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修煉
葉靜說的「教」，不是隨便說說的。
第二天一早，她就敲開了蘇洋的門，手裡拿著那個木盒子，往桌上一放。
「先把這個打開。」她說。
蘇洋坐在床邊，面朝她的方向，「我打不開。這盒子我試了十幾年，什麼法子都用過了，就是打不開。」
「那是因為你用的法子不對。」葉靜把盒子推到他面前，「這是空間法器，不是一般的盒子，你得用神識才能打開。」
蘇洋沉默了一下，「嗯……我沒有神識。」
他現在經脈盡斷，靈力全無，體內只有浩然正氣，神識這東西，是修煉之人才有的，他沒有。
「其實你有的。」葉靜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神識，只是強弱不同。你的浩然正氣雖然不是靈力，但它能溫養你的神魂，你試試看，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用心去感受。」
蘇洋照她說的做了，他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
起初什麼感覺都沒有，只有一片漆黑，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他忽然感覺到眉心那個位置有一絲微微的跳動，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地搏動。
「感覺到了？」葉靜問。
蘇洋點了點頭。
「那就是你的神識，雖然很弱但夠用了。現在用你的神識去碰那個盒子。」
蘇洋試著把那股微弱的神識往盒子上引，起初神識像一根細細的絲線，晃晃悠悠的，怎麼也夠不到盒子。
他試了幾次，神識的絲線粗了一些，也穩了一些，終於碰觸到了盒子的表面。
盒子上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像一堵牆，擋住了他的神識。
蘇洋用力去推那堵牆，推不動。
「用浩然正氣。」葉靜說，「你的神識太弱了，硬推推不開，浩然正氣是你的根，把它和神識擰在一起，當成一把鑰匙。」
蘇洋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浩然正氣緩緩引向眉心，浩然正氣和神識碰在一起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體內湧出來，像一把燒紅的鐵錐，狠狠地扎向那堵牆。
蘇洋的神識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進了盒子裡。
他「看見」了盒子裡面的東西，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神識感知到的。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在黑暗的屋子裡忽然亮了一盞燈，雖然不是特別亮，但足夠他看清周圍的一切。
盒子裡是一個空間，大約一丈見方。空間的角落裡堆著一些東西，一堆靈石，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幾件衣服，疊得整整齊齊，還有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但最吸引蘇洋注意的，是空間正中間的一樣東西。
一把扇子，扇子通體黑紅色，靜靜地懸浮在空間的正中央，既不靠左也不靠右，像是在那裡等了他很久。
蘇洋的神識碰了一下那把扇子。
就在那一瞬間，一股滔天的煞氣從扇子裡沖了出來，像一頭沉睡萬年的凶獸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股煞氣濃烈得幾乎化成了實質，從他的神識沿著浩然正氣一路往下沖，衝進他的體內，在他的經脈里橫衝直撞。
蘇洋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葉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她伸手按在蘇洋的胸口，真仙境的靈力湧出，硬生生地把那股煞氣壓制住了。
「好強的煞氣！」葉靜皺了皺眉，看著那個木盒子，「這把扇子什麼來路？」
蘇洋緩過氣來，用神識在盒子裡又「看」了那把扇子一眼。這一次他有了準備，沒有直接用神識去碰，而是繞著扇子轉了一圈，仔細觀察。
扇子的扇骨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像是金屬又像是木頭，扇面是暗紅色的，像乾涸的血跡。
扇面上畫著一些花紋，他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覺到那些花紋不是普通的紋路，而是某種古老的陣法。
「我想起來了。」蘇洋忽然說。
「想起什麼？」
蘇洋頓了一下，神識在扇子上又仔細地「看」了一遍。
扇骨的末端，刻著兩個小字。字很小，但刻得很深，像是用刀一筆一筆刻上去的。
「千鈞。」蘇洋念出了那兩個字。
