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悚然（求追讀）
聽到門外動靜，陳洛立時從睡眼惺忪中清醒過來，拿起枕下柴刀，無聲靠近門扉。
敲門聲還在繼續，三長兩短，他施展豎瞳，透過門扉縫隙朝外看去。
夜色幽暗中，路群的半邊身子在視夜如晝的加持下清晰可見。
陳洛這才放下心，解鎖開了門。
開門後路群神情有些緊張，見了他，立馬上下打量了一眼，注意到他左臂固定的小夾板，眉頭頓時一皺，「阿洛，你傷得怎麼樣了。」
「先進來說話。」
陳洛拉他進屋，把門掩上，才看向路群，「外面現在怎麼樣了。」
路群神色憂慮，看起來有許多話想問，但還是先低聲道：「阿粱托我告訴你，在你走後沒多久，就有山衛司的人找到他，詢問了有無可疑之人過關，拿走了登記卷。」
「在我走後沒多久？」陳洛心頭一緊。
「沒錯，因為發現了林州和隆子成的屍體，這兩人都是精益武塾的弟子，背景不凡，引起了很大重視。」
路群盯著陳洛，「阿洛，這兩人是你殺的麼？」
「是。」
陳洛完全信得過路群，絲毫沒有隱瞞，直接把當日發生的事如數告訴了他。
同時他心裡還暗嘆自己的運氣，真是一如既往的倒霉。
後山算的上人跡罕至，屍體在被人發現之前本應該是會被野獸處理乾淨的，屆時死因難辨，自然難以牽連到自己。
結果鬼知道他前腳剛走沒多久，後腳屍體就被人給發現了，估計是山衛司的人巡山時發現的。
現在好了，屍體被人發現，通過刀傷判斷，自然就會被認定是人為的。
唯一幸運的是有周曉粱在山衛司給自己打掩護。
周曉粱心思縝密，雖然有時候在一些小場面容易緊張，但要緊關頭反而穩重，有他在陳洛是放心的。
「你殺得好，那兩廝該殺。」路群得知了事情經過，眉眼間閃過怒意，隨即又驚異道：「不過阿洛，你殺雞冠紅就算了，竟然還能對付那兩人，據說那倆廝一個五重勁，一個四重勁……」
「我也是僥倖。」陳洛打斷他，追問道：「你可知道他們是什麼背景？」
「隆子成是東城富戶之子，家裡正大張旗鼓追查兇手。」
原來那人名叫隆子成，只是富戶之家還好，陳洛頷首，「那林州呢？」
說到林州，路群神情頓時凝重，「林州......他父親好像是青雲武館的內景武師。」
「……」
陳洛面無表情：「青雲武館內景武師的兒子，為什麼會在精益武塾？」
「這個我不清楚。」路群搖了搖頭，肅容提醒道：「阿洛，此人背景太大，你一定要小心為上，絕不能讓人知道是你殺的人。」
「我明白。」陳洛苦笑。
他料到林州可能有些背景，卻沒想到會如此棘手，特麼青雲武館的內景爹都來了。
心裡還忍不住暗罵，堂堂青雲武館的內景高手，怎麼說也是個大人物了，竟然會養出這種貨色。
「對了，還有一事。」
陳洛暫時壓下心煩，皺眉道：「我這些月在武塾出了不少風頭，林州早前似乎打聽過我。他背後的人很可能會因此懷疑到我身上來。你儘量幫我查一下，看他是找誰打聽的，還有誰知道他打聽我這事。」
「好，如果沒人知道這事的話...」路群猶豫了下，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沉聲道：「我想辦法讓那個泄露你消息的人閉嘴。」
「不用。」陳洛看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立刻否決道：「這會把你卷進來，也容易打草驚蛇，你穩妥行事就好。」
「我聽你的。」路群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而且其實我覺得也瞞不了多久。」
陳洛想到什麼，苦笑了下，「我在清理屍體時，那條雞冠紅也順帶著被扔溪邊上了。現在倆人屍體這麼快被發現，雞冠紅自然也會被發現，而我又是縣裡唯一的捕蛇人，一旦他們往這個方向稍微一查，很容易就能查出林州與我的牽連。」
路群聽得一愣，「阿洛，你沒有處理那條雞冠紅的屍體？」
「當時沒時間，也沒那個力氣，我只取了蛇膽蛇莓。」
陳洛見路群神色有異，意識到不對勁，「怎麼了？」
