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上車裝貨
生活總要繼續。
一大早，李威就來到約好的地方。
等到十點，王富友背著挎包，坐著俺們這裡的當地特色，直到3050年也沒治住的紅三輪黑出租來到李威面前。
招呼一聲，李威坐上去，一股濃濃黑煙冒出，伴隨著突突突的聲音，摩托三輪改造的計程車顛簸疾馳，奔向大型車停車場。
停車場裡，胖胖的車老闆高有財開著嶄新的昌河鈴木，等在一輛土黃色的解放半掛車前。
見到王富友，高有財遞過幾把鑰匙和一個塑膠袋：「五千的出發費，油我已經給加滿了，今天裝五家三聚氰胺板，在一家卸貨。」
王富友接過錢說：「老闆，這是我朋友李威，雙證齊全。威哥，車老闆高有財。你倆聊聊吧！我數數錢。」
李威向挺著渾圓肚子的肥肥的高有財伸出手：「你好老闆。」
高有財熱情的伸出手握著李威搖了兩下：「啊！你好，以前跑哪裡的？」
李威搖頭：「沒跑過。」
「沒跑過？老王，你打算收徒弟了？身體受得了嗎？」
王富友頭也不抬：「養好你的胎，要不你給找個好的。天天琢磨扣人家不會開車的那點工資，你缺德不缺德？還不如培養個踏實的，以後不跟你幹了，俺能落個人情交個朋友。」
高有財瞪大眼珠子：「怎麼跟老闆說話呢！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王富友拿出二百塊遞過來：「去給我和威哥買條煙去，然後洗漱用品買一套，沒點眼力勁怎麼做老闆？沒看見威哥空著手來的？順便減減肥，就跟懷孕九個月似的，回頭老闆娘跟人跑了。」
高有財「噢」了一聲接過錢，開著小車跑了。
李威驚訝的問：「老王，這麼跟老闆說話行嗎？不怕他扣你錢？」
「前幾年不行，現在沒事了，大貨車發展的快，有經驗的駕駛員跟不上，別小看老闆，精明著呢。維護好了駕駛員就是多賺錢，都跑了他自己開車？」
「可你也太不客氣了。」
「威哥，同線路別人的車都給到三千二了，只有他還是三千，你剛來只給二千八，黑啊！不抱怨幾句他還覺得自己出的待遇不錯。」
「直接提啊！這樣指使他有用嗎？」
「提了，他理由多著呢！什麼咱們伙食費高五塊，活不好不賺錢呀，套交情談感情，就是不加錢。」
「你不會換老闆？」
「路線熟了，懶得換。換個老闆又要重新熟悉路線。再說天下烏鴉一般黑，老闆沒一個好東西。」
李威無語了，這理由？強大。
「哦！老闆幾輛車？」
「三輛，今天你來了，就有四個駕駛員了，趟趟換替班的司機，煩死了。」
「替班的怎麼了？」
「什麼人都有，碰到好手是運氣，有的是剛從駕校出來的，直接給你開到溝里去，然後人就跑了，接著就是老闆跟中介打官司。雖然與咱無關，但修車耽誤咱掙錢呀。」
行了，俺服了。李威掏出煙，遞給他一根，二人點上煙抽著。
不一會，風風火火的鈴木揚起一股煙塵跑來。
高有財下來，遞給李威一個背包，然後開始嘀咕：「牙刷牙膏洗髮水香皂毛巾水杯，洗浴筐，還有兩雙襪子。」
隨後滿臉帶笑：「威哥，俺對你不錯吧！連襪子都給你買了，至少你要給我干二年以上啊！」
李威不知如何回答，只做不懂撓頭憨笑。
王富友看看他，接過煙來：「行了，你對我們的好我們記在心上，要不你跟老闆娘離婚，讓威哥娶你？」
高有財氣的嘴巴直哆嗦：「你倆趕緊出發吧！裝好貨記得過磅。」
王富友招呼李威上車，開始點火打氣。
李威坐在副駕駛上說：「看來老闆生氣了。」
「你太小看老闆了，只要不提加工資，他才不會生氣呢。只是今天和你初次見面，讓我擠兌的感覺沒面子罷了。洗漱用品都是便宜貨，二塊錢一雙的襪子，就這也好意思表功。」
李威佩服，老闆不容易啊！被員工這麼說都不生氣。這境界很高啊！換成自己肯定不行，說不定就打起來了。
高有財繞著大車轉了一圈，轉過來時臉上又是笑臉：「不用著急，路上累了就休息。」
李威答應，王富友同樣鄭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大車開出停車場，直奔第一家裝貨地點。