葉靜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千鈞扇？」她的聲音變了調，「你確定？」
蘇洋點了點頭。
葉靜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又回來坐下，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千鈞扇。」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那是上古時期一位大能的兵器。傳說那位大能以一己之力對抗天劫，一扇揮出，千鈞之力，連天雷都能扇回去。」
蘇洋用神識再次探向扇子，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只碰了一下扇子的表面。那股煞氣又沖了出來，但有了葉靜的靈力壓制，這一次他沒有被沖得難受，反而能感受到那股煞氣的走向和脈絡。
他在扇子上感應到了十二層禁制，每一層禁制都像一道鎖，鎖住了扇子的真正力量。他現在能碰觸到的，只是最外面那一層。
「這扇子上有十二道禁制。」蘇洋說。
葉靜點了點頭，「上古大能的兵器，大多都有禁制。禁制越多，說明這把兵器的品階越高。千鈞扇的十二道禁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光是第一道禁制解開，這把扇子就至少是極品仙器的級別。」
蘇洋沉默了一下。
他現在一個結丹境的文士，浩然正氣滿打滿算也就那麼點，別說極品仙器了，就是一把普通的靈器他都不一定駕馭得了。
「拿不拿？」葉靜問他。
蘇洋想都沒想，「拿。」
「你就不怕壓不住它？」
「怕。」蘇洋說，「但它是我的東西。我爹娘留給我的東西，我沒有理由不要。」
他伸出手，將神識凝聚到最強，浩然正氣灌入其中，一把抓住了那把扇子。
扇子從空間裡被他拽了出來，握在手中的那一刻，蘇洋渾身上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一顫。
那股煞氣不是從扇子裡往外沖了，而是直接往他體內灌，像是要把他的神魂都吞噬掉。
葉靜的手按在他背上，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幫助他鎮壓那股煞氣。
蘇洋的浩然正氣和葉靜的靈力，在蘇洋體內交匯，像兩條河流匯在一起，一起對抗那股洶湧的煞氣。
煞氣很兇，但蘇洋的浩然正氣顯然更勝一籌。
浩然正氣不是用來打架的，它是用來養心的，心正的人，浩然正氣就強，心不正的人，浩然正氣就弱。
蘇洋的心正不正，他自己說了不算，但他讀了萬卷書，行了萬里路，教了上千個學生，他的心裡裝著的東西，比什麼煞氣都重。
煞氣沖不垮他。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煞氣漸漸收斂了，從狂暴變成了溫順，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安安靜靜地臥在扇子裡。
蘇洋握著扇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葉靜也鬆了一口氣，收回手，看著他手裡的扇子。
通體黑紅，古樸無華，看著不像什麼厲害的兵器，倒像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摺扇，文人雅士拿在手裡扇風納涼用的那種。
但葉靜知道，這把扇子要是真掄起來，能把一座山扇平。
「你打算拿它當本命武器？」葉靜問。
蘇洋點了點頭。
「你沒有靈根，沒有靈力，浩然正氣能不能驅動得了這把扇子，誰也不知道。」
「試試就知道了。」蘇洋說。
從那天起，蘇洋開始了修煉，不是以前那種修煉，以前他修煉是靠靈根、靠靈力、靠經脈。
現在他經脈斷了，靈根廢了，靈力散了，他唯一的依仗就是浩然正氣。
浩然正氣能不能當靈力用？
能用，蘇洋試過了。
他把浩然正氣注入千鈞扇的時候，扇子上的第一道禁制鬆動了一點點，只是一點點，但他能感覺到。
浩然正氣雖然不如靈力那麼霸道，但它比靈力更純粹，更貼合他的本性。
「經脈斷了，你就另開一條路。」葉靜說，「浩然正氣不是走經脈的，它走的是你全身的血肉，你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滴血，都是浩然正氣的路。」
蘇洋照她說的做了，他把浩然正氣從丹田引出，不再試圖走那些已經斷掉的經脈，而是讓它滲入全身的血肉之中。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一股溫熱的水流在身體裡流淌，不經過任何固定的路線，想去哪就去哪。
第幾天，他覺得渾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
第七天，酸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舒暢，好像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