路群臉上有些困惑，「阿粱完全沒和我提過雞冠紅，他只讓我轉告你巡山衛發現了林州二人屍體，所有人包括阿粱在內，好像根本不知道有雞冠紅這回事。我剛才聽你說雞冠蛇，下意識以為你毀屍滅跡了。」
「這不可能。」
陳洛斷然道：「當初時間緊迫，雞冠紅蛇屍龐大，我壓根沒時間也沒力氣去銷毀，如果他們能發現林州二人，必然也會發現近在咫尺的雞冠紅。」
「你這麼說也是。」路群頓時不解，「但為何毫無雞冠紅的消息？」
陳洛沉吟了下，「可能是他們發現雞冠紅值錢的蛇膽蛇腺被摘了，所以故意隱瞞，想引我出手蛇膽。」
「這就更不可能了。」路群搖頭，「當時阿粱是最快得知消息的人之一，他們就算瞞過別人，也不可能瞞過阿粱，如果連阿粱都不知道的話，其他人更不可能知道雞冠紅的存在。」
陳洛眉頭緊鎖，「你確定？」
「確定。」路群語氣肯定。
「這不對啊...」陳洛喃喃。
當時雞冠紅就在林州屍體附近不過十丈遠，如果發現了林州二人屍體，不可能不知道雞冠紅存在。
難道有什麼野獸只吃蛇屍而不吃人屍？
那也不可能。
因為林州屍體被人發現得極快，而雞冠紅屍體龐大，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野獸吃乾淨。
退一萬步講，就算能吃乾淨，現場也會留下蛇血蛇皮什麼的痕跡，不可能完全不被人發現。
可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沒人發現雞冠紅屍體？
陳洛越想越不對勁，沉思片刻，心頭猛地想起那日關於讙獸屍體的猜疑。
讙獸可能是人為拋屍。
這次莫非也是人為？
也就是說，難道有人在他走後，在極短的時間內毀屍滅跡，將雞冠紅的存在掩蓋？
野獸吞食屍體，不可能不留痕跡，但如果有人刻意的毀屍滅跡，卻是有可能做到毫無痕跡的。
只是。
若是真有人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毀屍滅跡，那就需要在他離開的極短時間內，甚至是等他離開後的瞬間，立馬行動。
念及此，陳洛悚然一驚。
難道當時的後山樹林裡，還有第四個人！？
敲門聲還在繼續，三長兩短，他施展豎瞳，透過門扉縫隙朝外看去。
夜色幽暗中，路群的半邊身子在視夜如晝的加持下清晰可見。
陳洛這才放下心，解鎖開了門。
開門後路群神情有些緊張，見了他，立馬上下打量了一眼，注意到他左臂固定的小夾板，眉頭頓時一皺，「阿洛，你傷得怎麼樣了。」
「先進來說話。」
陳洛拉他進屋，把門掩上，才看向路群，「外面現在怎麼樣了。」
路群神色憂慮，看起來有許多話想問，但還是先低聲道：「阿粱托我告訴你，在你走後沒多久，就有山衛司的人找到他，詢問了有無可疑之人過關，拿走了登記卷。」
「在我走後沒多久？」陳洛心頭一緊。
「沒錯，因為發現了林州和隆子成的屍體，這兩人都是精益武塾的弟子，背景不凡，引起了很大重視。」
路群盯著陳洛，「阿洛，這兩人是你殺的麼？」
「是。」
陳洛完全信得過路群，絲毫沒有隱瞞，直接把當日發生的事如數告訴了他。
同時他心裡還暗嘆自己的運氣，真是一如既往的倒霉。
後山算的上人跡罕至，屍體在被人發現之前本應該是會被野獸處理乾淨的，屆時死因難辨，自然難以牽連到自己。
結果鬼知道他前腳剛走沒多久，後腳屍體就被人給發現了，估計是山衛司的人巡山時發現的。
現在好了，屍體被人發現，通過刀傷判斷，自然就會被認定是人為的。
唯一幸運的是有周曉粱在山衛司給自己打掩護。
周曉粱心思縝密，雖然有時候在一些小場面容易緊張，但要緊關頭反而穩重，有他在陳洛是放心的。
「你殺得好，那兩廝該殺。」路群得知了事情經過，眉眼間閃過怒意，隨即又驚異道：「不過阿洛，你殺雞冠紅就算了，竟然還能對付那兩人，據說那倆廝一個五重勁，一個四重勁……」
「我也是僥倖。」陳洛打斷他，追問道：「你可知道他們是什麼背景？」
「隆子成是東城富戶之子，家裡正大張旗鼓追查兇手。」
原來那人名叫隆子成，只是富戶之家還好，陳洛頷首，「那林州呢？」
說到林州，路群神情頓時凝重，「林州......他父親好像是青雲武館的內景武師。」
「……」
