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永遠的下三路
什麼叫「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尤恩斯不解的看著克拉麗莎。
接著，又轉頭看向了孟然。
說真的。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傲慢。
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
在他看來，以孟然、西婭的身份和階層，自己能出面安撫，已經是恩賜了，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兩位，既然我已經離職，你們協會的事情，我就不摻和了。」
孟然輕笑著瞥了一眼克拉麗莎，拿著手中的文件袋，朝著不遠處的櫃檯走去。
還沒走兩步。
就聽到了克拉麗莎和尤恩斯拔高了聲音的對話。
不過，很快就戛然而止。
尤恩斯撂下一句「有事去辦公室談」，就怒氣沖沖的快步離開了警察局。
孟然也趁機扭頭和克拉麗莎對視了一眼。
揮了揮手。
示意她先會協會幹正事。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眼看她和小達爾的背影，消失在了警局門口。
孟然才趴在了登記處的櫃檯上，將吉米的和解書遞給了坐在裡面的女警：「這是受害人的諒解書，他表示這都是誤會，不追究了。」
女警將文件接了過去。
垂眸看著上面的內容，又忽然來了一句：「我叫梅根·科爾，警號787044。」
「梅根，這可真是個優雅……」孟然沒想到她會自我介紹，本能的誇獎，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詫異道，「你也姓科爾？」
科爾是個白人姓氏，發源於英格蘭，壯大於愛爾蘭。
因此，美國本土姓科爾的人，祖上基本上都是19世紀愛爾蘭大饑荒的時候移民過來的。
其中定居在底特律的「科爾」也就兩三百人，這些人祖上大多都來源於同一個村鎮，而且現在仍有交際圈。
梅根就沒少被長輩領著參加相關的聚會。
可她卻從來沒見過孟然。
這讓梅根有些困惑，她覺得以孟然的長相，自己但凡見過一面，都是絕對不會忘的。
「你的證件顯示你是底特律人，你父親叫什麼？」梅根抬眸看著趴在櫃檯上的孟然，好奇詢問。
孟然思索了一會，才回復道：「我跟我母親姓，她叫艾琳·科爾，你認識嗎？」
之前說過，孟然對母親這邊的親戚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不是說記憶缺失，而是壓根就沒聽母親提起過，更沒打過交道。
「艾琳？」梅根蹙眉回憶著。
她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就是記不起來。
於是乎，她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我的父親叫肖恩，他是這個分局的指揮官，你回去可以問問你母親認不認識。」
「她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孟然接過名片。
「哦~真是抱歉。」梅根立馬露出了一個歉意的表情。
「沒關係。」孟然笑著搖了搖頭，「可以告訴你的年紀嗎？」
「21。」梅根說著站了起來，晃了晃手上的和解書，「我進去跟警長報備一下，有了這個，你朋友的保釋金應該是不用交了。」
「謝謝。」孟然點頭致謝。
待梅根走遠了之後，他忍不住對著另外一名負責接待的黑人女警詢問道：「冒昧的問一句，分局指揮官是什麼？」
「指揮官就是這個分局的Boss。」黑人女警白了他一眼，似乎覺得孟然問了個蠢問題。
「Wow~~」孟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合著哪兒哪兒都是有背景的選手？
就自己是個平頭老百姓？
不過也是，越是這種「傳統行當」，關係越是盤根錯節。
與之相對的，當下美國網際網路公司的情況可能要好上一些，普通人還有出頭的機會。
想到這裡，孟然又忍不住開始琢磨起了霍華德。
這傢伙是個什麼背景來著？
尤恩斯以前是市政的公職人員。
霍華德呢？
難道也是？
…………
「霍華德不是公職人員，他是【貝萊德環境正義基金·北美專項基金】理事會成員『詹妮弗』的老公。」
「通俗來講，他老婆是協會最大的金主。」
半個小時後，西婭雙手插兜和孟然並排走在路上，同時介紹起了霍華德的情況。
「那第一項目組最大的業務是什麼？」
