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兩個劇本，一場豪賭
雪莉前腳剛走，蘇羽後腳就把編劇李英恩堵在了公司。
這間臨時辦公室簡直是個「違章建築」，八十平米要塞進五個人加一堆快遞。金恩淑把粉絲寄來的禮物碼得像超市貨架，信件紙箱堆得比人高，想從門口挪到會議桌，得先練一套凌波微步。
李英恩抱著電腦和文件夾殺進來的時候，熟練地用腳尖踢開擋路的紙箱，一臉生無可戀：「蘇代表，這地方是打算培養我們的縮骨功嗎？」
蘇羽坐在對面，淡定得像是在自家客廳：「心靜自然涼，心寬自然不擠。來，談談正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兩個本子，一個讓你哭死，一個讓你嚇死。」
李英恩的手指已經懸在鍵盤上，眼神亮了：「細說。」
「第一個，奇幻愛情。」蘇羽身體後仰，拋出了重磅炸彈，「男主是個活了九百年的鬼怪，胸口插著一把劍，不死不滅，唯一的解脫就是找到能拔掉劍的新娘。女主呢，是個能看見鬼的高中生。」
李英恩的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九百歲的大叔配十七歲少女？這年齡差，都能當祖宗了吧？」
「要的就是這種極致的拉扯感。」蘇羽眯起眼，「他在漫長的歲月里求死不得，她在青春的年紀看透生死。一個是老得不想活的怪物，一個是嫩得讓人心疼的少女，兩人互為解藥。虐嗎？虐。但內核是治癒的。」
旁邊的媒體顧問金東旭聽得直皺眉：「這不就是想死又捨不得死的矯情嗎？」
蘇羽瞥了他一眼：「你不懂，這叫宿命感。」
李英恩倒是聽進去了，一邊記筆記一邊問：「那第二個呢？你說的那個嚇死人的。」
蘇羽喝了口水，語氣突然沉了下來：「喪屍。一輛從釜山開往首爾的高鐵，半路爆發病毒。封閉的車廂，高速移動的列車，外面全是喪屍，裡面人心惶惶。記住，有時候人比喪屍更可怕。」
金東旭差點跳起來：「喪屍？那是電影題材吧！電視劇拍這個？光是群演和特效就得燒穿地心！」
「誰說拍電視劇了？」蘇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個拍電影，暫定名《釜山行》。」
李英恩愣住了：「電影？韓國還沒人玩過這種封閉空間的高速喪屍片啊。」
「沒人玩才好玩，有風險才有爆款。」蘇羽大手一揮，「投資一百億，錢我來搞定。」
金東旭張大了嘴巴，看著蘇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或者一個神。入職這麼久，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老闆的錢包仿佛連著印鈔機，買房買樓眼都不眨，現在又要砸一百億拍喪屍片？
「《鬼怪》按電視劇流程走，十六集，找那種自帶憂鬱氣質的演員。《釜山行》你先別急，等我把錢湊齊了再說。」蘇羽下了逐客令。
李英恩合上電腦，雖然覺得老闆在發瘋，但莫名有點熱血沸騰：「行，三周出《鬼怪》大綱，《釜山行》我回去再琢磨琢磨怎麼把人嚇尿。」
送走李英恩，金東旭湊過來，壓低聲音：「老闆，一百億……您這是要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啊？錢到底哪來的？」
「投資賺的。」蘇羽敷衍了一句，拿起手機翻看金東旭整理好的鄭哲敏黑料。四百五十億的資金流水，五棟樓的非法交易，這一摞紙要是爆出去，鄭哲敏能在牢里踩縫紉機踩到退休。
「鄭哲敏那邊有動靜嗎？」
「他在查內鬼。」金東旭推了推眼鏡，「我用虛擬帳號發的查詢申請，暫時安全。但他既然能找到你家地址，說明這隻老狐狸已經盯上你了。」
蘇羽冷笑一聲：「讓他盯著。明天我去新樓看看，順便給他個見面的機會。」
新樓的裝修現場塵土飛揚，尹施允穿著一身沾滿灰的工裝，蹲在地上跟電工研究走線，活脫脫一個被演藝事業耽誤的包工頭。
「喲，蘇大老闆來了。」尹施允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臉上蹭了一道黑印子，「怎麼樣？這監工當得稱職吧？」
蘇羽環視四周，進度確實喜人。六樓的私人區域已經成型，會議室寬敞明亮，休息區沙發茶几一應俱全。最裡面的辦公室正對漢江，視野開闊得讓人想吟詩一首。
「不錯。」蘇羽難得誇了一句，「辛苦了。」
尹施允受寵若驚地摸了摸鼻子：「哎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句『辛苦了』比讓我去翻牆還讓我感動。」
「下周能搬嗎？」
「周三之前，保證讓你拎包入住。」尹施允打包票，「保潔我都約好了，到時候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蘇羽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樓的兩個鋪面，一家咖啡店快裝修完了，另一家空著，他打算開個便利店，純粹是為了方便員工半夜買泡麵。
正想著，手機震了起來。是雪莉。
「意向書看了沒？」雪莉的聲音透著股精明勁兒。
「看了。你要百分之五，太多。我最多給百分之三。」蘇羽單刀直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百分之四，不能再低了。」
