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性相
性相。
盧修斯第一次看見這詞還是在神秘學日記上，《守夜人的秘密》明確記載了「燈」「知識所需」兩種性相。
「菲利克斯隊長，什麼是性相？」盧修斯不懂就問。
菲利克斯對此微笑道：
「性相反映了欲望的思想、影響、特徵，是所有欲望的基礎。
最初只有九種，隨著神明轉輪將世界完善，目前光是記載的就超過百種，而最初的九種我們稱為準則。」
盧修斯恍然大悟，他想到了日記本上獲得神秘學點數時浮現的那行提示：符合行為準則『求知』。
他甚至更進一步想：
每一次符合準則的行為都能獲得神秘學點數，那麼他是否可以通過辨識自身所擁有的準則，來更高效地獲取點數？
「好了。」菲利克斯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盧修斯面前，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理論先講到這，天賦測試的魔藥還需要現場調配，現在我們去魔藥鍊金室，路上你還有什麼問題可以接著問。」
盧修斯點點頭，兩人一起走出隊長辦公室，幾步之後，他們在一扇紫色大門面前停下。
「這是傷疤之門，」菲利克斯介紹道，手掌懸在門板前方一寸的位置，沒有直接觸碰。
「我們面前這扇門通往三個房間，分別是材料與鍊金室、密傳典籍室和武器庫。
推開它時你心裡默想去哪個房間，它就會把你送到哪個房間。」
「很謹慎的手段，」盧修斯評價道，就連防剿局本身的存在也是如此。
他又指向走廊盡頭第八扇傷疤之門：「隊長，那扇門又是通向哪？」
菲利克斯不假思索的回道：「這扇門只通往了一個地方，遺物保管室。」
「呃，遺物？」盧修斯的第一反應是紀念品。
「並非你想的那樣。」菲利克斯一眼看穿了他的猜測，搖了搖頭，解釋道：
「所謂遺物，在教義和超凡世界的語境內指的是那些具有強烈欲望的神秘學材料，經過熾熱者加工鍛造後，形成的能夠被安全使用的神秘學物品。」
他停了停，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補充道：
「但這句話里又有太多存在歧義的地方。
比如說，不一定非要熾熱者加工，其他某些序列途徑的能力者也可以對遺物進行適當且簡單的處理，但效果和安全性通常不如熾熱者那麼能讓人放心。
而且，安全使用是一個相對概念，大多數遺物坦白說也不怎麼安全。」
「很神奇。」盧修斯讚嘆道。
「這些遺物五花八門。」菲利克斯一邊說著，一邊抬起右手，將手掌貼在第七扇傷疤之門上。
「和序列晉升一樣，遺物也分為九個等級，這個分級體系在整個超凡世界是通用的。
低序列的人最好不要使用超出自身序列等級的遺物。
就像小馬拉大車，不僅滿足不了遺物的胃口，還可能反被遺物中蘊含的欲望吞噬。」
他轉過身，手還貼在門板上，對盧修斯說道：
「這扇門還沒有錄入你的信息，每個新成員第一次使用時都需要由正式成員引導。
傷疤之門會記錄下你的欲望印記，以後你獨自使用就不需要別人陪同了。」
盧修斯聞言，趕緊上前，手剛碰到傷疤之門的時候，又傳來菲利克斯的聲音：
「心中默念材料與鍊金室。」
盧修斯照做，下一刻，他和菲利克斯站在了一件巨大的鍊金室內。
這裡的布局和聖奧黛麗教堂的鍛造大廳有幾分神似，同樣是圓形穹頂，同樣是中央區域被用作核心操作空間，但用途完全不同。
教堂里的階梯式長椅在這裡被替換成了一排排材料保存櫃，每個抽屜上用銅片嵌著信息標籤。
大廳中央原本放置鍛造台的位置被一口石鍋占據。
這是一口比盧修斯整個人還高的石制容器，外表保留著原始石料粗糙的紋理。
石鍋正前面擺著一張長桌，還有一架帶滾輪的扶梯，用於爬到石鍋頂部添加材料。
盧修斯環顧四周，發現這間鍊金室里的設備比他想像中要少得多。
除了材料櫃、石鍋、長桌和扶梯之外，就只有牆角幾隻鐵桶和幾把大小不一的銅製長柄勺。
那些精密儀器：帶有刻度的量筒、蒸餾冷凝管，甚至連一台最基礎的天平都沒有。
「呃，隊長，這會不會太簡陋了。」盧修斯委婉的說道。
