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談談未來
「晚上好，沃爾夫先生。」湯徹道。
這個晚上對托托來說絕對談不上好，不過，現在不是述說壞心情的時候。
「叫我托托就好。」托托道，「還記得去年我給你開的條件嗎？湯。」
湯徹：「當然記得，威廉士，21賽季儲備車手，22賽季正式車手。」
眾所周知，托托·沃爾夫在威廉士車隊有億點影響力、對威廉士車隊的車手席位有億點話語權，基本把威廉士車隊搞成了梅奔的青訓隊。
托托：「即便你這賽季並不是在威廉士做儲備車手，我還是有一個威廉士的席位要給你。」
「哦？」湯徹饒有興致地問，「那沃爾夫先生打算讓威廉士車隊的哪一位車手讓出席位呢？」
威廉士車隊已經敲定並官宣了2022賽季的兩位正式車手——亞歷山大·阿爾本、尼古拉斯·拉提菲。
托托毫不猶豫並且有些咬牙切齒：「拉提菲。」
很明顯，拉導一手導演的21賽季收官大戲讓托托·沃爾夫很不滿意。
湯徹：「看來沃爾夫先生很難釋懷今晚的這場比賽啊。」
「我們幾乎已經摸到獎盃了……任誰都很難釋懷。」托托極認真道，「別誤會，湯，我以及梅奔全體成員對你都沒有一絲怨懟。讓我們憤怒的是不合理的事故處理，那是FIA的責任，與你沒有半點關係。你始終是堂堂正正在戰鬥，你的表現讓所有人驚嘆並由衷敬佩。」
托托的內心倒也沒有他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托托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媽的，去年要是咬牙給湯一個席位，今年何至於丟掉WDC？
湯徹：「沃爾夫先生，我們還是繼續聊正事吧。」
「我保證，至多三年，你就可以從威廉士車隊升入梅賽德斯車隊。」托托鄭重道，「我們可以把這條寫進合同里。」
湯徹好整以暇道：「沃爾夫先生，法拉利只需要我在衛星車隊待兩年，至多兩年。」
托托從容道：「湯，你要知道，法拉利已經很多年不具備爭冠實力了。他們的研發只能算二流水平，比賽策略一團糟，員工非常鬆懈、完全沒有爭冠的野心。
「他們甚至讓一個完全不懂車隊管理的工程師去做領隊，理所當然地鬧笑話。這些年法拉利鬧了多少笑話，你難道沒有印象嗎？
「反觀梅賽德斯……我想應該無需多言了吧？」
湯徹都不用悟什麼弦外之音，直接就從托托的話里聽出四個字來——「窩法乙烷」。
湯徹超級無敵萬倍怒不可遏怒火中燒怒髮衝冠，當場表示自己有兒法夢，並背誦歪頭聖經。（劃掉）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湯徹還不是WDC，還不到覺醒兒法夢的時候。
談判談判，繼續談判，托托可以擺事實講道理，湯徹也可以。
「梅賽德斯是輝煌了整個混動時代不假，但明年可是全新規則周期的第一年，梅賽德斯就一定能在地效時代稱王稱霸？」湯徹學著托托的語氣，「14年的紅牛歷歷在目啊，沃爾夫先生。」
全新規則周期意味著全新的研發課題，解錯題就造一輛沒有競爭力的車、甚至於造一台shitbox，解對題就造一台有競爭力的車、甚至於造一台橫壓當代的火星車。
賽車賽車，先賽的是車，車不行，萬事皆休。
10-13賽季，紅牛四連WCC、WDC，絕對王朝，但解錯了混動時代的題，在混動時代的第一個賽季轟然倒塌，連續七年被梅奔壓制，直到2021賽季才十分艱險地從梅奔手裡搶下一個WDC。
而在混動時代之前，梅奔不過中游，解對了混動時代的題，解得非常對，強勢崛起。混動時代至今走過八個年頭，梅奔八連WCC、七連WDC，建立了恐怕是F1歷史上最輝煌的王朝。
