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極神雷，鍊氣之道
與此同時，墓室的另一處入口。
伊芙琳等人也闖了進來。
火把光芒搖晃，照得整座墓室忽明忽暗。牆上壁畫色澤斑駁，古老文字與神像浮現在石壁之上。
「寶藏呢？這裡怎麼沒有寶藏？」
一名披頭散髮、滿臉胡茬的白人男子一進來便急不可耐地四處翻找，將面前的莎草紙、石板和陶器撥得七零八落。
那些記載古埃及文字的莎草紙與石板，本是世上少見的文化瑰寶。
若是落在真正懂行的人手裡，足以一點點拚出失傳古文明的真相。
對奧康納這樣的探險家來說，只要不能立刻賣出大價錢，這些沉重又脆弱的玩意兒便幾乎一文不值。
伊芙琳和他截然相反。
她提著火把，眼神亮得驚人，像是忽然闖進神殿的朝聖者，整個人都因興奮而微微發抖。
她快步走到石壁之前，貪婪地看著那些壁畫與古老文字。
「沒錯……沒錯，這裡就是古埃及法老的墳墓！」
她擡手輕輕拂去壁畫上的浮灰，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激動。
「據說這是最後一位溝通太陽神的法老王。自從這位法老意外被刺，世上便再沒有法老擁有那樣的神力了。」
伊芙琳越看越興奮，已經想像到這些資料一旦整理公布，會在學術界掀起怎樣的風浪。
想到這裡，她心中甚至生出一絲隱隱的得意。
「黃白還以為自己很聰明。」
「可惜，哈姆納塔還是被我找到了。」
她忍不住輕聲說了一句，唇角都微微揚起。
一旁的喬納森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
「黃白到底是誰？你怎麼天天念叨這個人？」
「已經不重要了。」伊芙琳頭也不回，仍舊沉浸在墓室壁畫與文字帶來的震撼中，「一個很聰明的人，自以為是，後來得罪了泰倫斯先生，被博物館開除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自覺的輕快。
這次回去，黃白再見到自己，恐怕就不再是那個站在圖書館裡冷眼看人的東方學者了。
到時候，需要仰視的人，或許就該換成他了。
「別說這些了。」奧康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趕緊找寶藏……這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的聲音望去。
只見這是神像，一番尋找，從神像腳下挖出裝有箱子，拿出裡面怪異的經文。
經書通體黑底，封皮像某種金屬與石片混合而成，上面繪著聖甲蟲與月亮的圖案。
「亡靈黑經……」
伊芙琳眼前一亮，下意識便伸手將其拿起。
她翻開經書，目光迅速落到其中一段咒文之上。
那些文字仿佛帶著某種奇異魔力，只是看著，便讓她心中生出一種強烈的念誦衝動。
她張了張嘴，剛想把咒語念出來。
嗖！
一陣陰風驟然襲來。
緊接著，詭異身影自牆壁之中穿出，動作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在視野里留下一抹模糊殘影。
下一刻，那身影出現在伊芙琳面前，一把將亡靈黑經奪了過去。
「啊！」
伊芙琳被嚇得後退半步，險些摔倒。
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並非活人，而是一道陰氣森森的靈體。
頭戴金冠，身著古服，周身鬼氣繚繞，眉眼之間自帶一股陰冷威儀，正是黃白身邊的獻王陰兵。
嘩啦！
與此同時，墓室另一側迅速湧入一批黑衣人。
這些人動作整齊利落，訓練有素，一進門便各自散開，占住要害位置，槍口和刀鋒同時對準眾人，沒給任何反抗的機會。
