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君王
濃厚的血霧在光點周圍不斷旋轉。
隨著時間流逝，光點逐漸暗淡，顯露出辰的身影。
辰緊閉的雙眼睜開，看著周圍既熟悉又陌生的血影。
這不是科迪特或者神明的血。
這些年來，籠罩在維迪亞上空的，是辰的血。
曾經，在那座小城的地下室里，辰一筆一畫勾勒線條，鮮血從辰的指尖流下，經由源晶流入大地，直至不遠處的維迪亞之碑，將辰的鮮血灑向天空。
在這個沒有希望的世界，無法成為君王。
這是唯一的辦法。
辰舉起維迪亞之劍，鮮血終於像找到了缺口一般快速包裹至劍上，維迪亞之劍變成了血色，劍鳴響徹天地。
此刻的維迪亞之劍，已配的上君王。
辰左手覆蓋住自己的胸膛，他的心情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激動。
「科迪特......」
辰的眼瞳已變為紅色，黑色短髮也已褪變為白髮。
「二十五年！」
他聲嘶力竭，狀若癲狂的咆哮。
「我扔下了我摯愛的人，二十五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孤獨的等待著......等待著成為君王的這一天！」
辰不善於表達感情，但此刻，二十五年來壓抑在心中的情感，都隨著手中的血劍噴涌而出。
他執劍沖向科迪特，身後是鮮血的海洋。
君王對君王，辰與科迪特已不存在質的差距，交手中，源力彼此消融。
餘波震向四方，大地出現了裂痕，這顆星球已經逐漸承受不住這種層次的對決。
兩人心照不宣，邊戰邊升向空中，維迪亞的天穹被甩在身後，轉眼已是茫茫宇宙。
「您明白嗎？源力的總數決定生命的多寡，所以在維迪亞宇宙無數星辰里，只有維迪亞這一顆星辰有生命的聚集，霧海一般稱這種星球為這個世界的主星。」
交手間隙，科迪特不緊不慢的說著，好像在與相識多年的老友敘舊。
「在沒有霧海壓制的地方，君王居然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壞。」
二人繼續有意識的遠離維迪亞主星，不消片刻，那顆星球已是視線里遙遠的光點。
在一片碎星帶，科迪特和辰都停止了移動。
這裡是他們的決戰之地。
「我已在君王的世界裡前進多年，如果您僅止於此，我想還是很難擊敗我。」
科迪特揮舞著長槍，在空中劃出幾道源力紋路，額頭上同樣的紋路亮起，緊接著這一片碎星帶便從多方向下起了一簇簇的血雨。
每一位君王都走出了自己的道路，都擁有自身獨特的能力與自創的源技。
科迪特的血雨領域，能讓他的源力倍增。領域內的敵人，源力被持續削弱，一舉一動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由於血雨具有腐蝕和感知性，科迪特的敵人在這領域內被削弱源力的同時，一舉一動都在科迪特的洞悉之中。
但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摸清辰的能力。
他自身的力量，在於對鮮血的構成與掌控。辰的血劍看似同源，卻從未展露過操控鮮血的跡象。
科迪特只能推測，他的能力只是單純的凝聚鮮血、增強力量。
辰與科迪特再次正面碰撞。血劍補齊了力量之差，科迪特不敢再用鎧甲硬接。但血雨領域也抹平了技巧之差，他洞察辰的每一個動作、每一點源力流轉。兩人打了個旗鼓相當。
「您讓我看到了一個奇蹟。」科迪特說，「但很可惜，您......已無法拯救維迪亞了，神殿的陣法已經滲透進星球核心，每個人的脈絡都進入了不可逆轉的狀態，就算神明親至，也無能為力。」
除了一開始的嘶吼，辰一直很沉默。
但聽到科迪特這句話，辰再度開口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疲憊的臉龐，未刮淨的鬍子。
「只是我......不願意去相信。」
辰伸出手，在眼前握緊，想要留下些什麼。
但其實，他一直明白，他什麼都無法留下，命運早已註定，這些年來，他營造了一個夢境給自己，支撐著自己一路走來。
如今，夢醒。
