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公共馬車公司
頂著下午2點30的烈日，盧修斯一行人向東走了大約十分鐘，找到了位於臨街二層的公共馬車通用公司。
一樓是馬車停放場與馬廄，巨大的拱形門洞朝街道敞開，可以看到裡面停著七八輛各式各樣的公共馬車。
盧修斯下意識朝停放場裡看了一眼。
幾位馬車夫正提著水桶和抹布在清洗車廂，一個年輕人把袖子卷到肘部，擦著馬車門板上的泥漬，旁邊另一個年紀稍大的車夫用刷子給馬刷鬃毛。
穿著正裝、大腹便便的禿頭男在停放場來回走動，拿著一本筆記本，時不時停下來指點兩句。
禿頭男從馬廄轉過身，餘光看見三位穿著警官制服的人出現在停放場入口處。
他心思轉動，以與他的體型完全不相稱的敏捷小跑上前，語氣謹慎又小心的問道：
「幾位警官大人，出了什麼事嗎？」
菲利克斯保持著一貫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他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帶有赫爾市警局印章的警官證明，簡短幹練地說道：
「根據我們的調查，有罪犯在中午1點左右乘坐你們公司的馬車從東約克大學站離開，我們需要找當時駕駛那輛馬車的車夫問些事情。」
這個理由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擬定好，刻意避開了涉及神秘學的要素。
禿頭男聽完菲利克斯的話，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公共馬車通用公司對緊急事件有一套內部的分級制度：
綠色是例行詢問，黃色涉及乘客財物丟失或車廂損壞，紅色意味著發生了人身傷害或更嚴重的事故。
他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想了想，指著二樓中間那扇半開著的窗戶：
「運營主管托馬斯先生正在他的辦公室里，大人可以直接上去問他，他會知道那輛馬車現在大概停靠在哪個站點，以及是哪位車夫在駕駛。」
沒有廢話，盧修斯幾人穿過停放場的側門，沿著室內樓梯走上二樓。
樓梯間的牆壁上貼著公共馬車公司的安全宣傳畫，畫面下方的標語寫著「安全第一，服務至上」。
幾人站定後，盧修斯上前敲響運營主管的房門。
「進來，」一道男聲從裡面傳出。
盧修斯推門進入，發現房間內點著薰香，驅散了馬廄傳來的糞便與草料味。
最左邊的牆壁上貼著一張赫爾市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線條勾勒出馬車路線規劃，在站點位置還特別備註了站點名稱、間距、停靠時長。
辦公桌前面的托馬斯是個四十出頭的瘦削男人，只穿著白色襯衫和深灰色馬甲。
他看見進來的人中有三個穿著警局制服，驚訝了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語氣比樓下的禿頭男更從容一些：「幾位警官大人，出什麼事了嗎。」
菲利克斯依舊保持著他的標準流程，展示警官證明後說明了來意。
托馬斯對處理這種事情相當有經驗，公共馬車的乘客糾紛和失物查詢幾乎每周都會發生。
他轉身走向左邊牆壁上的線路與站點規劃圖，眼睛從地圖上的標籤快速掃過，沉吟兩秒給出建議：
「中午1點經過東約克大學站……你們要找的車夫名叫科林，根據站點停靠安排，如果交通沒有大的變化，他現在剛好在中央公園站，而下一站是植物園站。」
盧修斯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隨著菲利克斯出去的時候，聽到後面傳來腳步聲。
「等一下，各位警官，」托馬斯追上來笑道，「乘坐我們的馬車去吧，我安排一位車夫給科林換下。」
盧修斯眼睛一亮，現在正是下午太陽最盛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公共馬車公司離大學城站點不遠，他剛才一定會堅持叫一輛出租馬車。
菲利克斯顯然也是這麼想的，點頭同意了托馬斯的請求。
幾人下樓後，托馬斯對左手邊一位剛清洗完馬車的車夫喊道：
「費斯，你帶著幾位警官去植物園站把科林換下來，嗯，今天算你正常上班，明天依舊輪休。」
