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渡劫
修煉的日子過得很快。
寒來暑往，春去秋來，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年裡，蘇洋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三樣：讀書，煉體，煉扇。
讀書是養浩然正氣，煉體是煉體魄心神，煉扇是煉器，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千鈞扇上的第一道禁制，他煉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裡，他每天都將浩然正氣注入扇中，一點一點地磨那道禁制，那道禁制像一塊鐵板，浩然正氣像水滴，一滴一滴地滴在鐵板上，一年下來，鐵板上終於被滴出了一個洞。
那一天，蘇洋坐在後山的石頭上，像往常一樣將浩然正氣注入扇中。
浩然正氣碰觸到禁制的時候，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收回來，而是繼續往裡灌，浩然正氣像決堤的洪水，洶湧地灌入扇中。
那道堅持了一年的禁制，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蘇洋的體內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扇子裡湧出來，灌入他的體內。
那股力量不是浩然正氣，不是靈力，而是一種更古老、更霸道的東西，這是千鈞扇本身的力量。
千鈞扇在蘇洋手中發出嗡鳴聲，扇面上的花紋開始發光，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到最後幾乎變成了一團火。
蘇洋身上的衣服在那一瞬間變了，原本純白色的素衣，從領口開始，一寸一寸地變成了紅色，不是鮮艷的紅，是暗紅，是乾涸的血跡那種紅，跟扇面的顏色一模一樣。
他的氣息也在飆升。
養元境初期，養元境中期，養元境後期，渡劫境。
氣息穩穩地停在了渡劫境巔峰。
葉靜從書院裡衝出來，看見蘇洋的樣子，臉色驟變。
蘇洋的面容依然平靜，但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葉靜從未見過的笑意，那笑意不是溫和的，不是慈悲的，而是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邪氣。
「小瞎子！」葉靜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緊張，「穩住心神！」
蘇洋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葉靜就感覺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煞氣，那股煞氣比一年前從扇子裡衝出來的那股還要強十倍，強到連她這個真仙境的修士都覺得心裡發寒。
這是入魔的前兆。
「蘇洋！」葉靜喊了他的真名，聲音裡帶著靈力，像一記重錘砸在蘇洋的心口上，「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蘇洋的身體微微一顫。
「你是蘇洋。」葉靜一步一步地走近，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是廣寒書院的先生，你是青牛村教書育人的那個瞎子，你是走了萬里路、讀了萬卷書的那個讀書人！」
蘇洋眼中的暗紅色翻湧了一下，又翻湧了一下。
葉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握著扇子的那隻手，「你是我葉靜的未婚夫，你不會入魔的。」
蘇洋的嘴唇動了一下。
天，忽然暗了。
頭頂的天空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了一個口子，濃重的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在蘇洋頭頂的天空。
雲層中電閃雷鳴，雷聲轟隆隆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雲層後面怒吼。
渡劫天雷，蘇洋現在已經是渡劫境巔峰了，他要渡的，是天仙劫。
「這麼快就要渡劫了？」葉靜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雷雲，臉色變了又變。
天劫不是鬧著玩的，多少人修煉了一輩子，卡在渡劫境巔峰上不去，就是因為天劫太兇，十個渡劫的有八個死在天雷之下。
而且蘇洋的天劫，看著就不一般，天上的雷雲不是普通的灰白色，是黑中帶紅，紅中帶紫，像是什麼不祥的東西要從天上落下來。
「小瞎子，你撐得住嗎？」
蘇洋握著扇子，站得筆直。
「撐不住？哈哈哈哈，笑話，小小天雷罷了。」他發出幾乎病態的大笑
第一道天雷落下來的時候，蘇洋終於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死在天劫之下了。
