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掀翻棋盤，拿神明當賭注！
溶洞死寂。
空氣里，神性結晶消融後的甜腥與「弒神·畸變體」散發的深淵寒氣，混雜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莊不歸單膝跪地，頭顱低垂，不敢看王衍，也不敢看那把劍。
鐵鍋燉大鵝和七七縮在角落，連呼吸都已停滯。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王衍視網膜上，那兩條不斷燃燒的訊息。
深淵行者的背叛。
蘇梓涵的將軍。
王衍。
開服不到十二小時，他的真名，被一根無形的針，扎進了這個由代碼構成的世界。
他平靜地看著那條好友申請。
【好友申請來自：劍如其人】
【附言：我計算出了那個坐標下方的能量共振頻率。現在，我有了它的精確位置。一起去把它挖出來嗎，「王衍」？】
「老大……」莊不歸終於忍不住，沙啞地開口。
他看到王衍的臉色沒有憤怒，沒有驚惶，只有一種暴風雨來臨前，海面般的死寂。
這種平靜，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心悸。
王衍沒理他。
他點了「同意」。
【系統：您已添加「劍如其人」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幾乎是瞬間，對方的消息就彈了過來。
【劍如其人：反應很快。看來你已經想好，要拿幾成？】
她仿佛一個在商言商的合伙人，語氣冷靜得像在討論一筆普通生意。
王衍無聲地笑了，眼神里，譏諷之意顯露。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回復只有三個字。
【未命名：你錯了。】
私聊頻道沉默了三秒。
【劍如其人：？】
【未命名：你算對了頻率，算對了位置，甚至算對了我的名字。】
【未命名：但你算錯了代價。】
【未命名：你以為那下面是寶藏？一個能讓第二序列審判官變更軌道，能讓深淵凝視者投下視線的『寶藏』？】
王衍的指尖停下。
他要看蘇梓涵的反應。
如果她被嚇退，那她只是一個聰明的數據分析師。
如果她……
【劍如其人：有趣。看來你接觸到了更高的信息層。這更堅定了我的判斷——那個坐標之下，是足以改變遊戲規則的『奇點』。】
【劍如其人：我還是那個問題，你想怎麼分？】
她沒有退。
反而更興奮了。
王衍嘴角的笑意徹底斂去，只余冰冷。
很好。
前世的「理論瘋子」，果然名不虛傳。
他需要一個聰明人，一個能跟上他思路，甚至能幫他補全計劃的聰明人。
【未命名：分？】
【未命名：誰告訴你我要跟你分？】
【未命名：蘇梓涵，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合伙人遊戲。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王衍的打字速度陡然加快，字字如刀。
【未命名：一，待在原地，等諸神議會和深淵的怪物把新手村從地圖上抹掉，然後祈禱那場能量爆炸不會波及到你下線的安全區。】
【未命名：二，帶著你的腦子，一小時內，到新手村村口等我。】
【未命名：你不是想知道代價嗎？我帶你去看。】
【未命名：記住，你不是我的隊友，也不是我的夥伴。】
【未命名：你是我計劃里，負責計算的那顆零件。】
說完，王衍直接關閉了私聊頻道，看都沒看對方的回覆。
他轉身，漆黑的眼眸掃過面前三人。
「回新手村，現在，立刻，馬上。」
「老……老大，可是帝釋天和獨眼巨人……」鐵鍋燉大鵝結結巴巴地問。
「屍體和戰利品，跑不了。」王衍邁開腳步，向洞口走去，「但有些東西，晚一步，就什麼都沒了。」
他的神性感知瞬間擴張。
來路上的暗影食人魚群，已經消失無蹤。
不是被嚇跑，而是……被某種更高級的捕食者清空了。
地下暗河的水道里，多出了一些不屬於這裡的、被啃食得乾乾淨淨的巨大骸骨。
是巨石丘陵的怪物。
獨眼巨人的暴走，把整個區域的生態都攪亂了。
這很好。
越亂，越方便他渾水摸魚。
四人全速返回。
路上，莊不歸幾次想開口，都被王衍一個眼神制止。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當他們衝出地下裂縫，重新看到黑石峽谷的天空時，王衍的面板右上角，那個屬於第二序列審判的倒計時，已經不足十小時。
而另一邊，他的私聊頻道里，躺著一條五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來自蘇梓涵。
只有一個字。
【劍如其人：好。】
……
新手村。
全服最熱鬧，也最混亂的地方。
無數LV1的玩家像工蜂一樣，在村子內外遊蕩，砍著稻草人，敲著野豬。
沒人注意到，村口那棵巨大的橡樹下，一個ID為「劍如其人」的女性玩家，已經靜靜地站了半個小時。
她穿著最普通的新手布衣，手裡握著一根新手木杖，容貌被系統調到了最大眾的水平，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15%。
那個叫「未命名」的男人……
那個叫「王衍」的男人……
他究竟是誰？
重生者？還是某個掌握了內測資料的特殊NPC？
他拋出的「諸神議會」、「深淵凝視者」，每一個詞都指向了遠超當前玩家認知極限的宏大敘事。
自己，真的只是他計劃里的一顆零件嗎？
