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雷帝令
那雙眼睛眨動的瞬間，沈近猛然從入定中驚醒。
冷汗順著脊背滑落。那不是幻覺——隔著數里岩層、隔著萬載封印，噬靈確實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小子，穩住。「雷動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凝重，「它只是在試探，還破不了封印。「
沈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他低頭看向懷中，雷帝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銅光澤，令牌上的雷霆印記微微發熱，仿佛在回應他體內躁動的雷帝經。
「試試。「他沉聲道。
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灌入雷帝令。剎那間，令牌劇烈震顫，一道雷霆之力自令牌中反哺而出，與他丹田中的靈力交融。
轟！
沈近只覺周身經脈被一股磅礴的力量沖刷，靈力如江河決堤，在經脈中奔涌咆哮。原本通玄五重巔峰的瓶頸，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如同薄紙般被撕裂。
通玄六重！
突破順暢得不可思議。肉身經涅槃之火淬鍊後，經脈堅韌如精鐵，毫無滯澀。靈力在體內流轉一周天，比先前渾厚了足足三成。
「好！「雷動驚喜道，「雷帝令中蘊含雷帝殘留的一絲本源，與你體內的雷帝經共鳴，突破自然水到渠成。「
沈近握緊令牌，感受著其中更加深邃的力量。精神力繼續探入，穿過層層禁制，直達令牌核心。
那裡，一道殘破的意念靜靜懸浮。
不是功法，不是武技，而是一道神通印記——「雷帝之眼「。
「這是……「沈近瞳孔微縮。
「雷帝的本命神通之一！「雷動的聲音帶著震撼，「可看破虛無、洞察因果、識破一切偽裝。當年雷帝以此眼掃視九州，虛無九祖的信徒無所遁形！「
沈近心神激盪。但很快，雷動潑下一盆冷水：「別高興太早。這道神通需歸墟境才能完全施展，你區區通玄六重，能發揮一成威力便是極限。「
「一成，夠了。「
沈近收回精神力，目光落在院中一株古樹上。他催動雷帝之眼——眉心處，一道淡金色的豎紋緩緩浮現，如同第三隻眼睛，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剎那間，世界變了。
那株古樹不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一道由無數綠色絲線交織而成的生命體。絲線之間有靈力流轉，有生機勃發，甚至能看到樹根深處一隻蟲蛹的心跳。
沈近轉移目光，看向屋內沉睡的潘汝璇。
赤金色的火焰在她體內燃燒，九條虛幻的鎖鏈纏繞其間。第四條鎖鏈已經斷裂，第五條正在鬆動。而在她識海深處，一團更加耀眼的火光靜靜懸浮——那火光形如鳳凰，與不死火山中凰神的身影如出一轍。
「果然……「沈近收回雷帝之眼，眉心豎紋消散。
第五重鎖正在鬆動，比枯榮老人預計的更快。
他起身，將雷帝令收入懷中，朝宗門密庫走去。
……
密庫位於青雲宗主峰地下，由三道禁制守護，尋常長老都無法進入。但沈近手持雷帝令，令牌所至，禁制自動分開。
他在卷宗區找到了韓厲的檔案。
檔案很薄，只有三頁。第一頁是入宗記錄——三十年前，由外門長老「陳肅「推薦，以散修身份入宗，凝魂境一重。
第二頁是晉升記錄——十年間從凝魂境一重突破至九重，速度驚人，但不算逆天。
第三頁是任職記錄——二十年前升任執法堂副堂主，此後三十年未再進一步。
沈近盯著第一頁那個名字：陳肅。
沈近眉頭微皺。
「除非……「沈近目光幽深，「推薦韓厲的那個'陳肅'，已經不是原來的陳肅了。「
他將卷宗收入懷中，轉身離開密庫。
……
回到小院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潘汝璇已經醒了，靠在榻上，面色蒼白，但眼眸中的赤金色比之前更加明亮。林小柔坐在一旁，手中銀針懸於少女腕間，眉頭微蹙。
「她醒了有一炷香時間。「林小柔看向沈近，「但說的事情……你親自問吧。「
沈近走到榻邊，俯身看向潘汝璇：「感覺怎麼樣？「
「熱。「潘汝璇聲音沙啞，「一直熱。但……我做了個夢。「
「什麼夢？「
「火海。「她赤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無邊無際的火海，一隻好大的鳳凰在飛。然後……一個女人從火里走出來，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沈近心頭一震。
「她對我說……「潘汝璇抬起手，指向自己眉心的印記，「第九重鎖解開時，去不死火山。她在那裡等我。「
凰神？還是鳳清音？
沈近沉默。鳳清音在不死火山鎮守噬生，她入夢傳遞消息，合情合理。但「長得一模一樣「……鳳清音與潘汝璇雖有母女之像，但「一模一樣「未免太過。
除非，入夢的不是鳳清音。
而是……凰神本人。
「還有別的嗎？「沈近沉聲問。
潘汝璇搖頭，隨即又想起什麼：「她說……小心雷帝碑。碑里……有東西。「
