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後事(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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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洛踉蹌著走向被飛刀斃命的那人,發現自己揮出的這一刀比想像的要更精準,刀鋒直入心肺,鮮血淋漓,人已經氣絕,臉上尚且凝固著驚恐。

  他其實連這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但知道也沒意義了。

  默默把刀拔出來,將屍體拖到林州身旁。

  林州脖頸裂開了大半個口子,裂口處鮮血汩汩,再深一點就是人頭落地。

  這是陳洛穿越此世殺的第一個人,但可能是因為之前兩次與野獸生死搏殺的經歷,此刻他竟沒有太多的不適,只是心頭有些沉悶。

  「你的命應該夠十兩銀子了。」陳洛冷冷對著林州的屍體道。

  此人面如蜜罐,心似蒜瓣,又齷齪骯髒,活在世上,宋若葵定然不得安寧,以他對宋若葵的了解,大概率是寧可見其人死的。

  而現在他把此人殺了,便算作還了那十兩銀子的人情。

  至此,他穿越來所承襲的,前身與宋若葵的那些前緣舊怨,算是徹底兩清。

  陳洛將兩人屍體並排在一起,從竹簍里拿出粗繩捆住腿腳,然後拖著往溪邊走。

  溪邊野獸出沒比較頻繁,吸引聞到血腥味的野獸過來,把這兩具屍體吞食了應該不難。

  雖說縣衙官府管不到後山,但此二人畢竟是私塾弟子,身後大概率是有背景的。

  他們死在後山,哪怕官府不管也仍可能被其他人追查,只有毀屍滅跡才能減少麻煩。

  擔心被山衛司的巡山衛碰到,陳洛用最快速度將屍體拖到了山溪邊。

  只是他剛完事,卻忽然想到什麼,忽然一皺眉。

  「我將屍體拖到溪邊,是人為的毀屍滅跡。」

  「而之前那隻讙獸屍體,卻始終保持完好無損,莫非...也是人為的?」

  這個念頭讓陳洛心裡暗暗一驚,他還從沒有將讙獸之事與「人為」二字聯繫起來過。

  但眼下不是多想的時候。

  他壓下疑慮,處理完屍體後又原路返回,將雞冠紅的蛇首蛇膽還有蛇腺都割了下來,又去到最初那方蛇洞,取出了所有的蛇莓。

  雞冠紅潤養的蛇莓和它雞冠一樣也是血紅色的,十分鮮艷,陳洛對其價值並不了解,回頭得拿去山貨鋪才知道。

  做完這一切後,陳洛深呼吸口氣,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先前他被雞冠紅一尾擊中,又在殺林州二人時接連發力,此刻左手臂已然麻木失去知覺,他甚至都感覺不到其存在了。

  背部以及胸腹處的劇痛倒還好,只是摔到樹上鎮傷的,不算很重,把淤血吐出來就好受了些。

  方才那副虛弱樣子,更多是演戲裝給林州看的,為了讓其放鬆警惕。

  且經歷了半月多的淬骨藥折磨,他對疼痛的耐受力遠超常人。

  只是後續肯定需要靜養一些時日才行。

  而比肉體更嚴重的,是精神上的疲倦。

  從遇到雞冠紅的那一刻起到現在,三番五次遇到生死危機,尤其是豎瞳長時間過度施展,極度耗費精力,此刻放鬆下來,他只感覺頭昏眼花。

  這還是他氣血增強後的結果,若是以前的身體狀態面對這些事,估計剛解除豎瞳他就已經倒地昏頭了。

  陳洛收拾好所有收穫,專揀了條荒僻的小徑下山。

  等來到山關處,遠遠見到周曉粱,並等到周曉粱身邊沒人時,他才快步過去。

  「阿洛你這是咋啦?」周曉粱看到陳洛臉色蒼白渾身血污的模樣,不由得大吃一驚。

  「沒時間細說。」陳洛看著他,語速飛快,「能不能刪去我今日的上山記錄。」

  「刪上山記錄?」

  周曉粱一愣,又看向陳洛模樣,神情頓時緊張起來,他咽了咽口水,但忍住沒有多問,「能刪。」

  「好。另外,不要跟任何人說你見過我,近幾日也不要聯繫我。」陳洛補充道。

  「明白。」周曉粱眼中憂慮更深,「你身上的傷要緊麼。」

  「得養幾天。」陳洛苦笑,「我現在先不和你多說了,得趕緊先離開這裡。」

  「等下,你把這個披上,可以遮一遮血跡。」

  周曉粱從最初的驚訝與擔憂中迅速緩了過來,明白了事情緊急,快速找來一件麻布大褂遞給陳洛,心念急轉間快速道:「我找機會聯繫路群,讓他過幾日在三更時去找你,敲門聲就三長兩短,屆時你有什麼需要吩咐的,通過他告訴我,我會把今日之事如數告訴他。」


  「好,你再讓路群幫我去武塾與李教習請假,就說我打算閉關破四重勁。」陳洛叮囑道。

  以他目前的傷勢,正陽武塾肯定是去不了的,去了肯定被人察覺異樣。

  他只能期望,沒人會將他缺勤武塾之事與林州之死聯繫在一起。

  「我理會的。」周曉粱鄭重應下。

  兩人在三言兩語之間默契的把所有事談妥,陳洛忍不住感到寬心。

  危難關頭能有這樣的兄弟,絕對算得上一件幸事。

  不再多言,周曉粱需要儘快重錄一份上山登記,陳洛披上麻衣便往家裡趕。

  沒辦法,那林州二人身後必有背景,雖說其背後之人追查到他身上的可能性不大,但該謹慎的還是必須得謹慎一點。

  畢竟他沒有任何背景,像李教習,雖然待他很好,但陳洛沒有把握他會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幫自己。

  如此,一路走最偏的小路回到家。

  陳洛將房門鎖住,脫下染血的上衣,泡了一壺甘草水,咬牙忍著痛清洗完傷口,再單手用小夾板吃力的固定好左臂。

  這些醫法都源自於前身記憶,農家就是這樣的,基本都沒錢尋醫問藥,除非是什麼危及性命的大病大傷,否則都是自己治自己。

  而且他也不敢出門尋醫,這很容易就能被人查到。

  做完這一切,陳洛又草草吃了些肉乾充飢,才躺上床休息,強烈的疲憊如潮水般將他淹沒,很快沉沉睡去。

  接下來兩日風平浪靜,外界並沒有傳來任何消息,也無人登門尋他。

  陳洛放心了不少,或許是因為這兩年習武以及多次嗑藥的緣故,他身體傷勢也比預料的要恢復得更快,才幾天就康復了大半。

  直到第三日的半夜,他從睡夢中驚醒,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三長兩短,是路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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