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意料之外的答案
菲利克斯不等科林開口，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科林先生，不用這麼緊張，我們只是想問一下中午車廂上那個把自己包裹嚴實的乘客，你把能記得的全部說出來就好。」
他說著讓盧修斯和邁爾斯前往封閉式馬車的車廂，然後對科林補充道：
「這位警官需要檢查你的車廂，看看有沒有罪犯留下的痕跡。
另一位是當時和罪犯同乘一輛車的受害人，我們希望他能回到車廂里想起更多的細節。」
科林看向盧修斯和邁爾斯，他對盧修斯還有些印象，知道這次只是簡單談話而不是被當作嫌疑犯，心裡的緊張感消退了幾分。
他仔細想了想，把遇見那位乘客的整個路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車廂內，盧修斯把黑色窗簾拉下，確保外面的人透過簾縫看不見裡面正在發生什麼。
他做完這一切後轉向邁爾斯，點頭道：「可以了。」
邁爾斯也不做什麼準備，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露出比車廂更黑暗的瞳孔。
他轉向車廂角落，馬庫斯之前坐的位置，嘴裡說出的語言依然嘶啞，卻不像上次那樣低沉而急促。
盧修斯看得好奇，不知道兩次邪名提取有何不同。
過了約莫1分鐘，邁爾斯的瞳孔換回正常顏色，用霍恩語說道：「邪名最後告訴我，馬庫斯藏在上城區。」
盧修斯聽出了邁爾斯語氣中的遲疑，菲利克斯之前說過，上城區屬於貴族、大商人的半自治區域。
盧修斯想要在這片區域找出馬庫斯的身影，任何一個環節的失誤都可能觸發一場雙方都不想看到的衝突。
「我們去找菲利克斯。」盧修斯最終只能這樣說道。
兩人掀開車廂門帘跳下來，走近露天咖啡座時，科林剛好說到那位乘客醒來後的樣子：
「那位乘客醒來後，在車廂內罵了一句該死，我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他卻大聲喝令我停車，馬車都沒停穩，他就竄出車廂，不知道去哪了。」
菲利克斯聽完後看向盧修斯，他的眉毛挑起一個詢問的弧度，得到肯定的答案後，轉回科林的方向：
「科林先生，你說得很清楚了。感謝你的配合，我們會根據你的線索找到那位罪犯的。」
科林鬆了口氣，試探的問了一句：「警官大人，那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當然，」菲利克斯點頭，「我們這只是一次簡單的談話，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祝你們早日抓到罪犯，」科林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回自己的馬車，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確認科林走遠後，四人坐在靠背椅上，盧修斯將車廂內的結果說出。
「上城區……」菲利克斯念了一句，把咖啡杯擱在桌上，然後做出了判斷，「看來只能讓查爾斯去了。」
奧利弗這時側過身為盧修斯低聲解釋了一句查爾斯的身份背景。
查爾斯·威廉士的父親是世襲伯爵，在上議院的席位在他成年後指定給了長子。
他母親那邊原本經營著蘭開夏最好的羊絨紡織工坊，在嫁給老威廉士伯爵之後把整條生產線從南約克搬到了赫爾港附近。
他表兄是治安法官，堂兄是軍隊上校。
查爾斯本人即使在上城區這個層層疊疊的貴族圈子裡也是絕對的核心成員。
「愛情的力量總是不講道理的。」盧修斯聽完後在內心感嘆了一句。
它居然能讓這位貴族天天往偵探社和警局跑。
「我們先回去。這件事要跟查爾斯仔細商量。」菲利克斯做出了最終決定。
四人興沖沖地來，最後只能沿著來路走到最近的蒸汽有軌電車站回去。
半路上，盧修斯突然好奇的問向奧利弗：
「你的占卜不能提前預測馬庫斯什麼時候會從上城區出來嗎？或許我們可以提前埋伏？」
「占卜不是萬能的，他會受到許多因素干擾，」奧利弗呵呵一笑，解釋道：
「最直接的原因，璨光者不僅擅長占卜，反占卜也一樣，我只是第二次晉升的璨光者，想要占卜馬庫斯的蹤跡，最先暴露的反而是我們，所以我最開始的占卜對象從來都只是那輛馬車。」
