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帶刀不帶傘
雨下得很大。
齊今找回意識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涼意。
該死，不會是昨天喝多了沒找到家，一頭栽路邊的綠化帶里了吧？
齊今感覺頭痛欲裂，強迫自己睜開了眼。
隨即感到不對，不是冬天的那種冷，是血正在從身體裡流出去的涼意。
他躺在泥濘里，雨水砸在臉上，像無數根細針。頭頂是濃墨般的夜空，沒有月亮，偶爾一道閃電劈開天幕，照亮了四周荒山野嶺的輪廓。
這是哪裡？
腦子裡一片空白。
沒有記憶，沒有名字。沒有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裡的答案。
但心裡閃過危機感，腦子裡一個念頭清晰得可怕：有人要殺我。
「還沒死透？」
頭頂傳來聲音，居高臨下，帶著幾分不耐煩。
齊今沒有動，連呼吸也壓到了最低，他眼睛半睜著，透過雨幕看見了兩雙官靴。黑色的，靴上繡著銀線雲紋，在閃電中泛著冷光。
「中了斷魂散，又挨了老子一掌，居然還能喘氣。」另一個聲音嗤笑，「這小子倒是命硬。」
「硬也沒用。」先前那人蹲下身，似乎在檢查齊今的鼻息，「大人說了，必須確認死亡，帶著首級回去復命。這案子牽扯太大，活口留不得。」
首級。
這個詞讓齊今眼皮微微跳了跳。
腦子裡雖然依舊混沌一片——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這裡，不知道這兩個穿著官靴的人為什麼要殺他。
但身子先一步動了。
那是一種刻在骨髓里的本能，比記憶更古老，比理智更直接。
蹲著的那人剛掏出匕首，齊今一掌逼退，翻身而起，大步拉開距離，朝反方向飛奔而去。
那兩人愣了一瞬，旋即暴起：「逆賊沈青！休走！」
「奉武安侯令，今日必取你狗命！」
拿匕首那人輕功提縱如飛，向齊今逼去。
「艹，這他媽是穿越了？」到現在，齊今才意識回歸身體。
念頭剛起，兩名官兵已經近在眼前。為首的鷹鉤鼻中年武官，眼神陰鷙，手中長刀帶著凌厲的刀罡，隔著數丈便已劈下。
「死！」
刀光如匹練，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齊今的身體卻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他腳尖一點，身體如鬼魅般側移半丈，待刀落下之後，手順勢而上，一把擒拿住鷹鉤鼻官兵手腕，隨後腳蹬著地悍然發力，一膝撞到官兵腰上，將他擊退，並把刀給下了。
「怎麼會......這麼強？」齊今心中震動。
他明明是個普通社畜，可這一連串的回擊竟精準得可怕，仿佛練過無數次。
鷹鉤鼻官兵臉色劇變：「你不是中斷魂散了嗎？怎麼還有如此身法！」
另一名年輕官兵從旁掠至，手中一對匕首直刺齊今心口，匕首帶著幽藍光澤，顯然是淬了毒。
「去死吧，叛賊！」
齊今眼中寒光一閃。
他沒有記憶，但身體記得。
腰馬合一，猛地一個轉身，鋼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像毒蛇吐信。
噗！
年輕捕快的匕首刺了個空，胸口卻被刀刃直接劃開，一蓬鮮血噴濺而出。他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咯咯」聲，倒地抽搐。
「你—」中年武官目眥欲裂，「沈青，你敢殺朝廷命官？武安侯不會放過你的！」
「武安侯是誰？」齊今冷笑一聲，心中卻莫名發慌。
「辛苦奮鬥幾十年，現在莫名其妙穿越，莫名其妙被追殺，現在還有受你們的氣。」齊今怒了，「該死的，我做過最不當人的事也不過是習慣順火機和舉報18禁，老天你竟如此對我！」
「豎子受死！」
中年武官見同伴慘死，徹底紅了眼，刀法驟然變得狂暴，每一刀都帶著雄渾真氣，隱隱有風雷之聲。
齊今瞬間明白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
但他不怕。
因為這具身體的武藝，似乎比對方更高。
「真把老子當軟柿子捏呢？」
齊今低喝一聲，不退反進，腳步連踏，似幻似真，正是某種精妙的身法。他手中鋼刀忽而大開大合，忽而陰柔刁鑽，每一招都直指對方破綻。
十餘招後，中年武官已汗如雨下，左臂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不可能……你明明中了斷魂散……」
