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書房內。
看著雅虎新聞上那條新冒出來的新聞。
愛德華整個人宛若石化。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然後逐字逐句的看著新聞標題。
知名？
女性青年環保領袖？
見鬼。
這倆名頭，是怎麼跟自己的女兒組合在一起的？
難道是同名同姓？
也不是不可能。
美國同名同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就好比小達爾之所以叫小達爾，就是因為他爸爸也叫達爾。
愛德華飛快的操縱滑鼠，點開了這條新聞。
新聞內容是什麼，他是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因為在新聞正文當中，當頭就是一張自家女兒的照片。
在照片中，女兒身穿協會的衣服，坐在辦公室里，看上去簡單又乾淨。
她身後的書架上，一排排看似專業的書籍，以及一些看不清的獎盃、證書。
這些東西，其實來自協會的展覽區。
但愛德華並不清楚這些。他只知道，這張照片裡，克拉麗莎還真有點女性青年環保領袖的氣質了。
「Oh~Jesus！！」
「還真是莉絲？」
瑪麗的驚呼聲傳到耳邊。
愛德華本能轉頭。
卻聽到瑪麗繼續道：「她什麼時候成了女性青年環保領袖了？」
聽到這個問題，逐漸從詫異中冷靜下來的愛德華，也恢復了一個前市議員該有的水平。
他很清楚，克拉麗莎以前是不是「知名女性青年環保領袖」並不重要。
網友們沒有辦法去論證這些名頭的真假。
或者說，即便論證了這些名頭是假的，可這次輿論如果操作的好，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西方人和東亞人不一樣。
東亞人講究謙虛。
西方人能吹10分的牛，那就要照著100分區吹，吹少了人家反而看不起你。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西方人，明明窮的都要跳樓了，還要拼死維持所謂的「體面生活」的原因。
不只是因為面子問題。
而是如果他維持不住體面，那等待他的，就會是一場系統性的獵殺。
基於此，一向是看什麼都不順眼的愛德華，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些笑容道：「這樣的宣傳方式，沒有問題。」
「從你嘴裡聽到這句話，可真難得。」
愛德華再度笑了笑，正待再開口，卻見基蘭邁步進了書房。
他也不管愛德華和瑪麗在幹什麼，大笑道：「你們趕緊上雅虎問答看看，莉絲的首席助手正在和賽隆吵架呢。」
雅虎問答是一個類似於知乎、貼吧、天涯的平台。
在推特還沒有徹底成為主流輿論平台的時候，雅虎問答才是09年美國網際網路「網絡互噴」的最大擂台。
每次有什麼熱門爭議話題，網友們都會自發的跑來圍觀雙方對線。
此時此刻。
只要點開雅虎問答，就能看到一個熱門問題：【如何看待賽隆「美國人吃一口肉，亞馬遜雨林就冒一股煙」的說法？】
在問題下方。
持相反觀點的兩撥人，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互噴了七百多樓！
從最開始的理性分析。
到後面，那就是純粹的為了反對而反對了。
又由於雅虎問答是有「最佳答案」，也就是類似於知乎上的「高贊回答」。
最佳答案會被放在問題回復區的前面展示。
因此，即便是問題下方的回覆越來越多，愛德華和瑪麗，還是很輕易在前面找到了賽隆、小達爾以及克拉麗莎的回覆。
令愛德華感到意外的是。
克拉麗莎全程只回復了一條內容。
【我認為環保是一件嚴謹而科學的事情，將一些生態破壞的原因，簡單的歸結到了某一部分群體上，是十分可笑且愚蠢的行為】
說真的。
在網絡上，這樣的回覆力度太弱了。
尤其是在一場旗幟鮮明的罵戰當中，這種回復就代表著沒有任何觀點，也不站任何一邊。