車夫費斯是個幹活利落的年輕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他用毛巾擦乾前座上的水漬，把馬車從停放場裡倒出來，停在過道邊上。
他轉過頭對著盧修斯等人笑了一下：「警官大人，可以了。」
盧修斯等人依次入座，費斯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坐穩後，拉起手中的韁繩。
因為不需要停靠沿路公共站點，費斯的馬車比科林按站停車時快得多。
下午3點20分，馬車駛入植物園站外圍的小廣場。
盧修斯環顧四周，記憶中，原主只在小時候父母帶他來過這裡。
赫爾市的植物園並不大，但因為航運的緣故，來自南大陸溫徹、威斯特等王國的奇異植物在這能看見不少。
尤其是中心最具標誌的大朵藍花楹樹，在六、七月份正是盛開的時候，風吹過來整個植物園都飄散著淡淡花香。
盧修斯找了家露天咖啡館，這裡正對著公共馬車停靠點的方向。
一個圍著白圍裙的女僕走過來，菲利克斯點了4杯黑咖啡。
一杯咖啡的時間不到一半，那輛封閉式馬車出現在眼前。
「科林，托馬斯主管讓我來和你輪換，你今天可以提前收班了。」費斯把馬車並排停在科林的馬車旁邊喊道。
科林有些意外，他把韁繩繞在扶手上固定住，然後才回道：「發生什麼事了，我的輪休日是明天啊。」
話音落下，他順著費斯有意無意的側臉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的露天咖啡座上坐著三名穿警局制服的人。
科林心中瞭然，他接受過不下三次的緊急事件處理培訓，知道現在應該怎麼做。
他從座位上爬下來，走向車廂，把門帘拉開一些，對著裡面三位乘客用職業性歉意的聲音說道：
「實在是抱歉，各位客人，你們需要換乘另一輛馬車才能到達目的地了，這位年輕的夥計會接替我。」
乘客們抱怨了幾句，但看到外面站台上還停著另一輛馬車，車夫也已經在幫忙搬行李，便沒多說什麼，陸續從車廂里下來。
科林對費斯點了點頭，等費斯駛離站台後，他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盧修斯他們面前。
一樓是馬車停放場與馬廄，巨大的拱形門洞朝街道敞開，可以看到裡面停著七八輛各式各樣的公共馬車。
盧修斯下意識朝停放場裡看了一眼。
幾位馬車夫正提著水桶和抹布在清洗車廂，一個年輕人把袖子卷到肘部，擦著馬車門板上的泥漬，旁邊另一個年紀稍大的車夫用刷子給馬刷鬃毛。
穿著正裝、大腹便便的禿頭男在停放場來回走動，拿著一本筆記本，時不時停下來指點兩句。
禿頭男從馬廄轉過身，餘光看見三位穿著警官制服的人出現在停放場入口處。
他心思轉動，以與他的體型完全不相稱的敏捷小跑上前，語氣謹慎又小心的問道：
「幾位警官大人，出了什麼事嗎？」
菲利克斯保持著一貫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他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帶有赫爾市警局印章的警官證明，簡短幹練地說道：
「根據我們的調查，有罪犯在中午1點左右乘坐你們公司的馬車從東約克大學站離開，我們需要找當時駕駛那輛馬車的車夫問些事情。」
這個理由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擬定好，刻意避開了涉及神秘學的要素。
禿頭男聽完菲利克斯的話，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公共馬車通用公司對緊急事件有一套內部的分級制度：
綠色是例行詢問，黃色涉及乘客財物丟失或車廂損壞，紅色意味著發生了人身傷害或更嚴重的事故。
他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想了想，指著二樓中間那扇半開著的窗戶：
「運營主管托馬斯先生正在他的辦公室里，大人可以直接上去問他，他會知道那輛馬車現在大概停靠在哪個站點，以及是哪位車夫在駕駛。」
沒有廢話，盧修斯幾人穿過停放場的側門，沿著室內樓梯走上二樓。
樓梯間的牆壁上貼著公共馬車公司的安全宣傳畫，畫面下方的標語寫著「安全第一，服務至上」。
