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九級弒神」
「宣戰」兩個字發出去的瞬間，天變了。
不是修辭。是真的變了。
黑石峽谷上方，原本灰藍色的虛擬天穹炸開一道裂縫。金色的光從裂縫裡傾瀉下來，照亮了整片峽谷。
系統提示瘋狂彈出。
【警告：你已拒絕諸神議會傳喚。】
【警告：神罰協議啟動。命運編織者授權第一序列審判。】
【審判內容：神使·裁斷者將於60秒後降臨你所在坐標。】
【神使·裁斷者等級：LV35品質：稀有BOSS（神性單位）】
【擊殺獎勵：未知。逃跑懲罰：永久標記升級為「諸神通緝」。】
世界頻道直接炸了。
「神罰？系統能直接降神罰？這遊戲還有這種機制？」
「LV35的神性BOSS？他才9級啊？這不是處刑嗎？」
「完了完了，這哥們瘋了，跟NPC神明宣戰。」
「等等，你們看那個詞——神性單位。」
莊不歸看完系統提示，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35級的BOSS。」他盯著天上那條裂縫，語氣很平。「你9級。」
一直縮在亂石後面的鐵鍋燉大鵝直接癱在地上。「大哥，你回復之前能不能商量一下？宣戰？你跟神宣戰？咱是有這個資本嗎？」
王衍沒看他。
他在看弒神·雛形。
劍身上的紅色血線正在劇烈跳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劍格處滲出微弱的銀光。
弒神詞條：對神性單位造成1000%額外傷害。
45到60的基礎攻擊力，乘以十倍。
等於450到600。
35級的稀有BOSS，在這個階段，血量大概在一萬二到一萬五之間。
王衍算完了這筆帳。
「莊不歸。」
「在。」
「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帶他們兩個往東跑三百米，找一塊凹進去的岩壁躲好。」
莊不歸沉默了兩秒。「你要單挑？」
「它是神性單位。」王衍舉起弒神·雛形，銀灰色的劍刃在金光下泛著冷色。「這把劍就是為了殺它造的。」
莊不歸盯著那把劍。
他想起了蝕骨地窟里，王衍跳進蟲坑時的背影。同樣的姿態，同樣的語氣。
算過的。每一步都算過的。
「走。」莊不歸轉身一把拎起鐵鍋燉大鵝的後領，對七七點了下頭。
三個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東側的亂石之間。
倒計時：00:00:31。
王衍站在峽谷中央，仰頭看著天穹的裂縫。
金色的光越來越亮。裂縫兩側的虛空開始扭曲變形，光線在邊緣處碎成密密麻麻的噪點。
他閉上眼睛，回憶前世的信息。
裁斷者。諸神議會的低階執行者。類人形態，雙手持裁決之劍，攻擊方式以直線劈砍為主。速度快，傷害高，但有一個致命的設定缺陷——
它的攻擊判定是單體鎖定。
鎖定目標後，前搖0.8秒。這0.8秒內，它無法轉向。
前世這個BOSS出現在中期版本更新，是二十人團隊副本的門衛怪。二十個30級以上的玩家圍著打，還經常團滅。
但沒有人試過用弒神系列的武器打它。
因為前世根本沒人找到過弒神·初胎。
王衍睜開眼。
倒計時：00:00:05。
天穹的裂縫完全撕開。
一道金色的人影從裂縫中墜落，砸在王衍前方十米處。黑色的石地被砸出蛛網狀的裂紋，碎石飛濺。
塵土散開。
那是一個三米高的人形存在。全身覆蓋著白金色的鎧甲，頭盔下看不到面孔，只有兩團燃燒的金色火焰充當眼睛。它的雙手各握一把光劍，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文字。
【神使·裁斷者LV35稀有BOSS（神性）】
【諸神議會授權執行者，奉命裁決一切對神不敬之存在。】
裁斷者站直身體，兩團金焰鎖定了王衍。
它開口了。聲音像金屬板在互相摩擦。
「渺小的凡物。你拒絕了神的恩典。」
王衍沒說話。他把弒神·雛形的劍刃豎在面前。
紅色的血線開始瘋狂亮起。
弒神詞條感應到了神性單位。劍身發出尖銳的嗡鳴，饑渴的震顫沿著劍柄傳進王衍的掌心。
