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蛻變、教導歐米伽
浩劫掠奪者號內，迴蕩著引擎低沉的嗡鳴聲。
蘭斯閉目靠在座椅上，呼吸由急促轉為平穩。
自絕地聖殿逃亡之後，他曾數次試圖像過去那樣，用絕地的方式壓抑情緒。
恐懼。
憤怒。
痛苦。
還有對安納金和帕爾帕廷的恨意。
可越壓抑，那些情緒反而越像深海里的暗流，在某個時刻突然翻湧出來。
只要一閉眼。
他總會看見絕地聖殿燃燒的火光，看見倒在槍口下的幼徒，看見複製人士兵舉起爆能槍的瞬間。
以及那個一襲黑色長袍，雙瞳赤黃的安納金。
蘭斯能夠感受到，這些負面情緒正在不斷膨脹。
如果不是他心中還有盼頭，恐怕早就被徹底吞噬了。
蘭斯不想走上與安納金相同的道路。
他要開始嘗試另一種方式。
徹底敞開心扉。
剎那間。
漫天黑雲層疊翻湧。
一股洶湧的負面情緒如泄閘的洪流，猛然掙脫束縛，咆哮著席捲而來。
這一次，他不再抗拒，不再否認。
當恐懼拍打在他身上時，他承認自己的恐懼。
當憤怒拍打在他身上時，他也不會強行壓下那股情緒。
他站在洪流中央，靜靜地感受它們。
那些負面情緒似乎被他激怒，掀起巨浪，向他發起猛烈的進攻。
勢必將他擊碎，將他淹沒。
蘭斯就像一塊頑石，任由它們如何攻擊，卻始終屹立不動。
漸漸地，它們的衝擊力開始衰弱。
萬鈞、千鈞、百斤。
直至......
徹底平息。
失控的洪流化作了一條寧靜小河，在他的心田緩緩流淌。
恐懼依舊存在。
悲傷也依舊存在。
可它們再也無法將自己吞沒。
反而為這片心田，帶來了新的生機。
原力在他周圍緩緩流動。
沒有壓抑後的滯澀，也沒有黑暗面的狂躁。
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蘭斯緩緩睜開雙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沒有強烈的原力波動，也沒有什麼驚人的氣勢變化。
原本隱隱環繞在他身上的不安，仿佛全部沉澱了下去。
連帶著整個船艙里的氛圍，也仿佛突然輕快了許多。
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古古。
他雙手抓著玩具，眨巴眼睛，抬頭盯著蘭斯：
「咿呀！咿呀！」
他的小耳朵輕輕晃了晃，臉上洋溢起歡笑。
第二個察覺到的，是擁有強化感官的獵人。
他下意識轉頭望向蘭斯，凝視片刻：
「......你變了。」
「雖然不知為什麼，但確實變了。」
蘭斯的呼吸、氣息，甚至存在感，都變了。
過去的蘭斯雖然冷靜，卻始終像處於戒備狀態。
可現在，他只是坐在那裡，就讓周圍氣氛不自覺安靜下來。
獵人微微皺眉，努力描述著那種感覺：
「好像......更加平和、寧靜、鬆弛......」
這時其餘幾人走了過來。
技師推了推眼鏡，認真觀察了一會兒：
「從生物角度分析，你的心率和呼吸頻率比之前穩定許多。」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甚至接近深度睡眠狀態。」
「可你明明是清醒的。」
技師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好奇，連忙低頭看向數據儀：
「真有意思，我必須把它記錄下來。」
他低聲嘀咕，手指飛快地在儀器上點擊。
回聲看著蘭斯，沒有說話。
他隱約察覺出一絲不同，卻又說不出來。
清障王打量著蘭斯，目光又從幾人身上掃過，摸著腦袋，有些不明所以。
哪變了？
也沒見蘭斯頭上長角，身後多出一條尾巴啊。
他還是他啊......
歐米伽的眼睛一亮，立即想到了蘭斯所說的冥想。
她立即小聲問道：
「這是冥想的效果嗎？」
蘭斯輕輕點頭，又搖了搖頭：
「是，也不是。」
「解開了一些心結，明悟了一些道理。」
歐米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中卻對絕地更加好奇了。
......
飛船外，是一成不變的幽蘭超空間航道。
即便是獵人幾個意志堅定的戰士，也逐漸感到枯燥乏味。
幸虧每個人都能找到各自的事情，否則說不定得憋出病來。
清障王舉著動力機器人健身。
獵人、技師和回聲三人則在維護改造飛船內部、翻閱資料等等。
船艙一角。
蘭斯抱著古古盤腿坐在布墊上，雙目輕闔，神情沉靜肅穆。
歐米伽學著他的樣子，坐在對面。
十幾分鐘後，她的眉頭跳動不止。
腿麻了......