「你們是誰？我是大英……」
那名探險隊裡的白人男子剛想擡出身份壓人，話還沒說完，便被人一槍托狠狠砸中後腦，當場翻著白眼暈死過去。
直到這時，伊芙琳才真正注意到站在人群中央的黃白。
還有他身邊，那名手持亡靈黑經的詭異靈體。
「黃白？」
伊芙琳瞪大了眼睛，一時間不知該震驚哪一件事更多一些。
「原來你在這裡！」
她又氣又驚，立刻想起先前黃白在圖書館裡說過的話，聲音都不由拔高了幾分：
「你真的來當竊賊了？」
黃白看了她一眼，神情倒很平靜。
「沒錯。和你們一樣。」
說完，他轉頭看向蒙烈。
「把他們帶出去，關押起來。」
「是！」
蒙烈抱拳領命，轉身便讓人上前。
伊芙琳還想張口再說些什麼，後頸便猛地一痛，眼前頓時一黑，整個人直接被打暈，隨手裝進了麻袋。
其餘幾人也沒好到哪裡去，很快便被盡數制服，拖了出去。
墓室之中，頓時安靜下來。
黃白擡手示意眾人繼續。
按照他先前的判斷，伊莫頓的真正棺槨，多半就埋在這墓室更深處。
很快，眾人撬開地面石板，露出下方一具緊緊封死的棺槨。
「伊莫頓……」
黃白緩步上前，神念朝棺中緩緩探去，感應到其中藏著濃郁的陰氣。
陰氣與尋常鬼神不同，不帶純粹魂靈之感，反而更像某種肉身不朽、屍氣不散的存在。
「原來如此。」
「看來殭屍與木乃伊，果然有異曲同工之妙。」
黃白低聲自語。
很快，他便命人將伊莫頓的屍身連同棺槨一併收好。
一行人返回天道廟地下。
「蒙烈，我要閉關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由你負責看守廟宇，儘可能低調一些。」
黃白一邊說，一邊將太陽金經與亡靈黑經放在丹爐前。
「遵命。」
蒙烈沒有多問，立刻抱拳點頭。
轟！
通往外界的石門轟然關閉。
整座地下空間，頓時只剩下慘白燈火與丹爐邊緣幽幽跳動的餘燼。
黃白盤膝而坐，將太陽金經與亡靈黑經並排放在面前，閉上眼，緩緩感應其中流轉的玄妙氣息。
片刻之後，他眼神微微一亮。
「果然是日精月華之力。」
這方世界的神靈，並非單純賜予凡人「神恩」那麼簡單，而是將太陽與月亮之中的某種力量，直接封存在經書、法器與祭祀體系當中。
只要外人念誦對應咒語，便能將那股力量調動出來。
「怪不得普通人只是念咒，也能借出強大力量。」
「根源原來在這裡。」
至此，黃白心中原本的一個疑惑，也終於算是解開了。
在這片土地上，祭司所佩戴的面具、權杖、經書，乃至某些神廟器皿，本質上都是經過神靈賜福與儀式浸染的寶物。
裡面早已積蓄了對應神力，平日沉寂，一旦咒語催動，便可立刻爆發出來。
不過，黃白來這裡，不是為了學會幾句埃及咒語。
念頭一定，黃白不再猶豫，緩緩站起身，反手抽出法劍。
砰！
劍光一閃，太陽金經與亡靈黑經同時碎裂。
書頁、石片、封皮頃刻炸開，裡面壓縮封存的力量頓時失去束縛。
呼！
一邊是熾熱無比的日光之精，一邊是清冷幽深的月華之氣。
兩股力量宛如兩道截然不同的洪流，自碎裂經文中暴射而出。
在半空中彼此衝撞，又彼此糾纏，瞬間讓整座石室都充滿了一種暴烈而扭曲的能量波動。
「來了。」
黃白目光陡然一亮，張口便將那兩股日精月華一併吞入腹中。
日精月華入體，立刻在體內激烈衝突。
黃白面色一時赤紅如火，一時靛青如冰，一時全身冰冷，一時又像置身熔爐。
皮膚、筋骨、經絡，連同魂體都在這股力量衝撞之下生出一陣陣近乎撕裂般的痛楚。
他卻沒有慌亂，反而第一時間盤膝坐下，手掐雷訣，開始按照白鶴仙法中掌心雷的法門，一點點調理體內氣機。
與此同時，雲母內丹緩緩飛出，懸浮在他頭頂。
那枚內丹如九霄之上的一輪小月，靜靜散發著柔和光華。
藥力如細流般一點點灑下，穩定黃白體內暴走的日精月華，也緩緩化解其副作用。