裁斷者舉起右手的光劍。
金色的劍刃拉出一條弧線，直劈王衍頭頂。
前搖，0.8秒。
王衍數著。
一。
他的身體往左前方踏出一步。
二。
光劍划過他右肩外側三厘米的位置，氣浪掀起他的衣角。
地面被切開一條兩米長的裂口，切面光滑如鏡。
這一刀如果砍中，他會被秒成渣。
但沒砍中。
王衍已經到了裁斷者的右肋位置。弒神·雛形刺出。
劍尖觸碰白金鎧甲的一剎那，紅色的光芒爆開。
一個巨大的傷害數字從裁斷者身上彈出。
「-4720」
裁斷者的血量直接被削掉了三分之一。
它發出了刺耳的嘶鳴，左手光劍橫掃反擊。王衍早已預判到這一刀，腳尖撐地，整個人向後翻滾。
光劍擦著他的頭髮掃過。
王衍站穩，呼吸急促但眼神穩定。
第二次鎖定開始。裁斷者的金色火焰盯住了他。
0.8秒。
王衍再次移動。這次他沒有左閃，而是直接下蹲。光劍從頭頂橫斬而過。
他單膝跪地的姿勢直接變成向前衝刺，弒神·雛形從下往上撩起。
劍刃劃開裁斷者腰部的鎧甲縫隙，又一個四千多的傷害彈出。
血量剩三分之一。
裁斷者的攻擊頻率突然加快。金色火焰從橘色變成了赤紅——狂暴狀態。
雙劍同時劈下。
王衍來不及閃避第二把劍。他用弒神·雛形格擋。
金鐵交鳴。巨大的力量差距讓他的雙臂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砸在峽谷壁上。
血量掉了一半。
但弒神·雛形的劍刃擦過光劍的瞬間，紅色血線灼進了裁斷者的手臂。白金鎧甲的接縫處滲出金色的血液，一串持續掉血的數字噼啪跳出。
弒神詞條的被動效果。只要接觸神性單位，就會造成灼傷。
「老大！」遠處傳來鐵鍋燉大鵝的驚叫。
王衍從岩壁上滑下來，單膝撐地。嘴角有血。
裁斷者追了上來。雙劍交叉，蓄力劈砍。
這一招沒有0.8秒的前搖。
是狂暴狀態的新招式。
但王衍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狂暴狀態下，裁斷者的雙劍交叉斬是全力一擊。收招後有1.5秒的硬直。
比前搖更長的空窗期。
王衍沒有躲。他撲倒在地，雙劍交叉斬從他身體上方劈下，把他身後的岩壁整塊切碎。
氣浪把他推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血量見底。
但他活著。
1.5秒。
王衍從地上彈起來，弒神·雛形的劍刃上，紅色的血線已經亮到了極致。
裁斷者的血量，已經不到兩成。灼傷在持續吞噬它的生命值，白金鎧甲上布滿了蔓延的焦黑裂痕。
「諸神的恩典。」王衍一步踏出，聲音清冷。
「不需要。」
弒神·雛形刺穿了裁斷者的胸甲，劍尖沒入它胸腔正中央的神性核心。
劍身上所有的紅色血線同時引爆。暴擊。十倍弒神克制。
「-14280」
裁斷者的身體凝固了。白金鎧甲上蔓延出密密麻麻的紅色裂紋。
金色的火焰熄滅。
它龐大的身軀向後倒去，砸在地上。鎧甲碎裂，化成漫天的金色光塵。
【擊殺神使·裁斷者（神性·稀有BOSS）！經驗值+125000！】
【等級提升！當前等級：LV15！】
【首殺獎勵：裁斷者之心（紫色）×1，神性碎片×3！】
【因果律掠奪觸發！檢測到高價值因果線！】
【可掠奪項：天賦「神性感知」（B級·被動·可感知方圓500米內所有隱藏單位與神性存在的氣息）/全屬性+20。】
B級天賦。
開服三小時。
全服第一個B級。
王衍選了神性感知。
他收劍，站在裁斷者消散的金塵之中。
全服公告在所有玩家的視野正中央炸開。
【全服公告：玩家「未命名」擊殺諸神議會執行者「裁斷者」！這是《永恆位面》歷史上第一次弒神記錄！】
【諸神議會已注意到你的存在。第二序列審判正在啟動。】
【隱藏事件觸發——】
【第二觀測者「深淵凝視者」已將目光投向此坐標。】
王衍盯著最後一條提示。
第二個觀測者。
前世，這個名字出現在遊戲上線第三年。
現在是第三個小時。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了劍柄。
系統消息還沒結束。最後一行字緩緩浮現，字體是他從未見過的漆黑色。