蘇梓涵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習慣於掌控一切，將所有變量納入自己的計算模型。
而王衍，是她模型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變量。
就在這時，四道身影從村外的樹林裡高速奔來，徑直穿過擁擠的人群，停在了她面前。
為首的，正是王衍。
他LV15的等級，和一身被戰鬥磨損得不成樣子的裝備，在遍地LV1的小號中，格外醒目。
「你來了。」王衍看著她，語氣平淡。
「我來了。」蘇梓涵點頭，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背上那把造型詭異、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長劍，「這就是弒神系列？」
「它叫『畸變體』。」王衍糾正道，隨即話鋒一轉，「時間不多，我只說一次。」
「第二序列審判官，LV45，史詩級BOSS，目標是你我腳下這片地。預計九小時四十分後降臨。」
「深淵行者，弒神系列前持有者，躲在暗處，目的不明，但他想讓我們替他把地下的東西挖出來。」
「深淵凝視者，立場不明的更高存在，它把坐標透露給了你，也透露給了我。它想看戲。」
王衍的語速極快，每一句話都像一枚釘子，釘進蘇梓涵的認知里。
蘇梓涵的呼吸一滯。
「現在，你還覺得那下面是寶藏嗎？」王衍看著她，眼神里，譏諷之意顯露。
蘇梓涵沉默了。
半晌，她抬起頭，眼中恢復了絕對的冷靜。
「我明白了。這是一個死局。我們守，會被三方勢力碾碎。我們跑，地下的『奇點』會被他們奪走，我們將失去唯一的翻盤機會。」
「不。」
王衍搖頭。
「這不是死局。」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新手村後山的方向。
「這是一場豪賭。」
他的嘴角揚起，那笑容里是純粹的瘋狂與灼人的熱意。
「神、魔、人，三方齊聚。」
「一個審判官，一個天才，一個重生者，再加上一個不知藏了多少秘密的深淵行者……」
「你不覺得，這正是最好的舞台嗎？」
他回過頭，黑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深淵在燃燒。
「一個，足夠我們把天掀翻的舞台。」
「我要你做的，不是幫我守住這裡。」
「我要你計算出，審判官降臨時，能量衝擊最核心的三個點。」
「我要利用它的力量，把地下的東西……強行催熟！」
蘇梓涵徹底怔住了。
瘋子。
這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想借神的力量，來撬動那個連神都覬覦的禁忌！
「而我，」王衍的聲音壓低，帶著一股令人戰慄的魔性，「會成為最終的收割者。」
空氣里，神性結晶消融後的甜腥與「弒神·畸變體」散發的深淵寒氣，混雜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莊不歸單膝跪地，頭顱低垂，不敢看王衍，也不敢看那把劍。
鐵鍋燉大鵝和七七縮在角落，連呼吸都已停滯。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王衍視網膜上，那兩條不斷燃燒的訊息。
深淵行者的背叛。
蘇梓涵的將軍。
王衍。
開服不到十二小時，他的真名，被一根無形的針，扎進了這個由代碼構成的世界。
他平靜地看著那條好友申請。
【好友申請來自：劍如其人】
【附言：我計算出了那個坐標下方的能量共振頻率。現在，我有了它的精確位置。一起去把它挖出來嗎，「王衍」？】
「老大……」莊不歸終於忍不住，沙啞地開口。
他看到王衍的臉色沒有憤怒，沒有驚惶，只有一種暴風雨來臨前，海面般的死寂。
這種平靜，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心悸。
王衍沒理他。
他點了「同意」。
【系統：您已添加「劍如其人」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幾乎是瞬間，對方的消息就彈了過來。
【劍如其人：反應很快。看來你已經想好，要拿幾成？】
她仿佛一個在商言商的合伙人，語氣冷靜得像在討論一筆普通生意。
王衍無聲地笑了，眼神里，譏諷之意顯露。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回復只有三個字。
【未命名：你錯了。】
私聊頻道沉默了三秒。
【劍如其人：？】
【未命名：你算對了頻率，算對了位置，甚至算對了我的名字。】
【未命名：但你算錯了代價。】
【未命名：你以為那下面是寶藏？一個能讓第二序列審判官變更軌道，能讓深淵凝視者投下視線的『寶藏』？】
王衍的指尖停下。
他要看蘇梓涵的反應。
如果她被嚇退，那她只是一個聰明的數據分析師。
如果她……
【劍如其人：有趣。看來你接觸到了更高的信息層。這更堅定了我的判斷——那個坐標之下，是足以改變遊戲規則的『奇點』。】
【劍如其人：我還是那個問題，你想怎麼分？】
她沒有退。
反而更興奮了。
王衍嘴角的笑意徹底斂去，只余冰冷。
很好。
前世的「理論瘋子」，果然名不虛傳。
他需要一個聰明人，一個能跟上他思路，甚至能幫他補全計劃的聰明人。
【未命名：分？】
【未命名：誰告訴你我要跟你分？】
【未命名：蘇梓涵，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合伙人遊戲。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王衍的打字速度陡然加快，字字如刀。