沈近瞳孔驟縮。
雷帝碑里有東西？
他猛地轉頭，望向幽冥洞窟的方向。晨曦中，那座山峰平靜如常，但他體內的雷帝經卻微微震顫，仿佛在回應某種召喚。
「你好好休息。「沈近壓下心頭的震動，轉身走出內室。
院中，枯榮老人的身影悄然浮現，仿佛從未離開過。
「少主。「他低聲道，「老奴感應到，韓厲今日會再去陣眼。「
「您怎麼知道？「
「噬靈之種的成熟，需要定期汲取虛無之力。「枯榮老人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每逢朔月，便是汲取的最佳時機。今日，正是朔月。「
沈近抬頭望向天空。一輪殘月懸於天際，光芒黯淡，確實是朔月。
「您的意思是……「
「設局。「枯榮老人緩緩道，「以老奴為餌，引他提前暴露。少主以雷帝之眼窺其真身，確認幕後之人。「
「不行。「沈近搖頭，「您出手，他必警覺。我來。「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院中那株古樹上：「我有雷帝令，可調宗門禁制。今夜，我在陣眼外布下雷霆囚籠，待他入瓮，再以雷帝之眼識破其真身。「
枯榮老人微微一怔，隨即渾濁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讚賞：「少主……與雷帝當年，果然一模一樣。「
「他當年也這麼幹？「
「不。「枯榮老人搖頭，「雷帝當年，比這更狠。「
……
夜幕降臨。
沈近獨自站在幽冥洞窟外的岩壁上，雷帝令在懷中散發著淡淡的溫熱。他催動雷帝之眼，眉心豎紋浮現，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微弱如螢火。
但在他眼中，世界已截然不同。
陣眼處，雷帝碑虛影靜靜懸浮。碑身底部的黑紋比昨日又蔓延了三寸，如同活物般蠕動。而在黑紋最深處，那雙漆黑的眼睛再次睜開，緩緩轉動，最終……
看向了他。
隔著萬載封印，隔著雷帝碑的鎮壓，噬靈的豎縫口器微微張開，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
那嘶鳴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魂的波動。沈近只覺識海劇烈震顫，精神之劍上的三道雷霆紋路同時亮起，才勉強穩住。
「它……在笑。「雷動的聲音帶著恐懼，「小子，它在笑。它知道你要做什麼，它在等你。「
沈近握緊拳頭，目光冰冷。
那就看看，誰等得到誰。
他掌心雷帝令微微一亮，宗門禁制悄然運轉。一道無形的雷霆囚籠，在陣眼外圍緩緩成形。
……
冷汗順著脊背滑落。那不是幻覺——隔著數里岩層、隔著萬載封印，噬靈確實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小子，穩住。「雷動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凝重，「它只是在試探，還破不了封印。「
沈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他低頭看向懷中，雷帝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銅光澤，令牌上的雷霆印記微微發熱，仿佛在回應他體內躁動的雷帝經。
「試試。「他沉聲道。
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灌入雷帝令。剎那間，令牌劇烈震顫，一道雷霆之力自令牌中反哺而出，與他丹田中的靈力交融。
轟！
沈近只覺周身經脈被一股磅礴的力量沖刷，靈力如江河決堤，在經脈中奔涌咆哮。原本通玄五重巔峰的瓶頸，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如同薄紙般被撕裂。
通玄六重！
突破順暢得不可思議。肉身經涅槃之火淬鍊後，經脈堅韌如精鐵，毫無滯澀。靈力在體內流轉一周天，比先前渾厚了足足三成。
「好！「雷動驚喜道，「雷帝令中蘊含雷帝殘留的一絲本源，與你體內的雷帝經共鳴，突破自然水到渠成。「
沈近握緊令牌，感受著其中更加深邃的力量。精神力繼續探入，穿過層層禁制，直達令牌核心。
那裡，一道殘破的意念靜靜懸浮。
不是功法，不是武技，而是一道神通印記——「雷帝之眼「。
「這是……「沈近瞳孔微縮。
「雷帝的本命神通之一！「雷動的聲音帶著震撼，「可看破虛無、洞察因果、識破一切偽裝。當年雷帝以此眼掃視九州，虛無九祖的信徒無所遁形！「
沈近心神激盪。但很快，雷動潑下一盆冷水：「別高興太早。這道神通需歸墟境才能完全施展，你區區通玄六重，能發揮一成威力便是極限。「
「一成，夠了。「
沈近收回精神力，目光落在院中一株古樹上。他催動雷帝之眼——眉心處，一道淡金色的豎紋緩緩浮現，如同第三隻眼睛，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剎那間，世界變了。
那株古樹不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一道由無數綠色絲線交織而成的生命體。絲線之間有靈力流轉，有生機勃發，甚至能看到樹根深處一隻蟲蛹的心跳。