是很容易被雙邊圍攻的。
不過，孟然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罵戰只是個開始，他真正的後手還沒有出呢。
也因此，此時更加引人矚目的。
其實是「樹靈新娘賽隆」和「黑人環保專家小達爾」的激情互噴。
賽隆：【天吶，我看到了什麼，一個出身於精英家庭的環保小公主，高高在上的說著一些不著邊的話。
你享受著最好的物質生活，你當然反對我的議題，你怎麼能理解巴西有多少底層人因為雨林被破壞而遭受苦難？】
小達爾：【得了吧，你自己就是鋁礦大亨的女兒，你比我的上司奧康奈爾女士還要有錢。你哪來的資格代表底層人？
我才是那個真正代表底層人的角色，我從小出生在底特律的黑人街區，我父親在我7歲時被槍殺，母親每天打三份工將我養大。
我和無數個黑人同胞一樣，過著艱苦的生活，我們必須要靠著超市貨架上那些廉價的肉食來保證營養的攝入。
你現在竟然跑出來說什麼『美國人每吃一口肉，亞馬遜雨林就冒一股煙』，你是要剝奪我們僅有的獲取營養的權利嗎？】
賽隆：【科學證明，吃素更加健康，你想要獲得營養，完全可以選擇素食】
小達爾：【我只相信我的上司奧康納爾女士的專業性，是她願意拋開有色眼鏡，帶領我這個底層黑人進入環保事業。
同時，我還要告訴你，沒有人可以剝奪美國底層人吃肉的權利！你不可以！美國的那些激進分子也不行！】
顯然，小達爾的每一條回復，都是在塑造自己為黑人、為底層人發聲的人設。
同時，不斷的去側面強化大眾對於克拉麗莎的印象。
他壓根就沒有提過畜牧業的利益。
偏偏在這種爭吵的氛圍下，養殖畜牧業者，都認為小達爾是在為他們發聲。
不僅如此。
越來越多的底層人、黑人也加入了支持小達爾言論的行列。
這就是孟然的目的。
他就是要藉機將小達爾打造成一個「底層出生的黑人意見領袖」。
這在整個歐美社會，都是非常有用的身份。
2張【400萬級流量卡】的流量，不可能只讓賽隆一個人吃了，這是一種極大的浪費。
然而。
這樣的輿論現狀，卻把愛德華給看的眉頭緊蹙。
因為他預想中的畫面不是這樣的。
為什麼是這個小達爾在和賽隆互噴？
為什麼不是克拉麗莎親自上場？
你發表那麼一條不痛不癢的回覆，有什麼用？
忍不住了。
愛德華立馬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給克拉麗莎打了個電話過去。
接通後，他本想厲聲質問，但考慮到克拉麗莎這次已經有一些「聽話」的表現了。
於是乎，他還是耐著性子先誇了一句：「莉絲，網上的輿論我看見了，這次表現的不錯。」
克拉麗莎此時正在協會辦公區和孟然、小達爾、西婭一起加班呢。
聽到來自父親的誇獎，她明顯一怔。
說真的，她等這句誇獎等太久了。
只見她快速從椅子上起身，而後走到了窗邊，一邊緩解著陡然發酸的眼睛，一邊壓制著發抖的聲音道：「謝謝。」
「看來，是我昨天的提醒，給你的工作指引了方向。」
「？」克拉麗莎原本擦拭眼睛的手一頓。
等等？
你給我指引了方向？
愛德華繼續道：「我說了很多次了，你就應該好好聽我的，因為我的選擇總是正確的……」
「？？？？」克拉麗莎的眼睛忽然不酸了。
她感覺自己要被氣炸了。
自己和班恩他們在這裡忙了這麼久，成你的功勞了？
她帶著被氣出來的笑，問道：「所以，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不，我是想跟你說，你這次雖然做的不錯，但依然愚蠢，你為什麼要讓那個小達爾出風頭，你為什麼不能自己去和賽隆……」
「Dad！」克拉麗莎直接打斷。
她氣急道：「我必須告訴你，這次的推廣計劃，和你的指導沒有任何關係。目前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原本的計劃內的。」
「那你的計劃就不夠好！」
「那只是你認為的。」說著，克拉麗莎又扭頭看了看坐在電腦前的孟然。
深吸了一口氣，她繼續道：「好戲好在後頭呢，有個人告訴過我，我才是這次事件的真正主角！」