登記進了門，王富友將車停好排隊，拿著裝貨單進了銷售部，問清楚貨款到了沒有，需要排隊多久。
出來後告訴李威，各自找個陰涼地待著，一個小時後裝貨。
李威第一次見識這種工廠，問清楚可以隨便轉，就溜達起來。
裝貨處，一輛叉車正將打好包的板材裝車。
隨後李威進了車間。
一股熱浪伴隨著機器的轟鳴聲撲面而來。車間裡，工人男的大多光著膀子，肆意的甩著汗水。
也有很多女的，穿的全是濕透了的衣服。
每個固定崗位旁邊，都有那種大的可怕的水杯，李威看到杯子上是2.8升的字樣。時不時有工人過來捧起水杯灌水。
對，在李威看來，這不是喝水，用牛飲也不足以形容他們喝水的速度。
安靜的地方，有工人穿著靴子走路，裡面清楚的傳出吧唧吧唧的水聲。
李威熱的受不了，出了車間。
在門外見到幾個抽菸歇息的人，地上全是擰衣服上的汗水留下的帶著白色鹽鹼的濕痕，就湊過去閒聊。
「你們一個月多少錢啊？這裡面夠熱的了。」
「還行，習慣了一樣，能幹的二千左右，懶的一千多。」
李威散了一圈煙：「也不多啊！」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說道：「不少了，我孩子大學生，一個月才一千塊錢左右。咱又沒學問，出力賺錢唄！」
「瞎說，哪有那麼便宜的大學生。什麼學校的？」他身邊有人就不服的反問。
「好像是財會的吧？在公司當會計還是出納不知道，反正不出力就好，俺只管賺錢。」
「當年的高考分數你該知道吧！」
「噢！四百八十多分。」
幾人馬上打趣，什麼三本左右可能大專啊！什麼咱大魯省沒有六百二十分以上沒有好學校云云，肯定不如出大力等等，抱怨高考分數線太高。
李威趕緊離開，這幫傢伙還是沒累著，我們大魯省的高考成績也是咱苦力能議論的？反正俺寶貝離高考還有好多年，還是去找老王聊聊吧！
久聞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季節，錢塘城還不是美女如雲啊！
一大早，李威就來到約好的地方。
等到十點，王富友背著挎包，坐著俺們這裡的當地特色，直到3050年也沒治住的紅三輪黑出租來到李威面前。
招呼一聲，李威坐上去，一股濃濃黑煙冒出，伴隨著突突突的聲音，摩托三輪改造的計程車顛簸疾馳，奔向大型車停車場。
停車場裡，胖胖的車老闆高有財開著嶄新的昌河鈴木，等在一輛土黃色的解放半掛車前。
見到王富友，高有財遞過幾把鑰匙和一個塑膠袋：「五千的出發費，油我已經給加滿了，今天裝五家三聚氰胺板，在一家卸貨。」
王富友接過錢說：「老闆，這是我朋友李威，雙證齊全。威哥，車老闆高有財。你倆聊聊吧！我數數錢。」
李威向挺著渾圓肚子的肥肥的高有財伸出手：「你好老闆。」
高有財熱情的伸出手握著李威搖了兩下：「啊！你好，以前跑哪裡的？」
李威搖頭：「沒跑過。」
「沒跑過？老王，你打算收徒弟了？身體受得了嗎？」
王富友頭也不抬：「養好你的胎，要不你給找個好的。天天琢磨扣人家不會開車的那點工資，你缺德不缺德？還不如培養個踏實的，以後不跟你幹了，俺能落個人情交個朋友。」
高有財瞪大眼珠子：「怎麼跟老闆說話呢！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王富友拿出二百塊遞過來：「去給我和威哥買條煙去，然後洗漱用品買一套，沒點眼力勁怎麼做老闆？沒看見威哥空著手來的？順便減減肥，就跟懷孕九個月似的，回頭老闆娘跟人跑了。」
高有財「噢」了一聲接過錢，開著小車跑了。
李威驚訝的問：「老王，這麼跟老闆說話行嗎？不怕他扣你錢？」
「前幾年不行，現在沒事了，大貨車發展的快，有經驗的駕駛員跟不上，別小看老闆，精明著呢。維護好了駕駛員就是多賺錢，都跑了他自己開車？」
「可你也太不客氣了。」
「威哥，同線路別人的車都給到三千二了，只有他還是三千，你剛來只給二千八，黑啊！不抱怨幾句他還覺得自己出的待遇不錯。」
「直接提啊！這樣指使他有用嗎？」
