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總不能真的去干環保吧？
【據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稱：通用負債規模已經超過1700億美元，處於資不抵債的破產邊緣……】
【通用向聯邦政府提交《第二份自救計劃》，承諾裁員4.6萬人，要求聯邦政府再次撥付166億貸款，該計劃在2月17日被歐巴姆政府駁回……】
回到公寓。
孟然坐在了電腦前面。
看著通用近兩年的新聞。
他腦子裡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通用都這逼樣了，為什麼還要捐錢給協會搞什麼綠色環保項目？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上輩子，通用是真的破產重組過。
雖然這裡是平行世界，但看著通用這個發展路徑，離破產也就一步之遙了。
不對勁。
十分之一百分不對勁。
「難道，是通用的某個高管，利用捐款的名義拿回扣，好中飽私囊？」
不是沒這個可能。
越是處於崩潰邊緣的公司，越是有人趁火打劫的往自己口袋裡撈錢。
可這不是孟然想要的結果。
因為霍華德如果僅僅是通過《捐款指定用途協議》給了通用高管回扣，那在法律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也就是說，沒辦法用這個當做犯罪證據，把霍華德給送進去。
「到底是不是呢？」孟然撓了撓下巴。
房門被推開，西婭拿了兩瓶啤酒進來，吐槽道：「你到底什麼時候搬家？有大房子不住，非得擠這個小房間。」
「清潔公司還沒有把我的地毯洗完，過兩天吧。」
西婭聞言，把手裡的啤酒遞了一瓶給孟然，換了話題道：「怎麼樣，分析出什麼來沒？」
「通用說要推進零廢棄工廠，你說這個廢棄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指一些有毒的廢料，以及一些加工之後剩下的原料？」
「應該是。」
「加工剩下的一些邊角料倒是好處理，尤其是一些金屬件。可那些有毒的廢料……他們以前是怎麼處理的呢？」
「有專門的公司處理呀。」
「你說，霍華德承接的綠色環保項目，有沒有可能就是幫通用、福特處理這些有毒廢料呢？」
「這些有毒廢料很難處理的，環保署那邊的要求很嚴格，協會哪有這個能力？」
「嚴格？」孟然笑了起來，「那為什麼魯日河是現在這副樣子？說到底也就是表面嚴格罷了。」
他又道：「你想想，專業公司來處理這些廢料，那價格肯定很高。可如果交給霍華德來處理，說不定能省一大筆錢。」
「問題是，霍華德又能怎麼處理這些廢料呢？」
「可能是運到別的國家去。」孟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我查了，通用以前就有將有毒廢料運到墨西哥和西非的前科。」
「可協會沒有這種渠道。」西婭依舊搖了搖頭。
「怎麼沒有，協會常年搞舊物回收，那些回收過來的衣服之類的，不都被二道販子賣到國外去了？」
「所以，你是打算從這方面切入，去尋找霍華德的犯罪證據？」
「沒錯。」孟然點了點頭。
接著起身，端著酒瓶踱步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確認霍華德是不是真的在幫通用或福特處理廢料。
然後，再找個律師諮詢一下，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什麼可以定罪的地方。最後，就是拿到一錘定音的證據。」
「前兩件事情倒是好搞定，但證據恐怕不好拿。」西婭捧著酒瓶若有所思道。
如果霍華德足夠小心，或者防範意識強，孟然都未必能找得到他處理廢料的場所在哪裡。
即便是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拿到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房間內。
因為兩人同時在思考，陷入了安靜。
直到孟然的手機響起，才打破了沉默。
