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走近科學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周三。
盧修斯比之前更早到達偵探社，他推開偵探社大門時查爾斯和埃莉諾還沒到。
奧利弗站在茶櫃前，手裡握著他那隻銅質咖啡壺，正低頭盯著手裡的懷表。
咖啡壺裡飄出來的香氣是盧修斯沒聞過的品種，帶著一股淡淡的煙燻味和焦糖甜。
大概是奧利弗又一種新品。
「奧利弗先生，隊長到偵探社了嗎？」盧修斯走到茶櫃前笑著問道。
奧利弗沒有轉身，目光仍然盯著懷表，只是簡短地回了一句：
「他一直在辦公室，昨晚他輪值遺物保管室，一夜沒睡，但精神還不錯，剛泡了一杯紅茶上去。」
盧修斯點了點頭，沒有在會客廳停留，上了二樓後，敲門進入菲利克斯的辦公室。
「隊長先生，根據奧利弗的建議，我想跟你學習如何成為一名裝備附魔師。」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說出了自己一大早趕到偵探社的目的。
「裝備附魔師。」菲利克斯端起茶杯喝完最後一口紅茶，然後說道：
「看來你的神秘學課程進度不錯，已經開始規劃自己的能力體系了。」
「我一直在為儘快正式成為偵探社的一員而努力。」盧修斯回答。
菲利克斯笑了笑，但隨即正色道：
「只學會基礎神秘學可不夠，你還需要學會怎麼成為一個合格的警察。
你要學會從案卷里分辨出哪些含有真正的神秘學元素，學會在遇見密教徒時怎麼處理。」
「看來我還差得遠？」
盧修斯並不沮喪，實踐對他來說不是困難，只是還沒有被排進課程表里的待辦事項。
菲利克斯沒有接這句話，而是沉吟了兩秒，突然問道：「你的左輪射擊練習得怎麼樣？」
「十米靶基本穩定在七環以上，」盧修斯將昨天在地下靶場的練習成果報出，然後誠實地補充了一句，「當然，這借用了序列能力的幫助。
菲利克斯聽完後想了想，給出一個讓盧修斯有點意外的建議：
「你可以跟查爾斯與埃莉諾商量一下，讓他們在分析案卷的時候把你加進去。」
「隊長，這不合適吧？」盧修斯已經能想像到自己在辦公室當「電燈泡」的樣子。
「你不是在努力成為偵探社的一員嗎？」菲利克斯指向著盧修斯，嚴肅道：
「我們對各種超凡案件的處理經驗從來不是靠翻課本翻出來的。
真正面對現場，在一個密教徒開始念誦召喚詞的地下室里，你只有幾秒的時間來判斷對方的儀式類型和可能的性相方向。
這種判斷力只來自一次又一次的實踐。
查爾斯和埃莉諾剛加入那會兒也跟你一樣，坐在辦公室角落聽我跟奧利弗爭論案卷細節，兩個月之後才開始獨立處理案件。」
「彳亍吧，」盧修斯只得答應。
菲利克斯見這件事已經敲定，將話題轉回盧修斯進門時的目的上。
「裝備附魔師的事情，明天早上你去聖奧黛麗教堂，我們的課堂設在那裡，雷納主教會安排人帶你到錘鍊場內的附魔工坊。」
盧修斯頓時驚異了，「不在這裡？」
「我正好需要給錘鍊場的鍛造學徒講解裝備附魔的技巧，你的課程和他們的內容在基礎部分完全重疊，合併到一起效率更高。」
菲利克斯解釋道，然後拿起鋼筆重新蘸了墨水，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盧修斯道謝後轉身走出辦公室，沿著樓梯下到一樓。
會客廳里，查爾斯和埃莉諾已經到了，而且看起來沒等多久，兩人面前的咖啡只喝了一半不到。
三人享用完奧利弗的馬倫莎咖啡後，走出偵探社，沿著斯布林大街往赫爾市警局走去。
半路上，盧修斯主動提起了菲利克斯建議他加入案卷分析的事。
除了埃莉諾有點驚訝於盧修斯的射擊進步外，兩人在這件事上並不反對，之前他們也是這樣被菲利克斯教過來的。
特殊案件處理辦公室內，一個警員推著一輛裝滿了檔案的手推車走進，他將卷宗搬到辦公桌上，然後離開。
盧修斯看著面前大量的案卷驚訝道：「我們是處理超凡案件的吧，這些都是疑似？」
查爾斯拿起最上面的卷宗，翻開後掃了一眼，然後把卷宗往盧修斯的方向推過去：
「我們的工作比在偵探社接找貓委託還要無聊得多，比如這份……