話未說完，齊今眼中殺機大盛。
他身形驟然前撲，手中刀光如雪，瞬間連斬七刀。
中年武官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樹，落葉紛飛中摔在地上，哇地噴出一大口血。他捂著胸口想爬起來，卻發現肋骨已經斷了七八根，肺葉被骨茬刺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
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齊今略顯粗重的呼吸。
齊今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雨水沖刷著那張瀕死的臉，官帽早就掉了，露出底下梳得整齊的髮髻。這人穿著青色官服，胸前補子上繡著某種飛禽的圖案——齊今不認識，但本能告訴他，這代表某種官階。
「誰派你來的？「
他的聲音很啞，像是許久沒有開口說話。
武官嘴角溢出血沫，忽然詭異地笑了一下：「你以為……殺了我們……就完了？「
「武安侯要你的命……天下……沒有你容身之處……「
「你到底是誰？「
齊今又問了一遍。
但那人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的瞳孔開始渙散，最後凝固在齊今臉上，帶著某種古怪的快意，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真的把兩個朝廷命官殺了？」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危機感同時湧上心頭。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追殺，也不知道這個叫「大乾」的朝廷有多恐怖，更不知道鎮武安侯是什麼級別的狠角色。
雨還在下。
齊今站在兩具屍體中間，渾身濕透，血水和泥水混在一起，順著衣角滴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修長，指節分明，虎口和掌心有厚厚的老繭—該是握劍握刀磨出來的。剛才那兩招不是偶然，他的身體記得如何殺人，而且記得非常清楚，清楚到每個動作都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我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齊今蹲下身體，開始搜屍。
在中年官兵屍體上摸索了一會，搜出幾兩銀子和一塊腰牌，刻著「校尉」二字。
「嚯，官還不小。」齊今用衣袖擦乾淨。「既然如此，此地定不宜久留，先走為上。」
齊今站起身，將腰牌和銀子收入懷中。拿著雁翎刀試了試，不合手，便棄了。短匕倒是靈巧，他反手插進靴筒。
閃電再次劈落。
他最後看了一眼兩具屍體，轉身朝山下走去。
他需要情報，需要知道自己是誰，得罪了什麼人。這個世界又是什麼模樣。
「該死，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結果被送到異世界了。」齊今邊跑邊罵。
「老子好不容易花38.8萬娶的媳婦，貸款120w買的恆大期房，0首付分期5年28.8萬買的新能源哪吒汽車，響應號召生的三胎，每天下班孩子哭媳婦叫，生活那叫有滋有味，兩個沒結婚的小舅子還時不時找我借點，這樣的生活就這麼成泡影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跑了幾刻鐘，終於在這荒山野嶺找到家道觀。
「先歇一歇再說。」齊今推開觀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猛喘了兩口氣，隨即躺到了地上，沒幾息的功夫便沉沉睡去。
……
青州一座府邸內。
「他逃走了。」一位鬍子花白，身型乾瘦的老頭子在坐在椅子上的身著華服的人的耳旁低聲說道。
「派去追他的人呢？」那人皺了皺眉，捏著的座椅的手微微發白。
「回老爺，十三人只回來兩個，全是重傷，」老頭子頓了下又說，「逃走的該是個慣用刀的，官兵身上上全是刀傷，傷口極深，在中了斷魂散後還有如此力量，想來是個武夫，咱青州的武夫，可沒幾個有這實力。」
「那人到底是什麼目的呢？」他短出一口粗氣，尋思片刻，又吩咐道，「將回來那兩人給殺了，回刺史說是刺客來襲，十三名官兵全死在刺客手裡。」
