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因果之夢
一行人邊走邊說。
高皓光隨口問：「谷大哥，最近城內鬧得沸沸揚揚的那預知夢，到底怎麼回事？」
谷十方搖搖頭，手裡轉著腰牌：
「那東西我也說不清楚。
硬要說的話，就是一個夢——夢到萬業屍仙會在西安降臨。」
海山了走在另一邊，插了一句：「但會像病一樣傳，對吧？」
谷十方點點頭，腳步沒停：
「這夢的傳播怪得很。到現在也沒完全摸清。
有城西的老母染了夢，城東的兒子也跟著染上的。
求法者裡頭更邪乎。
有人在這兒染了夢，留在師門裡的同門也跟著中招。」
他邊說邊舉起腰牌，法力一激，一幅西安地圖浮現在半空中。
紅點密密麻麻，像是灑了一把紅豆。
「這些就是最近染夢的人。我們現在去的地方，在這兒。」
他指了一下城北的方向，「
不過大神通者們已經確認過了，這夢本身沒什麼實質性的壞處。
麻煩的是——夢傳得越廣，見證萬業的人就越多，萬業屍仙就越容易降臨。
因果之戰，也就是這麼打起來的。」
說話間，四人到了一家客棧門口。
門楣上插著一面小旗，繡著一個「問」字。
谷十方收了腰牌：「就這兒。」
幾人進門。
一間單獨的屋子裡，三個人正圍著一張方桌鬥牌，手裡攥著牌，嘴裡罵罵咧咧。
見有人來，其中一個放下牌站了起來。
「谷大官人，你總算來了。」
那人二十出頭，眼眶發青，一看就是沒睡好。
谷十方向夏川幾人介紹：
「這就是昨天新增的三個染夢者。這位是穆春，他們師兄。」
穆春搖頭嘆氣，拱了拱手：
「還什麼師兄不師兄。
我被這怪夢纏上了自己都不知道，現在師門都回不去。
聽師傅說，還有別的師兄弟也中了招。」
他看了谷十方一眼，「只能仰仗谷大官人了。」
谷十方擺擺手：
「不急不急，這不是帶人過來了嗎？」
穆春掃了一眼夏川、高皓光、海山了，面露詫異：
「就這三位？」
谷十方嘿嘿一笑：
「這人選可是千機館館主親自跟我推薦的。
前不久在這西安城裡揪出大神通法屍的，就是這三位。」
穆春瞪大了眼，嘴巴張了張：「居然是這三位？」
「我可不請無名之輩。」
谷十方拍了拍穆春的肩膀。
夏川沒耐心聽他客套，直接打斷：
「別廢話了。說說這三個人的情況。」
谷十方轉過身，兩手一攤：
「其實情況簡單得很，簡單到匪夷所思。
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
他們三人和九界門的人昨晚滅完屍回來。
去聯合法會領了獎勵。
回來覺得困了，各自上床睡覺。
結果當晚就夢到了萬業屍仙。」
如此樸素的描述讓夏川徹底愣住：「沒了？」
「沒了。」
谷十方雙手一攤，
「幾人沒見過其他人，也沒惹上什麼事。
就這麼被傳上了。」
他無奈地補充：
「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是在進了西安之後才中招的。
不然早就睡在野地里了。」
夏川眉頭擰起來，吸了口涼氣。
這種毫無頭緒的情況最麻煩。
他轉頭看向海山了。
海山了正盯著那三個玩牌的人看，異瞳微微眯起。
半晌，他說：「有點意思。確實有問題。」
谷十方追問：「什麼問題？」
海山了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怎麼說呢……就像是，他們被強行和什麼東西有緣上了。
正常人的因果線應該是四處逸散，隨著行動慢慢結成。
但他們的因果線，被什麼東西強行聚攏在了一起。
像是被和我類似的神通或手段給『選』中了。」
高皓光眉頭一挑，舉了的很形象的說法：
「也就是說，他們被有緣了？」
海山了點頭：「不過，這倒方便我找。
畢竟因果線出問題的時間很明顯。」
話音剛落，他雙手合了一下，周身法力涌動。
【本命神通·當年假設山海圖】
法力波動了一陣，然後……逐漸平息。
高皓光瞪大眼睛：「失敗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海山了當著目標的面發動神通還能失敗的。
他指尖燃起一簇綠火，問：
「因果不夠？要我幫你一把嗎？」
海山了茫然地搖搖頭，額頭微微冒汗：
「不是。是另一種情況。」
他低頭看著自己周身。
那些因果線多得像一團亂麻，幾乎把他整個人裹住了，「因果……太多了。」
高皓光一愣：「太多了？」
海山了急道：「你看了就知道。」
高皓光不再猶豫，綠火從指尖跳到左眼上。
他閉上右眼，用燃燒的左眼去看——然後他也愣住了。
因果的絲線在海山了神通的牽引下，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房間，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高皓光看著面前那三個求法者的因果線。