那天雷不是普通的雷，它像是一根從天上捅下來的柱子，粗得嚇人，亮得刺眼，劈在蘇洋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白光之中。
蘇洋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撕碎。
他的衣服燒焦了，頭髮燒焦了，皮肉被雷火燒得滋滋作響，骨頭在體內咯吱咯吱地響，感覺隨時都會散架。
但他沒有倒，浩然正氣從體內湧出，像一層看不見的鎧甲，護住了他的心脈和丹田。
天雷劈在浩然正氣上，被削弱了幾分，但剩下的力量還是把他劈了個半死。
一道，兩道，三道。
第三道天雷落下來的時候，蘇洋的半邊身子都麻了，右手幾乎握不住扇子。
第四道，第五道。
第五道天雷落下來的時候，蘇洋的膝蓋彎了一下，但他咬著牙，硬是沒有跪下去。
葉靜站在遠處，看著蘇洋被天雷一道一道地劈，急得直跺腳，但她幫不了他，天劫是每個人的劫，外人不能插手，插手只會讓天劫變得更凶。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在第八道天雷落下來的時候，蘇洋終於撐不住了，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身上全是傷，皮肉焦黑，血流了一地，但他還睜著眼睛，眼神里的暗紅色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濃。
第九道天雷。
最後一道天雷從天上落下來的時候，整個天空都亮了，那道雷粗得像一座山，白得像太陽，劈在蘇洋身上，把他整個人都吞沒了。
葉靜捂住了嘴。
這是九九天劫，一般普通人的雷劫是三道入天仙，上界的天才是六道入天仙，而他硬生生扛了九道。
上界的那些天驕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白光散去了，蘇洋趴在地上，渾身焦黑，一動不動。
葉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過了很久，很久，蘇洋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是胳膊、肩膀，他一點一點地從地上撐起來，先是用手撐著，然後是用膝蓋，最後是整個人站了起來。
他站在那裡，渾身是血，渾身是傷，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
但他的氣息變了，不似剛剛那般的黑暗和沖天的煞氣。
渡劫境巔峰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高、更遠、更深邃的氣息。
天仙境，蘇洋穩穩地站在天仙境。
寒來暑往，春去秋來，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年裡，蘇洋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三樣：讀書，煉體，煉扇。
讀書是養浩然正氣，煉體是煉體魄心神，煉扇是煉器，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千鈞扇上的第一道禁制，他煉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裡，他每天都將浩然正氣注入扇中，一點一點地磨那道禁制，那道禁制像一塊鐵板，浩然正氣像水滴，一滴一滴地滴在鐵板上，一年下來，鐵板上終於被滴出了一個洞。
那一天，蘇洋坐在後山的石頭上，像往常一樣將浩然正氣注入扇中。
浩然正氣碰觸到禁制的時候，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收回來，而是繼續往裡灌，浩然正氣像決堤的洪水，洶湧地灌入扇中。
那道堅持了一年的禁制，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蘇洋的體內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扇子裡湧出來，灌入他的體內。
那股力量不是浩然正氣，不是靈力，而是一種更古老、更霸道的東西，這是千鈞扇本身的力量。
千鈞扇在蘇洋手中發出嗡鳴聲，扇面上的花紋開始發光，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到最後幾乎變成了一團火。
蘇洋身上的衣服在那一瞬間變了，原本純白色的素衣，從領口開始，一寸一寸地變成了紅色，不是鮮艷的紅，是暗紅，是乾涸的血跡那種紅，跟扇面的顏色一模一樣。
他的氣息也在飆升。
養元境初期，養元境中期，養元境後期，渡劫境。
氣息穩穩地停在了渡劫境巔峰。
葉靜從書院裡衝出來，看見蘇洋的樣子，臉色驟變。
蘇洋的面容依然平靜，但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葉靜從未見過的笑意，那笑意不是溫和的，不是慈悲的，而是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邪氣。
「小瞎子！」葉靜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緊張，「穩住心神！」
