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頂尖的老師
公元1906年。
昨晚突然爆發的打鬥雖然幾乎震壞了整個吳府，但萬幸的是沒有多少人傷亡。
主要是吳員外反應機敏。
趙炎剛剛殺過來，他就帶著全府上下家丁和周圍居民跑了出去，連帳房先生都扛著算盤跑得飛快。
得益於此，天亮過後，求法者一行還是收到了原本約定好的報酬。
銀子堆在院中倖存的石桌上，白花花的，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暈。
旁邊還有堆成小山的法紅砂，晶瑩剔透，品相極好。
高皓光看著手中那塊堆成小山的銀子，不由得感嘆道：
「這吳員外，還真是個忠厚人啊。」
「我們都快把他家都拆了，居然還如此誠實守信。」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沉默。
尤其是嶗山法會和五行門的哥仨上下打量著高皓光和夏川，百思不得其解：
三真麾下門人如此之強。
怎麼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呢？
帶著尊重和敬意，三人將自己的報酬分了一半給三真。
再在當面拜謝過後，與夏川幾人分別。
高皓光還沒反應過來，面前銀子已經堆得更高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三人的背影——
他們拜謝過後，轉身離去，步伐輕快，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高皓光嘴上客氣，手已經把銀子攏到自己面前，笑得眼睛都彎了：
「嗨呀，這把發了。」
隨即，他轉頭看向院落里那個還戴著大頭、正默默收拾自己紅傘的青年。
昨晚在他和師兄到來之前，就是這個傢伙拼死拖住了趙炎。
如果沒有他拖延那段時間，等他們趕到時，師傅和小小姐他們恐怕已經……
無論從什麼角度上來說，他都是三真的恩人。
高皓光指著那一堆銀子，對海山了豪氣地一揮手：
「大頭，你呢？」
面具下的海山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高皓光。
啊？
我也要交保護費嗎？
聽聞此言，夏川趕忙上前怒拍灰崽狗頭。
對著海山了一拱手解釋道：
「他的意思是，不知出多少報酬給閣下才合適。」
「昨晚多虧閣下拖住時間，我師兄弟才得以趕來。」
「便是將報酬全都贈予閣下，也是應該的。」
海山了搖頭，將手中撐花拍了拍灰，重新收入背後，語氣平靜：
「大頭不要報酬。」
高皓光一愣，揉著後腦勺的手放下來：
「那你要什麼？」
「這，這……」
看著面前的夏川和高皓光，海山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大頭面具下傳出少年人特有的、帶著幾分靦腆的聲音：
「大頭覺得你們三真很叼哉。」
「能不能……跟你們一起走？」
夏川和高皓光對視一眼。
海山了見兩人沒說話，有些著急，連忙補充道：
「大頭可以交保護費的。」
「只要你們管飯就好……」
話音未落，海山了只覺得一陣失重感襲來，雙腳離地，視野天旋地轉。
「誒誒誒誒，你要幹嘛！！！」
高皓光和夏川一前一後將大頭高高舉起，面帶喜色地朝著馬朝奔去。
「師傅！我拐了個人回來！」
馬朝：？？？
帶著新入伙的大頭，坐著姜明子煉製的捲軸，一行人飛起，踏上返回三真第三法府的路。
高空之上，海山了趴在捲軸邊緣。
探出腦袋看著下方飛速後退的山川河流，幾乎不可置信。
「所以說，你們是被這個捲軸帶過來的？」
高皓光點點頭。
「然後這個捲軸會帶你們去不同的地方找不同的涅槃屍？」
高皓光點點頭。
「最後……你們三真居然還能聯繫得上千年前的祖師？
那位常世萬法仙君，姜明子？！！」
「甚至這捲軸都是他親手煉製的？」
高皓光再次點點頭。
海山了縮回腦袋，盤腿坐在捲軸上，心頭艷羨不已。
不知那位千年之前冠絕古今的第一求法者到底是何種風采……
三真真是叼哉。
厚著臉皮跟過來，真是做對了。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捲軸，暗自羨慕：
怎麼我蓬萊就沒有這種好玩的法寶呢？
