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我兄妹二人，唯你馬首是瞻
底特律。
尼克爾森碼頭。
孟然坐在副駕駛上看了看表——傍晚6:18。
下午從廢料工廠那邊離開之後。
孟然先是告別了的麥克，又去轉了轉協會在各個社區設置的舊物回收攤位。
接著又跑了幾個碼頭踩點。
當然，踩點的同時，也沒忘了諮詢西婭一些事情。
她告訴孟然，協會每次捐贈的舊物，要麼在尼克爾森碼頭裝船，要麼就在底特律河碼頭裝船。
等於說，如果霍華德真的是通過捐贈二手電器和手機的名目，把廢料往外運，大概率就這兩個選項。
現在只需要等。
等他們下一次運貨，就可以通過剛剛賣通的港務局管理人員，進入碼頭尋找證據。
該說不說，經濟危機危的好啊。
底特律港務局在碼頭的工作人員都特麼窮瘋了。
加之美國有合法遊說的風氣。
這一下午，孟然收買他們的難度，甚至都比不過收買國內的小區保安。
心情大好之下。
孟然哼著歌的看著外面夜色，坐在車裡換起了正裝，打算回格羅斯波因特參加晚宴。
雖然叢林之夜是一場環保慈善晚宴，但根據傳統和習慣，參宴人還是會著正裝去的。
包括晚宴的發起人克拉麗莎、賽隆這倆，也是要穿禮服的。
另一邊的叢林之夜的晚宴現場。
一條綠色的地毯，從外面通鋪進了宴會廳，兩邊有幾十個花錢請來烘托氣氛的「假記者」，也有自發前來的真媒體人。
咔咔不停地快門聲。
接連不斷地閃光燈。
無疑讓每一個踏上綠毯的人，都體驗了一把當明星的感覺。
這個環節是克拉麗莎在籌備晚宴的時候，孟然提出來的建議。
目前看來，效果十分顯著。
情緒價值給來參宴的客人們直接拉滿了，待會捐錢的時候，說不定還能更痛快一些。
然而。
站在宴會廳門口迎接客人的克拉麗莎，此刻卻無心關注這條綠毯帶來的好處。
她的視線，始終徘徊在俱樂部門口。
「班恩到底幹什麼去了？」站在她邊上的賽隆，也在關注這件事情。
克拉麗莎瞟了賽隆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以前，她把賽隆當客戶。
現在……呵！
心裡吐槽完，克拉麗莎又立馬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臉上前了兩步，因為又來了一位重量級的客人。
「哦，天吶，真沒想到，市長夫人竟然也來了。」
不遠處的草坪上，一身晚禮服的克媽媽「瑪麗」，捂著嘴輕呼了一聲。
「她丈夫醜聞纏身，底特律經濟崩盤，說不定很快就要被迫辭職，她來就來了，有什麼值得高興的？」邊上的愛德華來了一句。
「……」瑪麗拳頭握緊了。
兩分鐘後……
瑪麗看著新來的一個客人，又輕呼了起來：「哦，活塞隊的球星嗎？」
「一場比賽上不了幾分鐘的角色球員而已。」愛德華跟捧哏似的，又來了一句。
「愛德華！」瑪麗終於是忍不了了，「錯了就是錯了，在這裡說這些怪話，有意思嗎？」
「我錯什麼了？」
「哦，見鬼，當初是誰說這個晚宴沒人來的？你以為你在這裡貶低這些賓客，就能證明你當初的說法是對的嗎？」
「我並非貶低，我對他們的評價全是客觀事實。」愛德華嘴硬道。
說完，他直接轉移話題：「基蘭呢？」
瑪麗沒好氣的用眼神示意了一個方向：「那邊呢，他說要幫莉絲記錄這重要的時刻，製成光碟留念。」
愛德華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卻見克拉麗莎的哥哥基蘭，正舉著一個手持DV東拍拍、西拍拍。
這番場景落在任何一個正常人的眼裡，恐怕都會會心一笑。
然而，底特律第一自戀狂愛德華，卻生起了氣，大罵道：「宴會廳里，起碼來了一百位名流。
這麼好的機會，基蘭不進去和他們交談，竟然在外面拍視頻？他以為他是導演嗎？」
「你剛剛不還說這些賓客都不怎麼樣嗎？既然如此，基蘭和他們聊天有意義嗎？」瑪麗立馬反問。
「……」愛德華被自己的左右腦互博給噎住了。
另一邊的克拉麗莎，自然不清楚父母之間發生了什麼。
她仍在一邊接待著客人，一邊眺望著俱樂部門口，等待著孟然的到來。
可惜。