掌心雷並非尋常術法。
雷法，乃陰陽交激而生的力量。
要修成此法，需於胸口膻中穴內，煉出一口「太極雷氣」。
雷氣一成，舉手投足之間，便可外放掌心雷。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黃白體內那兩股互不相讓的日精月華終於漸漸被理順，化作最本源的陰陽二氣。
他心神內窺。
只見膻中穴內，原本一片朦朧，如鴻蒙未開。
轟！
仿佛有一道天雷自混沌中猛然劈落。
那一瞬間，似開天闢地，似陰陽初判。
待那股震蕩平息下來，膻中穴內已緩緩凝出一團湛藍雷雲。
那雷雲並不大，卻起伏不定，如生靈呼吸一般，緩緩吞吐，光華內斂而危險。
外界。
黃白驟然睜開雙眼。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閉目沉思良久，像是在體會那口新生雷氣的運轉方式。
片刻之後，他猛地擡起右手。
膻中穴中，一口太極雷氣順著經脈直衝掌心。
轟！
一道三尺長的湛藍雷霆驟然自掌心躍出，猶如電蛇狂舞，狠狠轟在地下石壁之上。
碎石飛濺，牆面瞬間焦黑，留下一個深深小洞，邊緣甚至還帶著尚未散盡的焦糊氣息。
「不愧是雷法。」
黃白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只是剛剛煉成的第一口雷氣，往後太極雷氣積蓄得越來越多，掌心雷自然越來越強。
黃白緩緩收了神通。
自今日起，他也算真正練成雷法了。
等他推開石門，走出地下密室時，外面的天道廟已比先前又擴大了不少。
新增的外牆、側院、倉庫和訓練場一應俱全，遠遠看去，已不再像當初那座臨時拚湊的小廟。
守門人一見黃白現身，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過望，扯著嗓子便往裡喊：
「道長出關了！」
這聲音一傳，沒過多久，蒙烈等人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恭喜道長神功大成！」
眾人齊齊行禮。
黃白擡手示意他們起來，隨口問了一句：
「我閉關多久了？」
與此同時，他耳中也已聽見了外面隱約傳來的槍炮聲。
「將近一百天了。」
蒙烈神色肅然，很快將近來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上次哈姆納塔一戰，他們殺死的聯軍中，有英國貴族人物。
此事一出，英方震怒，加大了在埃及的駐軍，又大肆扶持親英勢力，瘋狂打壓本地精英與地下反抗力量。
而蒙烈與阿德讓，則趁機擴大白帝組織，一邊在地下發展勢力，一邊對殖民者展開反制。
「三個月了嗎？」
黃白聽完，倒並不意外，只是低聲感慨了一句。
「這鍊氣之道……還真有點意思。」
修煉太極雷氣，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特定的鍊氣之法。
採納精氣，轉化己身，像在人體之中另開天地。
果然，內丹之道玄妙之餘，也未必就是盡頭。
按照雲母內丹的法門走下去，第二次還丹時，他便會進一步羽化，真正朝著「鳥人」模樣變化。
若能輔以鍊氣法門，說不定便能提前消解這份異相，少走許多彎路。
若是再進一步，未嘗不能在尚未三轉之前，便開始向「身披羽衣」的仙人狀態過渡。
外頭的槍炮聲越來越近。
蒙烈一向穩重，此時罕見地露出一絲焦急。
「英軍發動總攻了。」
「屬下可能要親自前去指揮。」
「去吧。」
黃白點了點頭。
「我隨後就來。」
等眾人離開後，黃白卻沒有立刻上去，而是重新回到地下深處。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伊莫頓的棺槨之上。
