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因果在即
第二天，蓬萊。
當代蓬萊島島主，也是海山了的父親，海正風。
蓬萊的至尊正站在窗前。
而他身邊，則是千機館的館主，無名子。
無名子緩緩開口：「你應該感受到了吧。」
「因果律的波動。」
海正風緩緩點頭：
「這一次因果之戰居然提前了。」
海正風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上一次推算是在五年後來著。」
「中間突然又插了這麼一茬。」
「說不得，要生變數啊？」
無名子點點頭，翅膀微微收攏：「根據我門人匯報，最近有人在集體做夢。」
海正風轉過頭，目光落在貓頭鷹身上：「集體做夢？」
無名子點點頭，聲音變得凝重，
「那些人說，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血色的天上，下面是一個人從天上墜落。
左手左腳被斬斷，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
「而在那血色的天空中，萬業的真血降臨。」
海正風面色一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萬業降臨有兩個條件。
一個是因果律對世間產生鬆懈。
另一個，則是有很多人見證了萬業的誕生。
前一個已經產生了。
而後一個。
似乎是有人在運作。
通過夢的方式？
海正風的聲音壓得很低：
「但為什麼是這個樣子？
萬業降臨的預兆，怎麼會是一個人從天上墜落？」
無名子嘆了口氣：
「可能和那個人有關係。」
她從翅膀下取出一張畫卷，用喙銜著，放在海正風面前。
「這是用傳念符從記憶中直接拓印下來的。」
海正風展開畫卷。
他的雙眼猛地瞪大，瞳孔中倒映著畫面上的那個人影。
雖然畫面模糊，但通過那標誌性的異瞳仍然看得出來、
海正風的手開始發抖。
「了兒！」
「不對，這是未來的了兒？」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無名子搖搖頭：「我也不知。」
「但肯定和九界門脫不開關係。」
「根據目前的推算，下一次因果之戰會在陝北開戰。」
說著，它嘆了口氣。
「但最近九界門那邊在陝北的小動作不少。」
「而新任門主又是個強勢的。」
無名子眯起雙眼：「我處理起來，也頗為麻煩。」
海正風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太師椅上。
他捧起一杯茶，緩緩喝了一口：
「還好，剛好碰上了鬥法大會。
各家各派都在往陝北趕，不至於讓九界門完全掌握局勢。」
無名子搖了搖頭，貓頭鷹的翅膀微微張開又合攏：
「但還是覺得很棘手。
九界門能暗中使用涅槃屍作為耳目，我們卻只能靠明面上的弟子。
他們在暗，我們在明。」
「而且，說不得那幫擴散夢境的人，也會利用這一次求法大會。」
「真真是難辦。」
無名子看向旁邊的蓬萊島主，急切地煽動翅膀：
「老海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都說了那麼久了。」
海正風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聯合眾人，辦一個聯合法會。」
無名子歪了歪頭：「怎麼說？」
「今門，問仙會。」
海正風掰著手指頭數，
「還有幾家與千機館交好的中小門派。
我們聯合起來，對在陝北擊殺涅槃屍的人或門派進行獎勵。
殺一個，記一筆，給一份。
殺得多，給得多。」
無名子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框架可以。
既能激勵散修出手，也能拉攏中立門派。」
海正風繼續道：
「具體細則你來定。
我蓬萊出資源，你千機館出人手。
今門和問仙會那邊，我去聯絡。」
無名子嘆了口氣，翅膀微微垂下來：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只是被動應對而已。
九界門主動布局，我們只能見招拆招。」
海正風點點頭，目光落在窗外的大海上：
「但這已經是最好的了。
畢竟我們沒有九界門的臥底。」
他嘆了口氣，異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無名子：
「還請讓了兒在千機館多留一些時日。
他的性子，肯定要去攪攪渾水。我派點人過去找他。」
無名子點頭：「正合我意。他在我那邊，我也放心些。」
話音未落，書桌上的傳念符突然亮了。
金妙的聲音從符中傳出，急促而興奮：
「館主，重大消息匯報！」
無名子精神一振：「說。」
金妙趕忙說道：
「三真說他們有九界門的臥底傳回消息。」
無名子一愣：
「什麼情況？」
海正風也站起身來，異瞳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那臥底現在如何？