就這麼等到了晚上7點。
自由活動的雞尾酒會結束，要正式進入致辭和慈善拍賣環節了，依然沒有等到。
炸了。
心態炸了。
同樣心態爆炸的。
還有基蘭。
他現在正在挨罵。
什麼含義類似於「爛泥扶不上牆」、「朽木不可雕」之類的英文句子，一股腦的全都被愛德華甩在了基蘭的腦袋上。
而這一切的原因。
是基蘭一直在拍攝。
在外面拍就算了。
進了宴會廳之後，還在拍。
要知道，今天來的人當中，有很多其實是以往沒有交集的。甚至還有從隔壁芝加哥過來的。
「你這樣，還想競選市議員？」
「你憑什麼競選市議員？」
「你的競選經費籌夠了嗎？底特律有幾個人認識你？別指望我能去替你求人，我的人情不會用在一個廢物身上！」
罵完，愛德華拂袖離去，找胖子尼爾繼續吐槽去了。
留下了腦子嗡嗡響的基蘭，本能的湊到了正在準備上台致辭的克拉麗莎邊上。
心態爆炸的兄妹倆。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怎得一個慘字了得。
「我不理解。愛德華總說別指望他幫我們，他到底幫了我們什麼？」
「我不知道。」克拉麗莎說著，又看向了宴會廳的入口。
「家裡的房子、錢、人脈，全是爺爺留下來的，他的市議員也是爺爺幫忙運作的，爺爺一去世，他連連任都做不到！」
「我不知道。」
「他比我們強在哪裡？」
「我不知道。」
「你除了說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說辭？」
「班恩！」克拉麗莎的語氣忽然一喜。
基蘭一扭頭，卻見克拉麗薩蹭的一下就躥出去了。
好奇之下，他也趕忙穿過聚在一起聊天的人群，跟著克拉麗莎一路小跑到了宴會廳門口。
然後……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自家那個平時乖乖女的妹妹，把那個叫班恩的男人拉出了宴會廳，躲在大門右側，接著，竟然勾著他的脖子主動親了上去。
「厚~禮~蟹！」
「莉絲，你在幹什麼？」
「你瘋了！」
基蘭壓低著聲音尖叫。
視線又不停地往宴會廳裡面瞅，生怕有人過來，尤其是和愛德華認識的人。
克拉麗莎也被基蘭的聲音給喊回了魂。
快速從孟然的懷裡脫身。
垂頭站到了邊上，不敢看兩人。
後知後覺間，她白皙的臉上這才開始慢慢泛紅。
至於孟然，也有點懵。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克拉麗莎親他的時間可能也就一秒，他根本就沒嘗到味。
輕咳了一聲，主動打破僵局，他對著克拉麗莎詢問道：「這位是？」
克拉麗莎還未回復，基蘭倒是一邊好奇的打量著孟然，一邊主動伸手道：「基蘭·奧康奈爾，莉絲的親哥哥。」
「你好你好，我是班恩。」孟然趕忙伸手。
「別緊張，他和我父親不一樣。」克拉麗莎總算是恢復了，笑道，「事實上，我們同病相憐，他剛剛還在被我父親罵呢。」
「……」孟然猶豫該不該接這個話題，畢竟這玩意令人尷尬，當沒聽見最好。
反倒是基蘭無所謂，聳了聳肩，把剛剛的事情都給說了一遍。
他其實也憋悶，想找人吐槽來著。
孟然聽完這些話之後。
不解道：「不就是想讓宴會上的人，知道你8月份要參加市議員競選嗎？你讓莉絲致辭的時候，絲滑的提一嘴不就行了？」
「絲滑我能做到，但提一嘴沒有意義呀。」克拉麗莎雙手一攤。
「誰說的，我問你，競選最重要的是什麼？」
「什麼？」
「是打GG，讓更多的選民知道你的主張，引導選民認可你的主張。」
「所以呢？」
「我請問20萬能捧出3個環保明星，這樣的GG能力和引導能力強不強？」孟然笑道。
他又道：「你只要稍微強調一下數據，加之你祖父和父親的議員背景，有心人自然會主動湊上來下注，因為基蘭的成功率高啊。」
此話一出，兄妹倆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孟然見狀，長嘆了口氣：「還不懂？那我教你怎麼說。」
「不，我知道怎麼說了！」克拉麗莎伸手拒絕。
又回頭看了一眼宴會廳內，咬牙道：「除了這些，我還要好好感謝一下我父親對我兄妹倆的教導呢！」
