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拿捏
第115章 拿捏
接到旨意，劉備便立馬將田韶、公孫白召至郡府正堂。
明黃檄文鋪在案上，劉備開門見山道：「聖旨在此，薊城危在旦夕，二位皆是大漢邊將，當知此事，沒有推諉的餘地！」
田韶與公孫白對視一眼，可他們有推諉之意啊！
田韶率先躬身，面露難色：「都尉明鑑，遼東屬國兵馬本就稀少，經此一戰更是折損慘重。」
「我等若帶兵離去，昌黎空虛，鮮卑去而復返，誰來守城？」
公孫白亦跟著附和：「田司馬所言極是，我等職責是守遼東屬國，薊城馳援，自有州府與其他郡國擔責，我等出兵，怕是名不正言不順。」
劉備聞言冷笑一聲，抬眼掃過二人，字字如刀：「名不正言不順？」
「聖旨在此，便是最大的名！」
「薊城若破，幽州腹地盡喪，鮮卑鐵騎長驅直入，你昌黎能獨善其身？」
「屆時朝廷問責，第一個斬的，就是你們這些擁兵不救的邊將！」
一句話堵得二人面色發白，額頭滲汗。
劉備語氣稍緩，又拋出了誘餌：「當然，出兵也並非無利。」
「薊城解圍，是潑天的軍功。」
「你們隨我出戰，斬獲的首級、繳獲的輜重，我分文不取，全歸你們麾下。」
「此戰若勝，我必表奏朝廷，起碼一個騎都尉是跑不掉的，這不比一個區區軍司馬強上十倍？」
「二位難道要窩在昌黎這彈丸之地，守著幾畝田產過一輩子？」
二人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意動，卻依舊猶豫，他們彼此積怨已深，誰都怕自己帶兵走後，對方在背後捅刀。
劉備早看透了他們的心思，身體前傾，淡淡道：「我知道二位顧慮什麼。」
「此番出兵，你們二人各領本部一千兵馬，一同隨我出征，誰也留不下後手。」
「昌黎我留侯成統五百遼西精騎，協助公沙紹、公沙孚駐守，之後再派遼西精騎支援，一碗水端平，絕無偏私。」
「二位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話說到這份上，大義壓頂，軍功在前，後路也已鋪好，二人再無推諉的理由。
田韶、公孫白齊齊躬身：「我等願聽都尉調遣，隨都尉馳援薊城！」
二人被劉備輕鬆拿捏！
半日後，劉備點齊兵馬。
留侯成統五百遼西精騎協防昌黎，助公沙紹、公沙孚整飭郡務、招兵買馬。
帶走公沙恪、公沙逵、公沙樊三兄弟為帳下從事，隨軍歷練。
自帶趙雲、楊爍為將，親領本部一千遼西精騎。
加上田韶、公孫白各一千部曲，合計三千兵馬，浩浩蕩蕩離開昌黎，先返遼西陽樂城。
大軍行至陽樂城門下，遼西太守趙苞早已領著一眾文武在城門等候。
程普、韓當、徐榮、田豫披甲而立，身側簡雍、王烈含笑而立，最旁側一人，身著儒衫，目光銳利如鷹，正是新近投奔劉備的程昱程仲德。
見劉備出城時只帶了兩千人，歸來時卻帶著三千人，軍容更勝往昔。
韓噹噹即瞪圓了眼，催馬上前大笑：「主公！您這齣去一趟，不僅解了昌黎之圍，怎麼兵馬還越帶越多了！末將真是服了！」
程普也撫須頷首，眼中滿是欽佩：「主公不動聲色便掌控了遼東屬國的兵馬，深謀遠慮，我等不及。」
簡雍搖著羽扇打趣道：「玄德這一趟，怕是把昌黎的天，都換了個顏色吧？」
田韶、公孫白在一旁面色尷尬，不知該不該找個藉口迴避。
劉備翻身下馬，先拜趙苞，又笑著與眾人一一見禮。
隨即眾人返回太守府中軍大帳，屏退左右，軍議即刻開啟。
劉備先將昌黎局勢、遼東屬國的兵馬派系、烏桓蘇仆延的隱患一一說明。
隨即沉聲道：「昌黎之圍雖解，但鮮卑隨時可能捲土重來，不可不防。」
「田豫，你為人穩重，臨機有急智，我命你統一千精騎，即刻趕赴昌黎，協助公沙兄弟駐守，整飭邊防，不得有誤。」
「喏！」田豫慨然領命，毫無半分遲疑。
話音剛落，趙苞便拿出一封急報，面色凝重道：「玄德，你回來的正是時候。」
