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NGO不等式
「環保明星？」
「抱歉，女士，你是說，大湖區環境正義協會的人答應你，會通過這個議題，把你打造成環保明星？」
康納德的聲音，從聽筒處傳來。
賽隆正一邊整理裙擺，一邊歪著頭，用臉和肩膀夾著手機：「有什麼問題？」
康納德想要回答。
可話到嘴邊，卻繃不住的笑了起來。
自從前些天，他找渠道聯繫上花園素肉的CEO，舉報了馬丁之後，就一直在想辦法聯繫賽隆，爭取捐助。
倒不是說，康納德缺這15萬業績。
而是他實在忍受不了被克拉麗莎截胡。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顏面問題。
當然，他並不知道賽隆和馬丁的秘密關係。
他只知道，賽隆是花園素肉大股東的女兒，只要能說服賽隆，這筆捐助自己這邊還有戲。
可萬萬沒想到，今天自己打電話給賽隆後，聽到了一個啼笑皆非的消息。
他一邊笑，一邊道：「女士，我想，你應該是被他們給騙了。克拉麗莎不具備這種能力，也不具備這種資源。」
「有沒有被騙，我自己心裡有數，不用你來提醒。」賽隆說著，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來巴西好幾天了。
今天難得天晴，所以趕緊出來拍照片，實在是沒興致和康納德糾纏。
把手機丟到了助理的手裡。
她又問道：「從IPAM那邊弄到的影像資料和數據，有沒有發給班恩？」
「今天早上就發了，他跟我說，他已經下載了。」助理趕忙回應。
所謂IPAM，中文翻譯就是「亞馬遜環境研究所」，坐落於巴西貝倫，成立於1995年，也是一家NGO。
不過，也不必一聽到NGO的稱呼，就覺得這個組織不干正事。
客觀來說，世界上還是有不少NGO是真的做出了貢獻的。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離正式開始推廣的日子越來越近，賽隆也難免有些緊張。
「班恩說，文案、帳號等等全都準備好了，只要錢和素材到位，隨時可以開始。」
「那15萬捐款還沒到他們協會的帳上嗎？」賽隆有些不解。
「沒有。」
「謝特！銀行辦事的效率也太低了，我們公司前天就打了款。」賽隆罵了起來。
時間緩緩流逝。
又是一天過去。
下午3點半。
坐在協會工位上的孟然，通過「雅虎的大文件連結」收到了賽隆精修過後的照片。
相鄰工位上的西婭，餘光瞥到了孟然屏幕上的內容，腳尖一踮，屁股下的轉椅立馬滑了過來。
「Wow~~拍的還挺好。」
「畢竟花了大價錢。」
孟然的手指滑動著滑鼠，翻看著其他已經下載好了的照片。
翻著翻著，他的手指一頓，屏幕的畫面，停留在了一張偷拍視角的照片上。
照片裡，賽隆穿著樹葉製成的婚紗，在一個巴西神父的主持下，和對面的一棵穿著西服的樹樁子，宣誓結婚。
就這場景，配上偷拍視角的構圖。
無論是放在中國，還是美國，看著其實都有些滲人。
而孟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當前網際網路上最有流量的內容，除了黃暴，就是獵奇。
以獵奇為開端，才能更好的吸量。
不過，在開始之前，他又忍不住朝著天花板看了看，財務處就在樓上。
他媽的！
老子的錢呢？
怎麼還沒到帳？
心裡正罵著，卻見克拉麗莎從走廊處快步過來。
一邊走，她一邊衝著孟然的方向，故意提高了聲音，喊道：「那15萬捐款到帳了。」
話音落下。
和他們同在一個樓層內辦公的另一個項目組員工，立馬將視線齊齊的投了過來。
這正是克拉麗莎想要的效果。
要知道，在協會裡，可不止西婭一個人覺得克拉麗莎沒有成績，隔壁項目組的成員同樣是這麼想的。
今天，算是揚眉吐氣。
然而。
吉米和那三個正式員工卻懵了。
其中那個喜歡吉米的女正式員工「黛比」，忍不住問道：「克拉麗莎，哪裡來的15萬刀捐款？」
克拉麗莎還沒回話呢。
西婭先忍不住，悠悠道：「那天我不是說了嗎？班恩談了個新議題下來，你們當時只顧著嘲笑，現在怎麼說？」
「……」黛比被問的一噎。
克拉麗莎原本的笑容，也稍稍冷了一些下來。
不搭理其他人，她對著孟然挑了挑眉：「走，去我辦公室聊聊推廣的事情。」