「如果我無法拯救維迪亞，那我就親手埋葬它。」
辰的眼神滿是怒火與暴戾。
「我會讓神在這個世界一無所獲！從今日起，我就是......該隱了。」
既然命運沒有給他名為「辰」的選擇，那他便以「該隱」之名走下去。
漫天的血焰圍繞在辰......不！圍繞在該隱的身邊，周邊的星辰也星辰隨著他的劍勢明滅。
拋去了所有顧忌與負擔的該隱，接下來這一劍，定會驚天動地。
「在霧海，君王最好的結局有兩種，一種是在君王谷回歸天地，將希望留給明天。另一種就是戰死沙場。」
科迪特依然維持著他的優雅，該隱下定了決心，可他又何嘗不是，對，他是維迪亞的罪人，但他也是神殿騎士。憐憫是他的性格，驕傲也是。
就算是錯，他也會為那個在絕望中賜予他希望的神明，戰鬥到最後一秒。
「這一式，我沒有機會在霧海使出，這是它第一次現世。」
他握緊長槍。
「沉血葬銘！」
長槍脫手，卻沒有飛向該隱，而是沒入了科迪特自己的血雨領域。
領域內的血雨細絲驟然變化，如荊棘般瘋狂擴張，震顫、閃爍，仿佛隨時都會崩毀。
鮮血的構造需要消耗源力，而它的崩毀，則會釋放源力。
科迪特以自身為中心，將這一連串崩毀連接起來——前一段崩毀釋放的源力，牽引後一段崩毀。連環爆發，層層遞進。在這片對源力毫無限制的維迪亞，足以摧毀半個宇宙。
該隱面無懼色。
他手上的長劍已不止有鮮血的力量，還有著與星辰相映的藍金色光芒。
「科迪特，當年你確實沒有看走眼，洛的確是不輸於你我的天才，只是她的路與我們不一樣。」
「她沒有足夠的時間成為君王，但她卻創造了連君王也會為之嘆服的絕技。」
他抬起劍。
「這一劍，名為晨昏之外。」
鮮血終於以科迪特為中心迸發。該隱的劍同時刺出——藍、金、血，三色交織。
一瞬之間，世界失去了聲音，在絕對的安靜下，該隱、科迪特、長劍、荊棘，一切都像被冰封在原地。
然後，世界如玻璃般碎裂。空間，星辰，宇宙都在劇烈的風暴中支離破碎。
星辰一顆顆的湮滅，維迪亞一半的宇宙褪去顏色，那些曾散發光芒的恆星，再也看不見了。
最後，風暴終於停止。這片碎星帶，連塵埃也未能存續。
空曠的宇宙里，只剩下執劍刺穿科迪特心臟的該隱。
隨著時間流逝，光點逐漸暗淡，顯露出辰的身影。
辰緊閉的雙眼睜開，看著周圍既熟悉又陌生的血影。
這不是科迪特或者神明的血。
這些年來，籠罩在維迪亞上空的，是辰的血。
曾經，在那座小城的地下室里，辰一筆一畫勾勒線條，鮮血從辰的指尖流下，經由源晶流入大地，直至不遠處的維迪亞之碑，將辰的鮮血灑向天空。
在這個沒有希望的世界，無法成為君王。
這是唯一的辦法。
辰舉起維迪亞之劍，鮮血終於像找到了缺口一般快速包裹至劍上，維迪亞之劍變成了血色，劍鳴響徹天地。
此刻的維迪亞之劍，已配的上君王。
辰左手覆蓋住自己的胸膛，他的心情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激動。
「科迪特......」
辰的眼瞳已變為紅色，黑色短髮也已褪變為白髮。
「二十五年！」
他聲嘶力竭，狀若癲狂的咆哮。
「我扔下了我摯愛的人，二十五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孤獨的等待著......等待著成為君王的這一天！」
辰不善於表達感情，但此刻，二十五年來壓抑在心中的情感，都隨著手中的血劍噴涌而出。
他執劍沖向科迪特，身後是鮮血的海洋。
君王對君王，辰與科迪特已不存在質的差距，交手中，源力彼此消融。
餘波震向四方，大地出現了裂痕，這顆星球已經逐漸承受不住這種層次的對決。
兩人心照不宣，邊戰邊升向空中，維迪亞的天穹被甩在身後，轉眼已是茫茫宇宙。
「您明白嗎？源力的總數決定生命的多寡，所以在維迪亞宇宙無數星辰里，只有維迪亞這一顆星辰有生命的聚集，霧海一般稱這種星球為這個世界的主星。」
交手間隙，科迪特不緊不慢的說著，好像在與相識多年的老友敘舊。
「在沒有霧海壓制的地方，君王居然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壞。」
二人繼續有意識的遠離維迪亞主星，不消片刻，那顆星球已是視線里遙遠的光點。
