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自由了
終於。
迦摩徹底揭開鼬的偽裝，讓後者露出了血淋淋的本我。
「嗬…」
鼬跪地喘息著，流了好多冷汗，半晌才平復過來。
他重新站起，面色也恢復了往常的平靜。但仔細一看，又會覺得……有什麼地方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一刻起，鼬已不再是之前的鼬。
只見他神情恍惚，露出了回憶的神色，自顧自說道：
「我的父親生前常常把一個詞掛在嘴邊，就是【器量】，因為它與寫輪眼的開啟息息相關。
宇智波想要開眼，就必須在精神上受到足夠的刺激，而這種刺激通常都是負面的，比如目睹珍視之人的死亡，甚至是親手殺死心愛之人。
能夠忍受這樣的刺激，向內壓抑自我，並且在痛苦中完成蛻變的宇智波族人，就是擁有器量之人。
我八歲的時候，親眼目睹同伴被帶土殺死，第一次萌生出對力量的強烈渴望，最終覺醒了寫輪眼。
父親知道這件事情後，十分高興，稱讚了我的器量。
後來，我又眼睜睜看著止水跳崖死去，深感自己無能，沒能拯救最好的朋友。這份悔恨和痛苦，讓我順利開啟了萬花筒。
開眼後，我逐漸意識到，自己無論是力量還是器量，都已經遠遠超越了所有族人。
從那以後，宇智波一族在我眼中，漸漸變得無足輕重。
所以我想，我現在能回答那個問題了。
為了解決家族和村子之間的矛盾，明明有很多種方法，我卻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滅族，究竟是為什麼。」
「為什麼？」迦摩適時捧哏，饒有興致地期待著鼬的答案。
「無他，只是單純想殺掉那些人罷了。」
鼬一臉淡漠地說出了這句話。
他眼裡的宇智波一族，不過是一群狂妄自大的烏合之眾，卻妄圖發動政變、推翻木葉高層，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還有，止水明明是自殺，他們卻懷疑到他頭上，實在是有夠愚蠢。
鼬甚至懶得和族人溝通或爭論，因為他對這幫瘋狂又愚昧的人，已經忍無可忍。
這樣的一族，沒有被拯救的價值。
三代火影曾誇獎鼬，說他七歲就能用火影的思維考慮問題，擁有驚世智慧。
而鼬的驚世智慧告訴他，應該用驚世力量滅掉宇智波一族。
於是他就那麼做了，順便用族人包括父母的死，測試自己【器量】的極限。
這才是鼬滅族的最大動機。
鼬沒有停下，而是繼續自白，反思著自己的來時路：
「然而，我雖然選擇了一條惡人之路，卻沒能走到底。
或許是因為事後襲來的負罪感太重，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使我無法承受；
又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原來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這樣的事實，讓我的自尊心受辱。
為了說服自己，我最終變成了一個扭曲的人，一個所謂的正義的臥底。
直到現在，我……終於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鼬如釋重負。
「所以，真正的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迦摩追問。
鼬笑了，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語氣如同平靜的湖水：
「我，宇智波鼬，不是守護木葉的英雄，也不是深愛著弟弟的哥哥，而是有史以來最冷酷無情、最殘忍嗜血的宇智波，我即是……黑暗。」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從內到外完成了某種蛻變。
「說得好。」
迦摩聞言，頗感欣慰，「恭喜你解開心結，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鼬點頭附和，也是一臉感慨：
「我曾以為，一個人只有到了臨死之際才能真正看清自己。謝謝你，迦摩大人。」
第一次，鼬主動對迦摩使用了尊稱。
「哈哈哈哈！」
迦摩不禁大笑起來，看上去十分高興，「宇智波鼬，你自由了！我終於度化了你！」
在祂狂放的笑聲中。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如同畫卷般撕碎，等鼬回過神來，他的意識已經回到了船艙之中。
鼬低著頭坐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回味自己內心的蛻變。
隨後，他站起身，來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嘩嘩。
雨下大了。
密集的雨點傾瀉而下，重重擊打著甲板，發出急促而清脆的敲擊聲，仿佛無數珍珠在跳躍。
鼬徑直走入雨中，仰起頭來，任由豆大雨點落在自己臉龐上。
噠噠噠。
身後，一個腳步聲踩著積水走了過來，那個熟悉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鼬先生，這樣對身體不好哦。我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但從我這裡看過去，雨從你臉頰滑落，就像是在哭泣呢。」