「薊城那邊局勢更急了，素利的前鋒已經攻破了薊城外郭，刺史府一日三道急報催兵。」
「但遼西亦不可不防，尤其是盧龍塞。」
劉備點頭，指尖在輿圖上划過，部署有條不紊：「陽樂是遼西根本，高順，你統五百陷陣營駐守陽樂城，鎮撫後方，安定百姓。」
「喏！」高順沉聲領命，身姿挺拔如松。
「徐榮，你統本部一千精騎，巡守遼西各邊堡、烽燧，但凡有鮮卑游騎抄掠，即刻擊滅，絕不能讓胡騎擾了境內。」
「喏！」徐榮拱手領命，眼中精光一閃。
最後，劉備的目光落在了程昱身上道：「仲德，素利若不走右北平，必走深河下游至青龍河谷，此路關鍵節點為令支。」
「我想請仲德駐守令支縣，不知仲德意下如何？」
程昱卻沒有立刻領命，反而抬眼反問道：「主公既讓我守令支，敢問主公心中，打算如何應對素利這八千鮮卑騎軍？」
劉備不假思索，指著輿圖上右北平的河谷要道，朗聲道：「關門打狗！」
「先令程普領精銳急行，搶占右北平入幽州的河谷要道，徹底斷了素利的歸路。」
「再匯合幽州各郡援軍，合圍薊城之下，全殲素利部，永絕後患！」
帳內眾將紛紛點頭，韓當更是拍案叫好：「此計甚妙！斷了他的歸路，素利就是瓮中之鱉，定能一戰全殲！」
可程昱卻緩緩搖頭，語氣斬釘截鐵：「主公此計，不妥！」
「依我之見，主公若行此策，到頭來不僅無功，反倒會招來彌天大禍。」
一句話，讓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皆面露詫異，韓當急聲問道：「程先生此言何意？」
「此策萬無一失，既能解薊城之圍，又能全殲胡虜，怎麼會招禍？」
唯有王烈長嘆一聲，先道出了關鍵：「諸位只看到了全殲胡虜的戰功，卻沒算清這背後要付出的代價。」
程昱頷首，接過話頭，目光銳利，字字戳中要害：「不錯！」
「諸位可知，對於洛陽朝廷、幽州刺史府而言，如今的第一要務是什麼？」
接到旨意，劉備便立馬將田韶、公孫白召至郡府正堂。
明黃檄文鋪在案上，劉備開門見山道：「聖旨在此，薊城危在旦夕，二位皆是大漢邊將，當知此事，沒有推諉的餘地！」
田韶與公孫白對視一眼，可他們有推諉之意啊！
田韶率先躬身，面露難色：「都尉明鑑，遼東屬國兵馬本就稀少，經此一戰更是折損慘重。」
「我等若帶兵離去，昌黎空虛，鮮卑去而復返，誰來守城？」
公孫白亦跟著附和：「田司馬所言極是，我等職責是守遼東屬國，薊城馳援，自有州府與其他郡國擔責，我等出兵，怕是名不正言不順。」
劉備聞言冷笑一聲，抬眼掃過二人，字字如刀：「名不正言不順？」
「聖旨在此，便是最大的名！」
「薊城若破，幽州腹地盡喪，鮮卑鐵騎長驅直入，你昌黎能獨善其身？」
「屆時朝廷問責，第一個斬的，就是你們這些擁兵不救的邊將！」
一句話堵得二人面色發白，額頭滲汗。
劉備語氣稍緩，又拋出了誘餌：「當然，出兵也並非無利。」
「薊城解圍，是潑天的軍功。」
「你們隨我出戰，斬獲的首級、繳獲的輜重，我分文不取，全歸你們麾下。」
「此戰若勝，我必表奏朝廷，起碼一個騎都尉是跑不掉的，這不比一個區區軍司馬強上十倍？」
「二位難道要窩在昌黎這彈丸之地，守著幾畝田產過一輩子？」
二人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意動，卻依舊猶豫，他們彼此積怨已深，誰都怕自己帶兵走後，對方在背後捅刀。
劉備早看透了他們的心思，身體前傾，淡淡道：「我知道二位顧慮什麼。」
「此番出兵，你們二人各領本部一千兵馬，一同隨我出征，誰也留不下後手。」
「昌黎我留侯成統五百遼西精騎，協助公沙紹、公沙孚駐守，之後再派遼西精騎支援，一碗水端平，絕無偏私。」