菲利克斯倒是一點也不意外，他領著盧修斯朝最近的一排材料櫃走去，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在神秘學鍊金這一領域，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神秘學鍊金有四色法：黑化、黃化、赤化、藍化。
我們只需要按照正確的順序投入材料，讓每一種材料所攜帶的象徵意義在石鍋中完成轉化。
最後一階段由熾熱者用火焰的力量完成最終階段的赤化，就能得到正確的鍊金產物。」
他從材料櫃裡抽出一個標著「黑色曼德拉草」的長條形鐵盒，打開蓋子檢視了一眼裡面乾燥的葉片，然後繼續往前走。
挑選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最後他們回到長桌前，菲利克斯將選好的材料一樣一樣在桌子上排開。
盧修斯數了數，種類不多，只有五種：
一大桶蒸餾水，透明玻璃罐里泡著的兩片黑色曼德拉草葉，一小塊泛著七彩光澤的輝銀礦石，一隻用蠟封口的棕色小瓶，以及一個小布袋裡裝的藍銅礦粉末。
「性相檢測魔藥製作非常簡單。」菲利克斯一邊說著，一邊用雙手提起那桶蒸餾水。
「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序列魔藥，但這東西也價值不菲，在公開市場上大概相當於你兩周的薪水，也就是10鎊左右。」
他提著水桶爬上滾輪扶梯，站在石鍋邊緣的平台上，轉過頭朝下方的盧修斯喊道：
「我需要確定一個象徵量，你希望往石鍋里加多少蒸餾水？」
「啊？我嗎？」盧修斯指著自己。
他看了看那隻巨大的石鍋，又看了看菲利克斯手裡提的水桶，遲疑了一秒，然後手指指在桶身大約一半高度的位置。
「一半吧，大概這裡。」
菲利克斯點點頭，立即倒入一半的蒸餾水。
下來後，他又從桌上拿起裝黑色曼德拉草的玻璃罐，用一把銅鑷子從裡面夾出兩片完整的乾燥葉片。
「黑色曼德拉草，一種只在墓地北側背陰處生長的植物。」
他拿著銅鑷子將兩片葉子舉到盧修斯面前。
「你覺得哪一片更符合你心中『一片曼德拉草』的概念？」
盧修斯第一次看見這詞還是在神秘學日記上，《守夜人的秘密》明確記載了「燈」「知識所需」兩種性相。
「菲利克斯隊長，什麼是性相？」盧修斯不懂就問。
菲利克斯對此微笑道：
「性相反映了欲望的思想、影響、特徵，是所有欲望的基礎。
最初只有九種，隨著神明轉輪將世界完善，目前光是記載的就超過百種，而最初的九種我們稱為準則。」
盧修斯恍然大悟，他想到了日記本上獲得神秘學點數時浮現的那行提示：符合行為準則『求知』。
他甚至更進一步想：
每一次符合準則的行為都能獲得神秘學點數，那麼他是否可以通過辨識自身所擁有的準則，來更高效地獲取點數？
「好了。」菲利克斯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盧修斯面前，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理論先講到這，天賦測試的魔藥還需要現場調配，現在我們去魔藥鍊金室，路上你還有什麼問題可以接著問。」
盧修斯點點頭，兩人一起走出隊長辦公室，幾步之後，他們在一扇紫色大門面前停下。
「這是傷疤之門，」菲利克斯介紹道，手掌懸在門板前方一寸的位置，沒有直接觸碰。
「我們面前這扇門通往三個房間，分別是材料與鍊金室、密傳典籍室和武器庫。
推開它時你心裡默想去哪個房間，它就會把你送到哪個房間。」
「很謹慎的手段，」盧修斯評價道，就連防剿局本身的存在也是如此。
他又指向走廊盡頭第八扇傷疤之門：「隊長，那扇門又是通向哪？」
菲利克斯不假思索的回道：「這扇門只通往了一個地方，遺物保管室。」
「呃，遺物？」盧修斯的第一反應是紀念品。
「並非你想的那樣。」菲利克斯一眼看穿了他的猜測，搖了搖頭，解釋道：
「所謂遺物，在教義和超凡世界的語境內指的是那些具有強烈欲望的神秘學材料，經過熾熱者加工鍛造後，形成的能夠被安全使用的神秘學物品。」
他停了停，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補充道：