盧修斯點點頭，難怪菲利克斯從來就沒提過利用占卜尋找馬庫斯。
車廂內很快陷入安靜，4點的時候盧修斯他們回到了斯布林偵探社。
「怎麼樣，是不是已經幹掉那傢伙了？」格雷見到盧修斯，立即將手中沒完成的教會作業丟到一旁，走上前興奮道。
「出了一點問題……」盧修斯一邊說著，餘光看向房間內的埃利諾。
她依然穿著白色裙子，深栗色的捲髮挽在腦後，正把格雷剛剛丟在一旁的作業收拾整齊。
「埃莉諾，你去把查爾斯叫回來。」菲利克斯先對埃莉諾囑咐了一聲，然後轉向身後的邁爾斯，「你繼續看守遺物保管室吧。」
兩人點頭應是，盧修斯坐進沙發，在格雷湊過來壓低嗓音問「出什麼事了」的時候把車廂提取邪名的整個過程複述了一遍。
3分鐘後，埃莉諾和查爾斯的爭吵聲從二樓傳來：
「我只是客觀的說比利和蘭蒂斯的行為會有損貴族的體面，而且教會和法律都不會支持兩人。」
「但是兩人的感情很好，他們互相尊重彼此、理解彼此，即使他們……」
「即使他們都是男性？」
……
盧修斯看見兩人從側門走出的時候，明顯還帶著各自的堅持，但又默契的不再討論此事。
「菲利克斯，你需要我去做什麼事？」查爾斯先開口道。
菲利克斯見狀將幾人的行動說出，並在最後說道：
「我希望你利用社交圈內的信息找到邁爾斯剛才追蹤到的那個位置，至少要知道，它屬於哪位貴族或者大商人，以及這些戶主近期是否與外地來客有過異常接觸。」
查爾斯聽完後，語氣平靜的表示：「下周三，羅德子爵有一場拍賣晚宴，到時候我會留意的。」
菲利克斯解決完這件事，轉身對著盧修斯又說道：
「馬庫斯這次動手失敗肯定發現了什麼，雖然近期大概率不會再次動手，但你不能賭那剩下的可能，等下你去遺物保管室重新領一枚守夜人之證。」
盧修斯點點頭，自己在神秘學方面不夠深入，於是問道：
「隊長，有沒有什麼遺物能夠讓我擁有一點反擊力，嗯，一直被動挨打可能並不會讓對方降低出手概率。」
「遺物的使用有嚴格限制，像守夜人之證這種東西極為稀少。」菲利克斯皺了皺眉。
盧修斯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正當他放下這個念頭時，菲利克斯突然給出一個他完全想不到的方向：
「左輪手槍怎麼樣？」
「科林先生，不用這麼緊張，我們只是想問一下中午車廂上那個把自己包裹嚴實的乘客，你把能記得的全部說出來就好。」
他說著讓盧修斯和邁爾斯前往封閉式馬車的車廂，然後對科林補充道：
「這位警官需要檢查你的車廂，看看有沒有罪犯留下的痕跡。
另一位是當時和罪犯同乘一輛車的受害人，我們希望他能回到車廂里想起更多的細節。」
科林看向盧修斯和邁爾斯，他對盧修斯還有些印象，知道這次只是簡單談話而不是被當作嫌疑犯，心裡的緊張感消退了幾分。
他仔細想了想，把遇見那位乘客的整個路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車廂內，盧修斯把黑色窗簾拉下，確保外面的人透過簾縫看不見裡面正在發生什麼。
他做完這一切後轉向邁爾斯，點頭道：「可以了。」
邁爾斯也不做什麼準備，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露出比車廂更黑暗的瞳孔。
他轉向車廂角落，馬庫斯之前坐的位置，嘴裡說出的語言依然嘶啞，卻不像上次那樣低沉而急促。
盧修斯看得好奇，不知道兩次邪名提取有何不同。
過了約莫1分鐘，邁爾斯的瞳孔換回正常顏色，用霍恩語說道：「邪名最後告訴我，馬庫斯藏在上城區。」
盧修斯聽出了邁爾斯語氣中的遲疑，菲利克斯之前說過，上城區屬於貴族、大商人的半自治區域。
盧修斯想要在這片區域找出馬庫斯的身影，任何一個環節的失誤都可能觸發一場雙方都不想看到的衝突。
「我們去找菲利克斯。」盧修斯最終只能這樣說道。
兩人掀開車廂門帘跳下來，走近露天咖啡座時，科林剛好說到那位乘客醒來後的樣子：
「那位乘客醒來後，在車廂內罵了一句該死，我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他卻大聲喝令我停車，馬車都沒停穩，他就竄出車廂，不知道去哪了。」
菲利克斯聽完後看向盧修斯，他的眉毛挑起一個詢問的弧度，得到肯定的答案後，轉回科林的方向：
「科林先生，你說得很清楚了。感謝你的配合，我們會根據你的線索找到那位罪犯的。」
