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凰血初醒
夜色如墨。
沈近正在療傷，周身靈力流轉如溪。左臂那道被空間亂流劃出的傷口雖已結痂，但每次運轉靈力時仍會傳來撕裂般的刺痛。
與趙擎那一拳，看似輕鬆，實則牽動了舊傷。他沒有時間慢慢調養，只能以靈力強行壓制，然後做更重要的事。
識海中，那枚記載著「道「之經文的殘破玉簡靜靜懸浮。沈近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入，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那幾行殘缺文字。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丹田處，神秘古玉緩緩旋轉，紫金光芒明滅不定。隨著精神力的不斷滲透，古玉表面的紋路竟開始微微發燙。
「小子，停下！「
雷動的聲音驟然炸響，帶著驚駭。
沈近猛然睜眼，一口鮮血噴出。低頭看去，只見雙臂經脈之上，竟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紫金紋路，散發著灼熱的溫度。
「你差點把自己燒死！「雷動怒罵，「那經文是遠古之物，你的精神力太弱，強行參悟只會引火燒身！「
沈近抹去血跡，卻察覺到精神力比之前強了一截。
九竅凝神訣，第二重巔峰！
「因禍得福？「他苦笑。
「福個屁！「雷動冷哼。
沈近沒有反駁，推開窗，讓夜風吹散屋內血腥氣。
忽然，他眉頭一皺。
東南方向，一道極淡的紅光沖天而起，轉瞬即逝。那是丹鼎閣的方向。
「潘汝璇！「
沈近瞳孔驟縮，身形暴射而出。
……
丹鼎閣別院，燈火通明。
林小柔立於榻前，手中三根銀針微微顫抖。榻上，潘汝璇面色潮紅如血，眉心處那道赤紅痕跡竟如火焰般燃燒起來，散發出驚人的高溫。
「壓制不住了……「林小柔咬牙。
她已施了三針，每一針都被那團火焰燒得通紅。第四針懸在指尖，卻遲遲不敢落下——再刺，便是死穴。
轟！
院門被撞開，沈近疾步而入。
「讓開！「
他一步跨到榻前。少女眉心的火焰紋路正在瘋狂蔓延，如同一隻展翅的鳳凰，欲要破體而出。
「玉佩呢？「沈近沉聲問。
「在！「林小柔指向少女頸間。
那枚溫潤的玉佩正散發著刺目的白光，與眉心火焰激烈對抗。白光每強盛一分，火焰便退縮一寸，但反撲之勢更加兇猛。
「封印要破了……「雷動聲音凝重，「小子，用你的古玉！「
沈近沒有猶豫。並指如刀，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一把按在潘汝璇眉心。
掌心觸及的瞬間，一股焚天煮海般的灼熱轟然湧入。火焰順著他的手臂經脈直衝丹田，所過之處，皮肉焦黑，骨骼欲裂。
劇痛！
但就在火焰即將沖入丹田的剎那，神秘古玉動了。
紫金光芒暴漲，如同一張巨口，將那團火焰盡數吞入。不是壓制，不是對抗，而是徹徹底底的吞噬、消化、轉化。
火焰入玉的剎那，一股溫潤的力量反哺而出，沿著經脈流遍全身。沈近雙臂上的焦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堅韌的光澤。
而潘汝璇眉心的火焰，也在迅速黯淡。
一息。
兩息。
三息。
火焰徹底熄滅，只剩一道淺淺的紅色印記，如同一枚精緻的鳳凰翎羽，靜靜烙印在少女眉心。
沈近收回手掌，身形微晃。
「少爺！「沈山從門外衝進來，一把扶住他。
「沒事。「沈近擺擺手，目光落在潘汝璇臉上。
少女的睫毛輕輕顫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竟是一片赤金。
「火……「她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然後再度昏迷過去。
「她醒了？「林小柔快步上前，三指搭脈，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罕見的喜色，「脈象平穩了。那團火焰……被壓制了。「
她看向沈近：「你做了什麼？「
「不知道。「沈近搖頭。
林小柔沒有再問。她看向潘汝璇眉心那道鳳凰翎羽般的印記：「這印記……比之前更完整了。像是某種覺醒的徵兆，而非終結。「
沈近沉默。也就是說，這只是開始。
「九轉凰血草還能撐多久？「
「十日。「林小柔直言，「十日後，若再有一次這樣的爆發，神仙難救。「
十日。
沈近握緊拳頭。從青雲宗到不死火山，橫跨三州之地，就算日夜兼程，也需要半月以上。
時間，不夠。