「但這句話里又有太多存在歧義的地方。
比如說，不一定非要熾熱者加工，其他某些序列途徑的能力者也可以對遺物進行適當且簡單的處理，但效果和安全性通常不如熾熱者那麼能讓人放心。
而且，安全使用是一個相對概念，大多數遺物坦白說也不怎麼安全。」
「很神奇。」盧修斯讚嘆道。
「這些遺物五花八門。」菲利克斯一邊說著，一邊抬起右手，將手掌貼在第七扇傷疤之門上。
「和序列晉升一樣，遺物也分為九個等級，這個分級體系在整個超凡世界是通用的。
低序列的人最好不要使用超出自身序列等級的遺物。
就像小馬拉大車，不僅滿足不了遺物的胃口，還可能反被遺物中蘊含的欲望吞噬。」
他轉過身，手還貼在門板上，對盧修斯說道：
「這扇門還沒有錄入你的信息，每個新成員第一次使用時都需要由正式成員引導。
傷疤之門會記錄下你的欲望印記，以後你獨自使用就不需要別人陪同了。」
盧修斯聞言，趕緊上前，手剛碰到傷疤之門的時候，又傳來菲利克斯的聲音：
「心中默念材料與鍊金室。」
盧修斯照做，下一刻，他和菲利克斯站在了一件巨大的鍊金室內。
這裡的布局和聖奧黛麗教堂的鍛造大廳有幾分神似，同樣是圓形穹頂，同樣是中央區域被用作核心操作空間，但用途完全不同。
教堂里的階梯式長椅在這裡被替換成了一排排材料保存櫃，每個抽屜上用銅片嵌著信息標籤。
大廳中央原本放置鍛造台的位置被一口石鍋占據。
這是一口比盧修斯整個人還高的石制容器，外表保留著原始石料粗糙的紋理。
石鍋正前面擺著一張長桌，還有一架帶滾輪的扶梯，用於爬到石鍋頂部添加材料。
盧修斯環顧四周，發現這間鍊金室里的設備比他想像中要少得多。
除了材料櫃、石鍋、長桌和扶梯之外，就只有牆角幾隻鐵桶和幾把大小不一的銅製長柄勺。
那些精密儀器：帶有刻度的量筒、蒸餾冷凝管，甚至連一台最基礎的天平都沒有。
「呃，隊長，這會不會太簡陋了。」盧修斯委婉的說道。
菲利克斯倒是一點也不意外，他領著盧修斯朝最近的一排材料櫃走去，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在神秘學鍊金這一領域，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神秘學鍊金有四色法：黑化、黃化、赤化、藍化。
我們只需要按照正確的順序投入材料，讓每一種材料所攜帶的象徵意義在石鍋中完成轉化。
最後一階段由熾熱者用火焰的力量完成最終階段的赤化，就能得到正確的鍊金產物。」
他從材料櫃裡抽出一個標著「黑色曼德拉草」的長條形鐵盒，打開蓋子檢視了一眼裡面乾燥的葉片，然後繼續往前走。
挑選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最後他們回到長桌前，菲利克斯將選好的材料一樣一樣在桌子上排開。
盧修斯數了數，種類不多，只有五種：
一大桶蒸餾水，透明玻璃罐里泡著的兩片黑色曼德拉草葉，一小塊泛著七彩光澤的輝銀礦石，一隻用蠟封口的棕色小瓶，以及一個小布袋裡裝的藍銅礦粉末。
「性相檢測魔藥製作非常簡單。」菲利克斯一邊說著，一邊用雙手提起那桶蒸餾水。
「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序列魔藥，但這東西也價值不菲，在公開市場上大概相當於你兩周的薪水，也就是10鎊左右。」
他提著水桶爬上滾輪扶梯，站在石鍋邊緣的平台上，轉過頭朝下方的盧修斯喊道：
「我需要確定一個象徵量，你希望往石鍋里加多少蒸餾水？」
「啊？我嗎？」盧修斯指著自己。
他看了看那隻巨大的石鍋，又看了看菲利克斯手裡提的水桶，遲疑了一秒，然後手指指在桶身大約一半高度的位置。
「一半吧，大概這裡。」
菲利克斯點點頭，立即倒入一半的蒸餾水。
下來後，他又從桌上拿起裝黑色曼德拉草的玻璃罐，用一把銅鑷子從裡面夾出兩片完整的乾燥葉片。
「黑色曼德拉草，一種只在墓地北側背陰處生長的植物。」
他拿著銅鑷子將兩片葉子舉到盧修斯面前。
「你覺得哪一片更符合你心中『一片曼德拉草』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