。」赫克托爾語重心長道。
他依然希望自己的子嗣們能夠理解他，不僅僅是因為那份善心，更多的還是為了自己。
只會履行殺戮的狂犬是不會得到理解與善待的，他希望自己的子嗣能夠在遠征之後，依然能夠在帝國有屬於自己的位置。
當然，特洛伊，伊里奧斯之域永遠歡迎第二軍團的戰士。
思緒在赫克托爾的腦海中蔓延，帝皇超凡手藝打造的軀體讓赫克托爾幾乎沒有什麼可以煩惱的事情了，他一邊與子嗣對話，一邊將注意力繼續投射到鐵七的戰場上。
因為，他們終於遭受到了抵抗。
鐵七寥寥無幾的坦克載具在面對帝國浪潮般的重型載具團傾軋時，所表現出來的狀態並不比螞蟻面對人類時好上多少。
至少螞蟻被逼急了還能狠狠咬人類一口，說不定能將人咬痛。
而那些坦克載具卻做不到，它們幾乎還在自身射距外就被第二軍團擊毀，少數從煙塵中突破的載具，它們絕大部分的裝甲厚度在面對阿斯塔特自身的爆彈槍時都顯得脆弱，更別提裝甲對抗了。
「我的子嗣用鮮血與炮火贏得了一場毫無爭議，毫無意義，毫無榮耀的勝利，而這都是那些不願去死的異形的錯。」赫克托爾如此評價道。
「我們的武器對準了自己的同胞，沐浴著同胞之血。」
「那幫藏在陰暗處，不敢面人的該死異形，讓這場勝利不再榮耀，沾染了污點。」
「去找出它們，瓦倫丁。然後殺了它們，絕不容忍，絕無憐憫。」
他們指揮著凡人輔助軍在泥濘的戰壕中布防、行走，用龐大的人數填補阿斯塔特們無暇顧及的防禦空缺。
就在他們等待命令的時間裡，他們的通訊頻道中終於再一次出現了聲音，來自軍團之主赫克托爾的聲音。
「準備戰鬥，吾子。」
這一聲勝過任何戰前宣言，他們激動地揮舞著手臂，高呼著赫克托爾的名字，聲音如浪潮一般在陣地之中席捲而出。
一隻只凡人輔助軍身穿銀白色夾克與大衣，手持錚亮的雷射槍與長矛，他們同樣在歡呼著，吶喊著赫克托爾的尊諱。
有人稱呼赫克托爾為國王，他們來自特洛伊。
有人稱呼赫克托爾為神子，他們來自某些莽荒失落的世界，帝國給予了他們足夠的自治權，直到被徵召至第二軍團時，才知道他們的信仰。
初期登錄的裝甲部隊開始向前推進，路上並沒有遭遇任何的、有意義的抵抗，他們暢通無阻，給身後的步兵們提供了莫大的安慰與信心。
相比之下，初期投放的大量阿斯塔特開始有序回到指定撤離點與乘坐風暴鳥返回軌道。
「看來只是虛驚一場，福爾摩斯。」赫克托爾看著那些一架一架，搭載至少八十多名黎明使者返程的風暴鳥，他說道。
他派出去的先遣小隊已經向他傳出了喜報，他們收穫了一具體態完整、實力強悍的異形屍體。
並且從已經知道的信息來看，這裡的異形數量並不算多。
雖然從單體實力來看，他們是第二主力遠征艦隊遇到的，單體實力最為強大的異形。
「這是必要的謹慎，吾主。」福爾摩斯開口。
「是啊，這是必要的謹慎。」赫克托爾點頭。
他一開始著實被克拉夫異形那堪稱詭譎的靈能控制震懾，在如此遙遠，只依靠通話的方式就控制了他幾名子嗣。
「福爾摩斯，如果讓你來做，你會如何剿滅這裡的異形。」
「······」福爾摩斯沉默著，他看了一眼赫克托爾，最後道。
「投放神經性滅絕毒氣。」
「以及軌道轟炸。」
福爾摩斯說完，整個人就默默往後面退了一步。
赫克托爾能夠明確意識到自己的子嗣並沒有在說謊，他是真的想用軌道轟炸來摧毀這裡，至少摧毀巢都的中上層。
他的手一頓。
空氣中陷入了靜默，只能夠聽到周圍戰士們在操縱著機器的聲音。
「這些異形很危險。」福爾摩斯等到赫克托爾的情緒得到平復，他接著說。
「他們必須得到肅清，吾主。」第二大連連長瓦倫丁帶著無上的決心道。「哪怕付出慘痛的代價。」
比起犧牲更多阿斯塔特、被可憎異形拖入治安戰，對巢都進行軌道轟炸直接轉入殲滅戰反而要好得多。