幾人站定後，盧修斯上前敲響運營主管的房門。
「進來，」一道男聲從裡面傳出。
盧修斯推門進入，發現房間內點著薰香，驅散了馬廄傳來的糞便與草料味。
最左邊的牆壁上貼著一張赫爾市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線條勾勒出馬車路線規劃，在站點位置還特別備註了站點名稱、間距、停靠時長。
辦公桌前面的托馬斯是個四十出頭的瘦削男人，只穿著白色襯衫和深灰色馬甲。
他看見進來的人中有三個穿著警局制服，驚訝了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語氣比樓下的禿頭男更從容一些：「幾位警官大人，出什麼事了嗎。」
菲利克斯依舊保持著他的標準流程，展示警官證明後說明了來意。
托馬斯對處理這種事情相當有經驗，公共馬車的乘客糾紛和失物查詢幾乎每周都會發生。
他轉身走向左邊牆壁上的線路與站點規劃圖，眼睛從地圖上的標籤快速掃過，沉吟兩秒給出建議：
「中午1點經過東約克大學站……你們要找的車夫名叫科林，根據站點停靠安排，如果交通沒有大的變化，他現在剛好在中央公園站，而下一站是植物園站。」
盧修斯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隨著菲利克斯出去的時候，聽到後面傳來腳步聲。
「等一下，各位警官，」托馬斯追上來笑道，「乘坐我們的馬車去吧，我安排一位車夫給科林換下。」
盧修斯眼睛一亮，現在正是下午太陽最盛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公共馬車公司離大學城站點不遠，他剛才一定會堅持叫一輛出租馬車。
菲利克斯顯然也是這麼想的，點頭同意了托馬斯的請求。
幾人下樓後，托馬斯對左手邊一位剛清洗完馬車的車夫喊道：
「費斯，你帶著幾位警官去植物園站把科林換下來，嗯，今天算你正常上班，明天依舊輪休。」
車夫費斯是個幹活利落的年輕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他用毛巾擦乾前座上的水漬，把馬車從停放場裡倒出來，停在過道邊上。
他轉過頭對著盧修斯等人笑了一下：「警官大人，可以了。」
盧修斯等人依次入座，費斯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坐穩後，拉起手中的韁繩。
因為不需要停靠沿路公共站點，費斯的馬車比科林按站停車時快得多。
下午3點20分，馬車駛入植物園站外圍的小廣場。
盧修斯環顧四周，記憶中，原主只在小時候父母帶他來過這裡。
赫爾市的植物園並不大，但因為航運的緣故，來自南大陸溫徹、威斯特等王國的奇異植物在這能看見不少。
尤其是中心最具標誌的大朵藍花楹樹，在六、七月份正是盛開的時候，風吹過來整個植物園都飄散著淡淡花香。
盧修斯找了家露天咖啡館，這裡正對著公共馬車停靠點的方向。
一個圍著白圍裙的女僕走過來，菲利克斯點了4杯黑咖啡。
一杯咖啡的時間不到一半，那輛封閉式馬車出現在眼前。
「科林，托馬斯主管讓我來和你輪換，你今天可以提前收班了。」費斯把馬車並排停在科林的馬車旁邊喊道。
科林有些意外，他把韁繩繞在扶手上固定住，然後才回道：「發生什麼事了，我的輪休日是明天啊。」
話音落下，他順著費斯有意無意的側臉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的露天咖啡座上坐著三名穿警局制服的人。
科林心中瞭然，他接受過不下三次的緊急事件處理培訓，知道現在應該怎麼做。
他從座位上爬下來，走向車廂，把門帘拉開一些，對著裡面三位乘客用職業性歉意的聲音說道：
「實在是抱歉，各位客人，你們需要換乘另一輛馬車才能到達目的地了，這位年輕的夥計會接替我。」
乘客們抱怨了幾句，但看到外面站台上還停著另一輛馬車，車夫也已經在幫忙搬行李，便沒多說什麼，陸續從車廂里下來。
科林對費斯點了點頭，等費斯駛離站台後，他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盧修斯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