又一個全新規則周期，紅牛還會解錯嗎？梅奔還會解對嗎？又或者，會有其他車隊像當年的梅奔一樣解對題然後強勢崛起嗎？
對湯徹和托托來說，那都是莫測的未來。
「你打算暫時留在紅牛嗎？湯？」托托問。
湯徹一旦離開紅牛，不論去哪支車隊，肯定都要簽長約。在新規落地之前簽長約可不理智，要是簽下來的晉升前景是一支解錯題的車隊，那合約期這幾年基本就都毀了。
故此，湯徹如果離開紅牛，最理智的選擇是簽短約，但沒有哪家車隊會願意為了一份短約支付高額違約金。
相對理智、可操作性也比較高的選擇是，保持現有合約不變、至少不提高違約金，暫留紅牛觀望，看新規第一年各車隊的表現選擇解對題的車隊。
托托正是看穿這一節，所以才問湯徹是不是要暫留紅牛。
湯徹模稜兩可：「也許，我不確定。」
托托：「暫留確實是一個理智的選擇，長留可就不是了。
「想想丹尼爾·里卡多、丹尼爾·科維亞特和皮埃爾·加斯利吧，紅牛可不是一支有人情味的車隊。
「此外，克里斯蒂安和赫爾穆特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和諧，——別忘了你之前是怎麼失去席位的。——即便有迪特里希·馬特希茨居中調和，他們倆依舊不能事事齊心，而迪特里希年事已高……
「我想我們需要一場面對面的深度談話，好好談一談你的未來……」
湯景清放在車載手機支架上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赫爾穆特·馬爾科」。
「抱歉，沃爾夫先生，我有一個不得不接的電話。」湯徹道，「我們晚點再談。」
這是談判技巧？還是有車隊開出了更好的條件？托托冷靜地思考著，不論是什麼情況，這個時候死纏爛打都是不理智的。
托托：「希望你不會讓我等太久。」
湯徹：「我儘量。」
湯徹掛斷電話，湯景清接通電話並打開免提。
「晚上好，景清，湯在你身邊嗎？」馬爾科道，「我已經給湯打了好幾通電話，總是提示占線，所以就打到你這裡了。」
湯徹：「晚上好，馬爾科博士。」
「謝天謝地你在這裡。」馬爾科似乎如釋重負，「要是我們的功勳車手突然失蹤的話，我們整個車隊都會發瘋的。」
「抱歉，馬爾科博士。」湯徹嘴角上揚，「我剛和托托·沃爾夫聊了有一會兒，所以沒接到你的電話。」
霍納的聲音搶進來：「你在酒店嗎？湯？還是在回酒店的路上？我和赫爾穆特正在趕往酒店。我們已經搞定了你的席位，希望能當面和你聊一聊。」
湯徹：「我很快就到酒店，我們酒店見。」
電話掛斷。
「阿徹，談判技巧越來越純熟了嘛。」湯景清笑吟吟道，「感覺你已經不太需要我這個經紀人了呢。」
湯徹幽幽道：「也不知道是誰為了偷懶，一看我有空就拉我去上談判課程。」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湯景清語重心長道，「且不說你闖蕩圍場就需要一些談判技巧，就說萬一你在圍場闖不出名堂，回去繼承家業也是需要一點談判技巧的。」
眾所周知，培養一個F1車手是非常燒錢的，沒點家資根本撐不住，這就決定了，很多F1車手都是富哥。
湯徹也是富哥，沒有富到斯特羅爾那樣買支車隊隨便玩、也沒有富到馬澤平那樣豪擲幾千萬美金買個席位，但也算頗有家資，支持賽車之路綽綽有餘。
「除非我永遠拿不到席位，不然絕不可能闖不出名堂。」湯徹道。
湯景清十分敷衍地哄小孩：「是是是，我們家阿徹最厲害了。」
湯徹：「過於敷衍，不予置評。」
湯景清：「還置評呢，還不趕快想想一會兒該怎麼和霍納、馬爾科談判。」
-----------------
還記得傳奇車手埃爾頓·塞納說過什麼嗎？F1就是金錢、就是政治。
金錢不止於賽場內，賽場外的衣食住行也包含，就比如，供車手下榻的五星級酒店。