又過去十幾分鐘，她仿佛感覺不到下半身了。
「不行了。」
歐米伽猛然睜開雙眼，用力掰直雙腿：
「我感覺我的腿快斷了。」
她皺起眉頭，輕輕揉捏。
蘭斯緩緩睜眼，嘴角微揚，不由想起自己小時候剛練習打坐的場景：
「剛開始確實會如此。」
「主要是運動太少，血液循環不暢，才會腿麻。」
「這是正常現象。」
「多運動、多練習，慢慢就會習慣了。」
歐米伽感覺雙腿正在逐漸恢復知覺，長長鬆了口氣：
「老師，你用了多長時間適應？」
歐米伽執意要如此稱呼他，蘭斯拗不過，便默認了下來。
蘭斯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兩周左右吧。」
「......」
蘭斯見她沉默不語，便耐心教導：
「冥想本無固定姿勢束縛。」
「盤腿只是外在形式，不是唯一標準。」
「拘泥姿勢，反而落了下乘。」
「冥想的目的，不在於身形盤腿、閉目靜坐，而在於收心斂神。」
歐米伽聞言，立刻提問：
「那我能坐在椅子上冥想嗎？」
「當然可以。」
蘭斯滿意地點頭：
「哪怕你躺在床上都沒有問題。」
「但是......」
他頓了頓，戲謔地看著歐米伽：
「你能保證自己不睡著嗎？」
歐米伽頓時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她確實睡著了幾次。
不僅很快入睡，且睡得也十分香甜。
「快點坐好。」
她立刻照做。
「不要急著尋找原力。」
聲音中蘊含著一股平靜的力量：
「先學會感受自己。」
「怎麼感受？」
「呼吸。」
歐米伽逐漸安靜下來。
「吸氣。」
「呼氣。」
「不要控制它。」
「讓呼吸自然流動。」
歐米伽在那道聲音的幫助下，迅速收斂思緒，專注於自己的呼吸。
可沒過多久，腦子裡就開始亂想。
好奇獵人幾人在做什麼......
想到卡米諾和娜拉·塞......
幻想潘托拉到底是什麼樣子......
甚至開始猜測蘭斯以前在絕地聖殿，是不是天天都這樣坐著。
然後她忽然發現......
自己又走神了。
蘭斯閉目靠在座椅上，呼吸由急促轉為平穩。
自絕地聖殿逃亡之後，他曾數次試圖像過去那樣，用絕地的方式壓抑情緒。
恐懼。
憤怒。
痛苦。
還有對安納金和帕爾帕廷的恨意。
可越壓抑，那些情緒反而越像深海里的暗流，在某個時刻突然翻湧出來。
只要一閉眼。
他總會看見絕地聖殿燃燒的火光，看見倒在槍口下的幼徒，看見複製人士兵舉起爆能槍的瞬間。
以及那個一襲黑色長袍，雙瞳赤黃的安納金。
蘭斯能夠感受到，這些負面情緒正在不斷膨脹。
如果不是他心中還有盼頭，恐怕早就被徹底吞噬了。
蘭斯不想走上與安納金相同的道路。
他要開始嘗試另一種方式。
徹底敞開心扉。
剎那間。
漫天黑雲層疊翻湧。
一股洶湧的負面情緒如泄閘的洪流，猛然掙脫束縛，咆哮著席捲而來。
這一次，他不再抗拒，不再否認。
當恐懼拍打在他身上時，他承認自己的恐懼。
當憤怒拍打在他身上時，他也不會強行壓下那股情緒。
他站在洪流中央，靜靜地感受它們。
那些負面情緒似乎被他激怒，掀起巨浪，向他發起猛烈的進攻。
勢必將他擊碎，將他淹沒。
蘭斯就像一塊頑石，任由它們如何攻擊，卻始終屹立不動。
漸漸地，它們的衝擊力開始衰弱。
萬鈞、千鈞、百斤。
直至......
