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檔58 晉升與明悟
草原比想像中的要安靜。
馬車駛離艾斯特爾，在這片遼闊的綠地上已經行進了快兩個時辰。
天很藍，雲很低，車輪碾過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響。
但除了風和草木外，就沒有任何其他雜音了。
米婭不敢放鬆警惕。
她坐在馬車邊緣，弓就放在膝上，耳朵微微動著。
經過艾莉絲大人的指導，米婭最遠能聽到一千五百米之外的聲音了。
飛鳥、蟲獸，她把這些聲音一層一層地剝開，尋找著不尋常的信息。
「有動靜嗎？」
伊恩騎在馬上，走在馬車左側，見米婭的表情有了變化，他立刻發出了詢問。
米婭沒有立刻回答，在做最終確認。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耳朵動得更快了。
「東北方向，」她說，「有狼的聲音，也有人交流的聲音，我聽不懂，應該是哥布林的語言吧。」
伊恩的表情沉了下來。
「能確定他們發現我們了嗎？」
接到命令，米婭再次仔細聆聽那個方向的聲音。
「應該沒有……它們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小聲。」
「就像平常交流一樣。」
「它們好像在休息，不過數量聽起來有點多。」
通過米婭的回答，伊恩大致了解了情況，這些哥布林應該是馴服了附近的某種座狼亞種。
它們可能就是安身在山谷中的那些漏網之魚。
之所以出現在草原，應該是為了食物而出來打獵的。
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與之碰面。
「繞過去吧，我們稍稍向南邊一點繼續行進。」
「米婭，時刻注意它們的東西，一有變化，立刻告訴我。」
米婭點了點頭，回答道：「好的。」
馬車繼續前行。
草原漸漸被拋在身後，前方出現了起伏的山丘和稀疏的樹林，路變窄了，兩邊的灌木叢越來越少。
就快到達山谷的入口了。
米婭的耳朵一直沒有停，直到聽不見那群哥布林的聲音。
可剛躲一難，又來一劫。
「前面山谷里有動靜！這次聽起來像是埋伏！」
米婭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緊了一些。
伊恩勒住韁繩，舉起手示意停車。
「規模，數量。」
米婭仔細聽了一會兒，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對方沒怎麼說話，但通過鞋子與地面的摩擦聲和狼的呼吸聲，大致能判斷出他們的位置。
「大概七隻哥布林，五隻狼，我們沒有暴露。」
這條山間古道是無法繞開的必經之路。
這些哥布林和之前的應該是一夥兒的，這隊負責打劫過往的商人。
對於這些哥布林，伊恩有了初步的猜測。
「的確，有人負責打獵，有人負責打劫，估計山谷里的某處，它們已經形成了村落。」
「等完成任務後，得把這個情報傳遞給冒險者公會才行。」
「另外，所有人到我身邊集合，我有個計劃。」
希菲莉亞跳下馬，來到馬車跟前，與大家聚到一塊。
「這些傢伙的社會化還挺厲害的。」
她一邊吐槽著，一邊將米婭、蓋伊、還有雨果先生從馬車上接下來。
伊恩將地圖鋪在地上。
「米婭，根據這張地圖，你能指出他們的位置嗎？」
米婭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聽到的內容，對照地圖上的信息，她將埋伏著的敵人一一指了出來。
「山谷里作戰對我們不利，不過這次換咱們來埋伏它們。」
「希菲莉亞，你通過變形的能力，去把它們引到這邊來，我們就埋伏在這裡。」
「這裡是山谷的入口，米婭和蓋伊先到高處躲起來。」
