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宇智波鼬的本性
鬼鮫已經離開霧隱很久了。
但關於那個村子的真實情況，他或許比再不斬還要清楚。
因為。
當初他殺死頂頭上司【西瓜山河豚鬼】的時候，被四代水影發現了，而當時與水影一起現身的，還有戴著面具的宇智波斑。
原來，是斑用寫輪眼控制了水影，一直暗中操縱著霧隱的一切。
也就是說。
霧隱村最後變成了宛如地獄的血霧之里，也是斑大人的手筆。
這也是【月之眼計劃】的一部分嗎？
鬼鮫有些困惑，實在想不通這兩者之間的關聯。
儘管那位斑大人向他展示了面具後的真容，也承諾要為他這樣的人打造一個容身之所，一個沒有虛假的世界。
但有時候，鬼鮫還是會感到虛無。
也許，所謂的新世界，最終不過是另一場虛假的欺騙。
想到這裡，鬼鮫自嘲地笑了笑，繼續淋著雨，無言看海。
***
如果鼬能知道鬼鮫內心的想法，那麼他先前對帶土及霧隱村的猜測，就可以得到驗證了。
不過，此時的鼬似乎有些累了，正在船艙里靠著床背小憩。
閉上眼睛。
他又來到了荒涼的無何有之鄉，在那株名為無用之木的大樹下，見到了迦摩。
「真是一場精彩的表演呢。大名鼎鼎的拷貝忍者卡卡西被你一個眼神秒殺，連寫輪眼都被挖走。這件事在忍界傳開後，宇智波鼬這個名字想必將更加耀眼奪目吧。」
迦摩感慨。
「你找我來，應該不是為了誇我吧。請有話直說。」
鼬語氣冷淡，不為所動。
「行。」
迦摩似笑非笑，當即開口問起，「你對卡卡西用了【月讀】，對吧？我聽說月讀製造的幻術世界可以持續七十二小時，而現實中只過去了一瞬間。」
「是又如何？」
「也就是說，你和卡卡西有整整三天三夜的獨處時間。明明有這麼好的機會，你卻只顧著折磨卡卡西，而忘記了通過他向木葉傳遞情報。這對嗎？」
迦摩目光灼灼。
鼬頓時臉色一僵，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是啊。
卡卡西作為木葉的精英上忍，曾一度擔任火影護衛，深受三代目信任，可以說是最適合傳話的中間人。
而鼬，作為潛伏在曉組織的木葉臥底，此行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傳遞情報，結果他在幻術世界用刀捅了卡卡西三天三夜，居然把這事給忘了。
見鼬怔在原地，迦摩絲毫不感到意外。
畢竟，原時空里的鼬，也對可憐的卡卡西做出了一模一樣的行為，只能說這個人的本性就是如此。
鼬愣神之際，迦摩趁勢追擊，繼續拷打：
「鼬，你進入曉臥底也有四年了，究竟都幹了些什麼？
不要說曉的戰略目的這種關鍵性情報了，你甚至連最簡單的——曉組織成員名單，都沒有傳回木葉。
你明明知道，以木葉龐大的諜報網，只需知道幾個名字，就能把曉的底細都扒個一乾二淨。
還有帶土。
他從你八歲那年開始，就以宇智波斑的名義與你進行接觸，之後又和你聯手滅族，並引薦你加入曉組織。
斑是什麼人？木葉歷史上的第一叛忍，村子最大的安全隱患。
這樣一個危險分子，你卻從始至終都沒有把他的存在告知木葉，這說不過去吧。
現在，你告訴我。
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為了守護村子的和平而大義滅親，又怎麼可能忍辱負重打入曉組織當臥底，怎麼可能忠於所謂的火之意志？」
這一連串的話語，如同連珠炮，每一炮都直擊鼬內心的弱點。
蹬蹬蹬。
他面色蒼白，一連後退三步，內心開始懷疑自己。
而迦摩還在繼續補刀：
「鼬，你此行的另一個目的，是為了確認佐助的安全。
結果一見面，你就迫不及待用月讀摧殘佐助的精神，還對其餵食天魔細胞，完全不顧弟弟的安危。
你這樣做，該不會是希望佐助也能儘快開啟萬花筒，然後再一把奪過來，為自己所用吧？」
「不！」
鼬目光一凌，厲聲反駁，「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佐助好，希望他能夠有力量保護自己。」
在鼬心裡，唯獨他對佐助的愛是從一而終的，絕不容別人褻瀆。
「為佐助好？」
迦摩一聲嘆息，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話，「那你有沒有問過佐助的意見？為什麼從始至終，都是你這個哥哥單方面帶給佐助痛苦、仇恨和折磨。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兄長之愛，那還真是傲慢無比的愛啊。」
