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氣氛影響
晚上6點30，盧修斯提前走出密傳典籍室。
整整一個下午的自習讓他填補了不少之前菲利克斯沒有時間展開細說的神秘學基礎知識。
比如性相的拗轉規律，他在典籍室一樓靠牆那排書架上找到了一本專門論述性相演化史的專著，上面說明了九大準則之間遵循著嚴格的順序：
【燈】→【鑄】→【刃】→【冬】→【心】→【杯】→【蛾】→【燈】，以及任意【秘史】以外的準則都可以轉化為【啟】。
當盧修斯走到一樓時，房間中早已點起了煤氣燈，他發現菲利克斯和奧利弗似乎是在玩皮克牌？
菲利克斯手裡捏著一把牌，眉頭緊鎖，畫出來的眉毛在眉心處擠出一道短淺的豎紋。
奧利弗坐在他對面，翹著二郎腿，臉上的笑容溫和從容，但出牌的動作異常輕快。
盧修斯走近後看清了計分板上的數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六局還沒打完，奧利弗的分數就已經飆到了96，顯然菲利克斯的運氣並不怎麼好。
「盧修斯，你來得正好，」菲利克斯聽見盧修斯的笑聲，不動聲色的將手中的牌面朝下扣在桌上。
他站起身，語氣遺憾的說道：「看來我們打不完這局皮克牌了，該準備你的晉升儀式了。」
奧利弗搖了搖頭，沒有揭穿菲利克斯這種顯而易見的藉機棄牌行為。
他的目光落在盧修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後問道：「你的密傳改造完成了？」
「比預想的要快上一點，」盧修斯確定地點了點頭，「我能感覺到，密傳改造完成時，我獲得了序列者才能看見的相界。」
他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深紅色，發動感知臉譜看向面前二人。
會客廳迅速褪去色彩，只有兩團濃烈的光芒從菲利克斯和奧利弗身上各自浮現出來。
一個明黃色一個金紅色，細看上去，金紅色又要更強烈一些。
「隊長是第三次序列晉升，所以光芒才比奧利弗更加明亮？」盧修斯在內心猜測道。
「這是好事啊。」菲利克斯的話把盧修斯的注意力從感知臉譜的視野中拉了回來。
他先是轉向奧利弗，語氣嚴肅道：
「祈求月光儀式不能出現絲毫差錯，現在就可以開始，把儀式時間設置長一點。」
他說完又看向盧修斯，「奧利弗在旁邊布置儀式時，你需要在旁邊學習，這也是神秘學基礎知識之一。」
盧修斯看向奧利弗，兩人互相點頭，一起向側門走去。
菲利克斯等兩人走後，才低頭看向奧利弗放在茶几上的皮克牌。
「奧利弗是不是使用占卜術了？」菲利克斯對自己的運氣絲毫不懷疑。
盧修斯的辦公室沒安裝煤氣燈，他將門打開讓走廊的燈光照進，奧利弗這時才拿著手提箱從他的辦公室出來。
兩人進入後反手將門輕輕關上，辦公室內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嚓！」奧利弗擦燃一根火柴。
他把火柴舉到面前，從手提箱裡取出一隻銀色燭台，點燃後放在辦公桌正中央，接著從手提箱裡一件件地取出材料。
他一邊擺放材料一邊開始講解：
「新人在沒有足夠的神秘學基礎下想要嘗試布置拜請儀式，通常需要根據儀式所指向的神明挑選合適的時間。
就拿這次的祈求月光儀式來說，在晚上11點，成功的概率會高不少。」
盧修斯認真聽完，在《宗教歷史學》中確實有提到過：
一天的24個小時由不同的神明輪流執掌。
最出名的當然是殘陽，每天中午12點準時降臨的血紅色天光是這位神明存在的直接證據。
至於白日鑄爐，這位終結夜晚之神執掌的是晚上8點。
所以，在南大路某些地區更有將神明稱為司辰的做法。
盧修斯將這些知識點與奧利弗剛才的講解一一對照，然後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奧利弗正在進行的儀式準備上。
他從手提箱中取出全部材料：4塊拇指大小的金屬、一塊琥珀、一面銀質鏡子。
奧利弗拿著4塊金屬，見盧修斯投來疑惑的目光，解釋道：
「這4種金屬分別為銀、金、錫、銻。
銀對應弧月，金對應昕旦，錫對應殘陽，銻對應裂分之狼。
至於守夜人，祂的對應材料是琥珀。」