準確講，不止車手住五星級酒店，整個車隊都住五星級酒店，不過住的房間有參差。
一般，儲備車手不夠格住套房，除非，臨危受命的儲備車手，那就緊急享受主力車手同款待遇。
正好，套房有一個客廳可以用來開展談話。
「在我們的談話開始之前，我要澄清最近甚囂塵上的一些流言。」霍納言之鑿鑿，「我在上賽季末簽下角田裕毅並不是為了打壓赫爾穆特和湯，是為了車隊大局不得已而為之。你們知道的，去年下半年，本田突然要退出F1，而我們不能失去本田，我們必須盡一切手段留住本田，簽下一名本田系車手無疑是必行的操作。」
這個說法很說得通的，但要說霍納完全沒有借事打壓湯徹、馬爾科的意思，那湯徹、湯景清、馬爾科甚至於霍納都不會信的。
成年人的世界不要太講是非對錯，畢竟不能撕破臉，霍納已經鄭重給一個能說得通的說法，湯徹、馬爾科最好是就坡下驢。
馬爾科微微一笑：「你有些過度緊張了，克里斯，我可從來沒相信過那些流言。」
「我這兩天都沒看手機，不知道什麼網絡謠言。」湯徹道，「我們直接開始這場會談吧。」
好不容易有個出戰正賽的機會，湯景清不想讓湯徹受到任何場外干擾，不僅不許家裡人打擾湯徹，還直接給湯徹手機收了。
霍納笑道：「我們已經說服了車隊高層、本田高層，拿回了屬於湯的席位。」
湯徹、湯景清都沒有說話，就盯著霍納。
無聲勝有聲，沉默之中有一句霍納、馬爾科都能無障礙理解的話：「就這？」
「咳咳。」霍納扯了扯衣領，「我知道肯定有很多支車隊已經聯繫過湯，他們給的待遇肯定都很優厚，但絕對不如紅牛車隊給的優厚。」
馬爾科鄭重其事道：「我們保證，只要湯接受阿爾法托利車隊的席位，我們肯定在一年之內讓湯晉升紅牛車隊。」
「我們都確信湯擁有歷史級的天賦，如此天才理應擁有非同一般待遇。」霍納還挺激昂，「在湯晉升紅牛車隊後，我們會給予湯遠超普通二號車手的資源傾斜，一定程度上與馬克斯比肩！」
這確實很優厚，幾乎是把湯徹確立為紅牛太子了。
「那麼，」湯徹道，「代價是什麼呢？」
馬爾科緩緩道：「我們需要重新簽署一份合同，提高違約金，延長簽約年限……」
其他的問題湯景清可以讓湯徹自己談，合同不可以，這玩意兒你要不專業的話是肯定會被坑的！
湯景清強勢介入：「我們並不想簽署一份新合同，至少，從現在到2022賽季結束的這段時間裡不想。」
-----------------
02:33「表鍋，我出來了哦.gif」「表鍋，你忙完了嗎？」「還醒著嗎？還醒著嗎？還醒著嗎？」
發來這堆消息的不是那種口音像魚尾巴一樣活躍的網際網路老表，是湯徹的親表妹、湯景清的親女兒——姜知予。
小姑娘平常挺黏湯徹的，每天不給湯徹發個千八百條消息不罷休那種，發的還都是各種抽象視頻，這個周末就很靜默，半個標點符號都沒給湯徹發。
姜知予：其實很想給表鍋發點好康的，但怕被媽媽制裁（悲
今早起床看到家庭群里有一條湯景清在北京時間凌晨3點發的消息，姜知予才敢給湯徹發消息。
湯徹：「今天起這麼早？」「我剛忙完」
阿布達比和國內有4個小時時差，阿布達比凌晨02:33對應國內早晨06:33，對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大學生來說，這算是起得非常早了。
姜知予：「我今天早八」「哭唧唧.jpg」「昨晚我看比賽了，表鍋你也太離譜了！你怎麼能背著我拿爽文男主劇本呢？」「你這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啊！」「今年過年你不要回家了，我才不要和別人家的孩子一起過年！」
湯徹：「？」「你完了，我要去告訴你媽媽」
姜知予：「略略略.jpg」「表鍋，我看媽媽在群里說，你這次席位穩了，四大車隊搶著簽你」「表鍋你決定好簽哪支車隊了嗎？」