是的，傲慢。
原時空的鼬，甚至在死後還要留下後手，試圖用別天神洗腦佐助，以防止弟弟「走偏」。
這不是愛，這是控制欲。
傲慢。
再次從迦摩口中聽到這兩個字，鼬心中一震，想起了自己的【原罪】。
「愛的前提，是平等。
可惜傲慢如你，永遠也不會懂。
鼬，在你眼裡，身為弟弟的佐助，只需要全盤接受哥哥的愛就行了，不管這份愛有多扭曲。
你是不是覺得，終有一天佐助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繼而痛哭流涕，重新愛你、崇拜你？
事實證明，你心裡想的和實際做的，最終都只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罷了。
這就是你的——傲慢之罪。」
迦摩的話如魔音貫耳，字字誅心。
砰。
鼬再也承受不住，單膝跪在地上，雙手痛苦抱頭，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一生的記憶片段，在他腦海里一一閃過。
四歲，鼬就被父親帶上戰場，並親手殺死了一名敵人。
五歲，他只看一遍就學會了父親教的忍術，展露出無與倫比的忍者天賦。
六歲，鼬進入忍者學校，只用了一年就畢業，而且還被三代目盛讚：小小年紀就能從火影的角度思考問題。
十歲，鼬獨自一人便通過了中忍考試，甚至名列第一。
十一歲，他成為史上最年輕的暗部忍者。
十三歲，他晉升為暗部分隊長，同年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直至滅族叛逃。
在那之後的四年裡，鼬以臥底身份加入了曉組織，但他的內心始終充滿矛盾和迷茫，一遍遍地詢問自己究竟是誰。
直到他遇到了迦摩。
起初，他以為那些天魔的低語，是為了一步步誘導他，墜入無底黑暗深淵。但最後鼬才發現，迦摩只是揭下了他的面具。
露出了那個藏在層層偽裝之下，醜陋而又真實的宇智波鼬。
那個犯下傲慢之罪的自己。
但關於那個村子的真實情況，他或許比再不斬還要清楚。
因為。
當初他殺死頂頭上司【西瓜山河豚鬼】的時候，被四代水影發現了，而當時與水影一起現身的，還有戴著面具的宇智波斑。
原來，是斑用寫輪眼控制了水影，一直暗中操縱著霧隱的一切。
也就是說。
霧隱村最後變成了宛如地獄的血霧之里，也是斑大人的手筆。
這也是【月之眼計劃】的一部分嗎？
鬼鮫有些困惑，實在想不通這兩者之間的關聯。
儘管那位斑大人向他展示了面具後的真容，也承諾要為他這樣的人打造一個容身之所，一個沒有虛假的世界。
但有時候，鬼鮫還是會感到虛無。
也許，所謂的新世界，最終不過是另一場虛假的欺騙。
想到這裡，鬼鮫自嘲地笑了笑，繼續淋著雨，無言看海。
***
如果鼬能知道鬼鮫內心的想法，那麼他先前對帶土及霧隱村的猜測，就可以得到驗證了。
不過，此時的鼬似乎有些累了，正在船艙里靠著床背小憩。
閉上眼睛。
他又來到了荒涼的無何有之鄉，在那株名為無用之木的大樹下，見到了迦摩。
「真是一場精彩的表演呢。大名鼎鼎的拷貝忍者卡卡西被你一個眼神秒殺，連寫輪眼都被挖走。這件事在忍界傳開後，宇智波鼬這個名字想必將更加耀眼奪目吧。」
迦摩感慨。
「你找我來，應該不是為了誇我吧。請有話直說。」
鼬語氣冷淡，不為所動。
「行。」
迦摩似笑非笑，當即開口問起，「你對卡卡西用了【月讀】，對吧？我聽說月讀製造的幻術世界可以持續七十二小時，而現實中只過去了一瞬間。」
「是又如何？」
「也就是說，你和卡卡西有整整三天三夜的獨處時間。明明有這麼好的機會，你卻只顧著折磨卡卡西，而忘記了通過他向木葉傳遞情報。這對嗎？」
迦摩目光灼灼。
鼬頓時臉色一僵，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是啊。
卡卡西作為木葉的精英上忍，曾一度擔任火影護衛，深受三代目信任，可以說是最適合傳話的中間人。
而鼬，作為潛伏在曉組織的木葉臥底，此行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傳遞情報，結果他在幻術世界用刀捅了卡卡西三天三夜，居然把這事給忘了。