「有捷徑。「雷動的聲音響起，「青雲宗後山，有一座上古傳送陣。那是當年雷帝留下的後手之一，可直達不死火山外圍。但傳送陣已廢棄萬年，能否啟動，老夫也沒把握。「
沈近眸光一閃。
「帶我去。「
「現在？「
「現在。「
沈近轉身朝門外走去。沈山快步跟上：「少爺，我——「
「你留下。「沈近腳步微頓，「保護好她。「
沈山張了張嘴，最終重重低頭：「是！「
……
青雲宗後山，禁地。
沈近按照雷動的指引，穿過三道隱蔽的禁制，來到一處坍塌的石窟前。
石窟深處，一座方圓丈許的石台靜靜矗立。石台表面刻滿了繁複的陣紋，大多已經磨損不清，只剩中央一道雷霆印記，依舊清晰如初。
「將手按在印記上，以雷帝經催動。「雷動沉聲道，「但小子，這傳送陣萬年未啟，空間通道可能已不穩定。一旦途中出現亂流，以你現在的肉身強度，九死一生。「
沈近沒有猶豫。
一步踏上石台，右手按在雷霆印記之上。
雷帝經運轉，丹田靈海中的雷霆之力瘋狂湧出。
嗡——
石台震顫，陣紋逐一亮起。但亮到第三成時，光芒驟然黯淡。
「靈力不夠！「雷動急喝。
沈近咬牙，識海中的精神之劍劇烈震顫，第二道雷霆紋路亮起，銀芒暴漲。同時，他催動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石台。
轟！
石台光芒大盛，一道銀色光柱沖天而起，將沈近整個人吞沒。
空間扭曲，天旋地轉。
周身被無數利刃切割，劇痛如潮。沈近咬緊牙關，以精神力護住識海，任由身體在空間亂流中翻滾。
不知過了多久。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睜眼望去，眼前是一片赤紅的世界。
大地龜裂，岩漿如河。遠處，一座通天徹地的火山橫亘天際，山頂處火光沖天，將整片天空燒得通紅。
不死火山。
到了。
沈近掙扎著爬起，抹去嘴角血跡，目光望向火山之巔。
那裡，隱約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靜靜佇立於火海之中。
鳳清音？
他剛要邁步，識海中雷動的聲音驟然變得驚恐：
「小子，別動！「
「那火山深處……有東西醒了！「
沈近瞳孔驟縮。
只見火山之巔，那沖天的火光中，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緩緩睜開。
虛無九祖之一——噬生！
……
沈近正在療傷，周身靈力流轉如溪。左臂那道被空間亂流劃出的傷口雖已結痂，但每次運轉靈力時仍會傳來撕裂般的刺痛。
與趙擎那一拳，看似輕鬆，實則牽動了舊傷。他沒有時間慢慢調養，只能以靈力強行壓制，然後做更重要的事。
識海中，那枚記載著「道「之經文的殘破玉簡靜靜懸浮。沈近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入，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那幾行殘缺文字。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丹田處，神秘古玉緩緩旋轉，紫金光芒明滅不定。隨著精神力的不斷滲透，古玉表面的紋路竟開始微微發燙。
「小子，停下！「
雷動的聲音驟然炸響，帶著驚駭。
沈近猛然睜眼，一口鮮血噴出。低頭看去，只見雙臂經脈之上，竟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紫金紋路，散發著灼熱的溫度。
「你差點把自己燒死！「雷動怒罵，「那經文是遠古之物，你的精神力太弱，強行參悟只會引火燒身！「
沈近抹去血跡，卻察覺到精神力比之前強了一截。
九竅凝神訣，第二重巔峰！
「因禍得福？「他苦笑。
「福個屁！「雷動冷哼。
沈近沒有反駁，推開窗，讓夜風吹散屋內血腥氣。
忽然，他眉頭一皺。
東南方向，一道極淡的紅光沖天而起，轉瞬即逝。那是丹鼎閣的方向。
「潘汝璇！「
沈近瞳孔驟縮，身形暴射而出。
……
丹鼎閣別院，燈火通明。
林小柔立於榻前，手中三根銀針微微顫抖。榻上，潘汝璇面色潮紅如血，眉心處那道赤紅痕跡竟如火焰般燃燒起來，散發出驚人的高溫。
「壓制不住了……「林小柔咬牙。
她已施了三針，每一針都被那團火焰燒得通紅。第四針懸在指尖，卻遲遲不敢落下——再刺，便是死穴。
轟！
院門被撞開，沈近疾步而入。
「讓開！「
他一步跨到榻前。少女眉心的火焰紋路正在瘋狂蔓延，如同一隻展翅的鳳凰，欲要破體而出。
「玉佩呢？「沈近沉聲問。
「在！「林小柔指向少女頸間。
那枚溫潤的玉佩正散發著刺目的白光，與眉心火焰激烈對抗。白光每強盛一分，火焰便退縮一寸，但反撲之勢更加兇猛。