【「有趣。這一次的弒神者，比上一次走得更遠。」——？？？】
上一次？
王衍的瞳孔驟縮。
不是修辭。是真的變了。
黑石峽谷上方，原本灰藍色的虛擬天穹炸開一道裂縫。金色的光從裂縫裡傾瀉下來，照亮了整片峽谷。
系統提示瘋狂彈出。
【警告：你已拒絕諸神議會傳喚。】
【警告：神罰協議啟動。命運編織者授權第一序列審判。】
【審判內容：神使·裁斷者將於60秒後降臨你所在坐標。】
【神使·裁斷者等級：LV35品質：稀有BOSS（神性單位）】
【擊殺獎勵：未知。逃跑懲罰：永久標記升級為「諸神通緝」。】
世界頻道直接炸了。
「神罰？系統能直接降神罰？這遊戲還有這種機制？」
「LV35的神性BOSS？他才9級啊？這不是處刑嗎？」
「完了完了，這哥們瘋了，跟NPC神明宣戰。」
「等等，你們看那個詞——神性單位。」
莊不歸看完系統提示，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35級的BOSS。」他盯著天上那條裂縫，語氣很平。「你9級。」
一直縮在亂石後面的鐵鍋燉大鵝直接癱在地上。「大哥，你回復之前能不能商量一下？宣戰？你跟神宣戰？咱是有這個資本嗎？」
王衍沒看他。
他在看弒神·雛形。
劍身上的紅色血線正在劇烈跳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劍格處滲出微弱的銀光。
弒神詞條：對神性單位造成1000%額外傷害。
45到60的基礎攻擊力，乘以十倍。
等於450到600。
35級的稀有BOSS，在這個階段，血量大概在一萬二到一萬五之間。
王衍算完了這筆帳。
「莊不歸。」
「在。」
「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帶他們兩個往東跑三百米，找一塊凹進去的岩壁躲好。」
莊不歸沉默了兩秒。「你要單挑？」
「它是神性單位。」王衍舉起弒神·雛形，銀灰色的劍刃在金光下泛著冷色。「這把劍就是為了殺它造的。」
莊不歸盯著那把劍。
他想起了蝕骨地窟里，王衍跳進蟲坑時的背影。同樣的姿態，同樣的語氣。
算過的。每一步都算過的。
「走。」莊不歸轉身一把拎起鐵鍋燉大鵝的後領，對七七點了下頭。
三個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東側的亂石之間。
倒計時：00:00:31。
王衍站在峽谷中央，仰頭看著天穹的裂縫。
金色的光越來越亮。裂縫兩側的虛空開始扭曲變形，光線在邊緣處碎成密密麻麻的噪點。
他閉上眼睛，回憶前世的信息。
裁斷者。諸神議會的低階執行者。類人形態，雙手持裁決之劍，攻擊方式以直線劈砍為主。速度快，傷害高，但有一個致命的設定缺陷——
它的攻擊判定是單體鎖定。
鎖定目標後，前搖0.8秒。這0.8秒內，它無法轉向。
前世這個BOSS出現在中期版本更新，是二十人團隊副本的門衛怪。二十個30級以上的玩家圍著打，還經常團滅。
但沒有人試過用弒神系列的武器打它。
因為前世根本沒人找到過弒神·初胎。
王衍睜開眼。
倒計時：00:00:05。
天穹的裂縫完全撕開。
一道金色的人影從裂縫中墜落，砸在王衍前方十米處。黑色的石地被砸出蛛網狀的裂紋，碎石飛濺。
塵土散開。
那是一個三米高的人形存在。全身覆蓋著白金色的鎧甲，頭盔下看不到面孔，只有兩團燃燒的金色火焰充當眼睛。它的雙手各握一把光劍，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文字。
【神使·裁斷者LV35稀有BOSS（神性）】
【諸神議會授權執行者，奉命裁決一切對神不敬之存在。】
裁斷者站直身體，兩團金焰鎖定了王衍。
它開口了。聲音像金屬板在互相摩擦。
「渺小的凡物。你拒絕了神的恩典。」
王衍沒說話。他把弒神·雛形的劍刃豎在面前。
紅色的血線開始瘋狂亮起。
弒神詞條感應到了神性單位。劍身發出尖銳的嗡鳴，饑渴的震顫沿著劍柄傳進王衍的掌心。
裁斷者舉起右手的光劍。
金色的劍刃拉出一條弧線，直劈王衍頭頂。