伊芙琳等人也闖了進來。
火把光芒搖晃，照得整座墓室忽明忽暗。牆上壁畫色澤斑駁，古老文字與神像浮現在石壁之上。
「寶藏呢？這裡怎麼沒有寶藏？」
一名披頭散髮、滿臉胡茬的白人男子一進來便急不可耐地四處翻找，將面前的莎草紙、石板和陶器撥得七零八落。
那些記載古埃及文字的莎草紙與石板，本是世上少見的文化瑰寶。
若是落在真正懂行的人手裡，足以一點點拚出失傳古文明的真相。
對奧康納這樣的探險家來說，只要不能立刻賣出大價錢，這些沉重又脆弱的玩意兒便幾乎一文不值。
伊芙琳和他截然相反。
她提著火把，眼神亮得驚人，像是忽然闖進神殿的朝聖者，整個人都因興奮而微微發抖。
她快步走到石壁之前，貪婪地看著那些壁畫與古老文字。
「沒錯……沒錯，這裡就是古埃及法老的墳墓！」
她擡手輕輕拂去壁畫上的浮灰，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激動。
「據說這是最後一位溝通太陽神的法老王。自從這位法老意外被刺，世上便再沒有法老擁有那樣的神力了。」
伊芙琳越看越興奮，已經想像到這些資料一旦整理公布，會在學術界掀起怎樣的風浪。
想到這裡，她心中甚至生出一絲隱隱的得意。
「黃白還以為自己很聰明。」
「可惜，哈姆納塔還是被我找到了。」
她忍不住輕聲說了一句，唇角都微微揚起。
一旁的喬納森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
「黃白到底是誰？你怎麼天天念叨這個人？」
「已經不重要了。」伊芙琳頭也不回，仍舊沉浸在墓室壁畫與文字帶來的震撼中，「一個很聰明的人，自以為是，後來得罪了泰倫斯先生，被博物館開除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自覺的輕快。
這次回去，黃白再見到自己，恐怕就不再是那個站在圖書館裡冷眼看人的東方學者了。
到時候，需要仰視的人，或許就該換成他了。
「別說這些了。」奧康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趕緊找寶藏……這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的聲音望去。
只見這是神像，一番尋找，從神像腳下挖出裝有箱子，拿出裡面怪異的經文。
經書通體黑底，封皮像某種金屬與石片混合而成，上面繪著聖甲蟲與月亮的圖案。
「亡靈黑經……」
伊芙琳眼前一亮，下意識便伸手將其拿起。
她翻開經書，目光迅速落到其中一段咒文之上。
那些文字仿佛帶著某種奇異魔力，只是看著，便讓她心中生出一種強烈的念誦衝動。
她張了張嘴，剛想把咒語念出來。
嗖！
一陣陰風驟然襲來。
緊接著，詭異身影自牆壁之中穿出，動作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在視野里留下一抹模糊殘影。
下一刻，那身影出現在伊芙琳面前，一把將亡靈黑經奪了過去。
「啊！」
伊芙琳被嚇得後退半步，險些摔倒。
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並非活人，而是一道陰氣森森的靈體。
頭戴金冠，身著古服，周身鬼氣繚繞，眉眼之間自帶一股陰冷威儀，正是黃白身邊的獻王陰兵。
嘩啦！
與此同時，墓室另一側迅速湧入一批黑衣人。
這些人動作整齊利落，訓練有素，一進門便各自散開，占住要害位置，槍口和刀鋒同時對準眾人，沒給任何反抗的機會。
「你們是誰？我是大英……」
那名探險隊裡的白人男子剛想擡出身份壓人，話還沒說完，便被人一槍托狠狠砸中後腦，當場翻著白眼暈死過去。