「雨果先生，你先藏到別的地方，馬車留在我身邊做誘餌。」
聽到伊恩的安排，四人立刻展開了行動。
希菲莉亞變成了翠鳥，飛進了山谷的內部，從高處觀察，她能更快地發現對方。
沒飛多遠，她就發現了那些埋伏著的哥布林和座狼。
不過對方似乎也發現了她。
希菲莉亞錯就錯在，不該變身成翠鳥這種不屬於這裡的品種。
「哥布！哥布！」
發現了她的那隻哥布林立刻向同伴們發出指令，隨後一隻哥布林弓箭手向希菲莉亞的方向射出了箭矢。
「什麼！」
那支箭擦著希菲莉亞的肩膀上方飛過，帶起的氣流將她的平衡打破。
她立刻變回了人形，調整姿勢落到了地上。
埋伏在古道兩側的座狼們沖了出來，它們的體型不算很大，速度倒是非常快，呲著牙就向著希菲莉亞撲來。
哥布林們也緊隨其後。
見狀，希菲莉亞又變身成了熊，將它們逐個拍退。
既然要詐敗而逃，面對哥布林弓箭手的攻擊，希菲莉亞表現出了一副勉強躲避的樣子，然後就在哥布林的眼皮子底下開溜。
果然，這些畜生追了上來。
……
山谷外，伊恩已經做好了準備。
當希菲莉亞的身影出現的那一刻，他立刻將盾架在身前。
七隻哥布林和五隻座狼，似乎擁有等級的只有一個而已，到底是雜牌部隊。
敵人一來到這裡，就看到了伊恩和他身後的馬車。
見到貨物，這些傢伙完全失去了理智。
「哥布！」
領頭的哥布林舉著斧頭向前一指，示意大家進攻面前的兩人。
希菲莉亞的變身時間也差不多了，為了保留魔力，她變回了人形，躲到伊恩的身後，穿戴好了臂鎧。
伊恩用劍敲擊盾牌，發出刺耳的聲響。
「愚蠢，喝啊！」
伊恩立刻使用了從杜厄坎那裡學來的「戰吼」技能，不但增強了戰鬥的氣勢，還將那些頭腦簡單的座狼都吸引了過來。
座狼們的攻擊全都被伊恩擋下。
希菲莉亞閃身到側邊，對露出破綻的敵人動手。
哥布林弓箭手們紛紛拉滿了弓，對準伊恩和希菲莉亞就要發動齊射。
但米婭和蓋伊的攻擊先一步來到了它們的身邊。
弓弦響動，一支箭矢破空而出，正中最前面的哥布林的腦袋。
那傢伙連叫都沒叫出來，就栽倒在地上。
蓋伊在另一側的高處，明泰石法杖前方凝聚起冰箭，朝著哥布林們的腳下射去。
冰箭接觸到地面的瞬間，立刻炸裂開了，將哥布林們的腳全部凍住。
「米婭姐！」
「交給我！」
米婭抓住這個機會，使用了速射技能。
她手上的動作愈發變快，搭弓，射箭，再搭弓，再射箭，一連六發箭矢在短短兩秒之內射了出去。
艾莉絲師父教過的東西，米婭就像喝水一樣，自然地使用了出來。
剩餘的六隻哥布林中，有四隻倒了下來。
只有兩隻破開了腳下的冰，逃了出去。
其中一隻被蓋伊發射過來的魔彈擊中肩膀，失去了戰鬥能力。
而那隻唯一擁有等級的哥布林，趁著同伴被攻擊，立刻找到了掩體。
它立刻明白，自己落入了陷阱。
後悔也為時已晚。
它的同伴都死在了面前，憤怒衝上了它的腦袋。
「女人！我要你陪葬！」這隻哥布林將箭矢搭在弓上，用通用語朝著米婭怒喊出聲。
但米婭不為所動。
她也早已拉好了弓，瞄準著敵人的方向。
雙方都明白，接下來就看誰的箭更快，更准。
哥布林用腳將鞋子甩了出去當作誘餌。
可惜，米婭沒有上當，在她的聽力面前，這點小伎倆完全沒用。
第二隻鞋子，依舊沒能成功。
座狼們紛紛敗下陣來，再不出手，它就要被前後夾擊了。
氣急敗壞的哥布林只好硬著頭皮閃身出來，可當它剛瞄準米婭，一發箭矢就穿過了它的腦袋。
「正中眉心！米婭姐好厲害！」
蓋伊要比米婭還興奮，握著法杖跳了起來，毫不吝嗇地發出讚嘆。
米婭深呼一口氣。
確認了哥布林們已被全部擊殺，她這才放鬆了下來。
突然，魔力似乎在她的身體裡翻湧了起來。
剛剛的戰鬥，被等級之神認可了，在米婭的潛意識裡，突然出現了一行文字。
Lv1遊俠。
隨後就是一股明悟般的感覺。
等級之神在賦予等級之時，會將有關超凡職業的知識，全都灌輸到超凡者的潛意識當中。