第一個月結束的時候，蘇洋的浩然正氣已經可以在全身血肉中自由流轉了。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比以前好了，氣色比以前好了，連走路都比以前穩了。
兩個月後的一天，蘇洋坐在書院後山的石頭上打坐，忽然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碎了。
不是真的碎了，是一種感覺，像是一層薄薄的冰被敲碎了，冰下面的水涌了出來。
他的浩然正氣猛地漲了一大截。
蘇洋睜開眼，當然他睜不睜都一樣，反正看不見，但他確確實實地感覺到了不同，他的感知範圍從原來的半里地，一下子擴大到了一里地。
「突破了？」葉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洋點了點頭。
「什麼境界？」
「養元境。」
葉靜沉默了一下，「你修煉了兩個月，從化氣境到養元境。別人修煉這個境界，少說也要四五年。」
「我說過，我曾經可是天才。」蘇洋自從修煉以後，性格慢慢朝著以前一樣變好。
葉靜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突破了養元境之後，蘇洋的感知能力越來越強，他不但能「看見」周圍的一切，還能「聽見」更遠的聲音，聞到更遠的氣味，甚至能感覺到天氣的變化、風向的轉變。
有一天他走在書院裡，忽然發現自己不用竹杖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竹杖了。
他站在那裡，竹杖靠在手邊，他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手，往前走了兩步。
竹杖沒有點地，他的腳穩穩地踩在地上，沒有踩空，沒有打滑，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他走了十步，二十步，五十步。
沒有摔倒！蘇洋停下來，面朝天空，深吸了一口氣，或許他真的可以回到從前。
他的內心已經強大到可以感知周圍兩里地內的所有東西，哪裡是路，哪裡是牆，哪裡有人，哪裡有樹，他全都知道，清清楚楚，比眼睛看還要清楚。
眼睛能看到的只有眼前的東西，但他的感知是三百六十度的，前後左右上下，全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小瞎子，你不用拐杖了？」葉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蘇洋轉過身，面朝她的方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用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敲開了蘇洋的門，手裡拿著那個木盒子，往桌上一放。
「先把這個打開。」她說。
蘇洋坐在床邊，面朝她的方向，「我打不開。這盒子我試了十幾年，什麼法子都用過了，就是打不開。」
「那是因為你用的法子不對。」葉靜把盒子推到他面前，「這是空間法器，不是一般的盒子，你得用神識才能打開。」
蘇洋沉默了一下，「嗯……我沒有神識。」
他現在經脈盡斷，靈力全無，體內只有浩然正氣，神識這東西，是修煉之人才有的，他沒有。
「其實你有的。」葉靜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神識，只是強弱不同。你的浩然正氣雖然不是靈力，但它能溫養你的神魂，你試試看，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用心去感受。」
蘇洋照她說的做了，他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
起初什麼感覺都沒有，只有一片漆黑，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他忽然感覺到眉心那個位置有一絲微微的跳動，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地搏動。
「感覺到了？」葉靜問。
蘇洋點了點頭。
「那就是你的神識，雖然很弱但夠用了。現在用你的神識去碰那個盒子。」
蘇洋試著把那股微弱的神識往盒子上引，起初神識像一根細細的絲線，晃晃悠悠的，怎麼也夠不到盒子。
他試了幾次，神識的絲線粗了一些，也穩了一些，終於碰觸到了盒子的表面。
盒子上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像一堵牆，擋住了他的神識。
蘇洋用力去推那堵牆，推不動。
「用浩然正氣。」葉靜說，「你的神識太弱了，硬推推不開，浩然正氣是你的根，把它和神識擰在一起，當成一把鑰匙。」
蘇洋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浩然正氣緩緩引向眉心，浩然正氣和神識碰在一起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體內湧出來，像一把燒紅的鐵錐，狠狠地扎向那堵牆。
蘇洋的神識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進了盒子裡。