前搖，0.8秒。
王衍數著。
一。
他的身體往左前方踏出一步。
二。
光劍划過他右肩外側三厘米的位置，氣浪掀起他的衣角。
地面被切開一條兩米長的裂口，切面光滑如鏡。
這一刀如果砍中，他會被秒成渣。
但沒砍中。
王衍已經到了裁斷者的右肋位置。弒神·雛形刺出。
劍尖觸碰白金鎧甲的一剎那，紅色的光芒爆開。
一個巨大的傷害數字從裁斷者身上彈出。
「-4720」
裁斷者的血量直接被削掉了三分之一。
它發出了刺耳的嘶鳴，左手光劍橫掃反擊。王衍早已預判到這一刀，腳尖撐地，整個人向後翻滾。
光劍擦著他的頭髮掃過。
王衍站穩，呼吸急促但眼神穩定。
第二次鎖定開始。裁斷者的金色火焰盯住了他。
0.8秒。
王衍再次移動。這次他沒有左閃，而是直接下蹲。光劍從頭頂橫斬而過。
他單膝跪地的姿勢直接變成向前衝刺，弒神·雛形從下往上撩起。
劍刃劃開裁斷者腰部的鎧甲縫隙，又一個四千多的傷害彈出。
血量剩三分之一。
裁斷者的攻擊頻率突然加快。金色火焰從橘色變成了赤紅——狂暴狀態。
雙劍同時劈下。
王衍來不及閃避第二把劍。他用弒神·雛形格擋。
金鐵交鳴。巨大的力量差距讓他的雙臂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砸在峽谷壁上。
血量掉了一半。
但弒神·雛形的劍刃擦過光劍的瞬間，紅色血線灼進了裁斷者的手臂。白金鎧甲的接縫處滲出金色的血液，一串持續掉血的數字噼啪跳出。
弒神詞條的被動效果。只要接觸神性單位，就會造成灼傷。
「老大！」遠處傳來鐵鍋燉大鵝的驚叫。
王衍從岩壁上滑下來，單膝撐地。嘴角有血。
裁斷者追了上來。雙劍交叉，蓄力劈砍。
這一招沒有0.8秒的前搖。
是狂暴狀態的新招式。
但王衍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狂暴狀態下，裁斷者的雙劍交叉斬是全力一擊。收招後有1.5秒的硬直。
比前搖更長的空窗期。
王衍沒有躲。他撲倒在地，雙劍交叉斬從他身體上方劈下，把他身後的岩壁整塊切碎。
氣浪把他推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血量見底。
但他活著。
1.5秒。
王衍從地上彈起來，弒神·雛形的劍刃上，紅色的血線已經亮到了極致。
裁斷者的血量，已經不到兩成。灼傷在持續吞噬它的生命值，白金鎧甲上布滿了蔓延的焦黑裂痕。
「諸神的恩典。」王衍一步踏出，聲音清冷。
「不需要。」
弒神·雛形刺穿了裁斷者的胸甲，劍尖沒入它胸腔正中央的神性核心。
劍身上所有的紅色血線同時引爆。暴擊。十倍弒神克制。
「-14280」
裁斷者的身體凝固了。白金鎧甲上蔓延出密密麻麻的紅色裂紋。
金色的火焰熄滅。
它龐大的身軀向後倒去，砸在地上。鎧甲碎裂，化成漫天的金色光塵。
【擊殺神使·裁斷者（神性·稀有BOSS）！經驗值+125000！】
【等級提升！當前等級：LV15！】
【首殺獎勵：裁斷者之心（紫色）×1，神性碎片×3！】
【因果律掠奪觸發！檢測到高價值因果線！】
【可掠奪項：天賦「神性感知」（B級·被動·可感知方圓500米內所有隱藏單位與神性存在的氣息）/全屬性+20。】
B級天賦。
開服三小時。
全服第一個B級。
王衍選了神性感知。
他收劍，站在裁斷者消散的金塵之中。
全服公告在所有玩家的視野正中央炸開。
【全服公告：玩家「未命名」擊殺諸神議會執行者「裁斷者」！這是《永恆位面》歷史上第一次弒神記錄！】
【諸神議會已注意到你的存在。第二序列審判正在啟動。】
【隱藏事件觸發——】
【第二觀測者「深淵凝視者」已將目光投向此坐標。】
王衍盯著最後一條提示。
第二個觀測者。
前世，這個名字出現在遊戲上線第三年。
現在是第三個小時。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了劍柄。
系統消息還沒結束。最後一行字緩緩浮現，字體是他從未見過的漆黑色。
【「有趣。這一次的弒神者，比上一次走得更遠。」——？？？】
上一次？
王衍的瞳孔驟縮。