這也是為什麼超凡者有時能通過觀察，就判斷出對方的等級和職業。
原來這就是超凡者的世界。
米婭終於踏足了進來。
米婭愣住了。
她站在山坡上，弓還舉著，箭也還有一支搭在弦上，但腦子還沉浸在剛剛的明悟當中。
「伊恩！小心！」
這是希菲莉亞的聲音。
米婭聽到了，眼前的景色慢慢恢復，一隻座狼正朝伊恩的背後撲去。
來不及多想，米婭立刻拉弓、瞄準、放箭，箭矢划過一道弧線，正中那隻座狼的腦袋。
那隻狼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好箭法！」伊恩喊了一聲。
米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弓弦還在微微顫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自信感。
戰鬥很快結束了。
七隻哥布林，五隻座狼，全滅。
伊恩收了劍，走到馬車旁邊。
他的鎧甲上多了幾道爪痕，但沒有受傷。
希菲莉亞拍了拍身上的土，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
蓋伊和米婭從山坡上下來，雨果也從不遠處的草叢中探出了頭。
「厲害！太厲害了！」
雨果豎起大拇指，這是他見過最乾淨利索的勝利。
「等到了落雪堡，我做東，請大家一定給我一個面子。」
一聽到有好吃的，除了伊恩還能保持冷靜，其他幾個人都開心地跳了起來。
不過更開心的肯定是米婭。
眾人不久就察覺到了米婭的變化。
「你成功就職了！」希菲莉亞激動地一下子抱住了米婭。
「剛剛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像是大量的知識湧入腦袋？」
「沒……沒錯！」
米婭剛剛步入超凡者的領域，對之前的那些知識沒能完全理解。
希菲莉亞立刻追問。
「你還記著多少？最好別太多。」
「嗯？」
「為什麼？」
米婭仔細回想了一下，越想回憶，卻越記不清多少內容。
伊恩立刻將希菲莉亞拉了過去。
「你還是老樣子，不會解釋……」
原來那份明悟是等級之神給每一位超凡者的禮物。
它就藏在潛意識裡，不斷地將超凡者的知識給予大家。
就相當於給所有超凡者都上了一個知識BUFF，所有超凡者都可以調取其中的信息。
不過要是記得的越多，就越會被已知的信息限制住。
那些還未領悟的知識就會藏得越深。
幾人都不知道，對於等級之神的這種設計，范恩還曾經吐槽過，就像前世影視劇里的太極一樣。
忘的越多，越有利。
這樣在關鍵時刻，才能準確地取用相關知識。
「就像靈機一動那樣的感覺嗎？那我還好，除了和遊俠相關的以外，沒記得多少。」
米婭聽了伊恩的解釋做出了回應。
不過她很好奇。
「那個……請問會有人記得全部內容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這人豈不是非常厲害了。」
伊恩搖了搖頭。
「這種明悟只會出現在第一次晉升Lv1的時候。」
「你所說的情況，在歷史上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甚至有學者統計過，當初能記住的知識，基本不會超過全部知識的百分之三。」
「何況，不知道還有多少知識未被發覺，所以不用擔心會有這樣的人出現。」
「不過，倒是有個傢伙因為記住了很多而十分苦惱。」
伊恩說到此處，一副十分遺憾的表情。
除了米婭和雨果，大家都知道伊恩說的是誰。
「在已知的知識里，范恩那傢伙就職聖騎士的時候，似乎記住了百分之十五左右的知識。」
在第一次明悟的時候，范恩強行記住了許多聖騎士職業相關的內容。
這是他能開創雙刀流的根基，也是他很快晉升的資本。
不過，在之後的戰鬥中，他幾乎再也沒能通過潛意識得到更多的知識。
