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說俺不是做生意的料
「規矩？做買賣講什麼規矩。」
「老大，你昨天確實在這裡買了二十根鎬把，可天下哪有大早上的跑來再賣給我的？而且你手裡這個確實不是我的貨。」
「都是鎬把，又沒寫名字，憑什麼說我手裡的不是你的貨。」
奸商微笑著，從貨架上取出根鎬把，放在秤上招呼李威：「你看，我的鎬把都是標準的十一斤，你手裡這個是楊木的，最多不超過十斤。」
「啊？」李威也不叉腰了，將自己的鎬把放在秤上，果然，九斤半。
奸商洋洋得意：「告訴你吧！你手裡這種貨，通常都是出口給洋鬼子的，俺不干那事，全是真材實料。」
李威有點發愣：「不是說出口的都是好東西嗎？」
奸商笑道：「一看你就沒幹過多少活。天下誰有咱們天朝老百姓幹活那麼實在？你以為像洋鬼子那般好吃懶做。」
「這鎬把用料有講究，想耐用，以槐木，桑木檀木栗木為主，如果在國內賣這種楊木的，用不了幾天就折了，還不被用戶罵死？」
「洋鬼子幹活不出力，咱們用一個月就壞的鎬把，在他們手裡，三五年也沒事。」
說著拿起兩根鎬把，拉著李威來到門口，噗通一下將鎬把丟進水槽。
指著水槽鼻孔朝天：「自己看，我的沉底，你拿的那根肯定浮在水面。」
「奸商啊！」李威憤怒的說：「洋鬼子也不傻，他們不知道？」
奸商大笑：「今天沒事，咱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進來喝杯茶，我給你嘮嘮這裡面的門道。」
好事啊！隨便聊聊順便學點經驗，說不定哪天做生意，不就用上了嘛。
李威撈出鎬把，跟著奸商進屋，坐下來接過奸商的茶慢慢品著。
「能多賺錢的事誰不想干，槐木的進貨貴，楊木的便宜一半多，特別是阿三和黑鬼，他們辦事的要回扣狠著呢！如果給他們咱這個槐木鎬把，幹活的嫌重，辦事的沒錢，你選哪個？」
「如果是咱們國內的基建隊，那就不行了，楊木的鎬把二三天就能給用斷了。包括鍬把，國內的通常都是蠟杆為主，有彈性，韌勁足，但出口給洋鬼子的，恨不得什麼便宜用什麼。」
「這玩意通常走農村市場，都是老農民用，不像大件.家電什麼的純靠忽悠，底層的人最實在，你坑他一次，下次他就不跟你打交道了不說，還能罵你八輩祖宗。為點小錢不值得背這罵名，再說他們都懂行，想糊弄也不容易。」
「在一個就是賣給小混混，他們用來打架，用槐木的，一棍子就把人敲死了。你手裡這個還算湊合，很多速生楊做的，只有八斤左右。楊木比較脆，說不定就打斷了，不就救了條人命？這可是做好事行善積德啊！」
好嘛！看人下菜單的坑人買賣，都讓他說的那麼清新脫俗，怪不得大家都說俺不是做買賣的料，就這看人下菜單咱就學不會。
這龍哥也是醉了，買鎬把打架也撿便宜，真是摳門鬼，讓俺損失了好多錢。
「既然我的鎬把不錯，你再給加點錢唄！我有好幾百根。」
奸商嘆口氣：「你看看，咱們聊了這麼長時間，哪有生意啊！這東西又占資金又壓庫房，生意難做啊！我看你人挺實在的才給你這個價，你覺得不合適再去別家問問。最多我叫個三輪車免費拉過來。」
李威點頭：「我昨天買的那些什麼價？」
奸商笑道：「你手裡到底有多少這種楊木的？」
「三百多根。」
「行了，昨天那些你買的時候十五，按退貨吧！還是十五。楊木的確實不值錢，我給你四塊六，咱厚道吧！」