徹底平息。
失控的洪流化作了一條寧靜小河，在他的心田緩緩流淌。
恐懼依舊存在。
悲傷也依舊存在。
可它們再也無法將自己吞沒。
反而為這片心田，帶來了新的生機。
原力在他周圍緩緩流動。
沒有壓抑後的滯澀，也沒有黑暗面的狂躁。
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蘭斯緩緩睜開雙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沒有強烈的原力波動，也沒有什麼驚人的氣勢變化。
原本隱隱環繞在他身上的不安，仿佛全部沉澱了下去。
連帶著整個船艙里的氛圍，也仿佛突然輕快了許多。
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古古。
他雙手抓著玩具，眨巴眼睛，抬頭盯著蘭斯：
「咿呀！咿呀！」
他的小耳朵輕輕晃了晃，臉上洋溢起歡笑。
第二個察覺到的，是擁有強化感官的獵人。
他下意識轉頭望向蘭斯，凝視片刻：
「......你變了。」
「雖然不知為什麼，但確實變了。」
蘭斯的呼吸、氣息，甚至存在感，都變了。
過去的蘭斯雖然冷靜，卻始終像處於戒備狀態。
可現在，他只是坐在那裡，就讓周圍氣氛不自覺安靜下來。
獵人微微皺眉，努力描述著那種感覺：
「好像......更加平和、寧靜、鬆弛......」
這時其餘幾人走了過來。
技師推了推眼鏡，認真觀察了一會兒：
「從生物角度分析，你的心率和呼吸頻率比之前穩定許多。」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甚至接近深度睡眠狀態。」
「可你明明是清醒的。」
技師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好奇，連忙低頭看向數據儀：
「真有意思，我必須把它記錄下來。」
他低聲嘀咕，手指飛快地在儀器上點擊。
回聲看著蘭斯，沒有說話。
他隱約察覺出一絲不同，卻又說不出來。
清障王打量著蘭斯，目光又從幾人身上掃過，摸著腦袋，有些不明所以。
哪變了？
也沒見蘭斯頭上長角，身後多出一條尾巴啊。
他還是他啊......
歐米伽的眼睛一亮，立即想到了蘭斯所說的冥想。
她立即小聲問道：
「這是冥想的效果嗎？」
蘭斯輕輕點頭，又搖了搖頭：
「是，也不是。」
「解開了一些心結，明悟了一些道理。」
歐米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中卻對絕地更加好奇了。
......
飛船外，是一成不變的幽蘭超空間航道。
即便是獵人幾個意志堅定的戰士，也逐漸感到枯燥乏味。
幸虧每個人都能找到各自的事情，否則說不定得憋出病來。
清障王舉著動力機器人健身。
獵人、技師和回聲三人則在維護改造飛船內部、翻閱資料等等。
船艙一角。
蘭斯抱著古古盤腿坐在布墊上，雙目輕闔，神情沉靜肅穆。
歐米伽學著他的樣子，坐在對面。
十幾分鐘後，她的眉頭跳動不止。
腿麻了......
又過去十幾分鐘，她仿佛感覺不到下半身了。
「不行了。」
歐米伽猛然睜開雙眼，用力掰直雙腿：
「我感覺我的腿快斷了。」
她皺起眉頭，輕輕揉捏。
蘭斯緩緩睜眼，嘴角微揚，不由想起自己小時候剛練習打坐的場景：
「剛開始確實會如此。」
「主要是運動太少，血液循環不暢，才會腿麻。」
「這是正常現象。」
「多運動、多練習，慢慢就會習慣了。」
歐米伽感覺雙腿正在逐漸恢復知覺，長長鬆了口氣：
「老師，你用了多長時間適應？」
歐米伽執意要如此稱呼他，蘭斯拗不過，便默認了下來。
蘭斯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兩周左右吧。」
「......」
蘭斯見她沉默不語，便耐心教導：
「冥想本無固定姿勢束縛。」
「盤腿只是外在形式，不是唯一標準。」
「拘泥姿勢，反而落了下乘。」
「冥想的目的，不在於身形盤腿、閉目靜坐，而在於收心斂神。」
歐米伽聞言，立刻提問：
「那我能坐在椅子上冥想嗎？」
「當然可以。」
蘭斯滿意地點頭：
「哪怕你躺在床上都沒有問題。」
「但是......」
他頓了頓，戲謔地看著歐米伽：
「你能保證自己不睡著嗎？」
歐米伽頓時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她確實睡著了幾次。
不僅很快入睡，且睡得也十分香甜。
「快點坐好。」
她立刻照做。
「不要急著尋找原力。」
聲音中蘊含著一股平靜的力量：
「先學會感受自己。」
「怎麼感受？」
「呼吸。」
歐米伽逐漸安靜下來。
「吸氣。」
「呼氣。」
「不要控制它。」
「讓呼吸自然流動。」
歐米伽在那道聲音的幫助下，迅速收斂思緒，專注於自己的呼吸。
可沒過多久，腦子裡就開始亂想。
好奇獵人幾人在做什麼......
想到卡米諾和娜拉·塞......
幻想潘托拉到底是什麼樣子......
甚至開始猜測蘭斯以前在絕地聖殿，是不是天天都這樣坐著。
然後她忽然發現......
自己又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