蘇洋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葉靜就感覺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煞氣，那股煞氣比一年前從扇子裡衝出來的那股還要強十倍，強到連她這個真仙境的修士都覺得心裡發寒。
這是入魔的前兆。
「蘇洋！」葉靜喊了他的真名，聲音裡帶著靈力，像一記重錘砸在蘇洋的心口上，「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蘇洋的身體微微一顫。
「你是蘇洋。」葉靜一步一步地走近，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是廣寒書院的先生，你是青牛村教書育人的那個瞎子，你是走了萬里路、讀了萬卷書的那個讀書人！」
蘇洋眼中的暗紅色翻湧了一下，又翻湧了一下。
葉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握著扇子的那隻手，「你是我葉靜的未婚夫，你不會入魔的。」
蘇洋的嘴唇動了一下。
天，忽然暗了。
頭頂的天空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了一個口子，濃重的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在蘇洋頭頂的天空。
雲層中電閃雷鳴，雷聲轟隆隆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雲層後面怒吼。
渡劫天雷，蘇洋現在已經是渡劫境巔峰了，他要渡的，是天仙劫。
「這麼快就要渡劫了？」葉靜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雷雲，臉色變了又變。
天劫不是鬧著玩的，多少人修煉了一輩子，卡在渡劫境巔峰上不去，就是因為天劫太兇，十個渡劫的有八個死在天雷之下。
而且蘇洋的天劫，看著就不一般，天上的雷雲不是普通的灰白色，是黑中帶紅，紅中帶紫，像是什麼不祥的東西要從天上落下來。
「小瞎子，你撐得住嗎？」
蘇洋握著扇子，站得筆直。
「撐不住？哈哈哈哈，笑話，小小天雷罷了。」他發出幾乎病態的大笑
第一道天雷落下來的時候，蘇洋終於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死在天劫之下了。
那天雷不是普通的雷，它像是一根從天上捅下來的柱子，粗得嚇人，亮得刺眼，劈在蘇洋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白光之中。
蘇洋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撕碎。
他的衣服燒焦了，頭髮燒焦了，皮肉被雷火燒得滋滋作響，骨頭在體內咯吱咯吱地響，感覺隨時都會散架。
但他沒有倒，浩然正氣從體內湧出，像一層看不見的鎧甲，護住了他的心脈和丹田。
天雷劈在浩然正氣上，被削弱了幾分，但剩下的力量還是把他劈了個半死。
一道，兩道，三道。
第三道天雷落下來的時候，蘇洋的半邊身子都麻了，右手幾乎握不住扇子。
第四道，第五道。
第五道天雷落下來的時候，蘇洋的膝蓋彎了一下，但他咬著牙，硬是沒有跪下去。
葉靜站在遠處，看著蘇洋被天雷一道一道地劈，急得直跺腳，但她幫不了他，天劫是每個人的劫，外人不能插手，插手只會讓天劫變得更凶。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在第八道天雷落下來的時候，蘇洋終於撐不住了，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身上全是傷，皮肉焦黑，血流了一地，但他還睜著眼睛，眼神里的暗紅色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濃。
第九道天雷。
最後一道天雷從天上落下來的時候，整個天空都亮了，那道雷粗得像一座山，白得像太陽，劈在蘇洋身上，把他整個人都吞沒了。
葉靜捂住了嘴。
這是九九天劫，一般普通人的雷劫是三道入天仙，上界的天才是六道入天仙，而他硬生生扛了九道。
上界的那些天驕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白光散去了，蘇洋趴在地上，渾身焦黑，一動不動。
葉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過了很久，很久，蘇洋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是胳膊、肩膀，他一點一點地從地上撐起來，先是用手撐著，然後是用膝蓋，最後是整個人站了起來。
他站在那裡，渾身是血，渾身是傷，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
但他的氣息變了，不似剛剛那般的黑暗和沖天的煞氣。
渡劫境巔峰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高、更遠、更深邃的氣息。
天仙境，蘇洋穩穩地站在天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