陳洛面無表情：「青雲武館內景武師的兒子，為什麼會在精益武塾？」
「這個我不清楚。」路群搖了搖頭，肅容提醒道：「阿洛，此人背景太大，你一定要小心為上，絕不能讓人知道是你殺的人。」
「我明白。」陳洛苦笑。
他料到林州可能有些背景，卻沒想到會如此棘手，特麼青雲武館的內景爹都來了。
心裡還忍不住暗罵，堂堂青雲武館的內景高手，怎麼說也是個大人物了，竟然會養出這種貨色。
「對了，還有一事。」
陳洛暫時壓下心煩，皺眉道：「我這些月在武塾出了不少風頭，林州早前似乎打聽過我。他背後的人很可能會因此懷疑到我身上來。你儘量幫我查一下，看他是找誰打聽的，還有誰知道他打聽我這事。」
「好，如果沒人知道這事的話...」路群猶豫了下，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沉聲道：「我想辦法讓那個泄露你消息的人閉嘴。」
「不用。」陳洛看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立刻否決道：「這會把你卷進來，也容易打草驚蛇，你穩妥行事就好。」
「我聽你的。」路群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而且其實我覺得也瞞不了多久。」
陳洛想到什麼，苦笑了下，「我在清理屍體時，那條雞冠紅也順帶著被扔溪邊上了。現在倆人屍體這麼快被發現，雞冠紅自然也會被發現，而我又是縣裡唯一的捕蛇人，一旦他們往這個方向稍微一查，很容易就能查出林州與我的牽連。」
路群聽得一愣，「阿洛，你沒有處理那條雞冠紅的屍體？」
「當時沒時間，也沒那個力氣，我只取了蛇膽蛇莓。」
陳洛見路群神色有異，意識到不對勁，「怎麼了？」
路群臉上有些困惑，「阿粱完全沒和我提過雞冠紅，他只讓我轉告你巡山衛發現了林州二人屍體，所有人包括阿粱在內，好像根本不知道有雞冠紅這回事。我剛才聽你說雞冠蛇，下意識以為你毀屍滅跡了。」
「這不可能。」
陳洛斷然道：「當初時間緊迫，雞冠紅蛇屍龐大，我壓根沒時間也沒力氣去銷毀，如果他們能發現林州二人，必然也會發現近在咫尺的雞冠紅。」
「你這麼說也是。」路群頓時不解，「但為何毫無雞冠紅的消息？」
陳洛沉吟了下，「可能是他們發現雞冠紅值錢的蛇膽蛇腺被摘了，所以故意隱瞞，想引我出手蛇膽。」
「這就更不可能了。」路群搖頭，「當時阿粱是最快得知消息的人之一，他們就算瞞過別人，也不可能瞞過阿粱，如果連阿粱都不知道的話，其他人更不可能知道雞冠紅的存在。」
陳洛眉頭緊鎖，「你確定？」
「確定。」路群語氣肯定。
「這不對啊...」陳洛喃喃。
當時雞冠紅就在林州屍體附近不過十丈遠，如果發現了林州二人屍體，不可能不知道雞冠紅存在。
難道有什麼野獸只吃蛇屍而不吃人屍？
那也不可能。
因為林州屍體被人發現得極快，而雞冠紅屍體龐大，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野獸吃乾淨。
退一萬步講，就算能吃乾淨，現場也會留下蛇血蛇皮什麼的痕跡，不可能完全不被人發現。
可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沒人發現雞冠紅屍體？
陳洛越想越不對勁，沉思片刻，心頭猛地想起那日關於讙獸屍體的猜疑。
讙獸可能是人為拋屍。
這次莫非也是人為？
也就是說，難道有人在他走後，在極短的時間內毀屍滅跡，將雞冠紅的存在掩蓋？
野獸吞食屍體，不可能不留痕跡，但如果有人刻意的毀屍滅跡，卻是有可能做到毫無痕跡的。
只是。
若是真有人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毀屍滅跡，那就需要在他離開的極短時間內，甚至是等他離開後的瞬間，立馬行動。
念及此，陳洛悚然一驚。
難道當時的後山樹林裡，還有第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