為此，他傷心了很久很久……
馬車駛離艾斯特爾，在這片遼闊的綠地上已經行進了快兩個時辰。
天很藍，雲很低，車輪碾過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響。
但除了風和草木外，就沒有任何其他雜音了。
米婭不敢放鬆警惕。
她坐在馬車邊緣，弓就放在膝上，耳朵微微動著。
經過艾莉絲大人的指導，米婭最遠能聽到一千五百米之外的聲音了。
飛鳥、蟲獸，她把這些聲音一層一層地剝開，尋找著不尋常的信息。
「有動靜嗎？」
伊恩騎在馬上，走在馬車左側，見米婭的表情有了變化，他立刻發出了詢問。
米婭沒有立刻回答，在做最終確認。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耳朵動得更快了。
「東北方向，」她說，「有狼的聲音，也有人交流的聲音，我聽不懂，應該是哥布林的語言吧。」
伊恩的表情沉了下來。
「能確定他們發現我們了嗎？」
接到命令，米婭再次仔細聆聽那個方向的聲音。
「應該沒有……它們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小聲。」
「就像平常交流一樣。」
「它們好像在休息，不過數量聽起來有點多。」
通過米婭的回答，伊恩大致了解了情況，這些哥布林應該是馴服了附近的某種座狼亞種。
它們可能就是安身在山谷中的那些漏網之魚。
之所以出現在草原，應該是為了食物而出來打獵的。
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與之碰面。
「繞過去吧，我們稍稍向南邊一點繼續行進。」
「米婭，時刻注意它們的東西，一有變化，立刻告訴我。」
米婭點了點頭，回答道：「好的。」
馬車繼續前行。
草原漸漸被拋在身後，前方出現了起伏的山丘和稀疏的樹林，路變窄了，兩邊的灌木叢越來越少。
就快到達山谷的入口了。
米婭的耳朵一直沒有停，直到聽不見那群哥布林的聲音。
可剛躲一難，又來一劫。
「前面山谷里有動靜！這次聽起來像是埋伏！」
米婭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緊了一些。
伊恩勒住韁繩，舉起手示意停車。
「規模，數量。」
米婭仔細聽了一會兒，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對方沒怎麼說話，但通過鞋子與地面的摩擦聲和狼的呼吸聲，大致能判斷出他們的位置。
「大概七隻哥布林，五隻狼，我們沒有暴露。」
這條山間古道是無法繞開的必經之路。
這些哥布林和之前的應該是一夥兒的，這隊負責打劫過往的商人。
對於這些哥布林，伊恩有了初步的猜測。
「的確，有人負責打獵，有人負責打劫，估計山谷里的某處，它們已經形成了村落。」
「等完成任務後，得把這個情報傳遞給冒險者公會才行。」
「另外，所有人到我身邊集合，我有個計劃。」
希菲莉亞跳下馬，來到馬車跟前，與大家聚到一塊。
「這些傢伙的社會化還挺厲害的。」
她一邊吐槽著，一邊將米婭、蓋伊、還有雨果先生從馬車上接下來。
伊恩將地圖鋪在地上。
「米婭，根據這張地圖，你能指出他們的位置嗎？」
米婭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聽到的內容，對照地圖上的信息，她將埋伏著的敵人一一指了出來。
「山谷里作戰對我們不利，不過這次換咱們來埋伏它們。」
「希菲莉亞，你通過變形的能力，去把它們引到這邊來，我們就埋伏在這裡。」
「這裡是山谷的入口，米婭和蓋伊先到高處躲起來。」
「雨果先生，你先藏到別的地方，馬車留在我身邊做誘餌。」
聽到伊恩的安排，四人立刻展開了行動。