看著雅虎新聞上那條新冒出來的新聞。
愛德華整個人宛若石化。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然後逐字逐句的看著新聞標題。
知名？
女性青年環保領袖？
見鬼。
這倆名頭，是怎麼跟自己的女兒組合在一起的？
難道是同名同姓？
也不是不可能。
美國同名同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就好比小達爾之所以叫小達爾，就是因為他爸爸也叫達爾。
愛德華飛快的操縱滑鼠，點開了這條新聞。
新聞內容是什麼，他是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因為在新聞正文當中，當頭就是一張自家女兒的照片。
在照片中，女兒身穿協會的衣服，坐在辦公室里，看上去簡單又乾淨。
她身後的書架上，一排排看似專業的書籍，以及一些看不清的獎盃、證書。
這些東西，其實來自協會的展覽區。
但愛德華並不清楚這些。他只知道，這張照片裡，克拉麗莎還真有點女性青年環保領袖的氣質了。
「Oh~Jesus！！」
「還真是莉絲？」
瑪麗的驚呼聲傳到耳邊。
愛德華本能轉頭。
卻聽到瑪麗繼續道：「她什麼時候成了女性青年環保領袖了？」
聽到這個問題，逐漸從詫異中冷靜下來的愛德華，也恢復了一個前市議員該有的水平。
他很清楚，克拉麗莎以前是不是「知名女性青年環保領袖」並不重要。
網友們沒有辦法去論證這些名頭的真假。
或者說，即便論證了這些名頭是假的，可這次輿論如果操作的好，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西方人和東亞人不一樣。
東亞人講究謙虛。
西方人能吹10分的牛，那就要照著100分區吹，吹少了人家反而看不起你。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西方人，明明窮的都要跳樓了，還要拼死維持所謂的「體面生活」的原因。
不只是因為面子問題。
而是如果他維持不住體面，那等待他的，就會是一場系統性的獵殺。
基於此，一向是看什麼都不順眼的愛德華，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些笑容道：「這樣的宣傳方式，沒有問題。」
「從你嘴裡聽到這句話，可真難得。」
愛德華再度笑了笑，正待再開口，卻見基蘭邁步進了書房。
他也不管愛德華和瑪麗在幹什麼，大笑道：「你們趕緊上雅虎問答看看，莉絲的首席助手正在和賽隆吵架呢。」
雅虎問答是一個類似於知乎、貼吧、天涯的平台。
在推特還沒有徹底成為主流輿論平台的時候，雅虎問答才是09年美國網際網路「網絡互噴」的最大擂台。
每次有什麼熱門爭議話題，網友們都會自發的跑來圍觀雙方對線。
此時此刻。
只要點開雅虎問答，就能看到一個熱門問題：【如何看待賽隆「美國人吃一口肉，亞馬遜雨林就冒一股煙」的說法？】
在問題下方。
持相反觀點的兩撥人，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互噴了七百多樓！
從最開始的理性分析。
到後面，那就是純粹的為了反對而反對了。
又由於雅虎問答是有「最佳答案」，也就是類似於知乎上的「高贊回答」。
最佳答案會被放在問題回復區的前面展示。
因此，即便是問題下方的回覆越來越多，愛德華和瑪麗，還是很輕易在前面找到了賽隆、小達爾以及克拉麗莎的回覆。
令愛德華感到意外的是。
克拉麗莎全程只回復了一條內容。
【我認為環保是一件嚴謹而科學的事情，將一些生態破壞的原因，簡單的歸結到了某一部分群體上，是十分可笑且愚蠢的行為】
說真的。
在網絡上，這樣的回覆力度太弱了。
尤其是在一場旗幟鮮明的罵戰當中，這種回復就代表著沒有任何觀點，也不站任何一邊。
是很容易被雙邊圍攻的。