就是能見得到以前的祖師爺也行啊？
高皓光看著海山了，心裡也在納悶。
怎麼是個人聽到王八仙君便如此驚訝？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回想著見到姜明子後對方的種種作為，
王八是有了，仙君在哪？
高皓光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到一邊，隨口對海山了說道：
「話說你怎麼還帶著那個大頭，不熱嗎？」
他其實也很好奇大頭下面會是什麼樣子。
聽聞此言，大頭一臉警惕，雙手護住自己的頭套：
「你想讓大頭取下頭套？」
高皓光還沒來得及回答，海山了自己卻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大頭頂部。
「不過也確實有點熱了，透透氣也不錯。」
說罷，他伸手脫下了自己的頭套。
眾人好奇的目光齊刷刷朝他看去。
晨光落在少年臉上，映出一張秀氣的娃娃臉。
皮膚白皙，五官精細，眉目間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柔和美感。
鼻樑挺直，嘴唇微抿，臉頰上還帶著一點點嬰兒肥。
而最令人矚目的，是一雙異瞳。
左眼清澈如河水，泛著淡淡的天青色；右眼則如深紅的琥珀，沉靜而深邃。
「哇！！！！」
眾人反應激烈，驚訝地打量著海山了。
萬萬沒想到，大頭下面，居然是如此美少年。
面對眾人的目光，海山了有些不好意思，小臉微紅，垂下眼睫：
「在下海山了，見過三真各位。」
「乃蓬萊島門人。」
看著海山了清秀的臉龐，高皓光不知為何臉也有些紅，別過頭去假裝看風景。
這海山了，還真是好看。
夏川眉頭一挑，語氣帶上幾分驚訝：
「居然是傳說中的蓬萊島？」
高皓光好奇地看向師兄：「師兄，你知道？」
他看過的大多只有凡間傳聞。
在那些傳說里，蓬萊是仙人居所，上有黃金白銀宮闕，物色皆白，並有長生不老之藥。
卻不知道神通世界的蓬萊島是何模樣。
夏川點點頭：
「蓬萊是求法界的頂級門派之一。」
「能穩壓他們一頭的，估計只有九界門這種公認的天下第一門。」
他頓了頓，看向海山了背後的紅傘：
「而其門下門人的大多數神通，則多與時間、生命有關。」
「綜合來說，為延年益壽第一大派。」
聽得夏川如此介紹，高皓光頻頻側目，看海山了的眼神都變了。
海山了則雙手抱起，頗為得意，下巴微微揚起。
露出一個「沒錯就是這樣」的表情。
高皓光見他那副得意樣，不知哪根筋搭錯了。
也跟著抱起雙手，學著他的樣子揚起下巴，「哼」了一聲。
夏川懶得理這兩個幼稚鬼，轉向海山了：
「小海，要一起修行嗎？」
海山了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用一種低微而儘量不顯冒犯、小心翼翼的試探語氣說道：
「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了。」
「你們三真……怎麼連個中神通都沒有？」
此言一出，捲軸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海山了的目光落在高皓光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甚至里還有一個法穴大部分封閉的。」
最後，他看著夏川，眉頭越皺越緊：
「至於這位大哥，我甚至無法感覺到你體內的法。」
海山了滿臉疑惑，聲音真誠得不帶一絲惡意：
「是三真修習的法比較特殊嗎？」
「這樣的話，你們好像……教不了我。」
捲軸上安靜了幾秒。
夏川哈哈大笑，聲震雲霄。
「不，不是的。以前他們是跟著師傅修行，所以目前修為尚淺。」
海山了歪了歪頭：「那為何還說帶我一同修行？」
夏川嘴角勾起，目光深邃：
「因為三真最近來了一位頂尖的老師。」
海山了眼睛一亮：「哦？有多頂尖？」
夏川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隱約可見兩道殘魂在緩緩流轉。
「大神通求法者，夠不夠頂？」
海山了瞠目結舌，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三真果然叼哉！