這個晚上對托托來說絕對談不上好，不過，現在不是述說壞心情的時候。
「叫我托托就好。」托托道，「還記得去年我給你開的條件嗎？湯。」
湯徹：「當然記得，威廉士，21賽季儲備車手，22賽季正式車手。」
眾所周知，托托·沃爾夫在威廉士車隊有億點影響力、對威廉士車隊的車手席位有億點話語權，基本把威廉士車隊搞成了梅奔的青訓隊。
托托：「即便你這賽季並不是在威廉士做儲備車手，我還是有一個威廉士的席位要給你。」
「哦？」湯徹饒有興致地問，「那沃爾夫先生打算讓威廉士車隊的哪一位車手讓出席位呢？」
威廉士車隊已經敲定並官宣了2022賽季的兩位正式車手——亞歷山大·阿爾本、尼古拉斯·拉提菲。
托托毫不猶豫並且有些咬牙切齒：「拉提菲。」
很明顯，拉導一手導演的21賽季收官大戲讓托托·沃爾夫很不滿意。
湯徹：「看來沃爾夫先生很難釋懷今晚的這場比賽啊。」
「我們幾乎已經摸到獎盃了……任誰都很難釋懷。」托托極認真道，「別誤會，湯，我以及梅奔全體成員對你都沒有一絲怨懟。讓我們憤怒的是不合理的事故處理，那是FIA的責任，與你沒有半點關係。你始終是堂堂正正在戰鬥，你的表現讓所有人驚嘆並由衷敬佩。」
托托的內心倒也沒有他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托托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媽的，去年要是咬牙給湯一個席位，今年何至於丟掉WDC？
湯徹：「沃爾夫先生，我們還是繼續聊正事吧。」
「我保證，至多三年，你就可以從威廉士車隊升入梅賽德斯車隊。」托托鄭重道，「我們可以把這條寫進合同里。」
湯徹好整以暇道：「沃爾夫先生，法拉利只需要我在衛星車隊待兩年，至多兩年。」
托托從容道：「湯，你要知道，法拉利已經很多年不具備爭冠實力了。他們的研發只能算二流水平，比賽策略一團糟，員工非常鬆懈、完全沒有爭冠的野心。
「他們甚至讓一個完全不懂車隊管理的工程師去做領隊，理所當然地鬧笑話。這些年法拉利鬧了多少笑話，你難道沒有印象嗎？
「反觀梅賽德斯……我想應該無需多言了吧？」
湯徹都不用悟什麼弦外之音，直接就從托托的話里聽出四個字來——「窩法乙烷」。
湯徹超級無敵萬倍怒不可遏怒火中燒怒髮衝冠，當場表示自己有兒法夢，並背誦歪頭聖經。（劃掉）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湯徹還不是WDC，還不到覺醒兒法夢的時候。
談判談判，繼續談判，托托可以擺事實講道理，湯徹也可以。
「梅賽德斯是輝煌了整個混動時代不假，但明年可是全新規則周期的第一年，梅賽德斯就一定能在地效時代稱王稱霸？」湯徹學著托托的語氣，「14年的紅牛歷歷在目啊，沃爾夫先生。」
全新規則周期意味著全新的研發課題，解錯題就造一輛沒有競爭力的車、甚至於造一台shitbox，解對題就造一台有競爭力的車、甚至於造一台橫壓當代的火星車。
賽車賽車，先賽的是車，車不行，萬事皆休。
10-13賽季，紅牛四連WCC、WDC，絕對王朝，但解錯了混動時代的題，在混動時代的第一個賽季轟然倒塌，連續七年被梅奔壓制，直到2021賽季才十分艱險地從梅奔手裡搶下一個WDC。
而在混動時代之前，梅奔不過中游，解對了混動時代的題，解得非常對，強勢崛起。混動時代至今走過八個年頭，梅奔八連WCC、七連WDC，建立了恐怕是F1歷史上最輝煌的王朝。
又一個全新規則周期，紅牛還會解錯嗎？梅奔還會解對嗎？又或者，會有其他車隊像當年的梅奔一樣解對題然後強勢崛起嗎？
對湯徹和托托來說，那都是莫測的未來。