希菲莉亞變成了翠鳥，飛進了山谷的內部，從高處觀察，她能更快地發現對方。
沒飛多遠，她就發現了那些埋伏著的哥布林和座狼。
不過對方似乎也發現了她。
希菲莉亞錯就錯在，不該變身成翠鳥這種不屬於這裡的品種。
「哥布！哥布！」
發現了她的那隻哥布林立刻向同伴們發出指令，隨後一隻哥布林弓箭手向希菲莉亞的方向射出了箭矢。
「什麼！」
那支箭擦著希菲莉亞的肩膀上方飛過，帶起的氣流將她的平衡打破。
她立刻變回了人形，調整姿勢落到了地上。
埋伏在古道兩側的座狼們沖了出來，它們的體型不算很大，速度倒是非常快，呲著牙就向著希菲莉亞撲來。
哥布林們也緊隨其後。
見狀，希菲莉亞又變身成了熊，將它們逐個拍退。
既然要詐敗而逃，面對哥布林弓箭手的攻擊，希菲莉亞表現出了一副勉強躲避的樣子，然後就在哥布林的眼皮子底下開溜。
果然，這些畜生追了上來。
……
山谷外，伊恩已經做好了準備。
當希菲莉亞的身影出現的那一刻，他立刻將盾架在身前。
七隻哥布林和五隻座狼，似乎擁有等級的只有一個而已，到底是雜牌部隊。
敵人一來到這裡，就看到了伊恩和他身後的馬車。
見到貨物，這些傢伙完全失去了理智。
「哥布！」
領頭的哥布林舉著斧頭向前一指，示意大家進攻面前的兩人。
希菲莉亞的變身時間也差不多了，為了保留魔力，她變回了人形，躲到伊恩的身後，穿戴好了臂鎧。
伊恩用劍敲擊盾牌，發出刺耳的聲響。
「愚蠢，喝啊！」
伊恩立刻使用了從杜厄坎那裡學來的「戰吼」技能，不但增強了戰鬥的氣勢，還將那些頭腦簡單的座狼都吸引了過來。
座狼們的攻擊全都被伊恩擋下。
希菲莉亞閃身到側邊，對露出破綻的敵人動手。
哥布林弓箭手們紛紛拉滿了弓，對準伊恩和希菲莉亞就要發動齊射。
但米婭和蓋伊的攻擊先一步來到了它們的身邊。
弓弦響動，一支箭矢破空而出，正中最前面的哥布林的腦袋。
那傢伙連叫都沒叫出來，就栽倒在地上。
蓋伊在另一側的高處，明泰石法杖前方凝聚起冰箭，朝著哥布林們的腳下射去。
冰箭接觸到地面的瞬間，立刻炸裂開了，將哥布林們的腳全部凍住。
「米婭姐！」
「交給我！」
米婭抓住這個機會，使用了速射技能。
她手上的動作愈發變快，搭弓，射箭，再搭弓，再射箭，一連六發箭矢在短短兩秒之內射了出去。
艾莉絲師父教過的東西，米婭就像喝水一樣，自然地使用了出來。
剩餘的六隻哥布林中，有四隻倒了下來。
只有兩隻破開了腳下的冰，逃了出去。
其中一隻被蓋伊發射過來的魔彈擊中肩膀，失去了戰鬥能力。
而那隻唯一擁有等級的哥布林，趁著同伴被攻擊，立刻找到了掩體。
它立刻明白，自己落入了陷阱。
後悔也為時已晚。
它的同伴都死在了面前，憤怒衝上了它的腦袋。
「女人！我要你陪葬！」這隻哥布林將箭矢搭在弓上，用通用語朝著米婭怒喊出聲。
但米婭不為所動。
她也早已拉好了弓，瞄準著敵人的方向。
雙方都明白，接下來就看誰的箭更快，更准。
哥布林用腳將鞋子甩了出去當作誘餌。
可惜，米婭沒有上當，在她的聽力面前，這點小伎倆完全沒用。
第二隻鞋子，依舊沒能成功。
座狼們紛紛敗下陣來，再不出手，它就要被前後夾擊了。
氣急敗壞的哥布林只好硬著頭皮閃身出來，可當它剛瞄準米婭，一發箭矢就穿過了它的腦袋。
「正中眉心！米婭姐好厲害！」
蓋伊要比米婭還興奮，握著法杖跳了起來，毫不吝嗇地發出讚嘆。
米婭深呼一口氣。
確認了哥布林們已被全部擊殺，她這才放鬆了下來。
突然，魔力似乎在她的身體裡翻湧了起來。
剛剛的戰鬥，被等級之神認可了，在米婭的潛意識裡，突然出現了一行文字。
Lv1遊俠。
隨後就是一股明悟般的感覺。
等級之神在賦予等級之時，會將有關超凡職業的知識，全都灌輸到超凡者的潛意識當中。
這也是為什麼超凡者有時能通過觀察，就判斷出對方的等級和職業。
原來這就是超凡者的世界。
米婭終於踏足了進來。
米婭愣住了。