尼克爾森碼頭。
孟然坐在副駕駛上看了看表——傍晚6:18。
下午從廢料工廠那邊離開之後。
孟然先是告別了的麥克，又去轉了轉協會在各個社區設置的舊物回收攤位。
接著又跑了幾個碼頭踩點。
當然，踩點的同時，也沒忘了諮詢西婭一些事情。
她告訴孟然，協會每次捐贈的舊物，要麼在尼克爾森碼頭裝船，要麼就在底特律河碼頭裝船。
等於說，如果霍華德真的是通過捐贈二手電器和手機的名目，把廢料往外運，大概率就這兩個選項。
現在只需要等。
等他們下一次運貨，就可以通過剛剛賣通的港務局管理人員，進入碼頭尋找證據。
該說不說，經濟危機危的好啊。
底特律港務局在碼頭的工作人員都特麼窮瘋了。
加之美國有合法遊說的風氣。
這一下午，孟然收買他們的難度，甚至都比不過收買國內的小區保安。
心情大好之下。
孟然哼著歌的看著外面夜色，坐在車裡換起了正裝，打算回格羅斯波因特參加晚宴。
雖然叢林之夜是一場環保慈善晚宴，但根據傳統和習慣，參宴人還是會著正裝去的。
包括晚宴的發起人克拉麗莎、賽隆這倆，也是要穿禮服的。
另一邊的叢林之夜的晚宴現場。
一條綠色的地毯，從外面通鋪進了宴會廳，兩邊有幾十個花錢請來烘托氣氛的「假記者」，也有自發前來的真媒體人。
咔咔不停地快門聲。
接連不斷地閃光燈。
無疑讓每一個踏上綠毯的人，都體驗了一把當明星的感覺。
這個環節是克拉麗莎在籌備晚宴的時候，孟然提出來的建議。
目前看來，效果十分顯著。
情緒價值給來參宴的客人們直接拉滿了，待會捐錢的時候，說不定還能更痛快一些。
然而。
站在宴會廳門口迎接客人的克拉麗莎，此刻卻無心關注這條綠毯帶來的好處。
她的視線，始終徘徊在俱樂部門口。
「班恩到底幹什麼去了？」站在她邊上的賽隆，也在關注這件事情。
克拉麗莎瞟了賽隆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以前，她把賽隆當客戶。
現在……呵！
心裡吐槽完，克拉麗莎又立馬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臉上前了兩步，因為又來了一位重量級的客人。
「哦，天吶，真沒想到，市長夫人竟然也來了。」
不遠處的草坪上，一身晚禮服的克媽媽「瑪麗」，捂著嘴輕呼了一聲。
「她丈夫醜聞纏身，底特律經濟崩盤，說不定很快就要被迫辭職，她來就來了，有什麼值得高興的？」邊上的愛德華來了一句。
「……」瑪麗拳頭握緊了。
兩分鐘後……
瑪麗看著新來的一個客人，又輕呼了起來：「哦，活塞隊的球星嗎？」
「一場比賽上不了幾分鐘的角色球員而已。」愛德華跟捧哏似的，又來了一句。
「愛德華！」瑪麗終於是忍不了了，「錯了就是錯了，在這裡說這些怪話，有意思嗎？」
「我錯什麼了？」
「哦，見鬼，當初是誰說這個晚宴沒人來的？你以為你在這裡貶低這些賓客，就能證明你當初的說法是對的嗎？」
「我並非貶低，我對他們的評價全是客觀事實。」愛德華嘴硬道。
說完，他直接轉移話題：「基蘭呢？」
瑪麗沒好氣的用眼神示意了一個方向：「那邊呢，他說要幫莉絲記錄這重要的時刻，製成光碟留念。」
愛德華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卻見克拉麗莎的哥哥基蘭，正舉著一個手持DV東拍拍、西拍拍。
這番場景落在任何一個正常人的眼裡，恐怕都會會心一笑。
然而，底特律第一自戀狂愛德華，卻生起了氣，大罵道：「宴會廳里，起碼來了一百位名流。
這麼好的機會，基蘭不進去和他們交談，竟然在外面拍視頻？他以為他是導演嗎？」
「你剛剛不還說這些賓客都不怎麼樣嗎？既然如此，基蘭和他們聊天有意義嗎？」瑪麗立馬反問。
「……」愛德華被自己的左右腦互博給噎住了。
另一邊的克拉麗莎，自然不清楚父母之間發生了什麼。
她仍在一邊接待著客人，一邊眺望著俱樂部門口，等待著孟然的到來。
可惜。
就這麼等到了晚上7點。
自由活動的雞尾酒會結束，要正式進入致辭和慈善拍賣環節了，依然沒有等到。
炸了。
心態炸了。
同樣心態爆炸的。