沈近轉移目光，看向屋內沉睡的潘汝璇。
赤金色的火焰在她體內燃燒，九條虛幻的鎖鏈纏繞其間。第四條鎖鏈已經斷裂，第五條正在鬆動。而在她識海深處，一團更加耀眼的火光靜靜懸浮——那火光形如鳳凰，與不死火山中凰神的身影如出一轍。
「果然……「沈近收回雷帝之眼，眉心豎紋消散。
第五重鎖正在鬆動，比枯榮老人預計的更快。
他起身，將雷帝令收入懷中，朝宗門密庫走去。
……
密庫位於青雲宗主峰地下，由三道禁制守護，尋常長老都無法進入。但沈近手持雷帝令，令牌所至，禁制自動分開。
他在卷宗區找到了韓厲的檔案。
檔案很薄，只有三頁。第一頁是入宗記錄——三十年前，由外門長老「陳肅「推薦，以散修身份入宗，凝魂境一重。
第二頁是晉升記錄——十年間從凝魂境一重突破至九重，速度驚人，但不算逆天。
第三頁是任職記錄——二十年前升任執法堂副堂主，此後三十年未再進一步。
沈近盯著第一頁那個名字：陳肅。
沈近眉頭微皺。
「除非……「沈近目光幽深，「推薦韓厲的那個'陳肅'，已經不是原來的陳肅了。「
他將卷宗收入懷中，轉身離開密庫。
……
回到小院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潘汝璇已經醒了，靠在榻上，面色蒼白，但眼眸中的赤金色比之前更加明亮。林小柔坐在一旁，手中銀針懸於少女腕間，眉頭微蹙。
「她醒了有一炷香時間。「林小柔看向沈近，「但說的事情……你親自問吧。「
沈近走到榻邊，俯身看向潘汝璇：「感覺怎麼樣？「
「熱。「潘汝璇聲音沙啞，「一直熱。但……我做了個夢。「
「什麼夢？「
「火海。「她赤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無邊無際的火海，一隻好大的鳳凰在飛。然後……一個女人從火里走出來，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沈近心頭一震。
「她對我說……「潘汝璇抬起手，指向自己眉心的印記，「第九重鎖解開時，去不死火山。她在那裡等我。「
凰神？還是鳳清音？
沈近沉默。鳳清音在不死火山鎮守噬生，她入夢傳遞消息，合情合理。但「長得一模一樣「……鳳清音與潘汝璇雖有母女之像，但「一模一樣「未免太過。
除非，入夢的不是鳳清音。
而是……凰神本人。
「還有別的嗎？「沈近沉聲問。
潘汝璇搖頭，隨即又想起什麼：「她說……小心雷帝碑。碑里……有東西。「
沈近瞳孔驟縮。
雷帝碑里有東西？
他猛地轉頭，望向幽冥洞窟的方向。晨曦中，那座山峰平靜如常，但他體內的雷帝經卻微微震顫，仿佛在回應某種召喚。
「你好好休息。「沈近壓下心頭的震動，轉身走出內室。
院中，枯榮老人的身影悄然浮現，仿佛從未離開過。
「少主。「他低聲道，「老奴感應到，韓厲今日會再去陣眼。「
「您怎麼知道？「
「噬靈之種的成熟，需要定期汲取虛無之力。「枯榮老人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每逢朔月，便是汲取的最佳時機。今日，正是朔月。「
沈近抬頭望向天空。一輪殘月懸於天際，光芒黯淡，確實是朔月。
「您的意思是……「
「設局。「枯榮老人緩緩道，「以老奴為餌，引他提前暴露。少主以雷帝之眼窺其真身，確認幕後之人。「
「不行。「沈近搖頭，「您出手，他必警覺。我來。「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院中那株古樹上：「我有雷帝令，可調宗門禁制。今夜，我在陣眼外布下雷霆囚籠，待他入瓮，再以雷帝之眼識破其真身。「
枯榮老人微微一怔，隨即渾濁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讚賞：「少主……與雷帝當年，果然一模一樣。「
「他當年也這麼幹？「
「不。「枯榮老人搖頭，「雷帝當年，比這更狠。「
……
夜幕降臨。
沈近獨自站在幽冥洞窟外的岩壁上，雷帝令在懷中散發著淡淡的溫熱。他催動雷帝之眼，眉心豎紋浮現，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微弱如螢火。
但在他眼中，世界已截然不同。
陣眼處，雷帝碑虛影靜靜懸浮。碑身底部的黑紋比昨日又蔓延了三寸，如同活物般蠕動。而在黑紋最深處，那雙漆黑的眼睛再次睜開，緩緩轉動，最終……
看向了他。
隔著萬載封印，隔著雷帝碑的鎮壓，噬靈的豎縫口器微微張開，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
那嘶鳴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魂的波動。沈近只覺識海劇烈震顫，精神之劍上的三道雷霆紋路同時亮起，才勉強穩住。
「它……在笑。「雷動的聲音帶著恐懼，「小子，它在笑。它知道你要做什麼，它在等你。「
沈近握緊拳頭，目光冰冷。
那就看看，誰等得到誰。
他掌心雷帝令微微一亮，宗門禁制悄然運轉。一道無形的雷霆囚籠，在陣眼外圍緩緩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