科林鬆了口氣，試探的問了一句：「警官大人，那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當然，」菲利克斯點頭，「我們這只是一次簡單的談話，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祝你們早日抓到罪犯，」科林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回自己的馬車，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確認科林走遠後，四人坐在靠背椅上，盧修斯將車廂內的結果說出。
「上城區……」菲利克斯念了一句，把咖啡杯擱在桌上，然後做出了判斷，「看來只能讓查爾斯去了。」
奧利弗這時側過身為盧修斯低聲解釋了一句查爾斯的身份背景。
查爾斯·威廉士的父親是世襲伯爵，在上議院的席位在他成年後指定給了長子。
他母親那邊原本經營著蘭開夏最好的羊絨紡織工坊，在嫁給老威廉士伯爵之後把整條生產線從南約克搬到了赫爾港附近。
他表兄是治安法官，堂兄是軍隊上校。
查爾斯本人即使在上城區這個層層疊疊的貴族圈子裡也是絕對的核心成員。
「愛情的力量總是不講道理的。」盧修斯聽完後在內心感嘆了一句。
它居然能讓這位貴族天天往偵探社和警局跑。
「我們先回去。這件事要跟查爾斯仔細商量。」菲利克斯做出了最終決定。
四人興沖沖地來，最後只能沿著來路走到最近的蒸汽有軌電車站回去。
半路上，盧修斯突然好奇的問向奧利弗：
「你的占卜不能提前預測馬庫斯什麼時候會從上城區出來嗎？或許我們可以提前埋伏？」
「占卜不是萬能的，他會受到許多因素干擾，」奧利弗呵呵一笑，解釋道：
「最直接的原因，璨光者不僅擅長占卜，反占卜也一樣，我只是第二次晉升的璨光者，想要占卜馬庫斯的蹤跡，最先暴露的反而是我們，所以我最開始的占卜對象從來都只是那輛馬車。」
盧修斯點點頭，難怪菲利克斯從來就沒提過利用占卜尋找馬庫斯。
車廂內很快陷入安靜，4點的時候盧修斯他們回到了斯布林偵探社。
「怎麼樣，是不是已經幹掉那傢伙了？」格雷見到盧修斯，立即將手中沒完成的教會作業丟到一旁，走上前興奮道。
「出了一點問題……」盧修斯一邊說著，餘光看向房間內的埃利諾。
她依然穿著白色裙子，深栗色的捲髮挽在腦後，正把格雷剛剛丟在一旁的作業收拾整齊。
「埃莉諾，你去把查爾斯叫回來。」菲利克斯先對埃莉諾囑咐了一聲，然後轉向身後的邁爾斯，「你繼續看守遺物保管室吧。」
兩人點頭應是，盧修斯坐進沙發，在格雷湊過來壓低嗓音問「出什麼事了」的時候把車廂提取邪名的整個過程複述了一遍。
3分鐘後，埃莉諾和查爾斯的爭吵聲從二樓傳來：
「我只是客觀的說比利和蘭蒂斯的行為會有損貴族的體面，而且教會和法律都不會支持兩人。」
「但是兩人的感情很好，他們互相尊重彼此、理解彼此，即使他們……」
「即使他們都是男性？」
……
盧修斯看見兩人從側門走出的時候，明顯還帶著各自的堅持，但又默契的不再討論此事。
「菲利克斯，你需要我去做什麼事？」查爾斯先開口道。
菲利克斯見狀將幾人的行動說出，並在最後說道：
「我希望你利用社交圈內的信息找到邁爾斯剛才追蹤到的那個位置，至少要知道，它屬於哪位貴族或者大商人，以及這些戶主近期是否與外地來客有過異常接觸。」
查爾斯聽完後，語氣平靜的表示：「下周三，羅德子爵有一場拍賣晚宴，到時候我會留意的。」
菲利克斯解決完這件事，轉身對著盧修斯又說道：
「馬庫斯這次動手失敗肯定發現了什麼，雖然近期大概率不會再次動手，但你不能賭那剩下的可能，等下你去遺物保管室重新領一枚守夜人之證。」
盧修斯點點頭，自己在神秘學方面不夠深入，於是問道：
「隊長，有沒有什麼遺物能夠讓我擁有一點反擊力，嗯，一直被動挨打可能並不會讓對方降低出手概率。」
「遺物的使用有嚴格限制，像守夜人之證這種東西極為稀少。」菲利克斯皺了皺眉。
盧修斯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正當他放下這個念頭時，菲利克斯突然給出一個他完全想不到的方向：
「左輪手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