在一片碎星帶，科迪特和辰都停止了移動。
這裡是他們的決戰之地。
「我已在君王的世界裡前進多年，如果您僅止於此，我想還是很難擊敗我。」
科迪特揮舞著長槍，在空中劃出幾道源力紋路，額頭上同樣的紋路亮起，緊接著這一片碎星帶便從多方向下起了一簇簇的血雨。
每一位君王都走出了自己的道路，都擁有自身獨特的能力與自創的源技。
科迪特的血雨領域，能讓他的源力倍增。領域內的敵人，源力被持續削弱，一舉一動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由於血雨具有腐蝕和感知性，科迪特的敵人在這領域內被削弱源力的同時，一舉一動都在科迪特的洞悉之中。
但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摸清辰的能力。
他自身的力量，在於對鮮血的構成與掌控。辰的血劍看似同源，卻從未展露過操控鮮血的跡象。
科迪特只能推測，他的能力只是單純的凝聚鮮血、增強力量。
辰與科迪特再次正面碰撞。血劍補齊了力量之差，科迪特不敢再用鎧甲硬接。但血雨領域也抹平了技巧之差，他洞察辰的每一個動作、每一點源力流轉。兩人打了個旗鼓相當。
「您讓我看到了一個奇蹟。」科迪特說，「但很可惜，您......已無法拯救維迪亞了，神殿的陣法已經滲透進星球核心，每個人的脈絡都進入了不可逆轉的狀態，就算神明親至，也無能為力。」
除了一開始的嘶吼，辰一直很沉默。
但聽到科迪特這句話，辰再度開口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疲憊的臉龐，未刮淨的鬍子。
「只是我......不願意去相信。」
辰伸出手，在眼前握緊，想要留下些什麼。
但其實，他一直明白，他什麼都無法留下，命運早已註定，這些年來，他營造了一個夢境給自己，支撐著自己一路走來。
如今，夢醒。
「如果我無法拯救維迪亞，那我就親手埋葬它。」
辰的眼神滿是怒火與暴戾。
「我會讓神在這個世界一無所獲！從今日起，我就是......該隱了。」
既然命運沒有給他名為「辰」的選擇，那他便以「該隱」之名走下去。
漫天的血焰圍繞在辰......不！圍繞在該隱的身邊，周邊的星辰也星辰隨著他的劍勢明滅。
拋去了所有顧忌與負擔的該隱，接下來這一劍，定會驚天動地。
「在霧海，君王最好的結局有兩種，一種是在君王谷回歸天地，將希望留給明天。另一種就是戰死沙場。」
科迪特依然維持著他的優雅，該隱下定了決心，可他又何嘗不是，對，他是維迪亞的罪人，但他也是神殿騎士。憐憫是他的性格，驕傲也是。
就算是錯，他也會為那個在絕望中賜予他希望的神明，戰鬥到最後一秒。
「這一式，我沒有機會在霧海使出，這是它第一次現世。」
他握緊長槍。
「沉血葬銘！」
長槍脫手，卻沒有飛向該隱，而是沒入了科迪特自己的血雨領域。
領域內的血雨細絲驟然變化，如荊棘般瘋狂擴張，震顫、閃爍，仿佛隨時都會崩毀。
鮮血的構造需要消耗源力，而它的崩毀，則會釋放源力。
科迪特以自身為中心，將這一連串崩毀連接起來——前一段崩毀釋放的源力，牽引後一段崩毀。連環爆發，層層遞進。在這片對源力毫無限制的維迪亞，足以摧毀半個宇宙。
該隱面無懼色。
他手上的長劍已不止有鮮血的力量，還有著與星辰相映的藍金色光芒。
「科迪特，當年你確實沒有看走眼，洛的確是不輸於你我的天才，只是她的路與我們不一樣。」
「她沒有足夠的時間成為君王，但她卻創造了連君王也會為之嘆服的絕技。」
他抬起劍。
「這一劍，名為晨昏之外。」
鮮血終於以科迪特為中心迸發。該隱的劍同時刺出——藍、金、血，三色交織。
一瞬之間，世界失去了聲音，在絕對的安靜下，該隱、科迪特、長劍、荊棘，一切都像被冰封在原地。
然後，世界如玻璃般碎裂。空間，星辰，宇宙都在劇烈的風暴中支離破碎。
星辰一顆顆的湮滅，維迪亞一半的宇宙褪去顏色，那些曾散發光芒的恆星，再也看不見了。
最後，風暴終於停止。這片碎星帶，連塵埃也未能存續。
空曠的宇宙里，只剩下執劍刺穿科迪特心臟的該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