他「看見」了盒子裡面的東西，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神識感知到的。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在黑暗的屋子裡忽然亮了一盞燈，雖然不是特別亮，但足夠他看清周圍的一切。
盒子裡是一個空間，大約一丈見方。空間的角落裡堆著一些東西，一堆靈石，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幾件衣服，疊得整整齊齊，還有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但最吸引蘇洋注意的，是空間正中間的一樣東西。
一把扇子，扇子通體黑紅色，靜靜地懸浮在空間的正中央，既不靠左也不靠右，像是在那裡等了他很久。
蘇洋的神識碰了一下那把扇子。
就在那一瞬間，一股滔天的煞氣從扇子裡沖了出來，像一頭沉睡萬年的凶獸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股煞氣濃烈得幾乎化成了實質，從他的神識沿著浩然正氣一路往下沖，衝進他的體內，在他的經脈里橫衝直撞。
蘇洋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葉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她伸手按在蘇洋的胸口，真仙境的靈力湧出，硬生生地把那股煞氣壓制住了。
「好強的煞氣！」葉靜皺了皺眉，看著那個木盒子，「這把扇子什麼來路？」
蘇洋緩過氣來，用神識在盒子裡又「看」了那把扇子一眼。這一次他有了準備，沒有直接用神識去碰，而是繞著扇子轉了一圈，仔細觀察。
扇子的扇骨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像是金屬又像是木頭，扇面是暗紅色的，像乾涸的血跡。
扇面上畫著一些花紋，他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覺到那些花紋不是普通的紋路，而是某種古老的陣法。
「我想起來了。」蘇洋忽然說。
「想起什麼？」
蘇洋頓了一下，神識在扇子上又仔細地「看」了一遍。
扇骨的末端，刻著兩個小字。字很小，但刻得很深，像是用刀一筆一筆刻上去的。
「千鈞。」蘇洋念出了那兩個字。
葉靜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千鈞扇？」她的聲音變了調，「你確定？」
蘇洋點了點頭。
葉靜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又回來坐下，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千鈞扇。」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那是上古時期一位大能的兵器。傳說那位大能以一己之力對抗天劫，一扇揮出，千鈞之力，連天雷都能扇回去。」
蘇洋用神識再次探向扇子，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只碰了一下扇子的表面。那股煞氣又沖了出來，但有了葉靜的靈力壓制，這一次他沒有被沖得難受，反而能感受到那股煞氣的走向和脈絡。
他在扇子上感應到了十二層禁制，每一層禁制都像一道鎖，鎖住了扇子的真正力量。他現在能碰觸到的，只是最外面那一層。
「這扇子上有十二道禁制。」蘇洋說。
葉靜點了點頭，「上古大能的兵器，大多都有禁制。禁制越多，說明這把兵器的品階越高。千鈞扇的十二道禁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光是第一道禁制解開，這把扇子就至少是極品仙器的級別。」
蘇洋沉默了一下。
他現在一個結丹境的文士，浩然正氣滿打滿算也就那麼點，別說極品仙器了，就是一把普通的靈器他都不一定駕馭得了。
「拿不拿？」葉靜問他。
蘇洋想都沒想，「拿。」
「你就不怕壓不住它？」
「怕。」蘇洋說，「但它是我的東西。我爹娘留給我的東西，我沒有理由不要。」
他伸出手，將神識凝聚到最強，浩然正氣灌入其中，一把抓住了那把扇子。
扇子從空間裡被他拽了出來，握在手中的那一刻，蘇洋渾身上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一顫。
那股煞氣不是從扇子裡往外沖了，而是直接往他體內灌，像是要把他的神魂都吞噬掉。
葉靜的手按在他背上，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幫助他鎮壓那股煞氣。
蘇洋的浩然正氣和葉靜的靈力，在蘇洋體內交匯，像兩條河流匯在一起，一起對抗那股洶湧的煞氣。
煞氣很兇，但蘇洋的浩然正氣顯然更勝一籌。
浩然正氣不是用來打架的，它是用來養心的，心正的人，浩然正氣就強，心不正的人，浩然正氣就弱。