「提了，他理由多著呢！什麼咱們伙食費高五塊，活不好不賺錢呀，套交情談感情，就是不加錢。」
「你不會換老闆？」
「路線熟了，懶得換。換個老闆又要重新熟悉路線。再說天下烏鴉一般黑，老闆沒一個好東西。」
李威無語了，這理由？強大。
「哦！老闆幾輛車？」
「三輛，今天你來了，就有四個駕駛員了，趟趟換替班的司機，煩死了。」
「替班的怎麼了？」
「什麼人都有，碰到好手是運氣，有的是剛從駕校出來的，直接給你開到溝里去，然後人就跑了，接著就是老闆跟中介打官司。雖然與咱無關，但修車耽誤咱掙錢呀。」
行了，俺服了。李威掏出煙，遞給他一根，二人點上煙抽著。
不一會，風風火火的鈴木揚起一股煙塵跑來。
高有財下來，遞給李威一個背包，然後開始嘀咕：「牙刷牙膏洗髮水香皂毛巾水杯，洗浴筐，還有兩雙襪子。」
隨後滿臉帶笑：「威哥，俺對你不錯吧！連襪子都給你買了，至少你要給我干二年以上啊！」
李威不知如何回答，只做不懂撓頭憨笑。
王富友看看他，接過煙來：「行了，你對我們的好我們記在心上，要不你跟老闆娘離婚，讓威哥娶你？」
高有財氣的嘴巴直哆嗦：「你倆趕緊出發吧！裝好貨記得過磅。」
王富友招呼李威上車，開始點火打氣。
李威坐在副駕駛上說：「看來老闆生氣了。」
「你太小看老闆了，只要不提加工資，他才不會生氣呢。只是今天和你初次見面，讓我擠兌的感覺沒面子罷了。洗漱用品都是便宜貨，二塊錢一雙的襪子，就這也好意思表功。」
李威佩服，老闆不容易啊！被員工這麼說都不生氣。這境界很高啊！換成自己肯定不行，說不定就打起來了。
高有財繞著大車轉了一圈，轉過來時臉上又是笑臉：「不用著急，路上累了就休息。」
李威答應，王富友同樣鄭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大車開出停車場，直奔第一家裝貨地點。
登記進了門，王富友將車停好排隊，拿著裝貨單進了銷售部，問清楚貨款到了沒有，需要排隊多久。
出來後告訴李威，各自找個陰涼地待著，一個小時後裝貨。
李威第一次見識這種工廠，問清楚可以隨便轉，就溜達起來。
裝貨處，一輛叉車正將打好包的板材裝車。
隨後李威進了車間。
一股熱浪伴隨著機器的轟鳴聲撲面而來。車間裡，工人男的大多光著膀子，肆意的甩著汗水。
也有很多女的，穿的全是濕透了的衣服。
每個固定崗位旁邊，都有那種大的可怕的水杯，李威看到杯子上是2.8升的字樣。時不時有工人過來捧起水杯灌水。
對，在李威看來，這不是喝水，用牛飲也不足以形容他們喝水的速度。
安靜的地方，有工人穿著靴子走路，裡面清楚的傳出吧唧吧唧的水聲。
李威熱的受不了，出了車間。
在門外見到幾個抽菸歇息的人，地上全是擰衣服上的汗水留下的帶著白色鹽鹼的濕痕，就湊過去閒聊。
「你們一個月多少錢啊？這裡面夠熱的了。」
「還行，習慣了一樣，能幹的二千左右，懶的一千多。」
李威散了一圈煙：「也不多啊！」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說道：「不少了，我孩子大學生，一個月才一千塊錢左右。咱又沒學問，出力賺錢唄！」
「瞎說，哪有那麼便宜的大學生。什麼學校的？」他身邊有人就不服的反問。
「好像是財會的吧？在公司當會計還是出納不知道，反正不出力就好，俺只管賺錢。」
「當年的高考分數你該知道吧！」
「噢！四百八十多分。」
幾人馬上打趣，什麼三本左右可能大專啊！什麼咱大魯省沒有六百二十分以上沒有好學校云云，肯定不如出大力等等，抱怨高考分數線太高。
李威趕緊離開，這幫傢伙還是沒累著，我們大魯省的高考成績也是咱苦力能議論的？反正俺寶貝離高考還有好多年，還是去找老王聊聊吧！
久聞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季節，錢塘城還不是美女如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