他將五種材料按照五邊形的頂點在地面上依次擺好，然後拿起那面小銀鏡，將其平放在正中央的位置。
「弧月是司掌揭示的神明，祂『空無一物的奇異面龐』指的就是鏡子。」
盧修斯默默記下所有內容，這時候奧利弗吹滅蠟燭，黑暗中傳來他的聲音：
「好了，那些內容都放在典籍室，你記下重點去翻書就行，現在我要進行祈求儀式，整個過程不能被人打擾。」
「明白了！」盧修斯退後兩步，直到後背靠在牆上。
辦公室里先是靜了下來，然後奧利弗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
「深飲這杯月色。」
「深飲這神奇的魅力。」
「我們要在月色中體味詩意（將落月挽留）。」
…………
禱告詞的音節在黑暗中一層層疊加，奧利弗話音落下的瞬間，盧修斯看見月光從銀鏡的鏡面上開始流出。
它就像某種黏稠的發光液體，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多的月光從鏡面中流出，所到之處皆被一層銀白色覆蓋。
盧修斯浸泡在沒過頭頂的月光中，感受著自然月光截然不同的陰冷，它更加的熾烈、崇高、無可迴避。
他看向奧利弗的方向，奧利弗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示意他還不能出聲。
月光繼續上漲，直到整個房間都被神明弧月投下的這道月光填滿，奧利弗終於放鬆了肩膀。
「成功了。」他低聲道，然後俯身開始收拾辦公桌上的儀式材料，包括那隻蠟燭，一起收進手提箱。
「現在還有一點時間，你可以調整一下心態，月光會維持到8點，希望你能成功晉升。」
奧利弗在離開前最後鼓勵了盧修斯一句，然後拉開辦公室的門，閃身退出。
盧修斯聽著辦公室門關上的聲音，他深吸一口氣，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懷表。
指針指向6點59分。
他等了一分鐘，從另一側口袋裡取出那枚赤化晶體。
黑紅色的液體在晶體中空的腔室內緩慢流動，他將晶體放入口中，用後槽牙將其咬碎。
整整一個下午的自習讓他填補了不少之前菲利克斯沒有時間展開細說的神秘學基礎知識。
比如性相的拗轉規律，他在典籍室一樓靠牆那排書架上找到了一本專門論述性相演化史的專著，上面說明了九大準則之間遵循著嚴格的順序：
【燈】→【鑄】→【刃】→【冬】→【心】→【杯】→【蛾】→【燈】，以及任意【秘史】以外的準則都可以轉化為【啟】。
當盧修斯走到一樓時，房間中早已點起了煤氣燈，他發現菲利克斯和奧利弗似乎是在玩皮克牌？
菲利克斯手裡捏著一把牌，眉頭緊鎖，畫出來的眉毛在眉心處擠出一道短淺的豎紋。
奧利弗坐在他對面，翹著二郎腿，臉上的笑容溫和從容，但出牌的動作異常輕快。
盧修斯走近後看清了計分板上的數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六局還沒打完，奧利弗的分數就已經飆到了96，顯然菲利克斯的運氣並不怎麼好。
「盧修斯，你來得正好，」菲利克斯聽見盧修斯的笑聲，不動聲色的將手中的牌面朝下扣在桌上。
他站起身，語氣遺憾的說道：「看來我們打不完這局皮克牌了，該準備你的晉升儀式了。」
奧利弗搖了搖頭，沒有揭穿菲利克斯這種顯而易見的藉機棄牌行為。
他的目光落在盧修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後問道：「你的密傳改造完成了？」
「比預想的要快上一點，」盧修斯確定地點了點頭，「我能感覺到，密傳改造完成時，我獲得了序列者才能看見的相界。」
他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深紅色，發動感知臉譜看向面前二人。
會客廳迅速褪去色彩，只有兩團濃烈的光芒從菲利克斯和奧利弗身上各自浮現出來。
一個明黃色一個金紅色，細看上去，金紅色又要更強烈一些。
「隊長是第三次序列晉升，所以光芒才比奧利弗更加明亮？」盧修斯在內心猜測道。
「這是好事啊。」菲利克斯的話把盧修斯的注意力從感知臉譜的視野中拉了回來。
他先是轉向奧利弗，語氣嚴肅道：