不過，孟然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罵戰只是個開始，他真正的後手還沒有出呢。
也因此，此時更加引人矚目的。
其實是「樹靈新娘賽隆」和「黑人環保專家小達爾」的激情互噴。
賽隆：【天吶，我看到了什麼，一個出身於精英家庭的環保小公主，高高在上的說著一些不著邊的話。
你享受著最好的物質生活，你當然反對我的議題，你怎麼能理解巴西有多少底層人因為雨林被破壞而遭受苦難？】
小達爾：【得了吧，你自己就是鋁礦大亨的女兒，你比我的上司奧康奈爾女士還要有錢。你哪來的資格代表底層人？
我才是那個真正代表底層人的角色，我從小出生在底特律的黑人街區，我父親在我7歲時被槍殺，母親每天打三份工將我養大。
我和無數個黑人同胞一樣，過著艱苦的生活，我們必須要靠著超市貨架上那些廉價的肉食來保證營養的攝入。
你現在竟然跑出來說什麼『美國人每吃一口肉，亞馬遜雨林就冒一股煙』，你是要剝奪我們僅有的獲取營養的權利嗎？】
賽隆：【科學證明，吃素更加健康，你想要獲得營養，完全可以選擇素食】
小達爾：【我只相信我的上司奧康納爾女士的專業性，是她願意拋開有色眼鏡，帶領我這個底層黑人進入環保事業。
同時，我還要告訴你，沒有人可以剝奪美國底層人吃肉的權利！你不可以！美國的那些激進分子也不行！】
顯然，小達爾的每一條回復，都是在塑造自己為黑人、為底層人發聲的人設。
同時，不斷的去側面強化大眾對於克拉麗莎的印象。
他壓根就沒有提過畜牧業的利益。
偏偏在這種爭吵的氛圍下，養殖畜牧業者，都認為小達爾是在為他們發聲。
不僅如此。
越來越多的底層人、黑人也加入了支持小達爾言論的行列。
這就是孟然的目的。
他就是要藉機將小達爾打造成一個「底層出生的黑人意見領袖」。
這在整個歐美社會，都是非常有用的身份。
2張【400萬級流量卡】的流量，不可能只讓賽隆一個人吃了，這是一種極大的浪費。
然而。
這樣的輿論現狀，卻把愛德華給看的眉頭緊蹙。
因為他預想中的畫面不是這樣的。
為什麼是這個小達爾在和賽隆互噴？
為什麼不是克拉麗莎親自上場？
你發表那麼一條不痛不癢的回覆，有什麼用？
忍不住了。
愛德華立馬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給克拉麗莎打了個電話過去。
接通後，他本想厲聲質問，但考慮到克拉麗莎這次已經有一些「聽話」的表現了。
於是乎，他還是耐著性子先誇了一句：「莉絲，網上的輿論我看見了，這次表現的不錯。」
克拉麗莎此時正在協會辦公區和孟然、小達爾、西婭一起加班呢。
聽到來自父親的誇獎，她明顯一怔。
說真的，她等這句誇獎等太久了。
只見她快速從椅子上起身，而後走到了窗邊，一邊緩解著陡然發酸的眼睛，一邊壓制著發抖的聲音道：「謝謝。」
「看來，是我昨天的提醒，給你的工作指引了方向。」
「？」克拉麗莎原本擦拭眼睛的手一頓。
等等？
你給我指引了方向？
愛德華繼續道：「我說了很多次了，你就應該好好聽我的，因為我的選擇總是正確的……」
「？？？？」克拉麗莎的眼睛忽然不酸了。
她感覺自己要被氣炸了。
自己和班恩他們在這裡忙了這麼久，成你的功勞了？
她帶著被氣出來的笑，問道：「所以，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不，我是想跟你說，你這次雖然做的不錯，但依然愚蠢，你為什麼要讓那個小達爾出風頭，你為什麼不能自己去和賽隆……」
「Dad！」克拉麗莎直接打斷。
她氣急道：「我必須告訴你，這次的推廣計劃，和你的指導沒有任何關係。目前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原本的計劃內的。」
「那你的計劃就不夠好！」
「那只是你認為的。」說著，克拉麗莎又扭頭看了看坐在電腦前的孟然。
深吸了一口氣，她繼續道：「好戲好在後頭呢，有個人告訴過我，我才是這次事件的真正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