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老爺子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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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白髮老祭司親口說出要傳授自己伽摩一脈秘傳心法時,杜根心底瞬間浮起一絲現代人獨有的玩味遐想。

  穿越之前,他在網絡上看過很多關於印度瑜伽術或者印度秘術的傳言。

  世人總愛將印度教古寺瑜伽、伽摩秘術胡亂曲解,牽強附會地與所謂廟妓、私密合歡之術捆綁,甚至大肆宣揚各種獵奇訛傳,拆分男女功法、杜撰各類虛妄的房中秘術傳說。

  此刻聽說老祭司要把傳承了幾千年的秘術教給自己,杜根難免暗自揣測: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那套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印度古代XX術?

  一念及此,杜根心底暗自竊喜。

  雖然自己現在在印度,但是將來總歸是要回歐洲的。

  到時候,自己肯定要周旋於各路貴族、名媛之間。

  如果真有此類獨到秘術,不僅能強身固本,或許還能讓自己在人情往來、俗世周旋之中更加從容自如,讓更多的女人臣服在自己面前。

  抱著這樣略帶私心的期待,杜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感謝!」

  老祭司神色肅穆淡然,看穿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異樣期待,卻並未點破,只是緩緩抬手,開始正式傳授伽摩神廟千年正統秘傳。

  可隨著修習一步步展開,杜根心底的遐想漸漸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哭笑不得的通透。

  這套伽摩秘術,根本不是後世網絡胡亂杜撰的所謂房中術、合歡術。

  其本質,是一套極其正統、古樸、純粹的古印度教氣血瑜伽煉體術。

  依託伽摩神明「主生機、盛體魄、蓄氣血」的正統教義,整套功法以吐納導引、筋骨拉伸、氣息調和、固本培元為核心。通過特定的呼吸節奏與肢體姿態,疏通周身經絡、消散身體勞損、充盈精氣神、強化肉身耐力,是古人依託自然規律總結出的頂級養生煉體古法。

  修習全程正大光明、清心靜氣,無一寸虛妄獵奇,無半分低俗雜念,純粹是為強健體魄、滋養元氣、抵禦勞損、延年固本。

  杜根在修習間隙,心中忍不住暗自感慨,徹底駁斥了後世那些荒唐的網絡流言。

  後世網絡浮躁淺薄,為了博人眼球,肆意曲解古老文明的正統傳承,以偏概全、獵奇杜撰,硬生生將正統養生瑜伽、宗教煉體秘術,與極少數末流歪道、世俗陋習混為一談,甚至捆綁廟妓、情愛、房中秘術等低俗標籤,大肆傳播謬論,誤導世人認知。

  殊不知,真正的印度教正統神廟瑜伽、伽摩秘傳,核心是修身、靜心、蓄氣、煉骨,是服務於修行、強身、固本的正統古法,講究清心寡欲、調和身心,與世俗情慾、獵奇秘術毫無關聯。

  儘管杜根多少有些失望,但是本著來都來了,練都練了的心態,杜根還是讓自己沉下心全力修習。

  這套古法瑜伽秘術效果極為紮實。

  只是按照老祭司教授的法門練了一下午,杜根就已經覺得身心煥然一新,體魄輕盈飽滿,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提升了很多。