「你打算暫時留在紅牛嗎？湯？」托托問。
湯徹一旦離開紅牛，不論去哪支車隊，肯定都要簽長約。在新規落地之前簽長約可不理智，要是簽下來的晉升前景是一支解錯題的車隊，那合約期這幾年基本就都毀了。
故此，湯徹如果離開紅牛，最理智的選擇是簽短約，但沒有哪家車隊會願意為了一份短約支付高額違約金。
相對理智、可操作性也比較高的選擇是，保持現有合約不變、至少不提高違約金，暫留紅牛觀望，看新規第一年各車隊的表現選擇解對題的車隊。
托托正是看穿這一節，所以才問湯徹是不是要暫留紅牛。
湯徹模稜兩可：「也許，我不確定。」
托托：「暫留確實是一個理智的選擇，長留可就不是了。
「想想丹尼爾·里卡多、丹尼爾·科維亞特和皮埃爾·加斯利吧，紅牛可不是一支有人情味的車隊。
「此外，克里斯蒂安和赫爾穆特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和諧，——別忘了你之前是怎麼失去席位的。——即便有迪特里希·馬特希茨居中調和，他們倆依舊不能事事齊心，而迪特里希年事已高……
「我想我們需要一場面對面的深度談話，好好談一談你的未來……」
湯景清放在車載手機支架上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赫爾穆特·馬爾科」。
「抱歉，沃爾夫先生，我有一個不得不接的電話。」湯徹道，「我們晚點再談。」
這是談判技巧？還是有車隊開出了更好的條件？托托冷靜地思考著，不論是什麼情況，這個時候死纏爛打都是不理智的。
托托：「希望你不會讓我等太久。」
湯徹：「我儘量。」
湯徹掛斷電話，湯景清接通電話並打開免提。
「晚上好，景清，湯在你身邊嗎？」馬爾科道，「我已經給湯打了好幾通電話，總是提示占線，所以就打到你這裡了。」
湯徹：「晚上好，馬爾科博士。」
「謝天謝地你在這裡。」馬爾科似乎如釋重負，「要是我們的功勳車手突然失蹤的話，我們整個車隊都會發瘋的。」
「抱歉，馬爾科博士。」湯徹嘴角上揚，「我剛和托托·沃爾夫聊了有一會兒，所以沒接到你的電話。」
霍納的聲音搶進來：「你在酒店嗎？湯？還是在回酒店的路上？我和赫爾穆特正在趕往酒店。我們已經搞定了你的席位，希望能當面和你聊一聊。」
湯徹：「我很快就到酒店，我們酒店見。」
電話掛斷。
「阿徹，談判技巧越來越純熟了嘛。」湯景清笑吟吟道，「感覺你已經不太需要我這個經紀人了呢。」
湯徹幽幽道：「也不知道是誰為了偷懶，一看我有空就拉我去上談判課程。」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湯景清語重心長道，「且不說你闖蕩圍場就需要一些談判技巧，就說萬一你在圍場闖不出名堂，回去繼承家業也是需要一點談判技巧的。」
眾所周知，培養一個F1車手是非常燒錢的，沒點家資根本撐不住，這就決定了，很多F1車手都是富哥。
湯徹也是富哥，沒有富到斯特羅爾那樣買支車隊隨便玩、也沒有富到馬澤平那樣豪擲幾千萬美金買個席位，但也算頗有家資，支持賽車之路綽綽有餘。
「除非我永遠拿不到席位，不然絕不可能闖不出名堂。」湯徹道。
湯景清十分敷衍地哄小孩：「是是是，我們家阿徹最厲害了。」
湯徹：「過於敷衍，不予置評。」
湯景清：「還置評呢，還不趕快想想一會兒該怎麼和霍納、馬爾科談判。」
-----------------
還記得傳奇車手埃爾頓·塞納說過什麼嗎？F1就是金錢、就是政治。
金錢不止於賽場內，賽場外的衣食住行也包含，就比如，供車手下榻的五星級酒店。
準確講，不止車手住五星級酒店，整個車隊都住五星級酒店，不過住的房間有參差。
一般，儲備車手不夠格住套房，除非，臨危受命的儲備車手，那就緊急享受主力車手同款待遇。