住在阿爾伯特街道的約瑟夫先生，他聲稱自己昨天晾衣服時被一道雷電擊中，從此獲得了無論喝多熱的水都不怕燙的超凡能力。
他能在鄰居面前，面不改色的喝下剛燒開的沸水，還因此被推舉為『阿爾伯特街區的雷電之子』。
這顯然是假的。」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盧修斯好奇的湊過去看卷宗上的記錄。
約瑟夫的口述內容詳細而充滿戲劇性。
他描述那道雷電如何擊中他左肩胛骨的位置，如何讓他昏迷了整整兩個小時，醒來後發現自己擁有了抗拒高溫的能力。
卷宗里還附了三份鄰居的證詞，每一份都證實約瑟夫確實當著他們的面喝下了燒開的熱水，而且沒有表現出任何痛苦的跡象。
一份甚至描述道，約瑟夫在第一杯之後主動要求鄰居再給他倒一杯沸水，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又喝乾了。
「因為赫爾市昨天是大晴天。」埃莉諾難得沒有和查爾斯爭辯，只是頭也不抬地補充了一句。
「……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盧修斯把約瑟夫的案卷合上放在一邊。
他把手伸向第二份案卷。
第一頁是住在東區某棟公寓的維尼先生填寫的投訴單，他在投訴里寫道：
自家客廳里那盞用了三年的煤氣燈昨天連續出現異常，大白天無故自動開啟，他反覆擰緊、關閉，燈就是不肯熄滅。
這讓他損失了至少2枚便士的額外燃氣費，他以為這是死去的叔叔對他的報復。
盧修斯看完後笑著建議道：「或許我們應該先讓警員通知煤氣管道公司做一次全面的檢查？」
「沒錯。」查爾斯把這份卷宗接過去，用筆在檢修報告的結論行上劃了一條橫線，「如果煤氣管道公司在檢查後確認不是他們的問題，那時候我們才會正式展開調查。」
「這很合理。」盧修斯發現這套流程比他想像中要有條理得多。
每一份來自市民的卷宗都要先排除自然原因、機械故障和人為惡作劇。
只有在所有常規解釋都失效之後，異常報告才會被轉移到防剿局的正式案件清單上
盧修斯比之前更早到達偵探社，他推開偵探社大門時查爾斯和埃莉諾還沒到。
奧利弗站在茶櫃前，手裡握著他那隻銅質咖啡壺，正低頭盯著手裡的懷表。
咖啡壺裡飄出來的香氣是盧修斯沒聞過的品種，帶著一股淡淡的煙燻味和焦糖甜。
大概是奧利弗又一種新品。
「奧利弗先生，隊長到偵探社了嗎？」盧修斯走到茶櫃前笑著問道。
奧利弗沒有轉身，目光仍然盯著懷表，只是簡短地回了一句：
「他一直在辦公室，昨晚他輪值遺物保管室，一夜沒睡，但精神還不錯，剛泡了一杯紅茶上去。」
盧修斯點了點頭，沒有在會客廳停留，上了二樓後，敲門進入菲利克斯的辦公室。
「隊長先生，根據奧利弗的建議，我想跟你學習如何成為一名裝備附魔師。」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說出了自己一大早趕到偵探社的目的。
「裝備附魔師。」菲利克斯端起茶杯喝完最後一口紅茶，然後說道：
「看來你的神秘學課程進度不錯，已經開始規劃自己的能力體系了。」
「我一直在為儘快正式成為偵探社的一員而努力。」盧修斯回答。
菲利克斯笑了笑，但隨即正色道：
「只學會基礎神秘學可不夠，你還需要學會怎麼成為一個合格的警察。
你要學會從案卷里分辨出哪些含有真正的神秘學元素，學會在遇見密教徒時怎麼處理。」
「看來我還差得遠？」
盧修斯並不沮喪，實踐對他來說不是困難，只是還沒有被排進課程表里的待辦事項。
菲利克斯沒有接這句話，而是沉吟了兩秒，突然問道：「你的左輪射擊練習得怎麼樣？」
「十米靶基本穩定在七環以上，」盧修斯將昨天在地下靶場的練習成果報出，然後誠實地補充了一句，「當然，這借用了序列能力的幫助。
菲利克斯聽完後想了想，給出一個讓盧修斯有點意外的建議：
「你可以跟查爾斯與埃莉諾商量一下，讓他們在分析案卷的時候把你加進去。」
「隊長，這不合適吧？」盧修斯已經能想像到自己在辦公室當「電燈泡」的樣子。