笑容爬上了孟然的臉龐，他抬腿跟著克拉麗莎進了辦公室。
一關上門。
克拉麗莎就忍不住道：「聯繫和你合作的諮詢公司，讓他們帶著合同過來，今天就可以安排打款。」
孟然輕咳了一聲：「給馬丁回扣的時候，把我那3萬一起打給他合作公司就行。」
克拉麗莎原本因為興奮而泛著紅霞的臉，露出了一個問號：「馬丁？」
「對，馬丁替我收錢。」孟然含糊道。
事到如今，他依舊沒有告訴克拉麗莎和馬丁用分手做交易的事情。
克拉麗莎倒也沒多想，只是疑慮道：「信得過嗎？」
「信得過。」孟然點了點頭，馬丁這孫子要是敢不給錢，他就直接在賽隆那邊撂挑子。
「行，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推……」
「就今天。」
「會不會太……」克拉麗莎話未說完，辦公室卻響起了敲門聲。
兩人循聲看門，卻見黛比探了個腦袋進來。
「有事？」克拉麗莎得知她嘲笑過孟然，對她有些冷淡。
黛比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孟然。
「那你們聊，我先出去。」孟然見狀，主動邁步離開，給了克拉麗莎和黛比私聊的空間。
門被關上。
克拉麗莎好奇的詢問道：「怎麼了？」
「總監，我就是代表其他員工，想問問新議題的獎金該怎麼分配？」黛比臉上帶著一些討好的笑意。
「？」克拉麗莎被問的一愣。
「按照協會的規矩，我們項目組的每個正式員工，不管參沒參與拉捐助的事情，都要分獎金的，每個人至少1000刀。」
「嗬？？」饒是素質極高的克拉麗莎，也被逗笑了。
她情不自禁的雙手環在胸前，屁股半倚在辦公桌上，微微歪著頭的看著黛比。
質問道：「你們嘲笑班恩的事情，是忘了嗎？」
「不不不，我們是嘲笑了班恩，可這不代表能以此為藉口不給我們分獎金。你是總監，得維護協會的規矩和大家的利益。」
「……」克拉麗莎懵了。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我嘲笑你≠我不要你賺來的獎金？
深吸了好一口氣，克拉麗莎捂著腦門，冷聲道：「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
「那我們只能去找尤恩斯問一問了。」
黛比的聲音也變的冷了起來。大家都是關係戶，你要是影響我們的收益，那我可不怕你這個總監。
「隨便你。」克拉麗莎揮了揮手。
黛比摔門而去，緊接著就跑到了吉米那邊，尋求安慰和支持。
另外兩名正式員工見狀，也湊了過去。
很快，這倆也知道了獎金沒份的事情，瞬間激動了起來。
吉米別提多開心了，直接把矛頭指向了孟然：「聽著，一定是班恩矇騙了克拉麗莎。」
「他以前在協會裡一言不發，導致我們都以為他是個值得信任的老實人。」
「可這些日子，他徹底暴露了本性，每天都用一些看似美好，實則完全行不通的方案，來欺騙大……」
「夠了！」小達爾聽不下去了。
他起身指著吉米幾人道：「我告訴你們，馬上我們就會在網上推廣這次的議題，幫助客戶成為……」
「Oh~Jesus~~哈哈哈哈……」吉米大聲打斷。
接著嘲笑道：「我說你們這幾天怎麼一直在網上註冊帳號呢，難道，你們是打算靠著這些帳號，在網上掀起什麼風浪嗎？」
「哈哈哈哈……」此話一出，黛比幾人立馬大笑了起來。
小達爾真的快氣瘋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些人是這樣的呢？自己還以為在NGO里上班的都是體面人。
反倒是孟然這個被攻擊的對象，對此並不意外。
想想也是，能長期在這種協會裡上班的關係戶，能有幾個正常人？
於是乎，他淡淡道：「達爾，忙你自己的事情。」
「班恩！」小達爾還有些氣憤，叉著腰左右扭頭。
「咱們要開始幹活了，別浪費時間，OK？」孟然斜瞟了小達爾一眼。
小達爾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又惡狠狠的瞪了吉米他們一眼。
這才悶聲悶氣的坐了下來，粗大的手指，略顯笨拙的敲擊著鍵盤，完成孟然交代給他的工作。
一個小時後……
一篇名為【行為藝術還是精神錯亂，巴西一女子竟然和一棵樹樁舉辦婚禮】的帖子，出現在了Digg上。