「百分之三，外加一個條件。」蘇羽寸步不讓，「簽約後所有活動由公司統一安排，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代言，以後一律不准接。我要的是你的口碑，不是快錢。」
「蘇羽，你這是要架空我啊？」
「我是在救你。」蘇羽語氣平淡卻有力，「你打這個電話，就說明你已經想通了。簽還是不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百分之三點五，這是我的底線。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別人。」
「成交。」蘇羽掛斷電話，在備忘錄里記下：雪莉，3.5%，三個月後生效。
剛收起手機，他就發現街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貼著深色膜，像一隻蟄伏的野獸，從他出樓開始就一直停在那兒。
蘇羽上車，點火，起步。後視鏡里，那輛黑車也動了，不遠不近地吊在後面。
他沒甩尾巴，反而慢悠悠地開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停車，熄火。
黑車也跟著停了。
蘇羽下車，點了根煙，靠在車門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
一分鐘後，黑車門開了，下來一個寸頭西裝男，滿臉橫肉，一看就是練家子。他走到蘇羽面前，微微鞠躬：「蘇代表，鄭社長想見您。」
「哪個鄭社長？」
「鄭哲敏。」
蘇羽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他想見我，就自己滾過來。派條狗跟著算什麼本事？」
西裝男臉色不變，顯然受過專業訓練：「鄭社長說，如果蘇代表不方便，他可以登門拜訪。只是想問問您什麼時候有空。」
蘇羽掐滅菸頭，精準地投進垃圾桶：「告訴他，明天下午三點，我在公司恭候大駕。」
西裝男點點頭，轉身離開。
蘇羽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給金東旭發了條消息：「獵物上門了，明天下午三點，準備好材料。」
做完這一切，他鑽進車裡，一腳油門踩向家的方向。
想到蔡秀彬早上出門時踮起腳尖親他的樣子，還有那句軟糯的「晚上燉牛骨湯」，蘇羽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弛下來。
外面的風雨再大，家裡總有一碗熱湯等著。至於鄭哲敏？呵，明天有的是時間陪他慢慢玩。
這間臨時辦公室簡直是個「違章建築」，八十平米要塞進五個人加一堆快遞。金恩淑把粉絲寄來的禮物碼得像超市貨架，信件紙箱堆得比人高，想從門口挪到會議桌，得先練一套凌波微步。
李英恩抱著電腦和文件夾殺進來的時候，熟練地用腳尖踢開擋路的紙箱，一臉生無可戀：「蘇代表，這地方是打算培養我們的縮骨功嗎？」
蘇羽坐在對面，淡定得像是在自家客廳：「心靜自然涼，心寬自然不擠。來，談談正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兩個本子，一個讓你哭死，一個讓你嚇死。」
李英恩的手指已經懸在鍵盤上，眼神亮了：「細說。」
「第一個，奇幻愛情。」蘇羽身體後仰，拋出了重磅炸彈，「男主是個活了九百年的鬼怪，胸口插著一把劍，不死不滅，唯一的解脫就是找到能拔掉劍的新娘。女主呢，是個能看見鬼的高中生。」
李英恩的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九百歲的大叔配十七歲少女？這年齡差，都能當祖宗了吧？」
「要的就是這種極致的拉扯感。」蘇羽眯起眼，「他在漫長的歲月里求死不得，她在青春的年紀看透生死。一個是老得不想活的怪物，一個是嫩得讓人心疼的少女，兩人互為解藥。虐嗎？虐。但內核是治癒的。」
旁邊的媒體顧問金東旭聽得直皺眉：「這不就是想死又捨不得死的矯情嗎？」
蘇羽瞥了他一眼：「你不懂，這叫宿命感。」
李英恩倒是聽進去了，一邊記筆記一邊問：「那第二個呢？你說的那個嚇死人的。」
蘇羽喝了口水，語氣突然沉了下來：「喪屍。一輛從釜山開往首爾的高鐵，半路爆發病毒。封閉的車廂，高速移動的列車，外面全是喪屍，裡面人心惶惶。記住，有時候人比喪屍更可怕。」
金東旭差點跳起來：「喪屍？那是電影題材吧！電視劇拍這個？光是群演和特效就得燒穿地心！」
「誰說拍電視劇了？」蘇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個拍電影，暫定名《釜山行》。」
李英恩愣住了：「電影？韓國還沒人玩過這種封閉空間的高速喪屍片啊。」
「沒人玩才好玩，有風險才有爆款。」蘇羽大手一揮，「投資一百億，錢我來搞定。」
金東旭張大了嘴巴，看著蘇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或者一個神。入職這麼久，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老闆的錢包仿佛連著印鈔機，買房買樓眼都不眨，現在又要砸一百億拍喪屍片？