「你不是在努力成為偵探社的一員嗎？」菲利克斯指向著盧修斯，嚴肅道：
「我們對各種超凡案件的處理經驗從來不是靠翻課本翻出來的。
真正面對現場，在一個密教徒開始念誦召喚詞的地下室里，你只有幾秒的時間來判斷對方的儀式類型和可能的性相方向。
這種判斷力只來自一次又一次的實踐。
查爾斯和埃莉諾剛加入那會兒也跟你一樣，坐在辦公室角落聽我跟奧利弗爭論案卷細節，兩個月之後才開始獨立處理案件。」
「彳亍吧，」盧修斯只得答應。
菲利克斯見這件事已經敲定，將話題轉回盧修斯進門時的目的上。
「裝備附魔師的事情，明天早上你去聖奧黛麗教堂，我們的課堂設在那裡，雷納主教會安排人帶你到錘鍊場內的附魔工坊。」
盧修斯頓時驚異了，「不在這裡？」
「我正好需要給錘鍊場的鍛造學徒講解裝備附魔的技巧，你的課程和他們的內容在基礎部分完全重疊，合併到一起效率更高。」
菲利克斯解釋道，然後拿起鋼筆重新蘸了墨水，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盧修斯道謝後轉身走出辦公室，沿著樓梯下到一樓。
會客廳里，查爾斯和埃莉諾已經到了，而且看起來沒等多久，兩人面前的咖啡只喝了一半不到。
三人享用完奧利弗的馬倫莎咖啡後，走出偵探社，沿著斯布林大街往赫爾市警局走去。
半路上，盧修斯主動提起了菲利克斯建議他加入案卷分析的事。
除了埃莉諾有點驚訝於盧修斯的射擊進步外，兩人在這件事上並不反對，之前他們也是這樣被菲利克斯教過來的。
特殊案件處理辦公室內，一個警員推著一輛裝滿了檔案的手推車走進，他將卷宗搬到辦公桌上，然後離開。
盧修斯看著面前大量的案卷驚訝道：「我們是處理超凡案件的吧，這些都是疑似？」
查爾斯拿起最上面的卷宗，翻開後掃了一眼，然後把卷宗往盧修斯的方向推過去：
「我們的工作比在偵探社接找貓委託還要無聊得多，比如這份……
住在阿爾伯特街道的約瑟夫先生，他聲稱自己昨天晾衣服時被一道雷電擊中，從此獲得了無論喝多熱的水都不怕燙的超凡能力。
他能在鄰居面前，面不改色的喝下剛燒開的沸水，還因此被推舉為『阿爾伯特街區的雷電之子』。
這顯然是假的。」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盧修斯好奇的湊過去看卷宗上的記錄。
約瑟夫的口述內容詳細而充滿戲劇性。
他描述那道雷電如何擊中他左肩胛骨的位置，如何讓他昏迷了整整兩個小時，醒來後發現自己擁有了抗拒高溫的能力。
卷宗里還附了三份鄰居的證詞，每一份都證實約瑟夫確實當著他們的面喝下了燒開的熱水，而且沒有表現出任何痛苦的跡象。
一份甚至描述道，約瑟夫在第一杯之後主動要求鄰居再給他倒一杯沸水，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又喝乾了。
「因為赫爾市昨天是大晴天。」埃莉諾難得沒有和查爾斯爭辯，只是頭也不抬地補充了一句。
「……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盧修斯把約瑟夫的案卷合上放在一邊。
他把手伸向第二份案卷。
第一頁是住在東區某棟公寓的維尼先生填寫的投訴單，他在投訴里寫道：
自家客廳里那盞用了三年的煤氣燈昨天連續出現異常，大白天無故自動開啟，他反覆擰緊、關閉，燈就是不肯熄滅。
這讓他損失了至少2枚便士的額外燃氣費，他以為這是死去的叔叔對他的報復。
盧修斯看完後笑著建議道：「或許我們應該先讓警員通知煤氣管道公司做一次全面的檢查？」
「沒錯。」查爾斯把這份卷宗接過去，用筆在檢修報告的結論行上劃了一條橫線，「如果煤氣管道公司在檢查後確認不是他們的問題，那時候我們才會正式展開調查。」
「這很合理。」盧修斯發現這套流程比他想像中要有條理得多。
每一份來自市民的卷宗都要先排除自然原因、機械故障和人為惡作劇。
只有在所有常規解釋都失效之後，異常報告才會被轉移到防剿局的正式案件清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