她站在山坡上，弓還舉著，箭也還有一支搭在弦上，但腦子還沉浸在剛剛的明悟當中。
「伊恩！小心！」
這是希菲莉亞的聲音。
米婭聽到了，眼前的景色慢慢恢復，一隻座狼正朝伊恩的背後撲去。
來不及多想，米婭立刻拉弓、瞄準、放箭，箭矢划過一道弧線，正中那隻座狼的腦袋。
那隻狼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好箭法！」伊恩喊了一聲。
米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弓弦還在微微顫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自信感。
戰鬥很快結束了。
七隻哥布林，五隻座狼，全滅。
伊恩收了劍，走到馬車旁邊。
他的鎧甲上多了幾道爪痕，但沒有受傷。
希菲莉亞拍了拍身上的土，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
蓋伊和米婭從山坡上下來，雨果也從不遠處的草叢中探出了頭。
「厲害！太厲害了！」
雨果豎起大拇指，這是他見過最乾淨利索的勝利。
「等到了落雪堡，我做東，請大家一定給我一個面子。」
一聽到有好吃的，除了伊恩還能保持冷靜，其他幾個人都開心地跳了起來。
不過更開心的肯定是米婭。
眾人不久就察覺到了米婭的變化。
「你成功就職了！」希菲莉亞激動地一下子抱住了米婭。
「剛剛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像是大量的知識湧入腦袋？」
「沒……沒錯！」
米婭剛剛步入超凡者的領域，對之前的那些知識沒能完全理解。
希菲莉亞立刻追問。
「你還記著多少？最好別太多。」
「嗯？」
「為什麼？」
米婭仔細回想了一下，越想回憶，卻越記不清多少內容。
伊恩立刻將希菲莉亞拉了過去。
「你還是老樣子，不會解釋……」
原來那份明悟是等級之神給每一位超凡者的禮物。
它就藏在潛意識裡，不斷地將超凡者的知識給予大家。
就相當於給所有超凡者都上了一個知識BUFF，所有超凡者都可以調取其中的信息。
不過要是記得的越多，就越會被已知的信息限制住。
那些還未領悟的知識就會藏得越深。
幾人都不知道，對於等級之神的這種設計，范恩還曾經吐槽過，就像前世影視劇里的太極一樣。
忘的越多，越有利。
這樣在關鍵時刻，才能準確地取用相關知識。
「就像靈機一動那樣的感覺嗎？那我還好，除了和遊俠相關的以外，沒記得多少。」
米婭聽了伊恩的解釋做出了回應。
不過她很好奇。
「那個……請問會有人記得全部內容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這人豈不是非常厲害了。」
伊恩搖了搖頭。
「這種明悟只會出現在第一次晉升Lv1的時候。」
「你所說的情況，在歷史上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甚至有學者統計過，當初能記住的知識，基本不會超過全部知識的百分之三。」
「何況，不知道還有多少知識未被發覺，所以不用擔心會有這樣的人出現。」
「不過，倒是有個傢伙因為記住了很多而十分苦惱。」
伊恩說到此處，一副十分遺憾的表情。
除了米婭和雨果，大家都知道伊恩說的是誰。
「在已知的知識里，范恩那傢伙就職聖騎士的時候，似乎記住了百分之十五左右的知識。」
在第一次明悟的時候，范恩強行記住了許多聖騎士職業相關的內容。
這是他能開創雙刀流的根基，也是他很快晉升的資本。
不過，在之後的戰鬥中，他幾乎再也沒能通過潛意識得到更多的知識。
為此，他傷心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