李威大喜，趕緊點頭同意。
奸商親自騎著三輪摩托，生意都不做了，關門和李威回儲藏室點數裝貨。
將一千多塊錢點給李威，叮囑他不要告訴別人他的收購價，不然同行會罵他出了高價破壞規矩。而且承諾，下次有機會繼續合作。
對自己有利的事李威當然高興，連連拍胸口保證，打死我也不說。
得意的回到家，又數了一遍錢，扒拉著手指頭算了一遍，計劃留出一千交給老婆，三百塊錢是進貨的本錢，讓她再拿點給寶貝閨女報班。
剩下的三百，揣在衣櫥里老婆嫌棄過時了早已不穿的衣服里，身上留下一百多，這是買煙的錢。（註：藏私房錢一定要注意觀察，哪裡都有可能被發現，只有媳婦很久不穿的衣服才安全，另外這乃一家之言，僅供參考，如果發生任何意外，本人概不負責。）
高興的哼著小曲兒滿屋溜達，仿佛得勝的大公雞，滿意的巡視自己領地。
再玩一會貪吃蛇，看看時間，翹首企盼著媳婦回來，看到錢能誇獎幾句。
這年頭，賺錢不容易啊！咱兩天時間就賺了一千多。
李威幻想著麗麗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並且一頓猛夸，將自己誇得飄飄然不知所以然的感覺。
快中午了，李威坐立不安，看看表看看門。
直到電話響起，李威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老婆來電。
接通電話，麗麗告訴他，中午領導請吃飯，不回來了，讓他隨便吃點吧！
好似當頭一瓢涼水澆下，失望至極的李威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發愣。
這婆娘不能要了，孩子不在家就糊弄老公，現在都不回家做飯了。
俺出去吃大餐去，然後問問王富友，說好的半個月回話，這都一個多月了還沒消息，要不是最近太忙，早去找他談談了。
帶著氣出去，要了碗五塊的羊雜湯，啃了兩塊錢的大餅。
回家後掏出手機，給王富友打電話。
仿佛沒想到，王富友接通電話，連連道歉。
說把李威的號碼丟了，現在每趟都是替班的司機，希望後天早上，帶李威一起去見見老闆。
終於鬆了口氣，可以安心幹活掙錢了，李威掛了電話，興奮的轉來轉去。
平淡無聊的坐了會，跑到市場去買了一堆熟食的回來。
系上圍裙開始忙活起來，然後開始漫長的等待。
傍晚回家的老婆孩子看到了滿桌的飯菜，陸麗麗驚得花容失色。
李其武跑到陽台看看天，回來肯定的說：「太陽落山了，沒從西邊出來。」
李思雨摸摸李威的額頭：「也沒發燒，」伸出三根手指問：「爸爸，這是幾？」
李威生氣的捉住閨女：「有這麼跟爸爸說話的嗎？我就這麼不堪？」
陸麗麗一本正經：「嗯！好吃懶做，天天跟有功之臣一樣，我在家基本沒做過飯。」
「好吧！以後我就很少在家了，後天我就去開大貨車了。這不，弄點好吃的咱們一起吃。」
娘仨一怔，陸麗麗看著滿桌熟食，久久不語。
吃過飯安排好孩子，李威獻寶似的將一千塊交給媳婦，用希冀的眼神看著她。
果然，幾句話後，媳婦高興的揪住李威的耳朵，審問到底賣了多少錢。
這麼多鎬把，總數是多少，每根的利潤空間，進價等等。
李威傻了，半下午忘了先計算一下成本和利潤，不盤算好怎麼糊弄媳婦就表功，這次可能要露餡。
心一橫，門一關，為了私房錢，大不了今夜無眠。
.........