蘇洋的心正不正，他自己說了不算，但他讀了萬卷書，行了萬里路，教了上千個學生，他的心裡裝著的東西，比什麼煞氣都重。
煞氣沖不垮他。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煞氣漸漸收斂了，從狂暴變成了溫順，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安安靜靜地臥在扇子裡。
蘇洋握著扇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葉靜也鬆了一口氣，收回手，看著他手裡的扇子。
通體黑紅，古樸無華，看著不像什麼厲害的兵器，倒像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摺扇，文人雅士拿在手裡扇風納涼用的那種。
但葉靜知道，這把扇子要是真掄起來，能把一座山扇平。
「你打算拿它當本命武器？」葉靜問。
蘇洋點了點頭。
「你沒有靈根，沒有靈力，浩然正氣能不能驅動得了這把扇子，誰也不知道。」
「試試就知道了。」蘇洋說。
從那天起，蘇洋開始了修煉，不是以前那種修煉，以前他修煉是靠靈根、靠靈力、靠經脈。
現在他經脈斷了，靈根廢了，靈力散了，他唯一的依仗就是浩然正氣。
浩然正氣能不能當靈力用？
能用，蘇洋試過了。
他把浩然正氣注入千鈞扇的時候，扇子上的第一道禁制鬆動了一點點，只是一點點，但他能感覺到。
浩然正氣雖然不如靈力那麼霸道，但它比靈力更純粹，更貼合他的本性。
「經脈斷了，你就另開一條路。」葉靜說，「浩然正氣不是走經脈的，它走的是你全身的血肉，你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滴血，都是浩然正氣的路。」
蘇洋照她說的做了，他把浩然正氣從丹田引出，不再試圖走那些已經斷掉的經脈，而是讓它滲入全身的血肉之中。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一股溫熱的水流在身體裡流淌，不經過任何固定的路線，想去哪就去哪。
第幾天，他覺得渾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
第七天，酸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舒暢，好像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
第一個月結束的時候，蘇洋的浩然正氣已經可以在全身血肉中自由流轉了。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比以前好了，氣色比以前好了，連走路都比以前穩了。
兩個月後的一天，蘇洋坐在書院後山的石頭上打坐，忽然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碎了。
不是真的碎了，是一種感覺，像是一層薄薄的冰被敲碎了，冰下面的水涌了出來。
他的浩然正氣猛地漲了一大截。
蘇洋睜開眼，當然他睜不睜都一樣，反正看不見，但他確確實實地感覺到了不同，他的感知範圍從原來的半里地，一下子擴大到了一里地。
「突破了？」葉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洋點了點頭。
「什麼境界？」
「養元境。」
葉靜沉默了一下，「你修煉了兩個月，從化氣境到養元境。別人修煉這個境界，少說也要四五年。」
「我說過，我曾經可是天才。」蘇洋自從修煉以後，性格慢慢朝著以前一樣變好。
葉靜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突破了養元境之後，蘇洋的感知能力越來越強，他不但能「看見」周圍的一切，還能「聽見」更遠的聲音，聞到更遠的氣味，甚至能感覺到天氣的變化、風向的轉變。
有一天他走在書院裡，忽然發現自己不用竹杖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竹杖了。
他站在那裡，竹杖靠在手邊，他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手，往前走了兩步。
竹杖沒有點地，他的腳穩穩地踩在地上，沒有踩空，沒有打滑，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他走了十步，二十步，五十步。
沒有摔倒！蘇洋停下來，面朝天空，深吸了一口氣，或許他真的可以回到從前。
他的內心已經強大到可以感知周圍兩里地內的所有東西，哪裡是路，哪裡是牆，哪裡有人，哪裡有樹，他全都知道，清清楚楚，比眼睛看還要清楚。
眼睛能看到的只有眼前的東西，但他的感知是三百六十度的，前後左右上下，全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小瞎子，你不用拐杖了？」葉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蘇洋轉過身，面朝她的方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