「二位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話說到這份上，大義壓頂，軍功在前，後路也已鋪好，二人再無推諉的理由。
田韶、公孫白齊齊躬身：「我等願聽都尉調遣，隨都尉馳援薊城！」
二人被劉備輕鬆拿捏！
半日後，劉備點齊兵馬。
留侯成統五百遼西精騎協防昌黎，助公沙紹、公沙孚整飭郡務、招兵買馬。
帶走公沙恪、公沙逵、公沙樊三兄弟為帳下從事，隨軍歷練。
自帶趙雲、楊爍為將，親領本部一千遼西精騎。
加上田韶、公孫白各一千部曲，合計三千兵馬，浩浩蕩蕩離開昌黎，先返遼西陽樂城。
大軍行至陽樂城門下，遼西太守趙苞早已領著一眾文武在城門等候。
程普、韓當、徐榮、田豫披甲而立，身側簡雍、王烈含笑而立，最旁側一人，身著儒衫，目光銳利如鷹，正是新近投奔劉備的程昱程仲德。
見劉備出城時只帶了兩千人，歸來時卻帶著三千人，軍容更勝往昔。
韓噹噹即瞪圓了眼，催馬上前大笑：「主公！您這齣去一趟，不僅解了昌黎之圍，怎麼兵馬還越帶越多了！末將真是服了！」
程普也撫須頷首，眼中滿是欽佩：「主公不動聲色便掌控了遼東屬國的兵馬，深謀遠慮，我等不及。」
簡雍搖著羽扇打趣道：「玄德這一趟，怕是把昌黎的天，都換了個顏色吧？」
田韶、公孫白在一旁面色尷尬，不知該不該找個藉口迴避。
劉備翻身下馬，先拜趙苞，又笑著與眾人一一見禮。
隨即眾人返回太守府中軍大帳，屏退左右，軍議即刻開啟。
劉備先將昌黎局勢、遼東屬國的兵馬派系、烏桓蘇仆延的隱患一一說明。
隨即沉聲道：「昌黎之圍雖解，但鮮卑隨時可能捲土重來，不可不防。」
「田豫，你為人穩重，臨機有急智，我命你統一千精騎，即刻趕赴昌黎，協助公沙兄弟駐守，整飭邊防，不得有誤。」
「喏！」田豫慨然領命，毫無半分遲疑。
話音剛落，趙苞便拿出一封急報，面色凝重道：「玄德，你回來的正是時候。」
「薊城那邊局勢更急了，素利的前鋒已經攻破了薊城外郭，刺史府一日三道急報催兵。」
「但遼西亦不可不防，尤其是盧龍塞。」
劉備點頭，指尖在輿圖上划過，部署有條不紊：「陽樂是遼西根本，高順，你統五百陷陣營駐守陽樂城，鎮撫後方，安定百姓。」
「喏！」高順沉聲領命，身姿挺拔如松。
「徐榮，你統本部一千精騎，巡守遼西各邊堡、烽燧，但凡有鮮卑游騎抄掠，即刻擊滅，絕不能讓胡騎擾了境內。」
「喏！」徐榮拱手領命，眼中精光一閃。
最後，劉備的目光落在了程昱身上道：「仲德，素利若不走右北平，必走深河下游至青龍河谷，此路關鍵節點為令支。」
「我想請仲德駐守令支縣，不知仲德意下如何？」
程昱卻沒有立刻領命，反而抬眼反問道：「主公既讓我守令支，敢問主公心中，打算如何應對素利這八千鮮卑騎軍？」
劉備不假思索，指著輿圖上右北平的河谷要道，朗聲道：「關門打狗！」
「先令程普領精銳急行，搶占右北平入幽州的河谷要道，徹底斷了素利的歸路。」
「再匯合幽州各郡援軍，合圍薊城之下，全殲素利部，永絕後患！」
帳內眾將紛紛點頭，韓當更是拍案叫好：「此計甚妙！斷了他的歸路，素利就是瓮中之鱉，定能一戰全殲！」
可程昱卻緩緩搖頭，語氣斬釘截鐵：「主公此計，不妥！」
「依我之見，主公若行此策，到頭來不僅無功，反倒會招來彌天大禍。」
一句話，讓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皆面露詫異，韓當急聲問道：「程先生此言何意？」
「此策萬無一失，既能解薊城之圍，又能全殲胡虜，怎麼會招禍？」
唯有王烈長嘆一聲，先道出了關鍵：「諸位只看到了全殲胡虜的戰功，卻沒算清這背後要付出的代價。」
程昱頷首，接過話頭，目光銳利，字字戳中要害：「不錯！」
「諸位可知，對於洛陽朝廷、幽州刺史府而言，如今的第一要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