「祈求月光儀式不能出現絲毫差錯，現在就可以開始，把儀式時間設置長一點。」
他說完又看向盧修斯，「奧利弗在旁邊布置儀式時，你需要在旁邊學習，這也是神秘學基礎知識之一。」
盧修斯看向奧利弗，兩人互相點頭，一起向側門走去。
菲利克斯等兩人走後，才低頭看向奧利弗放在茶几上的皮克牌。
「奧利弗是不是使用占卜術了？」菲利克斯對自己的運氣絲毫不懷疑。
盧修斯的辦公室沒安裝煤氣燈，他將門打開讓走廊的燈光照進，奧利弗這時才拿著手提箱從他的辦公室出來。
兩人進入後反手將門輕輕關上，辦公室內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嚓！」奧利弗擦燃一根火柴。
他把火柴舉到面前，從手提箱裡取出一隻銀色燭台，點燃後放在辦公桌正中央，接著從手提箱裡一件件地取出材料。
他一邊擺放材料一邊開始講解：
「新人在沒有足夠的神秘學基礎下想要嘗試布置拜請儀式，通常需要根據儀式所指向的神明挑選合適的時間。
就拿這次的祈求月光儀式來說，在晚上11點，成功的概率會高不少。」
盧修斯認真聽完，在《宗教歷史學》中確實有提到過：
一天的24個小時由不同的神明輪流執掌。
最出名的當然是殘陽，每天中午12點準時降臨的血紅色天光是這位神明存在的直接證據。
至於白日鑄爐，這位終結夜晚之神執掌的是晚上8點。
所以，在南大路某些地區更有將神明稱為司辰的做法。
盧修斯將這些知識點與奧利弗剛才的講解一一對照，然後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奧利弗正在進行的儀式準備上。
他從手提箱中取出全部材料：4塊拇指大小的金屬、一塊琥珀、一面銀質鏡子。
奧利弗拿著4塊金屬，見盧修斯投來疑惑的目光，解釋道：
「這4種金屬分別為銀、金、錫、銻。
銀對應弧月，金對應昕旦，錫對應殘陽，銻對應裂分之狼。
至於守夜人，祂的對應材料是琥珀。」
他將五種材料按照五邊形的頂點在地面上依次擺好，然後拿起那面小銀鏡，將其平放在正中央的位置。
「弧月是司掌揭示的神明，祂『空無一物的奇異面龐』指的就是鏡子。」
盧修斯默默記下所有內容，這時候奧利弗吹滅蠟燭，黑暗中傳來他的聲音：
「好了，那些內容都放在典籍室，你記下重點去翻書就行，現在我要進行祈求儀式，整個過程不能被人打擾。」
「明白了！」盧修斯退後兩步，直到後背靠在牆上。
辦公室里先是靜了下來，然後奧利弗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
「深飲這杯月色。」
「深飲這神奇的魅力。」
「我們要在月色中體味詩意（將落月挽留）。」
…………
禱告詞的音節在黑暗中一層層疊加，奧利弗話音落下的瞬間，盧修斯看見月光從銀鏡的鏡面上開始流出。
它就像某種黏稠的發光液體，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多的月光從鏡面中流出，所到之處皆被一層銀白色覆蓋。
盧修斯浸泡在沒過頭頂的月光中，感受著自然月光截然不同的陰冷，它更加的熾烈、崇高、無可迴避。
他看向奧利弗的方向，奧利弗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示意他還不能出聲。
月光繼續上漲，直到整個房間都被神明弧月投下的這道月光填滿，奧利弗終於放鬆了肩膀。
「成功了。」他低聲道，然後俯身開始收拾辦公桌上的儀式材料，包括那隻蠟燭，一起收進手提箱。
「現在還有一點時間，你可以調整一下心態，月光會維持到8點，希望你能成功晉升。」
奧利弗在離開前最後鼓勵了盧修斯一句，然後拉開辦公室的門，閃身退出。
盧修斯聽著辦公室門關上的聲音，他深吸一口氣，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懷表。
指針指向6點59分。
他等了一分鐘，從另一側口袋裡取出那枚赤化晶體。
黑紅色的液體在晶體中空的腔室內緩慢流動，他將晶體放入口中，用後槽牙將其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