  直到夕陽西垂,杜根才從伽摩神廟回到駐地。

  剛踏入108步兵團團部營帳,便收到了後方郵差送達的家書。

  信封筆跡熟悉,是身在加爾各答的哥哥梅根的筆跡。

  信里的第一件事。

  家中老爺子態度堅決,執意要讓杜根立刻結束在印度的軍旅生涯,返回倫敦本土。

  為此,老爺子已經動用舊日人脈、四處運作,疏通軍方與殖民部關係。

  梅根在信里說,讓杜根早做心理準備,隨時可能收到調令,離開印度。

  雖然,當初來印度的時候是不情願的。

  但是自己在印度血戰多場、屢立戰功,剛剛站穩腳跟、打出威名,正是前程大好之時,驟然調離,多少有些可惜。

  不過,杜根也知道,老頭子讓自己來印度,就是為了磨練一下而已,康恩貝家族根本不差杜根這點軍餉和軍功。

  而家書第二件事,回應了杜根此前託付兄長打聽的私事,關於卡塔利娜小姐的近況。

  梅根在信里說,卡塔利娜早已離開印度,返回西班牙巴塞隆納故土。

  如今的她風姿愈盛、聲名在外,身邊追求者絡繹不絕,不僅有巴塞隆納本地的貴族子弟,更有大批法國、西班牙的年輕權貴圍繞追捧,佳人身在繁花簇擁之中,風光無限。


  看完這一段內容,杜根總覺得不是滋味,心中說不清是悵然還是釋然。

  不過,看完這一段內容之後,杜根到是有點想回歐洲去了。

  他潛意識裡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回歐洲,這個妞兒就要被別人泡走了。

  最後,梅根在信里建議杜根向韋爾斯利請個假,來一趟加爾各答,自己有重要的事情和他商量。

  「梅根居然有事要找我商量?」杜根覺得很奇怪,自己的哥哥從來都是「萬事難不倒」,什麼事情都是靠自己解決的,和自己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能商量什麼事呢?

  想歸想,杜根還是向韋爾斯利將軍請了假,前往加爾各答和哥哥梅根見面去了。

  杜根第二天簡單打點行裝,帶了一名勤務兵,騎馬離開圍城營地,先往南直奔馬德拉斯。

  濕熱的風裹著泥土與草木氣息,白天烈日灼人,傍晚又驟涼,蚊蟲也凶。

  杜根一行曉行夜宿,走了七八天才望見馬德拉斯的海岸線。

  馬德拉斯港人聲鼎沸,貨棧林立,碼頭邊擠滿英國商船、東印度公司的快船,還有本地的三角帆船。

  杜根沒多停留,找到東印度公司的定期班輪,付清船資,兩天後便登船,沿孟加拉灣一路向北,駛入胡格利河河口。

  船行胡格利河,兩岸風光漸次鋪展。

  河岸密生著深綠的紅樹林與椰林,水色渾黃,河面寬闊,滿載稻米、棉花、硝石的平底木船往來如織,艄公赤膊搖櫓,唱著綿軟的孟加拉小調。

  越靠近加爾各答,河面越熱鬧,英國商船、炮艦、遊艇與本地小舟擠在一起,檣桅林立,帆影重重。

  等到望見加爾各答城郭時,作為穿越者,杜根也很不得讚嘆加爾各答的繁華。

  1803年的加爾各答,已是英屬印度的心臟,被稱作「東方的聖彼得堡」。

  整座城市沿胡格利河東岸鋪開,涇渭分明地分成兩片:上游是歐洲人的「白人城」,下游與內側是本地人聚居的「黑人城」。

  白人城一片歐陸氣派。沿河一線是連排的英式別墅與莊園,白牆立柱,坡頂覆瓦,庭前草坪修剪齊整,花木繁茂,優雅的迴廊與露台正對著河面,視野開闊。

  城內街道筆直寬闊,宏偉的總督府剛在這一年落成,通體潔白,柱廊莊嚴,氣派非凡,象徵著東印度公司在印度的無上權威。

  不遠處是威廉堡,紅磚高牆,炮台林立,鎮守著河港與城區。

  街邊商鋪、俱樂部、咖啡館林立,英國紳士身著呢絨禮服,淑女撐著陽傘緩步,馬車轆轆,一派倫敦上流社會的精緻與悠閒。

  與白人城僅一街之隔,便是煙火氣濃烈的黑人城。

  巷道狹窄曲折,低矮的磚房與茅草屋密密匝匝,屋檐相連,攤販沿街排開,香料、蔬果、織物、銅器琳琅滿目,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牛羊嘶鳴混雜一起。

  赤膊的苦力、裹著紗麗的婦人、留長須的穆斯林商人、身著黃袍的印度教徒摩肩接踵,各色服飾、各異面孔,盡顯南亞大陸的繁雜與鮮活。

  空氣中瀰漫著香料、咖喱、花香與印度特有的人畜糞便的味道。

  儘管黑人城喧鬧、擁擠,卻也生機勃勃。

  胡格利河上更是繁忙至極。

  巨大的東印度公司商船停靠碼頭,裝卸貨物。

  無數窄身的本地小舟穿梭其間,船夫赤裸上身,手腳並用,將乘客與貨物送往兩岸各處。

  杜根站在船頭,望著這座既陌生又充滿張力的城市。

  邊是歐式的規整優雅,一邊是大英帝國的權力象徵,一邊是古老文明的市井煙火。

  船緩緩靠岸,碼頭上人潮湧動。

  杜根整了整軍裝,提起行囊,邁步踏上了加爾各答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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