傳回的消息是真的嗎？」
傳念符那頭沉默了一瞬，金妙的聲音變得微妙起來。
「消息應該是真的。
因為臥底，似乎是九界門門主。」
兩人：？？？
公元525年。
幽暗的山洞，深處。
姜明子站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
最近半個月，他只和高皓光對了一次同月令。
不是因為他不想聯繫那個灰崽，而是因為他在找一個人。
現在，他終於找到了。
洞窟深處，一個人影背對著他，白髮如雪，垂在肩側。
姜明子雙眼眯起，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了千年的冷意：
「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活了下來。辰。」
那個人影轉過身來。
白髮紅瞳，眉心一顆星星印記，面容年輕得不像話。
「我聽參一講過你的事。」
辰低頭看向姜明子，緩緩開口：
「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吧，姜明子。」
「不必緊張，我如今不是你的敵人。」
看著那辰的面孔，姜明子驚疑不定：
「什麼情況？你現在不是涅槃屍？」
辰點點頭，「萬靈之主將我復活了。」
「萬靈之主？」
姜明子的聲音裡帶著審視。
「你說他將你復活了，是什麼意思？」
辰沒有解釋，「這事以後再說。」
「先跟我來。」
他轉過身，朝洞窟更深處走去。
辰在一面巨大的石壁前停了下來。
在石壁面前，則是一團奇特的光景。
姜明子眉頭一挑。
「萬業蜃樓？」
萬業蜃樓，是在因果之戰前後才會出現的奇特現象。
本質上是其它時間段的虛影被投放在當下。
時間可能來自未來，也可能來自過去。
看著蜃樓里的景象，姜明子兀然瞪大雙眼。
「這是......」
辰點點頭，「這是一千四百九十五年之後的景象。」
「祂說，看來你就知道了。」
看著那來自未來的景象，姜明子沉默不語。
那是一個異瞳的青年。
他從天上墜落。
左手左腳被斬斷，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
而在那血色的天空中，萬業的真血降臨。
公元2020年。
蓬萊。
睡夢中的海山了睜開雙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傢伙。」
「又做了打敗我的夢嗎？」
「這都第三次了吧？煩不煩啊？」
說著他一個翻身，再次睡去。
當代蓬萊島島主，也是海山了的父親，海正風。
蓬萊的至尊正站在窗前。
而他身邊，則是千機館的館主，無名子。
無名子緩緩開口：「你應該感受到了吧。」
「因果律的波動。」
海正風緩緩點頭：
「這一次因果之戰居然提前了。」
海正風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上一次推算是在五年後來著。」
「中間突然又插了這麼一茬。」
「說不得，要生變數啊？」
無名子點點頭，翅膀微微收攏：「根據我門人匯報，最近有人在集體做夢。」
海正風轉過頭，目光落在貓頭鷹身上：「集體做夢？」
無名子點點頭，聲音變得凝重，
「那些人說，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血色的天上，下面是一個人從天上墜落。
左手左腳被斬斷，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
「而在那血色的天空中，萬業的真血降臨。」
海正風面色一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萬業降臨有兩個條件。
一個是因果律對世間產生鬆懈。
另一個，則是有很多人見證了萬業的誕生。
前一個已經產生了。
而後一個。
似乎是有人在運作。
通過夢的方式？
海正風的聲音壓得很低：
「但為什麼是這個樣子？
萬業降臨的預兆，怎麼會是一個人從天上墜落？」
無名子嘆了口氣：
「可能和那個人有關係。」
她從翅膀下取出一張畫卷，用喙銜著，放在海正風面前。
「這是用傳念符從記憶中直接拓印下來的。」
海正風展開畫卷。
他的雙眼猛地瞪大，瞳孔中倒映著畫面上的那個人影。
雖然畫面模糊，但通過那標誌性的異瞳仍然看得出來、
海正風的手開始發抖。
「了兒！」
「不對，這是未來的了兒？」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無名子搖搖頭：「我也不知。」
「但肯定和九界門脫不開關係。」
「根據目前的推算，下一次因果之戰會在陝北開戰。」
說著，它嘆了口氣。
「但最近九界門那邊在陝北的小動作不少。」
「而新任門主又是個強勢的。」
無名子眯起雙眼：「我處理起來，也頗為麻煩。」
海正風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太師椅上。
他捧起一杯茶，緩緩喝了一口：