看看熟睡的媳婦，來到陽台，點上根煙，李威不禁悲傷辣麼大。
為了幾百塊私房錢，俺容易嗎？做鴨也沒這麼辛苦吧！
想起剛剛媳婦睡覺前，嬌柔的看著自己：「算了，別做生意，你不是那塊料。」
「老大，你昨天確實在這裡買了二十根鎬把，可天下哪有大早上的跑來再賣給我的？而且你手裡這個確實不是我的貨。」
「都是鎬把，又沒寫名字，憑什麼說我手裡的不是你的貨。」
奸商微笑著，從貨架上取出根鎬把，放在秤上招呼李威：「你看，我的鎬把都是標準的十一斤，你手裡這個是楊木的，最多不超過十斤。」
「啊？」李威也不叉腰了，將自己的鎬把放在秤上，果然，九斤半。
奸商洋洋得意：「告訴你吧！你手裡這種貨，通常都是出口給洋鬼子的，俺不干那事，全是真材實料。」
李威有點發愣：「不是說出口的都是好東西嗎？」
奸商笑道：「一看你就沒幹過多少活。天下誰有咱們天朝老百姓幹活那麼實在？你以為像洋鬼子那般好吃懶做。」
「這鎬把用料有講究，想耐用，以槐木，桑木檀木栗木為主，如果在國內賣這種楊木的，用不了幾天就折了，還不被用戶罵死？」
「洋鬼子幹活不出力，咱們用一個月就壞的鎬把，在他們手裡，三五年也沒事。」
說著拿起兩根鎬把，拉著李威來到門口，噗通一下將鎬把丟進水槽。
指著水槽鼻孔朝天：「自己看，我的沉底，你拿的那根肯定浮在水面。」
「奸商啊！」李威憤怒的說：「洋鬼子也不傻，他們不知道？」
奸商大笑：「今天沒事，咱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進來喝杯茶，我給你嘮嘮這裡面的門道。」
好事啊！隨便聊聊順便學點經驗，說不定哪天做生意，不就用上了嘛。
李威撈出鎬把，跟著奸商進屋，坐下來接過奸商的茶慢慢品著。
「能多賺錢的事誰不想干，槐木的進貨貴，楊木的便宜一半多，特別是阿三和黑鬼，他們辦事的要回扣狠著呢！如果給他們咱這個槐木鎬把，幹活的嫌重，辦事的沒錢，你選哪個？」
「如果是咱們國內的基建隊，那就不行了，楊木的鎬把二三天就能給用斷了。包括鍬把，國內的通常都是蠟杆為主，有彈性，韌勁足，但出口給洋鬼子的，恨不得什麼便宜用什麼。」
「這玩意通常走農村市場，都是老農民用，不像大件.家電什麼的純靠忽悠，底層的人最實在，你坑他一次，下次他就不跟你打交道了不說，還能罵你八輩祖宗。為點小錢不值得背這罵名，再說他們都懂行，想糊弄也不容易。」
「在一個就是賣給小混混，他們用來打架，用槐木的，一棍子就把人敲死了。你手裡這個還算湊合，很多速生楊做的，只有八斤左右。楊木比較脆，說不定就打斷了，不就救了條人命？這可是做好事行善積德啊！」
好嘛！看人下菜單的坑人買賣，都讓他說的那麼清新脫俗，怪不得大家都說俺不是做買賣的料，就這看人下菜單咱就學不會。
這龍哥也是醉了，買鎬把打架也撿便宜，真是摳門鬼，讓俺損失了好多錢。
「既然我的鎬把不錯，你再給加點錢唄！我有好幾百根。」
奸商嘆口氣：「你看看，咱們聊了這麼長時間，哪有生意啊！這東西又占資金又壓庫房，生意難做啊！我看你人挺實在的才給你這個價，你覺得不合適再去別家問問。最多我叫個三輪車免費拉過來。」
李威點頭：「我昨天買的那些什麼價？」
奸商笑道：「你手裡到底有多少這種楊木的？」
「三百多根。」
「行了，昨天那些你買的時候十五，按退貨吧！還是十五。楊木的確實不值錢，我給你四塊六，咱厚道吧！」
李威大喜，趕緊點頭同意。
奸商親自騎著三輪摩托，生意都不做了，關門和李威回儲藏室點數裝貨。