是克拉麗莎打過來的，接通後，就聽到她高興道：「照你說的，我和尤恩斯談判之後，他已經答應我進入董事會了。」
「還有，這次晚宴收到的所有捐助，經費調撥權力也歸我。」
「還有還有，吉米和黛比那幾個老員工，也被我趁機踢出了項目組，被分配到其他項目組去了。」
「是嗎？」孟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看來克拉麗莎這次的收穫不小，尤其是那個晚宴捐助的經費調撥權力，這個是協會高層最大的油水來源。
原因很簡單。
大額捐贈一般情況下都是有「指定用途協議」的。協會在這種錢上的自主權，其實並不大。
但晚宴的捐款不同，這些捐款來源零散，你捐一點，我捐一點的。
到手之後該怎麼花，完全由協會控制。
既然如此，那肯定是通過「白手套公司」往自己的口袋裡裝啊。總不能真拿去干環保吧？
「到時候的利潤，我跟你五五分。」克拉麗莎壓低了聲音道。
「先不說這個，你能幫我去弄清楚霍華德和通用、福特到底是什麼合作嗎？是不是在幫這兩家公司處理廢料？」
「你怎麼知道？」克拉麗莎有些意外。
她繼續道：「我正想跟你說呢，剛從尤恩斯那邊打聽來的，霍華德就是拿了這個項目，一年至少兩百萬，分季度支付。超出了約定的重量，還會追加費用。」
「那他打算怎麼處理這些廢料？」孟然眼睛一亮。
「項目肯定是轉包出去的，具體怎麼執行，霍華德是不會對協會透露的。就跟你不會透露你的推廣資源來自哪裡一樣。」
「理解。」孟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取證果然是有點麻煩。
再用一張【初級情報卡】？
恐怕不行，情報是隨機的，萬一抓不到關鍵信息，那就有點浪費了。
想到這裡，孟然腦海中忽然冒出了兩個人。
第二項目組的總監米拉，以及第三項目組的總監弗蘭克。
他們作為協會的老人，會不會有更多情報？
說起來，這倆在協會裡的日子其實也不好過，項目組一年就幾十萬的經費，半死不活的吊著。
他們雖有背景，但這個背景在這個經濟環境下，換不出太多錢來。
因此，兩人其實是缺錢花的。
沉吟了一會，孟然對著手機道：「晚宴的捐款，得分一些配額給米拉和弗蘭克。要分的有技巧，要在他們以為你不會分的時候，再給他們分。」
「為什麼？」克拉麗莎可不想給，不是小不小氣的問題，是憑什麼？
「他們是董事，有投票權的，我們想要把尤恩斯趕走，他們手裡的票很重要。而且，說不定他們手裡有霍華德的把柄呢？」孟然解釋了一句。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孟然不能只寄希望於抓到霍華德的犯罪證據。
萬一抓不到呢？
乾瞪眼嗎？
還是要做兩手準備。
想辦法靠利益搞定董事會的其他成員，也是一種完成升職任務的方式方法。
畢竟，真論起來，自己和其他董事會成員並沒有什麼矛盾。
巧的是。
這邊孟然和克拉麗莎聊到了米拉和弗蘭克。
另一邊的協會內，這倆正因為自己「喝不到晚宴這口湯」的事情，在尤恩斯的辦公室里抗議呢。
「這不符合規矩！」
「一直以來，不管是那個項目組的二次捐款，都是由協會統一調配的。憑什麼這次晚宴的捐款，要給克拉麗莎完全的自主權？」
「霍華德已經夠強勢了，現在又要讓克拉麗莎強勢起來嗎？」
「那這樣，我和米拉的利益怎麼保證？」
「我們的二次捐款其他人要分；他們的錢我們分不著，這不公平！」
眼看弗蘭克越說越激動，尤恩斯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揉著太陽穴，今天一天，他一直在聽爭吵，腦仁都快炸了。
揮了揮手，尤恩斯對著兩人道：「首先，克拉麗莎沒有分過你們的錢，她才來三個月。」
「其次，如果我不答應她，她就要去和其他協會合作舉辦這個晚宴了，到時候我們不僅分不到錢，協會的聲譽還會被重創。」
「你們不是不知道她現在在底特律的名氣有多大。」
三句話，直接把米拉和弗蘭卡說熄了火。
道理其實他們都懂。
但任誰都知道，這次晚宴的捐款不會少。
眼看著克拉麗莎吃肉，自己一口湯都分不到，他們就覺得堵得慌。
一時間。
兩人又開始暗暗祈禱，祈禱著這次的晚宴辦砸了。
可祈禱完辦砸之後，兩人又在想，萬一這次晚宴大獲成功，克拉麗莎一高興，又分了一些錢給自己呢？
剛剛解僱那個班恩的時候，還幫忙說話來著。
該死！