直到這時，伊芙琳才真正注意到站在人群中央的黃白。
還有他身邊，那名手持亡靈黑經的詭異靈體。
「黃白？」
伊芙琳瞪大了眼睛，一時間不知該震驚哪一件事更多一些。
「原來你在這裡！」
她又氣又驚，立刻想起先前黃白在圖書館裡說過的話，聲音都不由拔高了幾分：
「你真的來當竊賊了？」
黃白看了她一眼，神情倒很平靜。
「沒錯。和你們一樣。」
說完，他轉頭看向蒙烈。
「把他們帶出去，關押起來。」
「是！」
蒙烈抱拳領命，轉身便讓人上前。
伊芙琳還想張口再說些什麼，後頸便猛地一痛，眼前頓時一黑，整個人直接被打暈，隨手裝進了麻袋。
其餘幾人也沒好到哪裡去，很快便被盡數制服，拖了出去。
墓室之中，頓時安靜下來。
黃白擡手示意眾人繼續。
按照他先前的判斷，伊莫頓的真正棺槨，多半就埋在這墓室更深處。
很快，眾人撬開地面石板，露出下方一具緊緊封死的棺槨。
「伊莫頓……」
黃白緩步上前，神念朝棺中緩緩探去，感應到其中藏著濃郁的陰氣。
陰氣與尋常鬼神不同，不帶純粹魂靈之感，反而更像某種肉身不朽、屍氣不散的存在。
「原來如此。」
「看來殭屍與木乃伊，果然有異曲同工之妙。」
黃白低聲自語。
很快，他便命人將伊莫頓的屍身連同棺槨一併收好。
一行人返回天道廟地下。
「蒙烈，我要閉關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由你負責看守廟宇，儘可能低調一些。」
黃白一邊說，一邊將太陽金經與亡靈黑經放在丹爐前。
「遵命。」
蒙烈沒有多問，立刻抱拳點頭。
轟！
通往外界的石門轟然關閉。
整座地下空間，頓時只剩下慘白燈火與丹爐邊緣幽幽跳動的餘燼。
黃白盤膝而坐，將太陽金經與亡靈黑經並排放在面前，閉上眼，緩緩感應其中流轉的玄妙氣息。
片刻之後，他眼神微微一亮。
「果然是日精月華之力。」
這方世界的神靈，並非單純賜予凡人「神恩」那麼簡單，而是將太陽與月亮之中的某種力量，直接封存在經書、法器與祭祀體系當中。
只要外人念誦對應咒語，便能將那股力量調動出來。
「怪不得普通人只是念咒，也能借出強大力量。」
「根源原來在這裡。」
至此，黃白心中原本的一個疑惑，也終於算是解開了。
在這片土地上，祭司所佩戴的面具、權杖、經書，乃至某些神廟器皿，本質上都是經過神靈賜福與儀式浸染的寶物。
裡面早已積蓄了對應神力，平日沉寂，一旦咒語催動，便可立刻爆發出來。
不過，黃白來這裡，不是為了學會幾句埃及咒語。
念頭一定，黃白不再猶豫，緩緩站起身，反手抽出法劍。
砰！
劍光一閃，太陽金經與亡靈黑經同時碎裂。
書頁、石片、封皮頃刻炸開，裡面壓縮封存的力量頓時失去束縛。
呼！
一邊是熾熱無比的日光之精，一邊是清冷幽深的月華之氣。
兩股力量宛如兩道截然不同的洪流，自碎裂經文中暴射而出。
在半空中彼此衝撞，又彼此糾纏，瞬間讓整座石室都充滿了一種暴烈而扭曲的能量波動。
「來了。」
黃白目光陡然一亮，張口便將那兩股日精月華一併吞入腹中。
日精月華入體，立刻在體內激烈衝突。
黃白面色一時赤紅如火，一時靛青如冰，一時全身冰冷，一時又像置身熔爐。
皮膚、筋骨、經絡，連同魂體都在這股力量衝撞之下生出一陣陣近乎撕裂般的痛楚。
他卻沒有慌亂，反而第一時間盤膝坐下，手掐雷訣，開始按照白鶴仙法中掌心雷的法門，一點點調理體內氣機。
與此同時，雲母內丹緩緩飛出，懸浮在他頭頂。
那枚內丹如九霄之上的一輪小月，靜靜散發著柔和光華。
藥力如細流般一點點灑下，穩定黃白體內暴走的日精月華，也緩緩化解其副作用。
掌心雷並非尋常術法。
雷法，乃陰陽交激而生的力量。
要修成此法，需於胸口膻中穴內，煉出一口「太極雷氣」。