它們也在這張網上，被牢牢地、無法掙脫地固定在網的某一處。
他愣了一瞬，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嗒」一聲接上了。
他立刻轉頭，聲音急促：「谷大哥，地圖！」
谷十方不明所以，但還是迅速取出腰牌，激發法力。
西安城的地圖再次浮現在半空中，紅色光點密密麻麻。
高皓光將那張網和地圖重疊在一起，越看越心驚。
網的中心，和地圖上紅點最密集的區域，完美重合
「這夢是順著因果關係往外傳的。」
高皓光抬起頭，語氣篤定，「昨晚和他們產生因果關係的，就是九界門的人。」
谷十方撓了撓頭：
「但這幫人費這麼大勁，就為了給問仙會裡的小卒染夢？」
他搖了搖頭，「我感覺不像你嘴裡的大魚乾的事。」
夏川搖搖頭，聲音沉穩：
「不對。這反而就是大魚的動作。」
他已經明白了。
那些人的目標不是小卒，而是問仙會會長。
因為根據臥底給他的情報。
如今在城內動手的，應該是那位大神通法屍。
挪空手·黃粱！
他的神通對問仙會的會長完全克制！
夏川轉向谷十方，語速很快：
「給我開個門，到問仙會。」
問仙會駐地。
大堂里檀香裊裊，武元真坐在主位上。
他也在思索著那兩個弟子的情況。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弟子匆匆進來，躬身稟報：「會長，九界門來人了，說是有要事求見。」
武元真放下書卷，眉頭微皺：「九界門？讓他們進來。」
不多時，一男一女走進大堂。
正是黃粱和千秋。
兩人走到堂中，齊齊拱手。
黃粱開口道：
「九界門弟子黃粱，攜師妹千秋，見過武會長。」
武元真打量了他們一眼，語氣平淡：
「九界門的人來找我何事？」
黃粱直起身，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會長，是關於那預知夢的事。
我們九界門內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就是我們兩個。
門主有了一點頭緒，希望武會長能前往商量。」
他頓了頓，補充道：
「門主說，此事牽扯甚大，不宜在傳念符中說，還請會長移步一敘。」
武元真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個來回。
「你們門主倒是有心了。」
武元真站起身來，從架上取下一件外袍披上，「走吧。」
高皓光隨口問：「谷大哥，最近城內鬧得沸沸揚揚的那預知夢，到底怎麼回事？」
谷十方搖搖頭，手裡轉著腰牌：
「那東西我也說不清楚。
硬要說的話，就是一個夢——夢到萬業屍仙會在西安降臨。」
海山了走在另一邊，插了一句：「但會像病一樣傳，對吧？」
谷十方點點頭，腳步沒停：
「這夢的傳播怪得很。到現在也沒完全摸清。
有城西的老母染了夢，城東的兒子也跟著染上的。
求法者裡頭更邪乎。
有人在這兒染了夢，留在師門裡的同門也跟著中招。」
他邊說邊舉起腰牌，法力一激，一幅西安地圖浮現在半空中。
紅點密密麻麻，像是灑了一把紅豆。
「這些就是最近染夢的人。我們現在去的地方，在這兒。」
他指了一下城北的方向，「
不過大神通者們已經確認過了，這夢本身沒什麼實質性的壞處。
麻煩的是——夢傳得越廣，見證萬業的人就越多，萬業屍仙就越容易降臨。
因果之戰，也就是這麼打起來的。」
說話間，四人到了一家客棧門口。
門楣上插著一面小旗，繡著一個「問」字。
谷十方收了腰牌：「就這兒。」
幾人進門。
一間單獨的屋子裡，三個人正圍著一張方桌鬥牌，手裡攥著牌，嘴裡罵罵咧咧。
見有人來，其中一個放下牌站了起來。
「谷大官人，你總算來了。」
那人二十出頭，眼眶發青，一看就是沒睡好。
谷十方向夏川幾人介紹：
「這就是昨天新增的三個染夢者。這位是穆春，他們師兄。」
穆春搖頭嘆氣，拱了拱手：
「還什麼師兄不師兄。
我被這怪夢纏上了自己都不知道，現在師門都回不去。
聽師傅說，還有別的師兄弟也中了招。」
他看了谷十方一眼，「只能仰仗谷大官人了。」
谷十方擺擺手：
「不急不急，這不是帶人過來了嗎？」
穆春掃了一眼夏川、高皓光、海山了，面露詫異：
「就這三位？」
谷十方嘿嘿一笑：
「這人選可是千機館館主親自跟我推薦的。
前不久在這西安城裡揪出大神通法屍的，就是這三位。」
穆春瞪大了眼，嘴巴張了張：「居然是這三位？」
「我可不請無名之輩。」
谷十方拍了拍穆春的肩膀。
夏川沒耐心聽他客套，直接打斷：
「別廢話了。說說這三個人的情況。」
谷十方轉過身，兩手一攤：
「其實情況簡單得很，簡單到匪夷所思。
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
他們三人和九界門的人昨晚滅完屍回來。
去聯合法會領了獎勵。
回來覺得困了，各自上床睡覺。
結果當晚就夢到了萬業屍仙。」