「抱歉，女士，你是說，大湖區環境正義協會的人答應你，會通過這個議題，把你打造成環保明星？」
康納德的聲音，從聽筒處傳來。
賽隆正一邊整理裙擺，一邊歪著頭，用臉和肩膀夾著手機：「有什麼問題？」
康納德想要回答。
可話到嘴邊，卻繃不住的笑了起來。
自從前些天，他找渠道聯繫上花園素肉的CEO，舉報了馬丁之後，就一直在想辦法聯繫賽隆，爭取捐助。
倒不是說，康納德缺這15萬業績。
而是他實在忍受不了被克拉麗莎截胡。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顏面問題。
當然，他並不知道賽隆和馬丁的秘密關係。
他只知道，賽隆是花園素肉大股東的女兒，只要能說服賽隆，這筆捐助自己這邊還有戲。
可萬萬沒想到，今天自己打電話給賽隆後，聽到了一個啼笑皆非的消息。
他一邊笑，一邊道：「女士，我想，你應該是被他們給騙了。克拉麗莎不具備這種能力，也不具備這種資源。」
「有沒有被騙，我自己心裡有數，不用你來提醒。」賽隆說著，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來巴西好幾天了。
今天難得天晴，所以趕緊出來拍照片，實在是沒興致和康納德糾纏。
把手機丟到了助理的手裡。
她又問道：「從IPAM那邊弄到的影像資料和數據，有沒有發給班恩？」
「今天早上就發了，他跟我說，他已經下載了。」助理趕忙回應。
所謂IPAM，中文翻譯就是「亞馬遜環境研究所」，坐落於巴西貝倫，成立於1995年，也是一家NGO。
不過，也不必一聽到NGO的稱呼，就覺得這個組織不干正事。
客觀來說，世界上還是有不少NGO是真的做出了貢獻的。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離正式開始推廣的日子越來越近，賽隆也難免有些緊張。
「班恩說，文案、帳號等等全都準備好了，只要錢和素材到位，隨時可以開始。」
「那15萬捐款還沒到他們協會的帳上嗎？」賽隆有些不解。
「沒有。」
「謝特！銀行辦事的效率也太低了，我們公司前天就打了款。」賽隆罵了起來。
時間緩緩流逝。
又是一天過去。
下午3點半。
坐在協會工位上的孟然，通過「雅虎的大文件連結」收到了賽隆精修過後的照片。
相鄰工位上的西婭，餘光瞥到了孟然屏幕上的內容，腳尖一踮，屁股下的轉椅立馬滑了過來。
「Wow~~拍的還挺好。」
「畢竟花了大價錢。」
孟然的手指滑動著滑鼠，翻看著其他已經下載好了的照片。
翻著翻著，他的手指一頓，屏幕的畫面，停留在了一張偷拍視角的照片上。
照片裡，賽隆穿著樹葉製成的婚紗，在一個巴西神父的主持下，和對面的一棵穿著西服的樹樁子，宣誓結婚。
就這場景，配上偷拍視角的構圖。
無論是放在中國，還是美國，看著其實都有些滲人。
而孟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當前網際網路上最有流量的內容，除了黃暴，就是獵奇。
以獵奇為開端，才能更好的吸量。
不過，在開始之前，他又忍不住朝著天花板看了看，財務處就在樓上。
他媽的！
老子的錢呢？
怎麼還沒到帳？
心裡正罵著，卻見克拉麗莎從走廊處快步過來。
一邊走，她一邊衝著孟然的方向，故意提高了聲音，喊道：「那15萬捐款到帳了。」
話音落下。
和他們同在一個樓層內辦公的另一個項目組員工，立馬將視線齊齊的投了過來。
這正是克拉麗莎想要的效果。
要知道，在協會裡，可不止西婭一個人覺得克拉麗莎沒有成績，隔壁項目組的成員同樣是這麼想的。
今天，算是揚眉吐氣。
然而。
吉米和那三個正式員工卻懵了。
其中那個喜歡吉米的女正式員工「黛比」，忍不住問道：「克拉麗莎，哪裡來的15萬刀捐款？」
克拉麗莎還沒回話呢。
西婭先忍不住，悠悠道：「那天我不是說了嗎？班恩談了個新議題下來，你們當時只顧著嘲笑，現在怎麼說？」
「……」黛比被問的一噎。
克拉麗莎原本的笑容，也稍稍冷了一些下來。
不搭理其他人，她對著孟然挑了挑眉：「走，去我辦公室聊聊推廣的事情。」
笑容爬上了孟然的臉龐，他抬腿跟著克拉麗莎進了辦公室。
一關上門。