「以前是棕地的評估和修復。」
所謂棕地，就是只被工業或者商業污染過的土地，比方說一些廢棄工廠遺留的，還有一些老舊小區遺留的。
與之對應的是「綠地」和「黑地」。
綠地很好理解；
黑地那就是比棕地受污染還要嚴重，明確有「劇毒」的土地。
受產業和人口大量流失的影響，底特律有大量的棕地荒在那裡。
政府和一些基金會，為了能夠讓這些土地變得有價值。所以，一直在推進棕地修復項目。
而NGO在裡面扮演的角色，一方面是負責調研和檢測，出具獨立的第三方評估報告；另一方面，就是直接承接修復工作了。
當然，這其中有沒有弄虛作假，不得而知。
「不過，我看霍華德那邊的工作重心，似乎是轉向福特和通用了。」走著走著，西婭又來了一句。
她繼續道：「上次咱們在魯日河抗議的時候，克拉麗莎說福特和通用給第一項目組捐了一大筆錢。說是要推動一些綠色環保項目。」
「問題是，霍華德能幫福特和通用幹什麼？」孟然蹙眉思索。
「或許也是棕地修復？尤其是福特，整個韋恩縣，就屬它們魯日工廠造成的棕地最多。」西婭聳了聳肩。
見她不清楚，孟然沒有再多問了，而是調開了系統面板。
此時，他擁有2張【初級情報卡】；2張【400萬級推流卡】；1張【攝影鬼才】以及一個【隱蔽帳戶】。
稍一思索，他直接對霍華德發動了【初級情報卡】。
問西婭，不如問系統。
說不定和上次一樣，有什麼驚喜呢？
【情報探聽中……】
【情報1：受經濟危機餘波影響，貝萊德專項基金縮減經費，霍華德的妻子詹妮弗面臨被裁員的風險。
霍華德勸導詹妮弗色誘其上司安東尼，以保全工作。詹妮弗引誘失敗，但卻意外結識了阿加佩基金會理事】
「……」孟然砸了咂嘴。
很好，不愧是基於西方NGO的系統，第一條情報永遠是下三路。
【情報2：霍華德近期與尤恩斯商量，要求協會所有項目組的無薪實習生，都要參加舊物回收工作，以二手電子電器、舊衣物等物品為主】
「什麼意思？」
「是有特殊目的，還是單純的想要壓榨廉價勞動力？」
看到這條情報，孟然眼睛快速眨動了幾下，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但單看內容，又沒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情報3：通用即將推進「零廢棄工廠「計劃，霍華德所領導的協會第一項目組，深度參與協助。】
「零廢棄工廠……」
看到這個詞彙，孟然的腦袋像是抓住了什麼。
尤恩斯不解的看著克拉麗莎。
接著，又轉頭看向了孟然。
說真的。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傲慢。
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
在他看來，以孟然、西婭的身份和階層，自己能出面安撫，已經是恩賜了，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兩位，既然我已經離職，你們協會的事情，我就不摻和了。」
孟然輕笑著瞥了一眼克拉麗莎，拿著手中的文件袋，朝著不遠處的櫃檯走去。
還沒走兩步。
就聽到了克拉麗莎和尤恩斯拔高了聲音的對話。
不過，很快就戛然而止。
尤恩斯撂下一句「有事去辦公室談」，就怒氣沖沖的快步離開了警察局。
孟然也趁機扭頭和克拉麗莎對視了一眼。
揮了揮手。
示意她先會協會幹正事。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眼看她和小達爾的背影，消失在了警局門口。
孟然才趴在了登記處的櫃檯上，將吉米的和解書遞給了坐在裡面的女警：「這是受害人的諒解書，他表示這都是誤會，不追究了。」
女警將文件接了過去。
垂眸看著上面的內容，又忽然來了一句：「我叫梅根·科爾，警號787044。」
「梅根，這可真是個優雅……」孟然沒想到她會自我介紹，本能的誇獎，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詫異道，「你也姓科爾？」
科爾是個白人姓氏，發源於英格蘭，壯大於愛爾蘭。
因此，美國本土姓科爾的人，祖上基本上都是19世紀愛爾蘭大饑荒的時候移民過來的。
其中定居在底特律的「科爾」也就兩三百人，這些人祖上大多都來源於同一個村鎮，而且現在仍有交際圈。
梅根就沒少被長輩領著參加相關的聚會。
可她卻從來沒見過孟然。
這讓梅根有些困惑，她覺得以孟然的長相，自己但凡見過一面，都是絕對不會忘的。
「你的證件顯示你是底特律人，你父親叫什麼？」梅根抬眸看著趴在櫃檯上的孟然，好奇詢問。
孟然思索了一會，才回復道：「我跟我母親姓，她叫艾琳·科爾，你認識嗎？」