正好，套房有一個客廳可以用來開展談話。
「在我們的談話開始之前，我要澄清最近甚囂塵上的一些流言。」霍納言之鑿鑿，「我在上賽季末簽下角田裕毅並不是為了打壓赫爾穆特和湯，是為了車隊大局不得已而為之。你們知道的，去年下半年，本田突然要退出F1，而我們不能失去本田，我們必須盡一切手段留住本田，簽下一名本田系車手無疑是必行的操作。」
這個說法很說得通的，但要說霍納完全沒有借事打壓湯徹、馬爾科的意思，那湯徹、湯景清、馬爾科甚至於霍納都不會信的。
成年人的世界不要太講是非對錯，畢竟不能撕破臉，霍納已經鄭重給一個能說得通的說法，湯徹、馬爾科最好是就坡下驢。
馬爾科微微一笑：「你有些過度緊張了，克里斯，我可從來沒相信過那些流言。」
「我這兩天都沒看手機，不知道什麼網絡謠言。」湯徹道，「我們直接開始這場會談吧。」
好不容易有個出戰正賽的機會，湯景清不想讓湯徹受到任何場外干擾，不僅不許家裡人打擾湯徹，還直接給湯徹手機收了。
霍納笑道：「我們已經說服了車隊高層、本田高層，拿回了屬於湯的席位。」
湯徹、湯景清都沒有說話，就盯著霍納。
無聲勝有聲，沉默之中有一句霍納、馬爾科都能無障礙理解的話：「就這？」
「咳咳。」霍納扯了扯衣領，「我知道肯定有很多支車隊已經聯繫過湯，他們給的待遇肯定都很優厚，但絕對不如紅牛車隊給的優厚。」
馬爾科鄭重其事道：「我們保證，只要湯接受阿爾法托利車隊的席位，我們肯定在一年之內讓湯晉升紅牛車隊。」
「我們都確信湯擁有歷史級的天賦，如此天才理應擁有非同一般待遇。」霍納還挺激昂，「在湯晉升紅牛車隊後，我們會給予湯遠超普通二號車手的資源傾斜，一定程度上與馬克斯比肩！」
這確實很優厚，幾乎是把湯徹確立為紅牛太子了。
「那麼，」湯徹道，「代價是什麼呢？」
馬爾科緩緩道：「我們需要重新簽署一份合同，提高違約金，延長簽約年限……」
其他的問題湯景清可以讓湯徹自己談，合同不可以，這玩意兒你要不專業的話是肯定會被坑的！
湯景清強勢介入：「我們並不想簽署一份新合同，至少，從現在到2022賽季結束的這段時間裡不想。」
-----------------
02:33「表鍋，我出來了哦.gif」「表鍋，你忙完了嗎？」「還醒著嗎？還醒著嗎？還醒著嗎？」
發來這堆消息的不是那種口音像魚尾巴一樣活躍的網際網路老表，是湯徹的親表妹、湯景清的親女兒——姜知予。
小姑娘平常挺黏湯徹的，每天不給湯徹發個千八百條消息不罷休那種，發的還都是各種抽象視頻，這個周末就很靜默，半個標點符號都沒給湯徹發。
姜知予：其實很想給表鍋發點好康的，但怕被媽媽制裁（悲
今早起床看到家庭群里有一條湯景清在北京時間凌晨3點發的消息，姜知予才敢給湯徹發消息。
湯徹：「今天起這麼早？」「我剛忙完」
阿布達比和國內有4個小時時差，阿布達比凌晨02:33對應國內早晨06:33，對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大學生來說，這算是起得非常早了。
姜知予：「我今天早八」「哭唧唧.jpg」「昨晚我看比賽了，表鍋你也太離譜了！你怎麼能背著我拿爽文男主劇本呢？」「你這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啊！」「今年過年你不要回家了，我才不要和別人家的孩子一起過年！」
湯徹：「？」「你完了，我要去告訴你媽媽」
姜知予：「略略略.jpg」「表鍋，我看媽媽在群里說，你這次席位穩了，四大車隊搶著簽你」「表鍋你決定好簽哪支車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