「是！」
齊今找回意識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涼意。
該死，不會是昨天喝多了沒找到家，一頭栽路邊的綠化帶里了吧？
齊今感覺頭痛欲裂，強迫自己睜開了眼。
隨即感到不對，不是冬天的那種冷，是血正在從身體裡流出去的涼意。
他躺在泥濘里，雨水砸在臉上，像無數根細針。頭頂是濃墨般的夜空，沒有月亮，偶爾一道閃電劈開天幕，照亮了四周荒山野嶺的輪廓。
這是哪裡？
腦子裡一片空白。
沒有記憶，沒有名字。沒有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裡的答案。
但心裡閃過危機感，腦子裡一個念頭清晰得可怕：有人要殺我。
「還沒死透？」
頭頂傳來聲音，居高臨下，帶著幾分不耐煩。
齊今沒有動，連呼吸也壓到了最低，他眼睛半睜著，透過雨幕看見了兩雙官靴。黑色的，靴上繡著銀線雲紋，在閃電中泛著冷光。
「中了斷魂散，又挨了老子一掌，居然還能喘氣。」另一個聲音嗤笑，「這小子倒是命硬。」
「硬也沒用。」先前那人蹲下身，似乎在檢查齊今的鼻息，「大人說了，必須確認死亡，帶著首級回去復命。這案子牽扯太大，活口留不得。」
首級。
這個詞讓齊今眼皮微微跳了跳。
腦子裡雖然依舊混沌一片——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這裡，不知道這兩個穿著官靴的人為什麼要殺他。
但身子先一步動了。
那是一種刻在骨髓里的本能，比記憶更古老，比理智更直接。
蹲著的那人剛掏出匕首，齊今一掌逼退，翻身而起，大步拉開距離，朝反方向飛奔而去。
那兩人愣了一瞬，旋即暴起：「逆賊沈青！休走！」
「奉武安侯令，今日必取你狗命！」
拿匕首那人輕功提縱如飛，向齊今逼去。
「艹，這他媽是穿越了？」到現在，齊今才意識回歸身體。
念頭剛起，兩名官兵已經近在眼前。為首的鷹鉤鼻中年武官，眼神陰鷙，手中長刀帶著凌厲的刀罡，隔著數丈便已劈下。
「死！」
刀光如匹練，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齊今的身體卻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他腳尖一點，身體如鬼魅般側移半丈，待刀落下之後，手順勢而上，一把擒拿住鷹鉤鼻官兵手腕，隨後腳蹬著地悍然發力，一膝撞到官兵腰上，將他擊退，並把刀給下了。
「怎麼會......這麼強？」齊今心中震動。
他明明是個普通社畜，可這一連串的回擊竟精準得可怕，仿佛練過無數次。
鷹鉤鼻官兵臉色劇變：「你不是中斷魂散了嗎？怎麼還有如此身法！」
另一名年輕官兵從旁掠至，手中一對匕首直刺齊今心口，匕首帶著幽藍光澤，顯然是淬了毒。
「去死吧，叛賊！」
齊今眼中寒光一閃。
他沒有記憶，但身體記得。
腰馬合一，猛地一個轉身，鋼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像毒蛇吐信。
噗！
年輕捕快的匕首刺了個空，胸口卻被刀刃直接劃開，一蓬鮮血噴濺而出。他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咯咯」聲，倒地抽搐。
「你—」中年武官目眥欲裂，「沈青，你敢殺朝廷命官？武安侯不會放過你的！」
「武安侯是誰？」齊今冷笑一聲，心中卻莫名發慌。
「辛苦奮鬥幾十年，現在莫名其妙穿越，莫名其妙被追殺，現在還有受你們的氣。」齊今怒了，「該死的，我做過最不當人的事也不過是習慣順火機和舉報18禁，老天你竟如此對我！」
「豎子受死！」
中年武官見同伴慘死，徹底紅了眼，刀法驟然變得狂暴，每一刀都帶著雄渾真氣，隱隱有風雷之聲。
齊今瞬間明白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
但他不怕。
因為這具身體的武藝，似乎比對方更高。
「真把老子當軟柿子捏呢？」
齊今低喝一聲，不退反進，腳步連踏，似幻似真，正是某種精妙的身法。他手中鋼刀忽而大開大合，忽而陰柔刁鑽，每一招都直指對方破綻。
十餘招後，中年武官已汗如雨下，左臂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不可能……你明明中了斷魂散……」
話未說完，齊今眼中殺機大盛。
他身形驟然前撲，手中刀光如雪，瞬間連斬七刀。