如此樸素的描述讓夏川徹底愣住：「沒了？」
「沒了。」
谷十方雙手一攤，
「幾人沒見過其他人，也沒惹上什麼事。
就這麼被傳上了。」
他無奈地補充：
「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是在進了西安之後才中招的。
不然早就睡在野地里了。」
夏川眉頭擰起來，吸了口涼氣。
這種毫無頭緒的情況最麻煩。
他轉頭看向海山了。
海山了正盯著那三個玩牌的人看，異瞳微微眯起。
半晌，他說：「有點意思。確實有問題。」
谷十方追問：「什麼問題？」
海山了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怎麼說呢……就像是，他們被強行和什麼東西有緣上了。
正常人的因果線應該是四處逸散，隨著行動慢慢結成。
但他們的因果線，被什麼東西強行聚攏在了一起。
像是被和我類似的神通或手段給『選』中了。」
高皓光眉頭一挑，舉了的很形象的說法：
「也就是說，他們被有緣了？」
海山了點頭：「不過，這倒方便我找。
畢竟因果線出問題的時間很明顯。」
話音剛落，他雙手合了一下，周身法力涌動。
【本命神通·當年假設山海圖】
法力波動了一陣，然後……逐漸平息。
高皓光瞪大眼睛：「失敗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海山了當著目標的面發動神通還能失敗的。
他指尖燃起一簇綠火，問：
「因果不夠？要我幫你一把嗎？」
海山了茫然地搖搖頭，額頭微微冒汗：
「不是。是另一種情況。」
他低頭看著自己周身。
那些因果線多得像一團亂麻，幾乎把他整個人裹住了，「因果……太多了。」
高皓光一愣：「太多了？」
海山了急道：「你看了就知道。」
高皓光不再猶豫，綠火從指尖跳到左眼上。
他閉上右眼，用燃燒的左眼去看——然後他也愣住了。
因果的絲線在海山了神通的牽引下，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房間，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高皓光看著面前那三個求法者的因果線。
它們也在這張網上，被牢牢地、無法掙脫地固定在網的某一處。
他愣了一瞬，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嗒」一聲接上了。
他立刻轉頭，聲音急促：「谷大哥，地圖！」
谷十方不明所以，但還是迅速取出腰牌，激發法力。
西安城的地圖再次浮現在半空中，紅色光點密密麻麻。
高皓光將那張網和地圖重疊在一起，越看越心驚。
網的中心，和地圖上紅點最密集的區域，完美重合
「這夢是順著因果關係往外傳的。」
高皓光抬起頭，語氣篤定，「昨晚和他們產生因果關係的，就是九界門的人。」
谷十方撓了撓頭：
「但這幫人費這麼大勁，就為了給問仙會裡的小卒染夢？」
他搖了搖頭，「我感覺不像你嘴裡的大魚乾的事。」
夏川搖搖頭，聲音沉穩：
「不對。這反而就是大魚的動作。」
他已經明白了。
那些人的目標不是小卒，而是問仙會會長。
因為根據臥底給他的情報。
如今在城內動手的，應該是那位大神通法屍。
挪空手·黃粱！
他的神通對問仙會的會長完全克制！
夏川轉向谷十方，語速很快：
「給我開個門，到問仙會。」
問仙會駐地。
大堂里檀香裊裊，武元真坐在主位上。
他也在思索著那兩個弟子的情況。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弟子匆匆進來，躬身稟報：「會長，九界門來人了，說是有要事求見。」
武元真放下書卷，眉頭微皺：「九界門？讓他們進來。」
不多時，一男一女走進大堂。
正是黃粱和千秋。
兩人走到堂中，齊齊拱手。
黃粱開口道：
「九界門弟子黃粱，攜師妹千秋，見過武會長。」
武元真打量了他們一眼，語氣平淡：
「九界門的人來找我何事？」
黃粱直起身，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會長，是關於那預知夢的事。
我們九界門內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就是我們兩個。
門主有了一點頭緒，希望武會長能前往商量。」
他頓了頓，補充道：
「門主說，此事牽扯甚大，不宜在傳念符中說，還請會長移步一敘。」
武元真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個來回。
「你們門主倒是有心了。」
武元真站起身來，從架上取下一件外袍披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