還有基蘭。
他現在正在挨罵。
什麼含義類似於「爛泥扶不上牆」、「朽木不可雕」之類的英文句子，一股腦的全都被愛德華甩在了基蘭的腦袋上。
而這一切的原因。
是基蘭一直在拍攝。
在外面拍就算了。
進了宴會廳之後，還在拍。
要知道，今天來的人當中，有很多其實是以往沒有交集的。甚至還有從隔壁芝加哥過來的。
「你這樣，還想競選市議員？」
「你憑什麼競選市議員？」
「你的競選經費籌夠了嗎？底特律有幾個人認識你？別指望我能去替你求人，我的人情不會用在一個廢物身上！」
罵完，愛德華拂袖離去，找胖子尼爾繼續吐槽去了。
留下了腦子嗡嗡響的基蘭，本能的湊到了正在準備上台致辭的克拉麗莎邊上。
心態爆炸的兄妹倆。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怎得一個慘字了得。
「我不理解。愛德華總說別指望他幫我們，他到底幫了我們什麼？」
「我不知道。」克拉麗莎說著，又看向了宴會廳的入口。
「家裡的房子、錢、人脈，全是爺爺留下來的，他的市議員也是爺爺幫忙運作的，爺爺一去世，他連連任都做不到！」
「我不知道。」
「他比我們強在哪裡？」
「我不知道。」
「你除了說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說辭？」
「班恩！」克拉麗莎的語氣忽然一喜。
基蘭一扭頭，卻見克拉麗薩蹭的一下就躥出去了。
好奇之下，他也趕忙穿過聚在一起聊天的人群，跟著克拉麗莎一路小跑到了宴會廳門口。
然後……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自家那個平時乖乖女的妹妹，把那個叫班恩的男人拉出了宴會廳，躲在大門右側，接著，竟然勾著他的脖子主動親了上去。
「厚~禮~蟹！」
「莉絲，你在幹什麼？」
「你瘋了！」
基蘭壓低著聲音尖叫。
視線又不停地往宴會廳裡面瞅，生怕有人過來，尤其是和愛德華認識的人。
克拉麗莎也被基蘭的聲音給喊回了魂。
快速從孟然的懷裡脫身。
垂頭站到了邊上，不敢看兩人。
後知後覺間，她白皙的臉上這才開始慢慢泛紅。
至於孟然，也有點懵。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克拉麗莎親他的時間可能也就一秒，他根本就沒嘗到味。
輕咳了一聲，主動打破僵局，他對著克拉麗莎詢問道：「這位是？」
克拉麗莎還未回復，基蘭倒是一邊好奇的打量著孟然，一邊主動伸手道：「基蘭·奧康奈爾，莉絲的親哥哥。」
「你好你好，我是班恩。」孟然趕忙伸手。
「別緊張，他和我父親不一樣。」克拉麗莎總算是恢復了，笑道，「事實上，我們同病相憐，他剛剛還在被我父親罵呢。」
「……」孟然猶豫該不該接這個話題，畢竟這玩意令人尷尬，當沒聽見最好。
反倒是基蘭無所謂，聳了聳肩，把剛剛的事情都給說了一遍。
他其實也憋悶，想找人吐槽來著。
孟然聽完這些話之後。
不解道：「不就是想讓宴會上的人，知道你8月份要參加市議員競選嗎？你讓莉絲致辭的時候，絲滑的提一嘴不就行了？」
「絲滑我能做到，但提一嘴沒有意義呀。」克拉麗莎雙手一攤。
「誰說的，我問你，競選最重要的是什麼？」
「什麼？」
「是打GG，讓更多的選民知道你的主張，引導選民認可你的主張。」
「所以呢？」
「我請問20萬能捧出3個環保明星，這樣的GG能力和引導能力強不強？」孟然笑道。
他又道：「你只要稍微強調一下數據，加之你祖父和父親的議員背景，有心人自然會主動湊上來下注，因為基蘭的成功率高啊。」
此話一出，兄妹倆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孟然見狀，長嘆了口氣：「還不懂？那我教你怎麼說。」
「不，我知道怎麼說了！」克拉麗莎伸手拒絕。
又回頭看了一眼宴會廳內，咬牙道：「除了這些，我還要好好感謝一下我父親對我兄妹倆的教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