見鼬怔在原地，迦摩絲毫不感到意外。
畢竟，原時空里的鼬，也對可憐的卡卡西做出了一模一樣的行為，只能說這個人的本性就是如此。
鼬愣神之際，迦摩趁勢追擊，繼續拷打：
「鼬，你進入曉臥底也有四年了，究竟都幹了些什麼？
不要說曉的戰略目的這種關鍵性情報了，你甚至連最簡單的——曉組織成員名單，都沒有傳回木葉。
你明明知道，以木葉龐大的諜報網，只需知道幾個名字，就能把曉的底細都扒個一乾二淨。
還有帶土。
他從你八歲那年開始，就以宇智波斑的名義與你進行接觸，之後又和你聯手滅族，並引薦你加入曉組織。
斑是什麼人？木葉歷史上的第一叛忍，村子最大的安全隱患。
這樣一個危險分子，你卻從始至終都沒有把他的存在告知木葉，這說不過去吧。
現在，你告訴我。
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為了守護村子的和平而大義滅親，又怎麼可能忍辱負重打入曉組織當臥底，怎麼可能忠於所謂的火之意志？」
這一連串的話語，如同連珠炮，每一炮都直擊鼬內心的弱點。
蹬蹬蹬。
他面色蒼白，一連後退三步，內心開始懷疑自己。
而迦摩還在繼續補刀：
「鼬，你此行的另一個目的，是為了確認佐助的安全。
結果一見面，你就迫不及待用月讀摧殘佐助的精神，還對其餵食天魔細胞，完全不顧弟弟的安危。
你這樣做，該不會是希望佐助也能儘快開啟萬花筒，然後再一把奪過來，為自己所用吧？」
「不！」
鼬目光一凌，厲聲反駁，「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佐助好，希望他能夠有力量保護自己。」
在鼬心裡，唯獨他對佐助的愛是從一而終的，絕不容別人褻瀆。
「為佐助好？」
迦摩一聲嘆息，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話，「那你有沒有問過佐助的意見？為什麼從始至終，都是你這個哥哥單方面帶給佐助痛苦、仇恨和折磨。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兄長之愛，那還真是傲慢無比的愛啊。」
是的，傲慢。
原時空的鼬，甚至在死後還要留下後手，試圖用別天神洗腦佐助，以防止弟弟「走偏」。
這不是愛，這是控制欲。
傲慢。
再次從迦摩口中聽到這兩個字，鼬心中一震，想起了自己的【原罪】。
「愛的前提，是平等。
可惜傲慢如你，永遠也不會懂。
鼬，在你眼裡，身為弟弟的佐助，只需要全盤接受哥哥的愛就行了，不管這份愛有多扭曲。
你是不是覺得，終有一天佐助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繼而痛哭流涕，重新愛你、崇拜你？
事實證明，你心裡想的和實際做的，最終都只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罷了。
這就是你的——傲慢之罪。」
迦摩的話如魔音貫耳，字字誅心。
砰。
鼬再也承受不住，單膝跪在地上，雙手痛苦抱頭，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一生的記憶片段，在他腦海里一一閃過。
四歲，鼬就被父親帶上戰場，並親手殺死了一名敵人。
五歲，他只看一遍就學會了父親教的忍術，展露出無與倫比的忍者天賦。
六歲，鼬進入忍者學校，只用了一年就畢業，而且還被三代目盛讚：小小年紀就能從火影的角度思考問題。
十歲，鼬獨自一人便通過了中忍考試，甚至名列第一。
十一歲，他成為史上最年輕的暗部忍者。
十三歲，他晉升為暗部分隊長，同年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直至滅族叛逃。
在那之後的四年裡，鼬以臥底身份加入了曉組織，但他的內心始終充滿矛盾和迷茫，一遍遍地詢問自己究竟是誰。
直到他遇到了迦摩。
起初，他以為那些天魔的低語，是為了一步步誘導他，墜入無底黑暗深淵。但最後鼬才發現，迦摩只是揭下了他的面具。
露出了那個藏在層層偽裝之下，醜陋而又真實的宇智波鼬。
那個犯下傲慢之罪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