從家裡逃出來果然是對的！
昨晚突然爆發的打鬥雖然幾乎震壞了整個吳府，但萬幸的是沒有多少人傷亡。
主要是吳員外反應機敏。
趙炎剛剛殺過來，他就帶著全府上下家丁和周圍居民跑了出去，連帳房先生都扛著算盤跑得飛快。
得益於此，天亮過後，求法者一行還是收到了原本約定好的報酬。
銀子堆在院中倖存的石桌上，白花花的，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暈。
旁邊還有堆成小山的法紅砂，晶瑩剔透，品相極好。
高皓光看著手中那塊堆成小山的銀子，不由得感嘆道：
「這吳員外，還真是個忠厚人啊。」
「我們都快把他家都拆了，居然還如此誠實守信。」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沉默。
尤其是嶗山法會和五行門的哥仨上下打量著高皓光和夏川，百思不得其解：
三真麾下門人如此之強。
怎麼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呢？
帶著尊重和敬意，三人將自己的報酬分了一半給三真。
再在當面拜謝過後，與夏川幾人分別。
高皓光還沒反應過來，面前銀子已經堆得更高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三人的背影——
他們拜謝過後，轉身離去，步伐輕快，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高皓光嘴上客氣，手已經把銀子攏到自己面前，笑得眼睛都彎了：
「嗨呀，這把發了。」
隨即，他轉頭看向院落里那個還戴著大頭、正默默收拾自己紅傘的青年。
昨晚在他和師兄到來之前，就是這個傢伙拼死拖住了趙炎。
如果沒有他拖延那段時間，等他們趕到時，師傅和小小姐他們恐怕已經……
無論從什麼角度上來說，他都是三真的恩人。
高皓光指著那一堆銀子，對海山了豪氣地一揮手：
「大頭，你呢？」
面具下的海山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高皓光。
啊？
我也要交保護費嗎？
聽聞此言，夏川趕忙上前怒拍灰崽狗頭。
對著海山了一拱手解釋道：
「他的意思是，不知出多少報酬給閣下才合適。」
「昨晚多虧閣下拖住時間，我師兄弟才得以趕來。」
「便是將報酬全都贈予閣下，也是應該的。」
海山了搖頭，將手中撐花拍了拍灰，重新收入背後，語氣平靜：
「大頭不要報酬。」
高皓光一愣，揉著後腦勺的手放下來：
「那你要什麼？」
「這，這……」
看著面前的夏川和高皓光，海山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大頭面具下傳出少年人特有的、帶著幾分靦腆的聲音：
「大頭覺得你們三真很叼哉。」
「能不能……跟你們一起走？」
夏川和高皓光對視一眼。
海山了見兩人沒說話，有些著急，連忙補充道：
「大頭可以交保護費的。」
「只要你們管飯就好……」
話音未落，海山了只覺得一陣失重感襲來，雙腳離地，視野天旋地轉。
「誒誒誒誒，你要幹嘛！！！」
高皓光和夏川一前一後將大頭高高舉起，面帶喜色地朝著馬朝奔去。
「師傅！我拐了個人回來！」
馬朝：？？？
帶著新入伙的大頭，坐著姜明子煉製的捲軸，一行人飛起，踏上返回三真第三法府的路。
高空之上，海山了趴在捲軸邊緣。
探出腦袋看著下方飛速後退的山川河流，幾乎不可置信。
「所以說，你們是被這個捲軸帶過來的？」
高皓光點點頭。
「然後這個捲軸會帶你們去不同的地方找不同的涅槃屍？」
高皓光點點頭。
「最後……你們三真居然還能聯繫得上千年前的祖師？
那位常世萬法仙君，姜明子？！！」
「甚至這捲軸都是他親手煉製的？」
高皓光再次點點頭。
海山了縮回腦袋，盤腿坐在捲軸上，心頭艷羨不已。
不知那位千年之前冠絕古今的第一求法者到底是何種風采……
三真真是叼哉。
厚著臉皮跟過來，真是做對了。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捲軸，暗自羨慕：
怎麼我蓬萊就沒有這種好玩的法寶呢？
就是能見得到以前的祖師爺也行啊？
高皓光看著海山了，心裡也在納悶。