克拉麗莎就忍不住道：「聯繫和你合作的諮詢公司，讓他們帶著合同過來，今天就可以安排打款。」
孟然輕咳了一聲：「給馬丁回扣的時候，把我那3萬一起打給他合作公司就行。」
克拉麗莎原本因為興奮而泛著紅霞的臉，露出了一個問號：「馬丁？」
「對，馬丁替我收錢。」孟然含糊道。
事到如今，他依舊沒有告訴克拉麗莎和馬丁用分手做交易的事情。
克拉麗莎倒也沒多想，只是疑慮道：「信得過嗎？」
「信得過。」孟然點了點頭，馬丁這孫子要是敢不給錢，他就直接在賽隆那邊撂挑子。
「行，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推……」
「就今天。」
「會不會太……」克拉麗莎話未說完，辦公室卻響起了敲門聲。
兩人循聲看門，卻見黛比探了個腦袋進來。
「有事？」克拉麗莎得知她嘲笑過孟然，對她有些冷淡。
黛比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孟然。
「那你們聊，我先出去。」孟然見狀，主動邁步離開，給了克拉麗莎和黛比私聊的空間。
門被關上。
克拉麗莎好奇的詢問道：「怎麼了？」
「總監，我就是代表其他員工，想問問新議題的獎金該怎麼分配？」黛比臉上帶著一些討好的笑意。
「？」克拉麗莎被問的一愣。
「按照協會的規矩，我們項目組的每個正式員工，不管參沒參與拉捐助的事情，都要分獎金的，每個人至少1000刀。」
「嗬？？」饒是素質極高的克拉麗莎，也被逗笑了。
她情不自禁的雙手環在胸前，屁股半倚在辦公桌上，微微歪著頭的看著黛比。
質問道：「你們嘲笑班恩的事情，是忘了嗎？」
「不不不，我們是嘲笑了班恩，可這不代表能以此為藉口不給我們分獎金。你是總監，得維護協會的規矩和大家的利益。」
「……」克拉麗莎懵了。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我嘲笑你≠我不要你賺來的獎金？
深吸了好一口氣，克拉麗莎捂著腦門，冷聲道：「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
「那我們只能去找尤恩斯問一問了。」
黛比的聲音也變的冷了起來。大家都是關係戶，你要是影響我們的收益，那我可不怕你這個總監。
「隨便你。」克拉麗莎揮了揮手。
黛比摔門而去，緊接著就跑到了吉米那邊，尋求安慰和支持。
另外兩名正式員工見狀，也湊了過去。
很快，這倆也知道了獎金沒份的事情，瞬間激動了起來。
吉米別提多開心了，直接把矛頭指向了孟然：「聽著，一定是班恩矇騙了克拉麗莎。」
「他以前在協會裡一言不發，導致我們都以為他是個值得信任的老實人。」
「可這些日子，他徹底暴露了本性，每天都用一些看似美好，實則完全行不通的方案，來欺騙大……」
「夠了！」小達爾聽不下去了。
他起身指著吉米幾人道：「我告訴你們，馬上我們就會在網上推廣這次的議題，幫助客戶成為……」
「Oh~Jesus~~哈哈哈哈……」吉米大聲打斷。
接著嘲笑道：「我說你們這幾天怎麼一直在網上註冊帳號呢，難道，你們是打算靠著這些帳號，在網上掀起什麼風浪嗎？」
「哈哈哈哈……」此話一出，黛比幾人立馬大笑了起來。
小達爾真的快氣瘋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些人是這樣的呢？自己還以為在NGO里上班的都是體面人。
反倒是孟然這個被攻擊的對象，對此並不意外。
想想也是，能長期在這種協會裡上班的關係戶，能有幾個正常人？
於是乎，他淡淡道：「達爾，忙你自己的事情。」
「班恩！」小達爾還有些氣憤，叉著腰左右扭頭。
「咱們要開始幹活了，別浪費時間，OK？」孟然斜瞟了小達爾一眼。
小達爾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又惡狠狠的瞪了吉米他們一眼。
這才悶聲悶氣的坐了下來，粗大的手指，略顯笨拙的敲擊著鍵盤，完成孟然交代給他的工作。
一個小時後……
一篇名為【行為藝術還是精神錯亂，巴西一女子竟然和一棵樹樁舉辦婚禮】的帖子，出現在了Digg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