無論從時間、資源還是結局來看，這都是更優解。
赫克托爾輕輕叩擊著指揮桌面，發出砰砰砰富有節奏的聲響。
「吾主。」瓦倫丁呼喚道，聲音中帶著些許急躁。
「住口！」福爾摩斯制止了瓦倫丁將要說出口的話。
赫克托爾的話語逼迫著瓦倫丁將那未能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咽回喉嚨之中。
他重新恢復了沉默。
「我並非軟弱，吾子。」沉默許久，赫克托爾才終於說道。
他的話讓在場的阿斯塔特們大驚失色，瓦倫丁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滿臉懺悔：「我絕非此意，父親。」
「我絕非此意！」
赫克托爾深深嘆了口氣，他親手扶起子嗣顫抖的身體，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我知道，吾子，我知道。」
「有時候，你們應當對你們的父親抱有足夠的信心。」
「我並非殘暴之人，並非軟弱之人。」
「我深知，有時候犧牲是必要的，就像我曾在特洛伊面對假借神明之名、自詡為阿伽門農的異形遠征艦隊。」
「我曾讓一顆完整的世界化為死亡焦土，我親眼看著那顆星球的地表再無活物，核爆讓地殼位移，讓山川崩塌，讓海水倒灌，讓星海燃燒。」
赫克托爾走到艦船的舷窗前，深深凝望著鐵七這顆星球。
他的瞳孔中不由自主地開始幻視曾經的那顆星球，他仿佛能夠看到星球之上的人民哀嚎著，悽慘的詛咒著。
他們之中百分之七十可能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依然過著如同往常的生活。
「生命之重。」赫克托爾沉重道。
「我的子嗣們，你們應當記住。」
「誠然，這是一個充斥戰爭與黑暗的殘酷宇宙，但我們不該屈服於此，當我們肆意地將屠刀置於同胞時，我們便離喉嚨上的匕首更進一步。」
「可是，父親。」瓦倫丁眼神掙扎，它想到了那日男孩的花朵：「我們或許會承受更多傷亡與隱患。」
「吾子，阿斯塔特是帝國偉大的戰士，是無數人類同胞得以依靠的臂膀，是值得信賴崇敬、宛如兄長般的存在，而非不知生命之重，不知榮耀，精準計算的屠夫。」赫克托爾語重心長道。
他依然希望自己的子嗣們能夠理解他，不僅僅是因為那份善心，更多的還是為了自己。
只會履行殺戮的狂犬是不會得到理解與善待的，他希望自己的子嗣能夠在遠征之後，依然能夠在帝國有屬於自己的位置。
當然，特洛伊，伊里奧斯之域永遠歡迎第二軍團的戰士。
思緒在赫克托爾的腦海中蔓延，帝皇超凡手藝打造的軀體讓赫克托爾幾乎沒有什麼可以煩惱的事情了，他一邊與子嗣對話，一邊將注意力繼續投射到鐵七的戰場上。
因為，他們終於遭受到了抵抗。
鐵七寥寥無幾的坦克載具在面對帝國浪潮般的重型載具團傾軋時，所表現出來的狀態並不比螞蟻面對人類時好上多少。
至少螞蟻被逼急了還能狠狠咬人類一口，說不定能將人咬痛。
而那些坦克載具卻做不到，它們幾乎還在自身射距外就被第二軍團擊毀，少數從煙塵中突破的載具，它們絕大部分的裝甲厚度在面對阿斯塔特自身的爆彈槍時都顯得脆弱，更別提裝甲對抗了。
「我的子嗣用鮮血與炮火贏得了一場毫無爭議，毫無意義，毫無榮耀的勝利，而這都是那些不願去死的異形的錯。」赫克托爾如此評價道。
「我們的武器對準了自己的同胞，沐浴著同胞之血。」
「那幫藏在陰暗處，不敢面人的該死異形，讓這場勝利不再榮耀，沾染了污點。」
「去找出它們，瓦倫丁。然後殺了它們，絕不容忍，絕無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