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進入印斯茅斯
晚上7點，盧修斯送別了心滿意足的莫蘭小姐。
他用抹布擦乾了餐桌上的醬汁印跡，然後走進臥室。
盧修斯在床邊坐下，將意識沉入腦海深處，神秘學日記自動翻開：
【深海的呼喚】
【性相：秘史（1）】
【效果：降臨，0/3】
【介紹：你以為你在看深淵，深淵早已流進你的血脈】
【請問是否使用降臨？是/否】
【當進入後，你的意識將會於醒時世界中短暫消散，並在一段時間後回歸】
盧修斯摩挲著下巴，今天下午他在密傳典籍室里，翻遍了防剿局檔案中所有關於黑骸、大袞密教以及降臨機制的記錄。
有一份標註為「第三紀元中期海洋密教殘篇」的檔案中提到了黑骸的起源。
祂或許與已逝的浪潮有關，即黑骸是由浪潮的遺骸所化。
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不管是浪潮還是黑骸，祂們的權柄都包含一部分杯之準則。
「這樣看來我的目標就很明確了，除了秘史中可能失落的密傳知識和儀式內容，更重要的是尋找與杯之準則相關的一切。」
盧修斯的目光變得堅定，他看向日記上的選項。
「降臨！」
臥室的場景逐漸開始扭曲，煤氣燈的光芒破碎、重組，一絲昏暗的天光出現在盧修斯眼中。
比赫爾市還要咸腥得多的空氣灌入口鼻，旁邊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迪倫，你耳朵聾了嗎！還不趕快把這些儀器給主教大人送去！」
迪倫？是在叫自己嗎？
盧修斯徹底回過神來，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是，鐵匠大人！」
他抬起頭向剛才那道聲音的主人看去，瞳孔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微微收縮。
鐵匠維尼手裡握著一柄大鐵錘，他的額頭極窄，嘴唇寬厚而外翻，眼球突出，皮膚呈現灰綠色。
這是檔案里記載過的「印斯茅斯長相」。
那些與深潛者混血的後代在成年後會逐漸顯現出的、介於人類與深潛者之間的過渡形態。
「迪倫，你還愣著幹什麼！難道真的信了那個外鄉人的話？」
維尼把手中的大鐵錘杵在地上，他兩步跨到盧修斯面前，眼球裡帶著一種詭異的綠光。
盧修斯在腦海中迅速調出了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
迪倫，一個在印斯茅斯小鎮上唯一的年輕人，父母早逝，被鐵匠維尼收留做學徒。
就在幾天前，一個名叫羅伯特的外鄉人誤入印斯茅斯小鎮。
他不知從誰那裡打聽到了什麼，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意識到了印斯茅斯的真相，並且找到迪倫。
羅伯特當時是這樣對他說的：
「迪倫，你聽我說，小鎮的『印斯茅斯長相』從來不是一種疾病，這是鎮民信奉邪神的結果。
他們從海里把某種東西帶上來，一代又一代地和那些東西混血，所有長得像魚的人都是那些東西的後代。
你還沒有變成他們那樣，你一定還有救，帶我離開這裡，他們遲早也會把你變成那樣！」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破門而入的主教傑克帶著幾個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深潛者當場捆走。
主教傑克臨走前看了看迪倫，說了一句讓他失眠了一整夜的話：
「我們生活在名為無知的平靜小島，被無垠的黑色海洋包圍，而我們本不該遠航。」
盧修斯想到這裡低下頭，找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鐵匠大人，我只是因為晚上的成人禮有些太興奮了，實在抱歉。」
鐵匠維尼盯著他的臉看了片刻，然後哼了一聲，轉身拿起那柄大鐵錘，對著鐵砧上燒得通紅的鐵塊砸了下去。
他也不回地說道：「儘快把儀器送去教堂，今晚的儀式不能出任何差錯。」
盧修斯看向維尼旁邊擺放著一整套用黃金打造的儀器：金杯、號角、珊瑚……