雷氣一成，舉手投足之間，便可外放掌心雷。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黃白體內那兩股互不相讓的日精月華終於漸漸被理順，化作最本源的陰陽二氣。
他心神內窺。
只見膻中穴內，原本一片朦朧，如鴻蒙未開。
轟！
仿佛有一道天雷自混沌中猛然劈落。
那一瞬間，似開天闢地，似陰陽初判。
待那股震蕩平息下來，膻中穴內已緩緩凝出一團湛藍雷雲。
那雷雲並不大，卻起伏不定，如生靈呼吸一般，緩緩吞吐，光華內斂而危險。
外界。
黃白驟然睜開雙眼。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閉目沉思良久，像是在體會那口新生雷氣的運轉方式。
片刻之後，他猛地擡起右手。
膻中穴中，一口太極雷氣順著經脈直衝掌心。
轟！
一道三尺長的湛藍雷霆驟然自掌心躍出，猶如電蛇狂舞，狠狠轟在地下石壁之上。
碎石飛濺，牆面瞬間焦黑，留下一個深深小洞，邊緣甚至還帶著尚未散盡的焦糊氣息。
「不愧是雷法。」
黃白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只是剛剛煉成的第一口雷氣，往後太極雷氣積蓄得越來越多，掌心雷自然越來越強。
黃白緩緩收了神通。
自今日起，他也算真正練成雷法了。
等他推開石門，走出地下密室時，外面的天道廟已比先前又擴大了不少。
新增的外牆、側院、倉庫和訓練場一應俱全，遠遠看去，已不再像當初那座臨時拚湊的小廟。
守門人一見黃白現身，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過望，扯著嗓子便往裡喊：
「道長出關了！」
這聲音一傳，沒過多久，蒙烈等人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恭喜道長神功大成！」
眾人齊齊行禮。
黃白擡手示意他們起來，隨口問了一句：
「我閉關多久了？」
與此同時，他耳中也已聽見了外面隱約傳來的槍炮聲。
「將近一百天了。」
蒙烈神色肅然，很快將近來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上次哈姆納塔一戰，他們殺死的聯軍中，有英國貴族人物。
此事一出，英方震怒，加大了在埃及的駐軍，又大肆扶持親英勢力，瘋狂打壓本地精英與地下反抗力量。
而蒙烈與阿德讓，則趁機擴大白帝組織，一邊在地下發展勢力，一邊對殖民者展開反制。
「三個月了嗎？」
黃白聽完，倒並不意外，只是低聲感慨了一句。
「這鍊氣之道……還真有點意思。」
修煉太極雷氣，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特定的鍊氣之法。
採納精氣，轉化己身，像在人體之中另開天地。
果然，內丹之道玄妙之餘，也未必就是盡頭。
按照雲母內丹的法門走下去，第二次還丹時，他便會進一步羽化，真正朝著「鳥人」模樣變化。
若能輔以鍊氣法門，說不定便能提前消解這份異相，少走許多彎路。
若是再進一步，未嘗不能在尚未三轉之前，便開始向「身披羽衣」的仙人狀態過渡。
外頭的槍炮聲越來越近。
蒙烈一向穩重，此時罕見地露出一絲焦急。
「英軍發動總攻了。」
「屬下可能要親自前去指揮。」
「去吧。」
黃白點了點頭。
「我隨後就來。」
等眾人離開後，黃白卻沒有立刻上去，而是重新回到地下深處。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伊莫頓的棺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