「《鬼怪》按電視劇流程走，十六集，找那種自帶憂鬱氣質的演員。《釜山行》你先別急，等我把錢湊齊了再說。」蘇羽下了逐客令。
李英恩合上電腦，雖然覺得老闆在發瘋，但莫名有點熱血沸騰：「行，三周出《鬼怪》大綱，《釜山行》我回去再琢磨琢磨怎麼把人嚇尿。」
送走李英恩，金東旭湊過來，壓低聲音：「老闆，一百億……您這是要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啊？錢到底哪來的？」
「投資賺的。」蘇羽敷衍了一句，拿起手機翻看金東旭整理好的鄭哲敏黑料。四百五十億的資金流水，五棟樓的非法交易，這一摞紙要是爆出去，鄭哲敏能在牢里踩縫紉機踩到退休。
「鄭哲敏那邊有動靜嗎？」
「他在查內鬼。」金東旭推了推眼鏡，「我用虛擬帳號發的查詢申請，暫時安全。但他既然能找到你家地址，說明這隻老狐狸已經盯上你了。」
蘇羽冷笑一聲：「讓他盯著。明天我去新樓看看，順便給他個見面的機會。」
新樓的裝修現場塵土飛揚，尹施允穿著一身沾滿灰的工裝，蹲在地上跟電工研究走線，活脫脫一個被演藝事業耽誤的包工頭。
「喲，蘇大老闆來了。」尹施允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臉上蹭了一道黑印子，「怎麼樣？這監工當得稱職吧？」
蘇羽環視四周，進度確實喜人。六樓的私人區域已經成型，會議室寬敞明亮，休息區沙發茶几一應俱全。最裡面的辦公室正對漢江，視野開闊得讓人想吟詩一首。
「不錯。」蘇羽難得誇了一句，「辛苦了。」
尹施允受寵若驚地摸了摸鼻子：「哎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句『辛苦了』比讓我去翻牆還讓我感動。」
「下周能搬嗎？」
「周三之前，保證讓你拎包入住。」尹施允打包票，「保潔我都約好了，到時候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蘇羽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樓的兩個鋪面，一家咖啡店快裝修完了，另一家空著，他打算開個便利店，純粹是為了方便員工半夜買泡麵。
正想著，手機震了起來。是雪莉。
「意向書看了沒？」雪莉的聲音透著股精明勁兒。
「看了。你要百分之五，太多。我最多給百分之三。」蘇羽單刀直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百分之四，不能再低了。」
「百分之三，外加一個條件。」蘇羽寸步不讓，「簽約後所有活動由公司統一安排，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代言，以後一律不准接。我要的是你的口碑，不是快錢。」
「蘇羽，你這是要架空我啊？」
「我是在救你。」蘇羽語氣平淡卻有力，「你打這個電話，就說明你已經想通了。簽還是不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百分之三點五，這是我的底線。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別人。」
「成交。」蘇羽掛斷電話，在備忘錄里記下：雪莉，3.5%，三個月後生效。
剛收起手機，他就發現街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貼著深色膜，像一隻蟄伏的野獸，從他出樓開始就一直停在那兒。
蘇羽上車，點火，起步。後視鏡里，那輛黑車也動了，不遠不近地吊在後面。
他沒甩尾巴，反而慢悠悠地開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停車，熄火。
黑車也跟著停了。
蘇羽下車，點了根煙，靠在車門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
一分鐘後，黑車門開了，下來一個寸頭西裝男，滿臉橫肉，一看就是練家子。他走到蘇羽面前，微微鞠躬：「蘇代表，鄭社長想見您。」
「哪個鄭社長？」
「鄭哲敏。」
蘇羽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他想見我，就自己滾過來。派條狗跟著算什麼本事？」
西裝男臉色不變，顯然受過專業訓練：「鄭社長說，如果蘇代表不方便，他可以登門拜訪。只是想問問您什麼時候有空。」
蘇羽掐滅菸頭，精準地投進垃圾桶：「告訴他，明天下午三點，我在公司恭候大駕。」
西裝男點點頭，轉身離開。
蘇羽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給金東旭發了條消息：「獵物上門了，明天下午三點，準備好材料。」
做完這一切，他鑽進車裡，一腳油門踩向家的方向。
想到蔡秀彬早上出門時踮起腳尖親他的樣子，還有那句軟糯的「晚上燉牛骨湯」，蘇羽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弛下來。
外面的風雨再大，家裡總有一碗熱湯等著。至於鄭哲敏？呵，明天有的是時間陪他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