哭泣嗎？
聽到鬼鮫關心的話語，鼬緩緩轉過頭來，嘴角逐漸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一個無言的笑。
鬼鮫一臉吃驚。
畢竟，他和鼬相處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笑。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鼬先生。」
鬼鮫不由問道，並隱隱感覺，鼬似乎有什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沒什麼，我只是…認清了自己。我是個十惡不赦之人，無論活著還是死去，對我來說都是地獄。但至少現在……」
鼬說著，抬頭看向那灰暗卻無垠的天空，輕聲道，「我終於自由了。」
話音落下。
他那對漆黑深邃的眸子，先是染紅成三勾玉，接著又變成了象徵著萬花筒的三葉風車，但到了這一步，他的雙眸依然沒有停止旋轉，而是爆發出了更加恐怖的瞳力。
據說。
萬花筒寫輪眼之上，還有一種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只有通過移植他人的萬花筒寫輪眼才能開啟，而且二者的血緣關係越近，成功率就越高。
當年，宇智波斑就是移植了親弟弟宇智波泉奈的萬花筒，才開啟了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從而擁有了與初代火影比肩的力量。
現在，鼬如果能等到佐助覺醒萬花筒，再奪取過來，就能成為第二個宇智波斑。
但實際上，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因為——
之所以要兩雙至親的萬花筒，才能融合成一雙永恆萬花筒，歸根結底，還是血脈濃度不足的緣故。
迦摩的天魔本源，幫助鼬解決了這個問題。
再加上此時此刻，鼬解開了多年的心結，終於從一個內心極度擰巴、半好半壞的人，徹底找回了那個天生邪惡的自己。
不再內耗的他，精神力隨之暴漲，寫輪眼也因此受到刺激，再度發生進化。
唰。
一對六葉八卦風輪，出現在鼬的雙眸之中，緩緩旋轉著。
既美麗，又神秘。
這便是他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此人僅憑一個眼神，便將傳說中的忍者置於其支配之下。
此人平等地俯視一切，以毫不猶豫的冷血之心屠滅全族。
此人隱藏自我，背負沉重罪孽與殺戮，獨自行走於無盡黑暗。
他是天才之上的天才，亦是瘋子之中的瘋子。
傲慢之罪，宇智波鼬。】
迦摩徹底揭開鼬的偽裝，讓後者露出了血淋淋的本我。
「嗬…」
鼬跪地喘息著，流了好多冷汗，半晌才平復過來。
他重新站起，面色也恢復了往常的平靜。但仔細一看，又會覺得……有什麼地方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一刻起，鼬已不再是之前的鼬。
只見他神情恍惚，露出了回憶的神色，自顧自說道：
「我的父親生前常常把一個詞掛在嘴邊，就是【器量】，因為它與寫輪眼的開啟息息相關。
宇智波想要開眼，就必須在精神上受到足夠的刺激，而這種刺激通常都是負面的，比如目睹珍視之人的死亡，甚至是親手殺死心愛之人。
能夠忍受這樣的刺激，向內壓抑自我，並且在痛苦中完成蛻變的宇智波族人，就是擁有器量之人。
我八歲的時候，親眼目睹同伴被帶土殺死，第一次萌生出對力量的強烈渴望，最終覺醒了寫輪眼。
父親知道這件事情後，十分高興，稱讚了我的器量。
後來，我又眼睜睜看著止水跳崖死去，深感自己無能，沒能拯救最好的朋友。這份悔恨和痛苦，讓我順利開啟了萬花筒。
開眼後，我逐漸意識到，自己無論是力量還是器量，都已經遠遠超越了所有族人。
從那以後，宇智波一族在我眼中，漸漸變得無足輕重。
所以我想，我現在能回答那個問題了。
為了解決家族和村子之間的矛盾，明明有很多種方法，我卻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滅族，究竟是為什麼。」
「為什麼？」迦摩適時捧哏，饒有興致地期待著鼬的答案。
「無他，只是單純想殺掉那些人罷了。」
鼬一臉淡漠地說出了這句話。
他眼裡的宇智波一族，不過是一群狂妄自大的烏合之眾，卻妄圖發動政變、推翻木葉高層，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還有，止水明明是自殺，他們卻懷疑到他頭上，實在是有夠愚蠢。
鼬甚至懶得和族人溝通或爭論，因為他對這幫瘋狂又愚昧的人，已經忍無可忍。
這樣的一族，沒有被拯救的價值。
三代火影曾誇獎鼬，說他七歲就能用火影的思維考慮問題，擁有驚世智慧。
而鼬的驚世智慧告訴他，應該用驚世力量滅掉宇智波一族。
於是他就那麼做了，順便用族人包括父母的死，測試自己【器量】的極限。
這才是鼬滅族的最大動機。
鼬沒有停下，而是繼續自白，反思著自己的來時路：
「然而，我雖然選擇了一條惡人之路，卻沒能走到底。
或許是因為事後襲來的負罪感太重，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使我無法承受；