【未命名：一，待在原地，等諸神議會和深淵的怪物把新手村從地圖上抹掉，然後祈禱那場能量爆炸不會波及到你下線的安全區。】
【未命名：二，帶著你的腦子，一小時內，到新手村村口等我。】
【未命名：你不是想知道代價嗎？我帶你去看。】
【未命名：記住，你不是我的隊友，也不是我的夥伴。】
【未命名：你是我計劃里，負責計算的那顆零件。】
說完，王衍直接關閉了私聊頻道，看都沒看對方的回覆。
他轉身，漆黑的眼眸掃過面前三人。
「回新手村，現在，立刻，馬上。」
「老……老大，可是帝釋天和獨眼巨人……」鐵鍋燉大鵝結結巴巴地問。
「屍體和戰利品，跑不了。」王衍邁開腳步，向洞口走去，「但有些東西，晚一步，就什麼都沒了。」
他的神性感知瞬間擴張。
來路上的暗影食人魚群，已經消失無蹤。
不是被嚇跑，而是……被某種更高級的捕食者清空了。
地下暗河的水道里，多出了一些不屬於這裡的、被啃食得乾乾淨淨的巨大骸骨。
是巨石丘陵的怪物。
獨眼巨人的暴走，把整個區域的生態都攪亂了。
這很好。
越亂，越方便他渾水摸魚。
四人全速返回。
路上，莊不歸幾次想開口，都被王衍一個眼神制止。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當他們衝出地下裂縫，重新看到黑石峽谷的天空時，王衍的面板右上角，那個屬於第二序列審判的倒計時，已經不足十小時。
而另一邊，他的私聊頻道里，躺著一條五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來自蘇梓涵。
只有一個字。
【劍如其人：好。】
……
新手村。
全服最熱鬧，也最混亂的地方。
無數LV1的玩家像工蜂一樣，在村子內外遊蕩，砍著稻草人，敲著野豬。
沒人注意到，村口那棵巨大的橡樹下，一個ID為「劍如其人」的女性玩家，已經靜靜地站了半個小時。
她穿著最普通的新手布衣，手裡握著一根新手木杖，容貌被系統調到了最大眾的水平，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15%。
那個叫「未命名」的男人……
那個叫「王衍」的男人……
他究竟是誰？
重生者？還是某個掌握了內測資料的特殊NPC？
他拋出的「諸神議會」、「深淵凝視者」，每一個詞都指向了遠超當前玩家認知極限的宏大敘事。
自己，真的只是他計劃里的一顆零件嗎？
蘇梓涵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習慣於掌控一切，將所有變量納入自己的計算模型。
而王衍，是她模型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變量。
就在這時，四道身影從村外的樹林裡高速奔來，徑直穿過擁擠的人群，停在了她面前。
為首的，正是王衍。
他LV15的等級，和一身被戰鬥磨損得不成樣子的裝備，在遍地LV1的小號中，格外醒目。
「你來了。」王衍看著她，語氣平淡。
「我來了。」蘇梓涵點頭，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背上那把造型詭異、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長劍，「這就是弒神系列？」
「它叫『畸變體』。」王衍糾正道，隨即話鋒一轉，「時間不多，我只說一次。」
「第二序列審判官，LV45，史詩級BOSS，目標是你我腳下這片地。預計九小時四十分後降臨。」
「深淵行者，弒神系列前持有者，躲在暗處，目的不明，但他想讓我們替他把地下的東西挖出來。」
「深淵凝視者，立場不明的更高存在，它把坐標透露給了你，也透露給了我。它想看戲。」
王衍的語速極快，每一句話都像一枚釘子，釘進蘇梓涵的認知里。
蘇梓涵的呼吸一滯。
「現在，你還覺得那下面是寶藏嗎？」王衍看著她，眼神里，譏諷之意顯露。
蘇梓涵沉默了。
半晌，她抬起頭，眼中恢復了絕對的冷靜。
「我明白了。這是一個死局。我們守，會被三方勢力碾碎。我們跑，地下的『奇點』會被他們奪走，我們將失去唯一的翻盤機會。」
「不。」
王衍搖頭。
「這不是死局。」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新手村後山的方向。
「這是一場豪賭。」
他的嘴角揚起，那笑容里是純粹的瘋狂與灼人的熱意。
「神、魔、人，三方齊聚。」
「一個審判官，一個天才，一個重生者，再加上一個不知藏了多少秘密的深淵行者……」
「你不覺得，這正是最好的舞台嗎？」
他回過頭，黑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深淵在燃燒。
「一個，足夠我們把天掀翻的舞台。」
「我要你做的，不是幫我守住這裡。」
「我要你計算出，審判官降臨時，能量衝擊最核心的三個點。」
「我要利用它的力量，把地下的東西……強行催熟！」
蘇梓涵徹底怔住了。
瘋子。
這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想借神的力量，來撬動那個連神都覬覦的禁忌！
「而我，」王衍的聲音壓低，帶著一股令人戰慄的魔性，「會成為最終的收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