「封印要破了……「雷動聲音凝重，「小子，用你的古玉！「
沈近沒有猶豫。並指如刀，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一把按在潘汝璇眉心。
掌心觸及的瞬間，一股焚天煮海般的灼熱轟然湧入。火焰順著他的手臂經脈直衝丹田，所過之處，皮肉焦黑，骨骼欲裂。
劇痛！
但就在火焰即將沖入丹田的剎那，神秘古玉動了。
紫金光芒暴漲，如同一張巨口，將那團火焰盡數吞入。不是壓制，不是對抗，而是徹徹底底的吞噬、消化、轉化。
火焰入玉的剎那，一股溫潤的力量反哺而出，沿著經脈流遍全身。沈近雙臂上的焦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堅韌的光澤。
而潘汝璇眉心的火焰，也在迅速黯淡。
一息。
兩息。
三息。
火焰徹底熄滅，只剩一道淺淺的紅色印記，如同一枚精緻的鳳凰翎羽，靜靜烙印在少女眉心。
沈近收回手掌，身形微晃。
「少爺！「沈山從門外衝進來，一把扶住他。
「沒事。「沈近擺擺手，目光落在潘汝璇臉上。
少女的睫毛輕輕顫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竟是一片赤金。
「火……「她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然後再度昏迷過去。
「她醒了？「林小柔快步上前，三指搭脈，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罕見的喜色，「脈象平穩了。那團火焰……被壓制了。「
她看向沈近：「你做了什麼？「
「不知道。「沈近搖頭。
林小柔沒有再問。她看向潘汝璇眉心那道鳳凰翎羽般的印記：「這印記……比之前更完整了。像是某種覺醒的徵兆，而非終結。「
沈近沉默。也就是說，這只是開始。
「九轉凰血草還能撐多久？「
「十日。「林小柔直言，「十日後，若再有一次這樣的爆發，神仙難救。「
十日。
沈近握緊拳頭。從青雲宗到不死火山，橫跨三州之地，就算日夜兼程，也需要半月以上。
時間，不夠。
「有捷徑。「雷動的聲音響起，「青雲宗後山，有一座上古傳送陣。那是當年雷帝留下的後手之一，可直達不死火山外圍。但傳送陣已廢棄萬年，能否啟動，老夫也沒把握。「
沈近眸光一閃。
「帶我去。「
「現在？「
「現在。「
沈近轉身朝門外走去。沈山快步跟上：「少爺，我——「
「你留下。「沈近腳步微頓，「保護好她。「
沈山張了張嘴，最終重重低頭：「是！「
……
青雲宗後山，禁地。
沈近按照雷動的指引，穿過三道隱蔽的禁制，來到一處坍塌的石窟前。
石窟深處，一座方圓丈許的石台靜靜矗立。石台表面刻滿了繁複的陣紋，大多已經磨損不清，只剩中央一道雷霆印記，依舊清晰如初。
「將手按在印記上，以雷帝經催動。「雷動沉聲道，「但小子，這傳送陣萬年未啟，空間通道可能已不穩定。一旦途中出現亂流，以你現在的肉身強度，九死一生。「
沈近沒有猶豫。
一步踏上石台，右手按在雷霆印記之上。
雷帝經運轉，丹田靈海中的雷霆之力瘋狂湧出。
嗡——
石台震顫，陣紋逐一亮起。但亮到第三成時，光芒驟然黯淡。
「靈力不夠！「雷動急喝。
沈近咬牙，識海中的精神之劍劇烈震顫，第二道雷霆紋路亮起，銀芒暴漲。同時，他催動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石台。
轟！
石台光芒大盛，一道銀色光柱沖天而起，將沈近整個人吞沒。
空間扭曲，天旋地轉。
周身被無數利刃切割，劇痛如潮。沈近咬緊牙關，以精神力護住識海，任由身體在空間亂流中翻滾。
不知過了多久。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睜眼望去，眼前是一片赤紅的世界。
大地龜裂，岩漿如河。遠處，一座通天徹地的火山橫亘天際，山頂處火光沖天，將整片天空燒得通紅。
不死火山。
到了。
沈近掙扎著爬起，抹去嘴角血跡，目光望向火山之巔。
那裡，隱約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靜靜佇立於火海之中。
鳳清音？
他剛要邁步，識海中雷動的聲音驟然變得驚恐：
「小子，別動！「
「那火山深處……有東西醒了！「
沈近瞳孔驟縮。
只見火山之巔，那沖天的火光中，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緩緩睜開。
虛無九祖之一——噬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