中年武官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樹，落葉紛飛中摔在地上，哇地噴出一大口血。他捂著胸口想爬起來，卻發現肋骨已經斷了七八根，肺葉被骨茬刺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
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齊今略顯粗重的呼吸。
齊今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雨水沖刷著那張瀕死的臉，官帽早就掉了，露出底下梳得整齊的髮髻。這人穿著青色官服，胸前補子上繡著某種飛禽的圖案——齊今不認識，但本能告訴他，這代表某種官階。
「誰派你來的？「
他的聲音很啞，像是許久沒有開口說話。
武官嘴角溢出血沫，忽然詭異地笑了一下：「你以為……殺了我們……就完了？「
「武安侯要你的命……天下……沒有你容身之處……「
「你到底是誰？「
齊今又問了一遍。
但那人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的瞳孔開始渙散，最後凝固在齊今臉上，帶著某種古怪的快意，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真的把兩個朝廷命官殺了？」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危機感同時湧上心頭。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追殺，也不知道這個叫「大乾」的朝廷有多恐怖，更不知道鎮武安侯是什麼級別的狠角色。
雨還在下。
齊今站在兩具屍體中間，渾身濕透，血水和泥水混在一起，順著衣角滴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修長，指節分明，虎口和掌心有厚厚的老繭—該是握劍握刀磨出來的。剛才那兩招不是偶然，他的身體記得如何殺人，而且記得非常清楚，清楚到每個動作都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我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齊今蹲下身體，開始搜屍。
在中年官兵屍體上摸索了一會，搜出幾兩銀子和一塊腰牌，刻著「校尉」二字。
「嚯，官還不小。」齊今用衣袖擦乾淨。「既然如此，此地定不宜久留，先走為上。」
齊今站起身，將腰牌和銀子收入懷中。拿著雁翎刀試了試，不合手，便棄了。短匕倒是靈巧，他反手插進靴筒。
閃電再次劈落。
他最後看了一眼兩具屍體，轉身朝山下走去。
他需要情報，需要知道自己是誰，得罪了什麼人。這個世界又是什麼模樣。
「該死，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結果被送到異世界了。」齊今邊跑邊罵。
「老子好不容易花38.8萬娶的媳婦，貸款120w買的恆大期房，0首付分期5年28.8萬買的新能源哪吒汽車，響應號召生的三胎，每天下班孩子哭媳婦叫，生活那叫有滋有味，兩個沒結婚的小舅子還時不時找我借點，這樣的生活就這麼成泡影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跑了幾刻鐘，終於在這荒山野嶺找到家道觀。
「先歇一歇再說。」齊今推開觀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猛喘了兩口氣，隨即躺到了地上，沒幾息的功夫便沉沉睡去。
……
青州一座府邸內。
「他逃走了。」一位鬍子花白，身型乾瘦的老頭子在坐在椅子上的身著華服的人的耳旁低聲說道。
「派去追他的人呢？」那人皺了皺眉，捏著的座椅的手微微發白。
「回老爺，十三人只回來兩個，全是重傷，」老頭子頓了下又說，「逃走的該是個慣用刀的，官兵身上上全是刀傷，傷口極深，在中了斷魂散後還有如此力量，想來是個武夫，咱青州的武夫，可沒幾個有這實力。」
「那人到底是什麼目的呢？」他短出一口粗氣，尋思片刻，又吩咐道，「將回來那兩人給殺了，回刺史說是刺客來襲，十三名官兵全死在刺客手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