又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原來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這樣的事實，讓我的自尊心受辱。
為了說服自己，我最終變成了一個扭曲的人，一個所謂的正義的臥底。
直到現在，我……終於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鼬如釋重負。
「所以，真正的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迦摩追問。
鼬笑了，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語氣如同平靜的湖水：
「我，宇智波鼬，不是守護木葉的英雄，也不是深愛著弟弟的哥哥，而是有史以來最冷酷無情、最殘忍嗜血的宇智波，我即是……黑暗。」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從內到外完成了某種蛻變。
「說得好。」
迦摩聞言，頗感欣慰，「恭喜你解開心結，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鼬點頭附和，也是一臉感慨：
「我曾以為，一個人只有到了臨死之際才能真正看清自己。謝謝你，迦摩大人。」
第一次，鼬主動對迦摩使用了尊稱。
「哈哈哈哈！」
迦摩不禁大笑起來，看上去十分高興，「宇智波鼬，你自由了！我終於度化了你！」
在祂狂放的笑聲中。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如同畫卷般撕碎，等鼬回過神來，他的意識已經回到了船艙之中。
鼬低著頭坐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回味自己內心的蛻變。
隨後，他站起身，來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嘩嘩。
雨下大了。
密集的雨點傾瀉而下，重重擊打著甲板，發出急促而清脆的敲擊聲，仿佛無數珍珠在跳躍。
鼬徑直走入雨中，仰起頭來，任由豆大雨點落在自己臉龐上。
噠噠噠。
身後，一個腳步聲踩著積水走了過來，那個熟悉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鼬先生，這樣對身體不好哦。我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但從我這裡看過去，雨從你臉頰滑落，就像是在哭泣呢。」
哭泣嗎？
聽到鬼鮫關心的話語，鼬緩緩轉過頭來，嘴角逐漸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一個無言的笑。
鬼鮫一臉吃驚。
畢竟，他和鼬相處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笑。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鼬先生。」
鬼鮫不由問道，並隱隱感覺，鼬似乎有什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沒什麼，我只是…認清了自己。我是個十惡不赦之人，無論活著還是死去，對我來說都是地獄。但至少現在……」
鼬說著，抬頭看向那灰暗卻無垠的天空，輕聲道，「我終於自由了。」
話音落下。
他那對漆黑深邃的眸子，先是染紅成三勾玉，接著又變成了象徵著萬花筒的三葉風車，但到了這一步，他的雙眸依然沒有停止旋轉，而是爆發出了更加恐怖的瞳力。
據說。
萬花筒寫輪眼之上，還有一種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只有通過移植他人的萬花筒寫輪眼才能開啟，而且二者的血緣關係越近，成功率就越高。
當年，宇智波斑就是移植了親弟弟宇智波泉奈的萬花筒，才開啟了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從而擁有了與初代火影比肩的力量。
現在，鼬如果能等到佐助覺醒萬花筒，再奪取過來，就能成為第二個宇智波斑。
但實際上，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因為——
之所以要兩雙至親的萬花筒，才能融合成一雙永恆萬花筒，歸根結底，還是血脈濃度不足的緣故。
迦摩的天魔本源，幫助鼬解決了這個問題。
再加上此時此刻，鼬解開了多年的心結，終於從一個內心極度擰巴、半好半壞的人，徹底找回了那個天生邪惡的自己。
不再內耗的他，精神力隨之暴漲，寫輪眼也因此受到刺激，再度發生進化。
唰。
一對六葉八卦風輪，出現在鼬的雙眸之中，緩緩旋轉著。
既美麗，又神秘。
這便是他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此人僅憑一個眼神，便將傳說中的忍者置於其支配之下。
此人平等地俯視一切，以毫不猶豫的冷血之心屠滅全族。
此人隱藏自我，背負沉重罪孽與殺戮，獨自行走於無盡黑暗。
他是天才之上的天才，亦是瘋子之中的瘋子。
傲慢之罪，宇智波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