黃金在印斯茅斯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端起托盤，走出鐵匠鋪後，才發動感知臉譜，眼中黑紅色一閃而過。
視野中，托盤上所有的儀器上都升起了深紅與銀白兩種顏色的光芒。
盧修斯辨認出這種銀白光芒屬於一種名為月的性相，這也是黑骸的權柄之一。
「看來迪倫的成人禮才是這次秘史事件的關鍵……」
盧修斯若有所思，加快腳步向前走，一路上，他徹底熟悉了小鎮的整體格局。
鎮子沿入海口鋪開，中心是大袞教堂，街道從教堂呈扇形分布，地勢向海邊傾斜，低處更破敗，高出是昔日上層住宅區。
街道上極為安靜，盧修斯只能零星看見幾個「印斯茅斯長相」的人。
他能感覺到門後、窗縫裡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卻找不到視線來源。
在詭異的寂靜中，盧修斯來到小鎮中央的大袞教堂，塔尖早已崩裂，鐘面位置只剩黑洞。
教堂門口沒有人，盧修斯沿走廊進入禱告廳時，老主教傑克的布道聲剛剛結束。
一大群「印斯茅斯長相」的人起身，然後沉默的從他身邊經過。
盧修斯繃住身體，就連呼吸都放輕了。
等所有人離開時，他才拿著儀器往傑克走去。
這是小鎮中最為年老的人，「印斯茅斯長相」在他身上尤為嚴重。
老傑克甚至已經不能稱為人，他的皮膚覆蓋著魚鱗紋路，身形佝僂，手指間生出明顯的蹼膜。
「這是深潛者。」盧修斯心中一凜，在防剿局的檔案上，深潛者至少堪比一階序列者。
「是迪倫啊，」老傑克開口，喉嚨中發出渾濁粘膩的咕嚕聲響，「你把這些儀器帶到地下室中央擺放好吧。」
他的手指已經無法像常人那樣握住任何東西，這些精細的操作只能由盧修斯自己來完成。
「是，主教大人。」
盧修斯端著托盤，朝講台後方那條向下延伸的黑石小徑走去。
就在經過老傑克的身邊時，他察覺到了侍宴使徒序列傳來的欲望。
盧修斯頓了一下，他聞到了老傑克血液中傳來的令人愉悅的杯之準則。
「這是赤杯的力量？」
他心中先是驚訝，然後意識到現在的時間點正位於大袞密教被推翻的時候。
「只是不知道，血杯教團的人什麼時候才會進入這裡。」
盧修斯這樣想著，走下黑石小道，進入黑暗中。
他用抹布擦乾了餐桌上的醬汁印跡，然後走進臥室。
盧修斯在床邊坐下，將意識沉入腦海深處，神秘學日記自動翻開：
【深海的呼喚】
【性相：秘史（1）】
【效果：降臨，0/3】
【介紹：你以為你在看深淵，深淵早已流進你的血脈】
【請問是否使用降臨？是/否】
【當進入後，你的意識將會於醒時世界中短暫消散，並在一段時間後回歸】
盧修斯摩挲著下巴，今天下午他在密傳典籍室里，翻遍了防剿局檔案中所有關於黑骸、大袞密教以及降臨機制的記錄。
有一份標註為「第三紀元中期海洋密教殘篇」的檔案中提到了黑骸的起源。
祂或許與已逝的浪潮有關，即黑骸是由浪潮的遺骸所化。
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不管是浪潮還是黑骸，祂們的權柄都包含一部分杯之準則。
「這樣看來我的目標就很明確了，除了秘史中可能失落的密傳知識和儀式內容，更重要的是尋找與杯之準則相關的一切。」
盧修斯的目光變得堅定，他看向日記上的選項。
「降臨！」
臥室的場景逐漸開始扭曲，煤氣燈的光芒破碎、重組，一絲昏暗的天光出現在盧修斯眼中。
比赫爾市還要咸腥得多的空氣灌入口鼻，旁邊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迪倫，你耳朵聾了嗎！還不趕快把這些儀器給主教大人送去！」
迪倫？是在叫自己嗎？
盧修斯徹底回過神來，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是，鐵匠大人！」
他抬起頭向剛才那道聲音的主人看去，瞳孔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微微收縮。
鐵匠維尼手裡握著一柄大鐵錘，他的額頭極窄，嘴唇寬厚而外翻，眼球突出，皮膚呈現灰綠色。
這是檔案里記載過的「印斯茅斯長相」。
那些與深潛者混血的後代在成年後會逐漸顯現出的、介於人類與深潛者之間的過渡形態。
「迪倫，你還愣著幹什麼！難道真的信了那個外鄉人的話？」