怎麼是個人聽到王八仙君便如此驚訝？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回想著見到姜明子後對方的種種作為，
王八是有了，仙君在哪？
高皓光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到一邊，隨口對海山了說道：
「話說你怎麼還帶著那個大頭，不熱嗎？」
他其實也很好奇大頭下面會是什麼樣子。
聽聞此言，大頭一臉警惕，雙手護住自己的頭套：
「你想讓大頭取下頭套？」
高皓光還沒來得及回答，海山了自己卻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大頭頂部。
「不過也確實有點熱了，透透氣也不錯。」
說罷，他伸手脫下了自己的頭套。
眾人好奇的目光齊刷刷朝他看去。
晨光落在少年臉上，映出一張秀氣的娃娃臉。
皮膚白皙，五官精細，眉目間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柔和美感。
鼻樑挺直，嘴唇微抿，臉頰上還帶著一點點嬰兒肥。
而最令人矚目的，是一雙異瞳。
左眼清澈如河水，泛著淡淡的天青色；右眼則如深紅的琥珀，沉靜而深邃。
「哇！！！！」
眾人反應激烈，驚訝地打量著海山了。
萬萬沒想到，大頭下面，居然是如此美少年。
面對眾人的目光，海山了有些不好意思，小臉微紅，垂下眼睫：
「在下海山了，見過三真各位。」
「乃蓬萊島門人。」
看著海山了清秀的臉龐，高皓光不知為何臉也有些紅，別過頭去假裝看風景。
這海山了，還真是好看。
夏川眉頭一挑，語氣帶上幾分驚訝：
「居然是傳說中的蓬萊島？」
高皓光好奇地看向師兄：「師兄，你知道？」
他看過的大多只有凡間傳聞。
在那些傳說里，蓬萊是仙人居所，上有黃金白銀宮闕，物色皆白，並有長生不老之藥。
卻不知道神通世界的蓬萊島是何模樣。
夏川點點頭：
「蓬萊是求法界的頂級門派之一。」
「能穩壓他們一頭的，估計只有九界門這種公認的天下第一門。」
他頓了頓，看向海山了背後的紅傘：
「而其門下門人的大多數神通，則多與時間、生命有關。」
「綜合來說，為延年益壽第一大派。」
聽得夏川如此介紹，高皓光頻頻側目，看海山了的眼神都變了。
海山了則雙手抱起，頗為得意，下巴微微揚起。
露出一個「沒錯就是這樣」的表情。
高皓光見他那副得意樣，不知哪根筋搭錯了。
也跟著抱起雙手，學著他的樣子揚起下巴，「哼」了一聲。
夏川懶得理這兩個幼稚鬼，轉向海山了：
「小海，要一起修行嗎？」
海山了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用一種低微而儘量不顯冒犯、小心翼翼的試探語氣說道：
「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了。」
「你們三真……怎麼連個中神通都沒有？」
此言一出，捲軸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海山了的目光落在高皓光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甚至里還有一個法穴大部分封閉的。」
最後，他看著夏川，眉頭越皺越緊：
「至於這位大哥，我甚至無法感覺到你體內的法。」
海山了滿臉疑惑，聲音真誠得不帶一絲惡意：
「是三真修習的法比較特殊嗎？」
「這樣的話，你們好像……教不了我。」
捲軸上安靜了幾秒。
夏川哈哈大笑，聲震雲霄。
「不，不是的。以前他們是跟著師傅修行，所以目前修為尚淺。」
海山了歪了歪頭：「那為何還說帶我一同修行？」
夏川嘴角勾起，目光深邃：
「因為三真最近來了一位頂尖的老師。」
海山了眼睛一亮：「哦？有多頂尖？」
夏川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隱約可見兩道殘魂在緩緩流轉。
「大神通求法者，夠不夠頂？」
海山了瞠目結舌，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三真果然叼哉！
從家裡逃出來果然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