怎麼霍華德大賺特賺，克拉麗莎也能大賺特賺？
就沒人帶自己多賺一些嗎？
明明整個協會，第二和第三項目組的人，乾的雜活最多。
【通用向聯邦政府提交《第二份自救計劃》，承諾裁員4.6萬人，要求聯邦政府再次撥付166億貸款，該計劃在2月17日被歐巴姆政府駁回……】
回到公寓。
孟然坐在了電腦前面。
看著通用近兩年的新聞。
他腦子裡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通用都這逼樣了，為什麼還要捐錢給協會搞什麼綠色環保項目？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上輩子，通用是真的破產重組過。
雖然這裡是平行世界，但看著通用這個發展路徑，離破產也就一步之遙了。
不對勁。
十分之一百分不對勁。
「難道，是通用的某個高管，利用捐款的名義拿回扣，好中飽私囊？」
不是沒這個可能。
越是處於崩潰邊緣的公司，越是有人趁火打劫的往自己口袋裡撈錢。
可這不是孟然想要的結果。
因為霍華德如果僅僅是通過《捐款指定用途協議》給了通用高管回扣，那在法律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也就是說，沒辦法用這個當做犯罪證據，把霍華德給送進去。
「到底是不是呢？」孟然撓了撓下巴。
房門被推開，西婭拿了兩瓶啤酒進來，吐槽道：「你到底什麼時候搬家？有大房子不住，非得擠這個小房間。」
「清潔公司還沒有把我的地毯洗完，過兩天吧。」
西婭聞言，把手裡的啤酒遞了一瓶給孟然，換了話題道：「怎麼樣，分析出什麼來沒？」
「通用說要推進零廢棄工廠，你說這個廢棄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指一些有毒的廢料，以及一些加工之後剩下的原料？」
「應該是。」
「加工剩下的一些邊角料倒是好處理，尤其是一些金屬件。可那些有毒的廢料……他們以前是怎麼處理的呢？」
「有專門的公司處理呀。」
「你說，霍華德承接的綠色環保項目，有沒有可能就是幫通用、福特處理這些有毒廢料呢？」
「這些有毒廢料很難處理的，環保署那邊的要求很嚴格，協會哪有這個能力？」
「嚴格？」孟然笑了起來，「那為什麼魯日河是現在這副樣子？說到底也就是表面嚴格罷了。」
他又道：「你想想，專業公司來處理這些廢料，那價格肯定很高。可如果交給霍華德來處理，說不定能省一大筆錢。」
「問題是，霍華德又能怎麼處理這些廢料呢？」
「可能是運到別的國家去。」孟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我查了，通用以前就有將有毒廢料運到墨西哥和西非的前科。」
「可協會沒有這種渠道。」西婭依舊搖了搖頭。
「怎麼沒有，協會常年搞舊物回收，那些回收過來的衣服之類的，不都被二道販子賣到國外去了？」
「所以，你是打算從這方面切入，去尋找霍華德的犯罪證據？」
「沒錯。」孟然點了點頭。
接著起身，端著酒瓶踱步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確認霍華德是不是真的在幫通用或福特處理廢料。
然後，再找個律師諮詢一下，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什麼可以定罪的地方。最後，就是拿到一錘定音的證據。」
「前兩件事情倒是好搞定，但證據恐怕不好拿。」西婭捧著酒瓶若有所思道。
如果霍華德足夠小心，或者防範意識強，孟然都未必能找得到他處理廢料的場所在哪裡。
即便是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拿到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房間內。
因為兩人同時在思考，陷入了安靜。
直到孟然的手機響起，才打破了沉默。
是克拉麗莎打過來的，接通後，就聽到她高興道：「照你說的，我和尤恩斯談判之後，他已經答應我進入董事會了。」
「還有，這次晚宴收到的所有捐助，經費調撥權力也歸我。」
「還有還有，吉米和黛比那幾個老員工，也被我趁機踢出了項目組，被分配到其他項目組去了。」