之前說過，孟然對母親這邊的親戚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不是說記憶缺失，而是壓根就沒聽母親提起過，更沒打過交道。
「艾琳？」梅根蹙眉回憶著。
她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就是記不起來。
於是乎，她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我的父親叫肖恩，他是這個分局的指揮官，你回去可以問問你母親認不認識。」
「她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孟然接過名片。
「哦~真是抱歉。」梅根立馬露出了一個歉意的表情。
「沒關係。」孟然笑著搖了搖頭，「可以告訴你的年紀嗎？」
「21。」梅根說著站了起來，晃了晃手上的和解書，「我進去跟警長報備一下，有了這個，你朋友的保釋金應該是不用交了。」
「謝謝。」孟然點頭致謝。
待梅根走遠了之後，他忍不住對著另外一名負責接待的黑人女警詢問道：「冒昧的問一句，分局指揮官是什麼？」
「指揮官就是這個分局的Boss。」黑人女警白了他一眼，似乎覺得孟然問了個蠢問題。
「Wow~~」孟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合著哪兒哪兒都是有背景的選手？
就自己是個平頭老百姓？
不過也是，越是這種「傳統行當」，關係越是盤根錯節。
與之相對的，當下美國網際網路公司的情況可能要好上一些，普通人還有出頭的機會。
想到這裡，孟然又忍不住開始琢磨起了霍華德。
這傢伙是個什麼背景來著？
尤恩斯以前是市政的公職人員。
霍華德呢？
難道也是？
…………
「霍華德不是公職人員，他是【貝萊德環境正義基金·北美專項基金】理事會成員『詹妮弗』的老公。」
「通俗來講，他老婆是協會最大的金主。」
半個小時後，西婭雙手插兜和孟然並排走在路上，同時介紹起了霍華德的情況。
「那第一項目組最大的業務是什麼？」
「以前是棕地的評估和修復。」
所謂棕地，就是只被工業或者商業污染過的土地，比方說一些廢棄工廠遺留的，還有一些老舊小區遺留的。
與之對應的是「綠地」和「黑地」。
綠地很好理解；
黑地那就是比棕地受污染還要嚴重，明確有「劇毒」的土地。
受產業和人口大量流失的影響，底特律有大量的棕地荒在那裡。
政府和一些基金會，為了能夠讓這些土地變得有價值。所以，一直在推進棕地修復項目。
而NGO在裡面扮演的角色，一方面是負責調研和檢測，出具獨立的第三方評估報告；另一方面，就是直接承接修復工作了。
當然，這其中有沒有弄虛作假，不得而知。
「不過，我看霍華德那邊的工作重心，似乎是轉向福特和通用了。」走著走著，西婭又來了一句。
她繼續道：「上次咱們在魯日河抗議的時候，克拉麗莎說福特和通用給第一項目組捐了一大筆錢。說是要推動一些綠色環保項目。」
「問題是，霍華德能幫福特和通用幹什麼？」孟然蹙眉思索。
「或許也是棕地修復？尤其是福特，整個韋恩縣，就屬它們魯日工廠造成的棕地最多。」西婭聳了聳肩。
見她不清楚，孟然沒有再多問了，而是調開了系統面板。
此時，他擁有2張【初級情報卡】；2張【400萬級推流卡】；1張【攝影鬼才】以及一個【隱蔽帳戶】。
稍一思索，他直接對霍華德發動了【初級情報卡】。
問西婭，不如問系統。
說不定和上次一樣，有什麼驚喜呢？
【情報探聽中……】
【情報1：受經濟危機餘波影響，貝萊德專項基金縮減經費，霍華德的妻子詹妮弗面臨被裁員的風險。
霍華德勸導詹妮弗色誘其上司安東尼，以保全工作。詹妮弗引誘失敗，但卻意外結識了阿加佩基金會理事】
「……」孟然砸了咂嘴。
很好，不愧是基於西方NGO的系統，第一條情報永遠是下三路。
【情報2：霍華德近期與尤恩斯商量，要求協會所有項目組的無薪實習生，都要參加舊物回收工作，以二手電子電器、舊衣物等物品為主】
「什麼意思？」
「是有特殊目的，還是單純的想要壓榨廉價勞動力？」
看到這條情報，孟然眼睛快速眨動了幾下，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但單看內容，又沒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情報3：通用即將推進「零廢棄工廠「計劃，霍華德所領導的協會第一項目組，深度參與協助。】
「零廢棄工廠……」
看到這個詞彙，孟然的腦袋像是抓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