維尼把手中的大鐵錘杵在地上，他兩步跨到盧修斯面前，眼球裡帶著一種詭異的綠光。
盧修斯在腦海中迅速調出了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
迪倫，一個在印斯茅斯小鎮上唯一的年輕人，父母早逝，被鐵匠維尼收留做學徒。
就在幾天前，一個名叫羅伯特的外鄉人誤入印斯茅斯小鎮。
他不知從誰那裡打聽到了什麼，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意識到了印斯茅斯的真相，並且找到迪倫。
羅伯特當時是這樣對他說的：
「迪倫，你聽我說，小鎮的『印斯茅斯長相』從來不是一種疾病，這是鎮民信奉邪神的結果。
他們從海里把某種東西帶上來，一代又一代地和那些東西混血，所有長得像魚的人都是那些東西的後代。
你還沒有變成他們那樣，你一定還有救，帶我離開這裡，他們遲早也會把你變成那樣！」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破門而入的主教傑克帶著幾個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深潛者當場捆走。
主教傑克臨走前看了看迪倫，說了一句讓他失眠了一整夜的話：
「我們生活在名為無知的平靜小島，被無垠的黑色海洋包圍，而我們本不該遠航。」
盧修斯想到這裡低下頭，找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鐵匠大人，我只是因為晚上的成人禮有些太興奮了，實在抱歉。」
鐵匠維尼盯著他的臉看了片刻，然後哼了一聲，轉身拿起那柄大鐵錘，對著鐵砧上燒得通紅的鐵塊砸了下去。
他也不回地說道：「儘快把儀器送去教堂，今晚的儀式不能出任何差錯。」
盧修斯看向維尼旁邊擺放著一整套用黃金打造的儀器：金杯、號角、珊瑚……
黃金在印斯茅斯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端起托盤，走出鐵匠鋪後，才發動感知臉譜，眼中黑紅色一閃而過。
視野中，托盤上所有的儀器上都升起了深紅與銀白兩種顏色的光芒。
盧修斯辨認出這種銀白光芒屬於一種名為月的性相，這也是黑骸的權柄之一。
「看來迪倫的成人禮才是這次秘史事件的關鍵……」
盧修斯若有所思，加快腳步向前走，一路上，他徹底熟悉了小鎮的整體格局。
鎮子沿入海口鋪開，中心是大袞教堂，街道從教堂呈扇形分布，地勢向海邊傾斜，低處更破敗，高出是昔日上層住宅區。
街道上極為安靜，盧修斯只能零星看見幾個「印斯茅斯長相」的人。
他能感覺到門後、窗縫裡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卻找不到視線來源。
在詭異的寂靜中，盧修斯來到小鎮中央的大袞教堂，塔尖早已崩裂，鐘面位置只剩黑洞。
教堂門口沒有人，盧修斯沿走廊進入禱告廳時，老主教傑克的布道聲剛剛結束。
一大群「印斯茅斯長相」的人起身，然後沉默的從他身邊經過。
盧修斯繃住身體，就連呼吸都放輕了。
等所有人離開時，他才拿著儀器往傑克走去。
這是小鎮中最為年老的人，「印斯茅斯長相」在他身上尤為嚴重。
老傑克甚至已經不能稱為人，他的皮膚覆蓋著魚鱗紋路，身形佝僂，手指間生出明顯的蹼膜。
「這是深潛者。」盧修斯心中一凜，在防剿局的檔案上，深潛者至少堪比一階序列者。
「是迪倫啊，」老傑克開口，喉嚨中發出渾濁粘膩的咕嚕聲響，「你把這些儀器帶到地下室中央擺放好吧。」
他的手指已經無法像常人那樣握住任何東西，這些精細的操作只能由盧修斯自己來完成。
「是，主教大人。」
盧修斯端著托盤，朝講台後方那條向下延伸的黑石小徑走去。
就在經過老傑克的身邊時，他察覺到了侍宴使徒序列傳來的欲望。
盧修斯頓了一下，他聞到了老傑克血液中傳來的令人愉悅的杯之準則。
「這是赤杯的力量？」
他心中先是驚訝，然後意識到現在的時間點正位於大袞密教被推翻的時候。
「只是不知道，血杯教團的人什麼時候才會進入這裡。」
盧修斯這樣想著，走下黑石小道，進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