「是嗎？」孟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看來克拉麗莎這次的收穫不小，尤其是那個晚宴捐助的經費調撥權力，這個是協會高層最大的油水來源。
原因很簡單。
大額捐贈一般情況下都是有「指定用途協議」的。協會在這種錢上的自主權，其實並不大。
但晚宴的捐款不同，這些捐款來源零散，你捐一點，我捐一點的。
到手之後該怎麼花，完全由協會控制。
既然如此，那肯定是通過「白手套公司」往自己的口袋裡裝啊。總不能真拿去干環保吧？
「到時候的利潤，我跟你五五分。」克拉麗莎壓低了聲音道。
「先不說這個，你能幫我去弄清楚霍華德和通用、福特到底是什麼合作嗎？是不是在幫這兩家公司處理廢料？」
「你怎麼知道？」克拉麗莎有些意外。
她繼續道：「我正想跟你說呢，剛從尤恩斯那邊打聽來的，霍華德就是拿了這個項目，一年至少兩百萬，分季度支付。超出了約定的重量，還會追加費用。」
「那他打算怎麼處理這些廢料？」孟然眼睛一亮。
「項目肯定是轉包出去的，具體怎麼執行，霍華德是不會對協會透露的。就跟你不會透露你的推廣資源來自哪裡一樣。」
「理解。」孟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取證果然是有點麻煩。
再用一張【初級情報卡】？
恐怕不行，情報是隨機的，萬一抓不到關鍵信息，那就有點浪費了。
想到這裡，孟然腦海中忽然冒出了兩個人。
第二項目組的總監米拉，以及第三項目組的總監弗蘭克。
他們作為協會的老人，會不會有更多情報？
說起來，這倆在協會裡的日子其實也不好過，項目組一年就幾十萬的經費，半死不活的吊著。
他們雖有背景，但這個背景在這個經濟環境下，換不出太多錢來。
因此，兩人其實是缺錢花的。
沉吟了一會，孟然對著手機道：「晚宴的捐款，得分一些配額給米拉和弗蘭克。要分的有技巧，要在他們以為你不會分的時候，再給他們分。」
「為什麼？」克拉麗莎可不想給，不是小不小氣的問題，是憑什麼？
「他們是董事，有投票權的，我們想要把尤恩斯趕走，他們手裡的票很重要。而且，說不定他們手裡有霍華德的把柄呢？」孟然解釋了一句。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孟然不能只寄希望於抓到霍華德的犯罪證據。
萬一抓不到呢？
乾瞪眼嗎？
還是要做兩手準備。
想辦法靠利益搞定董事會的其他成員，也是一種完成升職任務的方式方法。
畢竟，真論起來，自己和其他董事會成員並沒有什麼矛盾。
巧的是。
這邊孟然和克拉麗莎聊到了米拉和弗蘭克。
另一邊的協會內，這倆正因為自己「喝不到晚宴這口湯」的事情，在尤恩斯的辦公室里抗議呢。
「這不符合規矩！」
「一直以來，不管是那個項目組的二次捐款，都是由協會統一調配的。憑什麼這次晚宴的捐款，要給克拉麗莎完全的自主權？」
「霍華德已經夠強勢了，現在又要讓克拉麗莎強勢起來嗎？」
「那這樣，我和米拉的利益怎麼保證？」
「我們的二次捐款其他人要分；他們的錢我們分不著，這不公平！」
眼看弗蘭克越說越激動，尤恩斯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揉著太陽穴，今天一天，他一直在聽爭吵，腦仁都快炸了。
揮了揮手，尤恩斯對著兩人道：「首先，克拉麗莎沒有分過你們的錢，她才來三個月。」
「其次，如果我不答應她，她就要去和其他協會合作舉辦這個晚宴了，到時候我們不僅分不到錢，協會的聲譽還會被重創。」
「你們不是不知道她現在在底特律的名氣有多大。」
三句話，直接把米拉和弗蘭卡說熄了火。
道理其實他們都懂。
但任誰都知道，這次晚宴的捐款不會少。
眼看著克拉麗莎吃肉，自己一口湯都分不到，他們就覺得堵得慌。
一時間。
兩人又開始暗暗祈禱，祈禱著這次的晚宴辦砸了。
可祈禱完辦砸之後，兩人又在想，萬一這次晚宴大獲成功，克拉麗莎一高興，又分了一些錢給自己呢？
剛剛解僱那個班恩的時候，還幫忙說話來著。
該死！
怎麼霍華德大賺特賺，克拉麗莎也能大賺特賺？
就沒人帶自己多賺一些嗎？
明明整個協會，第二和第三項目組的人，乾的雜活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