將一千多塊錢點給李威，叮囑他不要告訴別人他的收購價，不然同行會罵他出了高價破壞規矩。而且承諾，下次有機會繼續合作。
對自己有利的事李威當然高興，連連拍胸口保證，打死我也不說。
得意的回到家，又數了一遍錢，扒拉著手指頭算了一遍，計劃留出一千交給老婆，三百塊錢是進貨的本錢，讓她再拿點給寶貝閨女報班。
剩下的三百，揣在衣櫥里老婆嫌棄過時了早已不穿的衣服里，身上留下一百多，這是買煙的錢。（註：藏私房錢一定要注意觀察，哪裡都有可能被發現，只有媳婦很久不穿的衣服才安全，另外這乃一家之言，僅供參考，如果發生任何意外，本人概不負責。）
高興的哼著小曲兒滿屋溜達，仿佛得勝的大公雞，滿意的巡視自己領地。
再玩一會貪吃蛇，看看時間，翹首企盼著媳婦回來，看到錢能誇獎幾句。
這年頭，賺錢不容易啊！咱兩天時間就賺了一千多。
李威幻想著麗麗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並且一頓猛夸，將自己誇得飄飄然不知所以然的感覺。
快中午了，李威坐立不安，看看表看看門。
直到電話響起，李威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老婆來電。
接通電話，麗麗告訴他，中午領導請吃飯，不回來了，讓他隨便吃點吧！
好似當頭一瓢涼水澆下，失望至極的李威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發愣。
這婆娘不能要了，孩子不在家就糊弄老公，現在都不回家做飯了。
俺出去吃大餐去，然後問問王富友，說好的半個月回話，這都一個多月了還沒消息，要不是最近太忙，早去找他談談了。
帶著氣出去，要了碗五塊的羊雜湯，啃了兩塊錢的大餅。
回家後掏出手機，給王富友打電話。
仿佛沒想到，王富友接通電話，連連道歉。
說把李威的號碼丟了，現在每趟都是替班的司機，希望後天早上，帶李威一起去見見老闆。
終於鬆了口氣，可以安心幹活掙錢了，李威掛了電話，興奮的轉來轉去。
平淡無聊的坐了會，跑到市場去買了一堆熟食的回來。
系上圍裙開始忙活起來，然後開始漫長的等待。
傍晚回家的老婆孩子看到了滿桌的飯菜，陸麗麗驚得花容失色。
李其武跑到陽台看看天，回來肯定的說：「太陽落山了，沒從西邊出來。」
李思雨摸摸李威的額頭：「也沒發燒，」伸出三根手指問：「爸爸，這是幾？」
李威生氣的捉住閨女：「有這麼跟爸爸說話的嗎？我就這麼不堪？」
陸麗麗一本正經：「嗯！好吃懶做，天天跟有功之臣一樣，我在家基本沒做過飯。」
「好吧！以後我就很少在家了，後天我就去開大貨車了。這不，弄點好吃的咱們一起吃。」
娘仨一怔，陸麗麗看著滿桌熟食，久久不語。
吃過飯安排好孩子，李威獻寶似的將一千塊交給媳婦，用希冀的眼神看著她。
果然，幾句話後，媳婦高興的揪住李威的耳朵，審問到底賣了多少錢。
這麼多鎬把，總數是多少，每根的利潤空間，進價等等。
李威傻了，半下午忘了先計算一下成本和利潤，不盤算好怎麼糊弄媳婦就表功，這次可能要露餡。
心一橫，門一關，為了私房錢，大不了今夜無眠。
.........
看看熟睡的媳婦，來到陽台，點上根煙，李威不禁悲傷辣麼大。
為了幾百塊私房錢，俺容易嗎？做鴨也沒這麼辛苦吧！
想起剛剛媳婦睡覺前，嬌柔的看著自己：「算了，別做生意，你不是那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