「還好，剛好碰上了鬥法大會。
各家各派都在往陝北趕，不至於讓九界門完全掌握局勢。」
無名子搖了搖頭，貓頭鷹的翅膀微微張開又合攏：
「但還是覺得很棘手。
九界門能暗中使用涅槃屍作為耳目，我們卻只能靠明面上的弟子。
他們在暗，我們在明。」
「而且，說不得那幫擴散夢境的人，也會利用這一次求法大會。」
「真真是難辦。」
無名子看向旁邊的蓬萊島主，急切地煽動翅膀：
「老海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都說了那麼久了。」
海正風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聯合眾人，辦一個聯合法會。」
無名子歪了歪頭：「怎麼說？」
「今門，問仙會。」
海正風掰著手指頭數，
「還有幾家與千機館交好的中小門派。
我們聯合起來，對在陝北擊殺涅槃屍的人或門派進行獎勵。
殺一個，記一筆，給一份。
殺得多，給得多。」
無名子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框架可以。
既能激勵散修出手，也能拉攏中立門派。」
海正風繼續道：
「具體細則你來定。
我蓬萊出資源，你千機館出人手。
今門和問仙會那邊，我去聯絡。」
無名子嘆了口氣，翅膀微微垂下來：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只是被動應對而已。
九界門主動布局，我們只能見招拆招。」
海正風點點頭，目光落在窗外的大海上：
「但這已經是最好的了。
畢竟我們沒有九界門的臥底。」
他嘆了口氣，異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無名子：
「還請讓了兒在千機館多留一些時日。
他的性子，肯定要去攪攪渾水。我派點人過去找他。」
無名子點頭：「正合我意。他在我那邊，我也放心些。」
話音未落，書桌上的傳念符突然亮了。
金妙的聲音從符中傳出，急促而興奮：
「館主，重大消息匯報！」
無名子精神一振：「說。」
金妙趕忙說道：
「三真說他們有九界門的臥底傳回消息。」
無名子一愣：
「什麼情況？」
海正風也站起身來，異瞳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那臥底現在如何？
傳回的消息是真的嗎？」
傳念符那頭沉默了一瞬，金妙的聲音變得微妙起來。
「消息應該是真的。
因為臥底，似乎是九界門門主。」
兩人：？？？
公元525年。
幽暗的山洞，深處。
姜明子站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
最近半個月，他只和高皓光對了一次同月令。
不是因為他不想聯繫那個灰崽，而是因為他在找一個人。
現在，他終於找到了。
洞窟深處，一個人影背對著他，白髮如雪，垂在肩側。
姜明子雙眼眯起，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了千年的冷意：
「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活了下來。辰。」
那個人影轉過身來。
白髮紅瞳，眉心一顆星星印記，面容年輕得不像話。
「我聽參一講過你的事。」
辰低頭看向姜明子，緩緩開口：
「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吧，姜明子。」
「不必緊張，我如今不是你的敵人。」
看著那辰的面孔，姜明子驚疑不定：
「什麼情況？你現在不是涅槃屍？」
辰點點頭，「萬靈之主將我復活了。」
「萬靈之主？」
姜明子的聲音裡帶著審視。
「你說他將你復活了，是什麼意思？」
辰沒有解釋，「這事以後再說。」
「先跟我來。」
他轉過身，朝洞窟更深處走去。
辰在一面巨大的石壁前停了下來。
在石壁面前，則是一團奇特的光景。
姜明子眉頭一挑。
「萬業蜃樓？」
萬業蜃樓，是在因果之戰前後才會出現的奇特現象。
本質上是其它時間段的虛影被投放在當下。
時間可能來自未來，也可能來自過去。
看著蜃樓里的景象，姜明子兀然瞪大雙眼。
「這是......」
辰點點頭，「這是一千四百九十五年之後的景象。」
「祂說，看來你就知道了。」
看著那來自未來的景象，姜明子沉默不語。
那是一個異瞳的青年。
他從天上墜落。
左手左腳被斬斷，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
而在那血色的天空中，萬業的真血降臨。
公元2020年。
蓬萊。
睡夢中的海山了睜開雙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傢伙。」
「又做了打敗我的夢嗎？」
「這都第三次了吧？煩不煩啊？」
說著他一個翻身，再次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